【原創翻譯連載中】:《三匹的抖M~特別篇~大學篇》10.5更新至59話
明天我剛好沒什麼安排,也沒有派遣打工,一整天都有空。
剩下需要確認的信息……
我把搜索範圍縮小到東京都及
周邊,查了一下明天舉辦的煙花大會。
江戶川……
應該就是這個。
地點也沒問題。
任務是佔位置,看起來並不困難。
……
怎麼辦。
這次要不要先觀望?
貿然行動,未必會有好結果。
說到底,現在去拼命賺積分,到底有多大意義,我也不知道。
可是,考慮到之前第一次見面時的糟糕表現,以及旅行中忘記歸還襪子的失誤……
我現在很可能是四個人裡積分最低的。
這也許是縮小差距,甚至反超的機會……
⸻秋元慄夫:「我報名。」
22:13就在我猶豫的時候,被人搶先了。
算了……
也好。
⸻空賀晴香:「沒有寫報名理由,所以不行!不錄用!」
22:18報名理由?
沒想到除了求職之外,還有機會看到這幾個字。
去當個煙花大會佔位員,居然還要寫報名理由……
就連秋元,大概也沒想到會有這種要求吧。
⸻秋元慄夫:「非常抱歉。」
22:20灰田崇志:「非常抱歉。我現在回老家了,沒辦法處理……」
22:37乾邊美子:「非常抱歉,我也在老家。而且明天很早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和家人的行程,所以實在沒辦法過去。真的很抱歉。」
22:41花園櫻:「完全沒關係啦~好好休息!」
22:50⸻灰田和美子都回老家了嗎……
八月到九月上旬一直忙著準備旅行和處理後續,現在才終於有時間吧。
秋元又被淘汰了。
看來只能由我去了。
為了保險起見,在這段時間裡,我已經簡單想好了報名理由。
本來還應該再潤色一下,不過時間已經很晚了。
⸻霧崎夕樹:「為了讓晴香小姐和櫻小姐能夠更加舒適地享受煙花大會,我希望承擔這項需要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佔位工作。因此,我申請擔任此任務。明天我會根據兩位的要求妥善完成職責,還請多多關照。」
22:53空賀晴香:「那就拜託夕樹先生啦!」
22:55⸻之後,群裡只發來了一條煙花大會官網的網址。
甩手甩得真是乾脆。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
我按照開放佔位的時間,來到今晚舉辦煙花大會的寬闊河灘。
據說到了傍晚,這片河灘會被觀眾擠得水洩不通。
比預想中還要寬闊。
不過事先已經調查過,準備佔的位置也基本確定了。
走了一會兒,發現了一片被繩索圍起來的區域。
那裡就是收費觀賞區。
也就是說,是煙花視野最好的地方。
只要在附近佔位,就能免費獲得幾乎不輸收費區的觀賞效果。
聽說也有不少人不遵守開放時間,提前來佔位。
現場已經鋪了不少墊子,不過空位依然很多,就懶得計較了。
好……
就在這裡吧。
我鋪開野餐墊,用膠帶固定,又把幾個形狀像冰壺石一樣的配重壓在四個角上。
再擺好兩個坐墊。
這些都是剛才在車站前百元店買的。
野餐墊雖然對於兩個人來說稍微有點大,不過這樣正合適。
還好買了配重。
這裡草長得很高,只靠膠帶固定總覺得不放心。
有了坐墊,就算坐一個小時左右,屁股也不會疼。
我打開手機定位,在地圖上插了個標記。
又拍了幾張周圍環境的照片。
這樣即使暫時離開,也不會找不到位置。
⸻霧崎夕樹:「向櫻小姐、晴香小姐彙報,佔位已經完成。我
認為已經佔到了免費區域中視野最好的位置。煙花大會19點開始。從最近車站步行約20~30分鐘,途中預計會非常擁擠,希望兩位儘量提前一些出發。屆時我會根據兩位到達時間前往車站迎接。」
11:57空賀晴香:「謝謝!!」
12:24花園櫻:「謝謝!超期待!」
12:35⸻之後大約五個小時,我一直坐在鋪好的墊子上。
我也想過乾脆躺下來。
可天氣太舒服了,感覺會直接睡著,於是還是算了。
其實離開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過也不能完全排除墊子被風吹走的可能。
更何況,要是遇到有人惡作劇把墊子掀了,那就徹底完了。
與其一直擔心這些,還不如老老實實守在這裡。
⸻傍晚六點多。
我去最近的車站迎接已經到達的兩人。
雖然一路上穿浴衣的人很多,不過她們兩個穿的都是普通衣服。
“久等啦!謝謝你幫我們佔位置!”
“人真的好多啊——”
看起來,兩人的心情都不錯。
櫻在旅行後半段不知為何一直刻意疏遠我……
不過現在倒和平時一樣。
“夕樹,我渴了。”
“啊,我也是。”
剛朝會場方向走沒多久,就提出了“需求”。
“我準備了礦泉水和綠茶。”
“我要綠茶!”
“我要礦泉水!”
按照她們的要求,我把綠茶遞給櫻,把礦泉水遞給晴香。
我早就想到她們路上可能會想喝東西。
但前往會場的人實在太多。
便利店裡肯定也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就連自動售貨機前都排著長隊。
果然,提前買好是正確的。
剛才從河灘走回車站時,我提前買了兩瓶礦泉水和兩瓶綠茶。
外面還套著保冷飲料套,所以應該還是冰的。
這也是今天上午在百元店買的。
她們把包交給我,換走了飲料。
我揹著自己的揹包,兩隻手各提著一個女生的包。
這副奇怪的打扮,在擁擠的人群中反而一點都不起眼。
“來,夕樹,幫我拿著。”
喝完以後,兩人又把飲料遞了回來。
我把瓶子放進揹包兩側的飲料袋裡。
等到了野餐墊那裡,再還給她們就好。
我帶著兩位空著手,走向會場。
雖然人流前進得很慢,不過趕在開始之前完全沒問題。
幸好她們來得比較早。
找到自己佔的位置花了點時間,不過還是順利到了。
我把包還給她們,讓兩人在野餐墊上坐下。
準備好的坐墊也很受歡迎。
說到祭典和煙花,通常都會想到各種攤位。
不過這場煙花大會沒有擺攤。
雖然路上也可以去便利店買吃的,但剛才我已經問過她們需不需要食物,她們表示不用。
我把之前保管的飲料再次遞給她們。
已經沒有任何欠缺了。
接下來只要等待開始。
至於我……
“夕樹,你也一起看吧。”
“對啊!還有攝影就拜託你啦。”
我本來還考慮過離開,等結束以後再回來。
不過既然得到了允許,我也坐到了野餐墊的一角。
我先拍了幾張櫻和晴香的合照……
不久之後,第一發煙花升空了。
“啊,開始啦!”
現場響起一陣陣“哦——”的歡呼。
兩人也一邊鼓掌,一邊望向天空。
顏色不斷變化。
形狀不斷變化。
正如“煙花”這個名字一樣,一朵朵巨大的花在夜空中綻放,又緩緩消散。
還有各種造型獨特的煙花。
我早就知道這是場大型煙花大會。
可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震撼。
自從小學以後,我就再也沒看過煙花。
沒有可以一起看的人。
自己一個人,也沒興趣來看。
所以此刻的感動格外新鮮。
和兩位美女坐在同一張墊子上,看著同一片煙花。
光是這麼一句話,就足以讓所有男人羨慕。
當然,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其實縮在野餐墊的一角,規規矩矩地跪坐著。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夜空。
雖說是和她們看著“同一場煙花”。
但我看到的所有煙花,其實全都隔著手機屏幕。
我不斷按下快門,把煙花綻放最美的一瞬間記錄下來。
錄像也絲毫沒有遺漏。
把天空中不斷綻放的感動,完整地保存下來。
這就是我的職責。
“真漂亮啊——”
最後,一發巨大的煙花升空。
演出結束了。
周圍的觀眾雖然還沉浸在餘韻之中,卻已經紛紛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回程的電車應該會非常擁擠。
我也迅速開始收拾。
配重、坐墊、膠帶垃圾、摺好的野餐墊。
雖然揹包鼓得滿滿當當,不過總算全部裝下了。
“夕樹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是在跟我說話。
其實不是。
晴香是在問櫻。
是在討論……
“要怎麼處理我”。
“嗯——難得出來,要不要再玩一會兒?如果晴香覺得麻煩的話,就讓他回去也行。”
“我也想‘拿夕樹先生來玩’!”
“那就這麼決定吧。”
“拿我來玩”……
“夕樹先生!我們接下來要去櫻小姐家過夜,你也一起來怎麼樣?”
答案只有“Yes”。
不存在其他選項。
至於這個“Yes”要如何表達,只由我自己決定。
“如果兩位不介意的話,我希望能夠一起參加。”
“嗯,可以啊!”
今天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接下來,我要成為她們兩個人的玩具。
我接過兩人的包,跟隨著擁擠的人流,朝車站走去。
第五十三話「玩具之夜」
歸程的觀覽客讓電車變得擁擠不堪。
因為兩人的包占滿了我的雙手,所以沒辦法抓住吊環。
而且,櫻沒有抓吊環,而是抓住了我的手臂。要是因為我失去平衡而讓櫻受了傷,那可就不是扣分這麼簡單了。因為太過刻意地注意身體核心的穩定,結果身體某些奇怪的部位反而痠痛了。
順利完成了電車移動後,兩人在便利店買了些東西。大概是要買些輕食和飲料之類的吧。
為了避免在櫻家裡突然產生尿意,我只去了一趟廁所。考慮到把兩人的包帶進廁所不太合適,就暫時讓她們幫我拿著了。
「打擾了!」
終於到了櫻家。
把包還給兩人後,我空出雙手,扶著她們的腳,幫她們脫下涼鞋。要是運動鞋之類的還好說,但既然是涼鞋,其實我的手可能根本就是多餘的,不過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夕樹君,要不要洗個澡?」
「誒,要借給我用嗎!?浴室會被弄髒的哦。」
洗澡……?
說浴室會被弄髒,這話未免也太過分了,不過仔細想想,在櫻家洗澡確實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櫻似乎在晴香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麼。
「確實還是洗個澡比較好呢!就這樣直接進去的話,櫻小姐的房間會被弄髒,所以請先把身體洗乾淨!」
原來如此。雖然不知道她們偷偷摸
摸說了些什麼,不過看來晴香也改變主意了。
「從上午開始就一直努力佔位置了嘛。你也想衝個澡把汗洗掉吧?」
「……嗯。如果可以借用的話。」
剛放下行李,我便脫掉了所有衣服,走進浴室。
這還是我第一次被櫻以外的女人看到裸體……不對,兩個人居然也一起跟進來了……難道我要在她們的監視下洗澡嗎?我是什麼囚犯之類的嗎?
「再往旁邊一點。對,就那裡。」
我按照她說的,站到了角落。
櫻拿起花灑,把出水板朝向我這邊。
「聽說櫻小姐會幫你洗哦!」
櫻……?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來得及思考,熱水便猛地朝我噴了過來。
「咿!等、還沒變熱呢。」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不是熱水,是冷水。
說起來,就算打開熱水,最開始的幾秒鐘也應該會先流出冷水吧。
「啊哈哈哈!嗯,是水哦?可不是‘還沒變熱’什麼的。」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還打算用熱水?也太得寸進尺了吧。」
好冷。
確實,她只說了可以洗澡,可沒說會讓我用熱水。不過這樣下去也太……我感覺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
「啊,躲開了。」
「喂,夕樹先生!你在幹什麼呢?你用的可是櫻小姐家的自來水哦?不要浪費!」
好冷。
就算躲開也沒用。只要稍微改變一下花灑的方向,就能隨時繼續追擊。
「洗洗臉吧。我給你往臉上衝水。」
噴水的角度改變了,朝著我的臉衝來。
我連思考的餘裕都沒有。
按照她說的,用手揉搓著臉。
無法換氣……
「……噗哈!」
「啊哈哈!抱歉抱歉,沒法呼吸了吧。」
「喂——不要把水濺到我這邊來哦。」
「晴香也來嗎?」
「來!」
花灑落到了晴香手裡。
從那之後,我對時間的感覺便變得模糊起來。實際上,應該也就短短几分鐘而已。
頭髮、胸口、腹部、陰莖、雙腿……隨後又被要求轉過身去,背部、臀部……
我就這樣直直地站著,用手不斷撫過被水衝到的部位。如果動作太大,水就會濺到她們兩人身上。
寒冷逐漸變成了疼痛,不知為什麼,甚至還有那麼幾個瞬間,反而覺得身體發燙。
從中途開始,連這些感覺都漸漸消失了。
「差不多可以了嗎?」
「啊,抱歉!水費也很浪費吧。」
水流停了下來。
咯噠咯噠咯噠咯噠——上下牙齒不斷碰撞的聲音,在頭骨中迴盪。我止不住地發抖。
「啊哈哈,沒事吧?我把毛巾放這兒哦!」
那是一條比手帕稍微大一點的手巾。此刻的我,卻覺得它無比珍貴。
我用顫抖的雙手,仔仔細細地擦乾全身。
〜〜〜〜〜〜回到房間後,我被命令充當腳墊。
櫻和晴香並排坐在床上。
我則仰面躺在她們腳邊。
「感覺涼涼的,好舒服啊。」
「對吧——,冰冰涼涼的。」
氣溫依舊有些悶熱。剛剛結束“水浴”的身體已經徹底冷了下來,看來作為“冰涼的腳墊”頗受她們好評。
反過來,我卻覺得兩人的腳底溫度很舒服。
「嗯?好像沾了什麼東西。給你,夕樹君。」
似乎有一小截草屑粘在了她的腳底。大概是剛才在河堤上沾到的。
櫻用手把它摘了下來,捏在手裡,然後遞到了我的嘴唇前。
我還沒有蠢到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我一
張開嘴,那東西果然被丟了進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草,但就算吞下去,應該也不會因此喪命。
「我的腳沒事嗎?」
晴香把雙腳伸到我的臉前給我看。所謂“沒事”……應該是問有沒有沾上什麼東西吧。
乍看之下沒有明顯的異物,不過其中一隻腳的腳底沾著一小塊黑色的碎屑。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自然物還是人工製品。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裝作沒看見。
「好像沾了什麼垃圾一樣的東西。」
「那這個也拜託你了。」
「好。」
我用手把晴香腳底的東西摳下來,然後放進了嘴裡。
「謝謝!有夕樹先生在的話,連垃圾桶都不需要了呢!」
兩人把我當作腳墊,一邊閒聊了一會兒,隨後打開了電視。
聽她們的意思,似乎是打算看部電影。
「啊,這部電影上流媒體了。之前就一直想看看來著。」
「誒——要看這個嗎?我不擅長看恐怖片啊。」
「我已經按下播放鍵了!」
從之後兩人的對話來看,這是一部前段時間頗受關注的日本恐怖片。
我並不討厭恐怖電影。因為這類電影往往沒有多餘的說教,也很少有刻意為之的戀愛描寫,更不會強行煽情。話說回來,這部電影我其實也挺想看的……但由於我是仰面躺著的,根本看不到屏幕,只能通過聲音被劇透。既然如此,說不定乾脆只聽聲音來享受電影會更好。
房間裡的燈熄滅了。
大概是為了營造“恐怖”的氛圍吧。
至於這究竟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我最終幾乎沒能搞清楚。因為就連聲音,我也沒辦法集中精神去聽。
大約兩個小時裡,兩人的雙腳一直在擺弄著我的身體。
晴香負責從我的臉到胸口,櫻則從腹部一路到雙腿。
放在我身上的雙腳,不斷地刺激著我。
腳尖捏著我的臉頰,蹭過胸口,又啪嗒啪嗒地拍打著……腳趾甲嵌進乳頭的次數,多到根本數不清。
那些大概都是電影裡某種幽靈之類的東西登場的場景吧。晴香一邊發出“呀——”之類的聲音,一邊把腳往我的身體上踩下來。難道踢些什麼東西,就能減輕恐懼嗎?
櫻的腳一開始還在肚臍附近和大腿上來回遊移。大概從電影進行到中段左右開始,才逐漸把我的下體當成了固定位置。
沒有什麼激烈的動作。
然而,即使只是壓力稍微發生變化,哪怕只是腳趾極其細微的動作,我也不可能毫無反應。
剛才還冷得發抖的身體,現在已經熱得發燙。
但我沒有改變姿勢。
我一直忍耐著不讓身體扭動起來。感覺自己就要發出聲音時,便收緊喉嚨強行控制,連呼吸也努力保持平穩。
妨礙兩人的觀影體驗,不用說也會導致評價下降。我當時只想著一件事——把她們命令我完成的“腳墊”任務,毫無問題地執行到底。
「意外地沒那麼恐怖嘛。雖然挺有意思的。」
「誒——我覺得超級恐怖啊。」
房間裡的燈亮了起來。因為我的臉正對著天花板,強烈的光線刺得我睜不開眼。
「這是怎麼回事啊,夕樹先生?你這裡不是硬起來了嗎!」
「非常抱歉。因為無法承受刺激……所以產生了生理反應。」
「從中途開始就一直硬邦邦的嘛。」
唯獨這種反應,不是靠努力或技巧就能避免的。純粹是不可抗力。
然而,就算我這樣辯解,也沒有任何意義。
「
作為腳墊來說,這算什麼啊?這不是有缺陷的產品嗎?」
「啊哈哈,沒辦法嘛。一直被人踩著,當然會硬起來吧。畢竟你是個抖M嘛。對吧?」
「是……非常抱歉。」
「要懲罰你嗎?比如用開水之類的。」
「嗯——那個也不錯,不過難得有這個機會,要不要玩個‘遊戲’?賭一下積分的增減。」
「啊,這個不錯!那要定什麼規則?」
遊戲……積分……
看來,我的身心暫時還無法得到休息。
第五十四話「玩具之夜2」
兩人似乎興致勃勃地湊在一起小聲商量著什麼,不過很快就結束了。
「接下來,我們來陪夕樹先生玩一個遊戲!規則是——」
她們說明的規則簡單明瞭。
・我保持現在仰面躺著的姿勢不變・兩人踩到我的身體上・由我支撐兩人的全部體重・如果我用手拍地三次,就算“認輸”
・用手機的秒錶功能計算從開始到“認輸”為止的秒數・我能夠堅持的秒數×0.1分,將作為積分獎勵給我(小數點以下捨去)「這是賺取積分的大好機會哦!要玩嗎?」
「……好。我玩。」
說到底,我本來也沒有拒絕的權利。不過即便如此,按照這個規則,也沒有不玩的理由。
假設能堅持10秒,就能直接獲得1分;堅持100秒,就是10分。
如果9秒以內就結束,根據小數點以下捨去的規則,我只能得到0分。
但無論堅持多少秒,能夠獲得的積分都只有“零”或者“正數”,並不存在變成“負數”的情況。
確實,說這是一次“大好機會”也不為過。
如果我因為承受不住重量而掙扎起來,把兩人給甩下去,或許會受到懲罰,但只要在那之前主動認輸就行了。
「那就開始嘍——」
晴香把一隻腳放在我的胸口,櫻則把一隻腳放在腹部附近。
然後,兩人都用雙腳踩了上來。
兩人的全部體重,都壓在了我的身體上。
兩個人加起來,大概有90到100公斤左右……就算是身材纖細的女性,兩個人加在一起,也相當於一個體型魁梧的成年男子了。
確實很重,也很難受。
不過比我預想的要好……暫時還沒有到讓我立刻感覺到生命危險的程度。
還能撐。
「好,10秒啦——」
我堅持了10秒。
獲得1分。
……這樣就已經10秒了嗎。
晴香的一隻腳來到了我的臉上。
緊接著,另一隻腳也……
雖然我看不見,但晴香應該已經站到了我的臉上。
她的全部體重,都壓在了我的臉上。
「不要亂動哦,很危險的!」
我本想回答「好」,可嘴巴被堵住了,根本發不出聲音。
這……不妙。
感覺臉都快要變形了。
後腦勺被壓在堅硬的地板上,也開始疼痛。
嘴巴和鼻孔全都被堵住,無法呼吸。
「20秒!」
「啊哈哈,加油——」
已經……20秒了?
僅僅才20秒……?
還能夠呼吸……那就繼續?
可是,人類的臉部究竟是不是按照承受這種重量的情況設計的?
顴骨沒問題嗎?
要是腳趾伸進眼睛裡怎麼辦……
要是鼻樑被踩斷了……
腹部承受的壓力突然增強了。
而且,原本應該分散在兩個地方的壓力,現在集中到了一個地方……
看來櫻已經單腳站在了我的腹部上。
一聲呻吟從身體最深處擠了出來,卻因為嘴巴被
堵住,無法發洩到外面。
「30秒!」
腹部向著地面下沉。
不知道是胃還是腸道,但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體內的器官正在被壓迫。
身體顯然已經發出了危險信號。
臉部也好,呼吸也好……都已經接近極限。
可是,再堅持一下……
「40秒!」
僅僅10秒,就會產生1分的差距。
所以,再堅持一下就好……
「50秒!」
我用手掌連續拍了三下地面。
到極限了,認輸。
從兩人的體重壓迫下解放出來後,我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確認自己的身體沒有出什麼問題。
「恭喜!獲得5分哦。」
「嗯——我還以為能堅持一分鐘以上呢。」
對於作為“踩人者”的這兩個女人來說,大概無法理解被踩在下面的人究竟有多恐懼、多痛苦。
能堅持50秒,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成績了。
不管怎麼說,我成功獲得了寶貴的5分。
「好!那麼接下來開始第二場遊戲!」
晴香輕快地啪地拍了兩下手,宣佈第二場遊戲開始。
居然還有下一場……
第二場遊戲的規則,整體結構與之前類似。
・我雙腿分開與肩同寬,屈膝下蹲站立・兩人輪流踢我的睪丸・我必須忍受踢擊並繼續站立・如果我主動宣佈“認輸”,或者身體失去平衡,遊戲結束・如果主動宣佈“認輸”,則根據堅持的次數×0.1分獲得積分(小數點以下捨去)・如果身體失去平衡,則以0分結束遊戲關於積分的計算方式,也有一部分和之前相同。
比如,堅持10次和堅持19次。
雖然兩者相差了9次,但由於小數點以下捨去,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最終都只能獲得1分。
然而,只要從19次再多堅持一次,就能獲得2分。
也就是說,只要已經堅持超過11次,那麼不到20次就停下來反而會吃虧。
問題在於,如果身體失去平衡,就會以0分結束。
也就是說,無論此前已經堅持了多少次,只要身體失去平衡,就一分都拿不到。
所以,準確判斷自己的極限,以及及時收手,就顯得至關重要。
明明知道這一點,我還是失敗了。
兩人宣佈“接下來要認真踢了”的時候,我已經堅持到了40次。
第41次,櫻的踢擊。
那是我迄今為止經歷過的最強烈的疼痛。
我人生第一次被踢中睪丸,是去年的生日。
而這一次的疼痛,甚至比那時鮮明而劇烈的疼痛更上一層。
第42次,晴香的踢擊。
或許比櫻稍遜一籌,但同樣是相當猛烈的一擊。
到了這個時候,我本應該宣佈認輸。
然而,如果現在放棄,那麼和堅持40次就結束一樣,我也只能拿到4分。
我貪心地想要拿到5分,結果繼續堅持了下去。
或許,痛苦甚至會讓人遲鈍到無法做出正常的判斷。
第48次,晴香的踢擊。
我的膝蓋開始發抖,身體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量。
我一下子蜷縮著倒在了地上。
遊戲也在這一刻結束。
因為不是主動認輸,而是由於身體失去平衡而結束,所以最終獲得的積分是零。
整整47次的忍耐,全都白費了。
看到我的失敗,兩人大笑起來。
確實,這是一個再愚蠢不過的結局。
〜〜〜〜〜〜「第三場遊戲!這是最後一場了,所以請加油哦。」
第三場遊戲的規則,簡直蠻不講理。
・我跪在地
板上・一邊回想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一邊用自己的手刺激陰莖・射精的瞬間遊戲結束・以射精前所耗費的秒數×負0.1分計算,作為我的積分(小數點以下進位)與第一、第二場遊戲完全相反。
花費的時間越長,增加的就不是正分,而是負分。
而且,小數點以下不是捨去,而是進位。
也就是說,只要花費11秒,就會變成負2分。
我把自己的“抖M”T恤鋪在面前的地板上,跪了下來。
她們要求我為了不弄髒地板,把精液射在這件“抖M”T恤上。
至於如果射到外面會怎麼樣,她們並沒有說明,但我很容易就能想象到,肯定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要開始嘍——……好,開始!」
隨著開始的信號,我用右手握住陰莖。
開始刺激。
1、2、3秒……
「好,10秒——」
「不快點的話,負分會越來越多哦?」
我知道。
現在已經是負2分了。
如果不盡快射精,只會不斷累積負分。
至少要控制在50秒以內,也就是負5分以內……
否則,到目前為止辛苦賺到的5分就會全部白費。
可惡,要是第二場遊戲沒有犯那種錯誤,我本來應該能拿到更多正分的……
「20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焦躁,還是在被好幾個人注視的情況下,無謂的理性反而開始發揮作用……
陰莖就是無法按照我的意願做出反應。
快點硬起來……
快一點……
不……對了。
就算在心裡不停唸叨著“硬起來、硬起來”,也沒有意義。
這種反應本來就與自己的意志無關。
需要的不是思考,而是想象……
我平時不就是這麼做的嗎?
“回想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同時刺激陰莖。
這個莫名其妙的規則。
無論遵守還是不遵守,表面上都不會有什麼區別。
但我決定遵守它。
因為“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正是此刻我的腦海中最新鮮、最容易調取的記憶。
「30秒。」
清晨起床,沒有吃早餐,做好準備便出了門。
有睏意,也有不安。
買了野餐墊之類的用品後,前往煙花大會的會場……
搶到了最好的位置。
為了守住那塊地方,我足足坐在那裡等了5個小時。
屁股確實疼得厲害。
我迎接了抵達車站的兩人。
周圍有很多穿著浴衣的女人。
兩人穿著並不怎麼華麗的普通便服。
可是,這兩個人比其他任何女人都要可愛。
替她們拿過包……
獻上飲料。
揹著巨大的雙肩包,兩隻手還提著女式包。
包的重量感,以及提手觸碰手掌時的觸感,我都還記得。
把兩人帶到野餐墊的位置,拍了張雙人合照……
就在這期間,煙花升上了夜空。
很漂亮。
我把那美麗的景象全部用相機記錄了下來。
然後,在擁擠不堪的電車裡,櫻抓住我的手臂,把它當成了吊環……
「40秒。」
冷水淋浴。
刺入身體般的寒冷,兩人的笑聲。
腳底的溫暖。
被塞進嘴裡的草屑。
從下方仰望兩人的身影。
恐怖電影。
昏暗的房間裡,視線所及只有天花板。
偶爾被腳底遮住,眼前便陷入一片漆黑。
兩人的雙腳肆意擺弄著我的全身。
臉頰被腳尖捏住的觸感。
腳趾甲嵌進乳頭時的疼痛。
落在陰莖上的腳……
壓力微妙的變化,以及不斷活動的腳趾
。
「50秒。」
兩人的全部體重。
臉部被壓迫……
呼吸很困難。
內臟彷彿被擠壓得變形。
睪丸被踢了起來。
48次。
纖細的腿抬起……
腳背撞上睪丸。
恐懼與疼痛。
兩人卻在笑。
那甚至看起來像是天真無邪的笑容。
可我卻不得不覺得,那樣的笑容很可愛。
「60秒啦!」
「啊——再不快點就糟糕了哦,夕樹君!」
然後就是現在。
就這樣回想著極其艱難的一整天,喚醒殘留在身體裡的各種感覺,將深深烙印在眼前的景象重新投映到眼瞼背後,同時在兩人的嘲笑聲中,用手刺激著自己的陰莖。
目標所在的位置,我能夠射精的範圍,就只有這件T恤上面。
上面印著碩大的黑色“抖M”兩個字。
那字體看起來又寒磣又滑稽。
真是屈辱。
然而不知為什麼,一股熱意卻在體內不斷湧起。
是因為沉浸在這屈辱的一日的記憶中,才引發了這種反應嗎?
無法證明。
但我不得不認為,就是如此。
「70秒。」
71、72……
來了。
我將陰莖前端朝向鋪在地上的“抖M”T恤。
「啊哈哈!射得好熟練哦——」
「74秒!」
黑色“抖M”字樣的一部分,被染成了白色。
看起來更加滑稽了。
第三場遊戲,以負8分結束。
〜〜〜〜〜〜今晚,她們大概也已經玩膩了把我當成玩具。
因為得到了回家的許可,我以土下座的方式道別後,離開了櫻的家。
已經沒有末班電車了,所以只能步行回自己家。
這件“抖M”T恤雖然沾滿了精液,但除了洗澡的時候以外,我必須一直穿著,所以也沒辦法。
真是漫長的一天。
最後留下的,只有疲勞、全身各處的疼痛……
還有積分。
第一場遊戲獲得5分,第二場遊戲0分,第三場遊戲負8分。
最終,我帶著總計負3分的結果回到了家。
第五十五話「契約」
未接來電:虹富陽奈結束派遣兼職後,我看了看手機,才發現聊天軟件上有一個未接來電。
陽奈還是第一次私下聯繫我……有什麼事?
距離煙花大會那天,已經過去大約兩個月了。
從那天直到今天,“社團”的活動一次都沒有舉行過,群聊也從來沒有動過。別說那五個人了,就連另外四名幹部,我也沒有再聯繫過。
在大學裡依然經常能碰到櫻,但她並沒有特別來找我說話。和秋元也擦肩而過過幾次,不過最多也就是稍微抬一下手,或者點頭打個招呼。
總而言之,就是彼此都沒了消息。
不過,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大家本來就在不同的大學,所以大概也就是這麼回事吧。
而且,無論是第一次見面、旅行,還是煙花大會,全都是暑假期間的活動。
等各自的課程開始之後,自然也都會變得忙碌起來。
倒也不是已經把社團的事情忘了。
只是像這樣,時隔許久突然收到聯繫,還是會讓我嚇一跳。
〜〜〜〜〜〜回家後,我先去衝了個澡,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決定給陽奈打電話。
「辛苦了,我是夕樹。」
『你這回電話也太慢了吧。我還以為你逃跑了呢。』
「不……非常抱歉。因為剛才有兼職……」
『啊——倒也沒關係啦。不過,你明天有時間嗎?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事情?
到底是什麼事……?
明天
是星期一,所以……
課程只有上到第三節。
〜〜〜〜〜〜第二天,18點。
我來到了陽奈就讀的R大學校園。
馬上就要到12月了,所以這個時間已經有些冷了。
我在校園裡徘徊了一陣,終於找到了她指定的地方。
那是大學圖書館後方的一片廣場。
那裡擺放著幾組圓桌和椅子。
我坐在其中一組桌椅旁,等待陽奈。
「喲——」
比約定的18點半晚了大約10分鐘,陽奈終於出現了。
「辛苦了。」
我站起身來……
雖然周圍還有其他人,我還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過,這種程度的話,大概看起來也就是“前輩和後輩”之間的關係吧。
我等陽奈坐下之後,也重新坐了下來。
「這不是好久不見了嗎——」
「是的,好久不見。」
「你今天這張臉也一樣夠難看的呢。」
「啊……是。」
「陰角臉。」
「……非常抱歉。」
雖然這才是我第三次直接見到她……
果然還是個沒禮貌的女人。
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沒有一張能和這個女人相配的“陽角臉”。
我不知道她在大學裡究竟會把自己的這種本性暴露到什麼程度……
不過無論如何,想必她在周圍的男人當中也是相當受歡迎的吧。
「啊——對了,說到要談的事情——」
「是。」
「關於社團的事。」
「是。」
「夕樹先生,你現在可是斷層式墊底哦?積分。」
「是……?」
墊底我能理解,可“斷層式”……
不對,在那之前,這個情報……
「積分的情況,按照規則來說,不是應該不會向我們公開嗎……」
「啊——本來是不行的哦?所以就當作只告訴你一個人的秘密吧。」
「……我明白了。」
「要是不告訴你的話,不是很可憐嘛。因為你真的斷層式地慘啊。」
「啊……謝謝。」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慘嗎?」
……為什麼?
我明確知道的,只有櫻、晴香被施加的那個遊戲中的負3分。
不過,在煙花大會負責佔場的時候,說不定也拿到了一些正分。
說起來,晴香在旅行快結束的時候,曾經說過“所有人的積分和排名都發生了變化”之類的話……
即便如此,我也很難認為,在旅行本身的過程中,有發生什麼只有我一個人被大幅扣分的事情。
不過……
大概,是因為那個吧。
果然,那是個太過嚴重的失誤。
「是因為忘記把襪子還給各位的那個失誤,被扣了分嗎?」
「誒——?不是哦。不是那個——夕樹先生,你在煙花大會佔完位置之後,還做過什麼嗎?」
「沒有……並沒有特別做什麼。」
「只有夕樹先生哦——一直以來什麼都沒做。」
「誒……?」
「其他幾個抖M可都有好好完成任務呢——」
把之後陽奈說的話總結起來就是……
從大學暑假結束,一直到今天,大約兩個月的時間裡,美子、秋元、灰田三個人分別接下了任務,並賺取了積分。
「前段時間,我的生日會也只有夕樹先生沒來,不是嗎?」
「生日會……?那、那個,祝你生日快樂。」
「不用跟我說什麼恭喜啦——你看。」
她給我看了幾張照片。
照片裡,五個人圍坐在房間裡,圍著蛋糕和飲料聊天說笑。
其中還拍到了替陽奈揉腳的美子,
以及做著類似端茶倒水之類事情的秋元和灰田。
這是怎麼回事?
我甚至不知道還有陽奈的生日會。
群聊裡也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吧。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有陽奈大人的生日會。」
「嘛,不知道的話也沒辦法嘛——」
確實沒有對所有人進行過通知。
美子、秋元、灰田三個人,是被單獨告知生日會的存在,然後被召集過去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就意味著,除了我之外的三個人,都曾經和那五個人進行過私人聯繫。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並不知道事情的經過。
是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各自主動採取了行動?
還是說,只是碰巧只有我沒有獲得接受私人命令的機會?
總之,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只有我不知道。
這段時間裡,只有我什麼都沒有做。
只有我沒有賺取積分。
「明白了嗎——?現在知道自己為什麼是最後一名了吧?」
「是。」
“積分遊戲”並沒有停止。
它只是在水面之下,悄無聲息地繼續進行著。
而現在,這場遊戲已經徹底變成了個人戰。
「那麼——接下來才是正題。」
「是。」
「要不要從我這裡買積分?」
買……積分?
「買……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給夕樹先生加積分,然後你付錢給我——這樣的意思。」
「……多少錢?」
「1積分3000日元。」
這到底算貴,還是便宜?
既然不知道1積分究竟有多大的分量,自然也無法判斷這個價格是否合理。
「啊!不過如果是“訂閱制”的話,可以打折哦——1積分1000日元。」
「訂閱制……?」
「如果以後每個月都從我這裡買的話,每個月1積分只要1000日元哦——超級特別價!」
煙花大會那天晚上進行的那個遊戲。
櫻和晴香兩人的體重,每支撐1秒就是0.1積分,也就是10秒1積分。
每被踢一次襠就能得到0.1積分,也就是10次1積分。
為了獲得1積分,需要付出那樣程度的痛苦。
這樣想的話,1積分1000日元這個價格,確實似乎也算合理……
「……這樣就能追上其他玩家了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啦——不過,不是要看你怎麼用嗎?」
看怎麼用……嗎。
「你們願意賣給我的積分,是多少?」
「啊——這個你自己決定就行啦。上限也沒有哦——」
「……如果是訂閱制的話,這個月買1積分,下個月買2積分,這樣改變購買數量也可以嗎?」
「可以啊。」
「是……」
如果可以根據自己的預算來決定購買多少積分的話,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壞處……
「順便說一下——最後不是會按照排名有什麼東西嘛,比如獎勵啊、懲罰遊戲什麼的。」
根據最終獲得的總積分決定排名。
第一名是“獎勵”,第二名和第三名是“懲罰遊戲”,第四名則是“超級危險的懲罰遊戲”。
就是之前的那套規則。
「要不要告訴你——“獎勵”的內容?」
「……可以嗎?」
「所以說——本來是不可以的啦,不過我就特別告訴你吧。」
「是……拜託了。」
「每個人能得到的獎勵都不一樣哦——」
根據玩家不同而變化的獎勵……
也就是說,比如第一名是美子和第一名是秋元,最終得到的獎勵內容也會不
同?
「如果夕樹先生贏得第一名的話——就和櫻小姐上床!」
「是……?」
「她說會讓你做哦——」
……是真的嗎?
實在太過突如其來了。
不過……
如果這要是“和陽奈上床的權利”,我肯定會認為她是在撒謊。
但櫻……
她可是那種就算和我、和秋元接吻,也能毫不在意的人。
「這不是挺好的嗎——和櫻小姐一起結束童貞什麼的,不就是你的夢想嗎?」
「真的嗎?櫻大人也同意這樣做了……?」
「嗯,剛提出這個方案的時候,大家都只是當玩笑啦。不過櫻小姐說‘嗯——可以啊!那就這麼辦吧’。啊——不過這件事只能告訴你一個人哦。規定是不可以把這個告訴你的。」
確實……
如果是櫻的話,感覺她還真會若無其事地說出“可以啊!那就這麼辦吧”這種話……
「現在有點想買積分了嗎?」
選項有三個。
① 不購買積分,只通過其他手段嘗試獲取② 今天以1積分3000日元的價格購買③ 每個月以1積分1000日元的價格購買①這個選項是最危險的。
如果果斷拒絕陽奈的提議,很可能會讓她心情變差。
如果因此被扣掉積分,那我和另外三人的差距只會進一步拉大。
按照同樣的邏輯,比起②,選擇③應該更加安全。
陽奈雖然稱之為“訂閱制”,但實際上還主動提出了今後每個月都進行交易。
這個條件,最好也接受下來吧。
即使排除“陽奈對我的評價”這一因素,僅從其他方面考慮,也顯然是③更加划算。
畢竟價格可是足足差了三倍。
而且,如果購買多少積分可以由我自己決定,那麼經濟上的風險也沒有那麼大。
結論應該是選③……
真的是這樣嗎?
不過……
算了。
再繼續這樣長考下去,反而可能惹得這個女人不高興。
「每個月,我都會買。」
「我就知道嘛。不過,你用這種爛透了的說法,可讓我一點都不想賣給你呢。」
「請讓我每個月都購買積分。拜託您了。」
「土下座——」
周圍的人雖然還沒有完全消失……
但現在已經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了。
我站起身來,跪在地上,朝著依然坐在椅子上的陽奈土下座。
「請允許我每個月從陽奈大人那裡購買積分。拜託您了。」
「好——訂閱合同成立。」
我的腦袋被踩住了。
因為地面凹凸不平,額頭很痛。
「你可得好好感謝我哦——我不是簡直就是天使嗎?我。」
確實,如果不是陽奈把我叫出來,我大概會在什麼都不知道、也得不到任何積分的情況下,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吧。
「是。謝謝您。」
「啊,對了,禁止解約哦!」
「是。」
這份合同存在著許多缺陷。
・1積分1000日元這個價格是否合理,並不透明・無法確認在支付金錢之後,“是否真的獲得了相應的積分”
・在簽訂合同之前被告知的信息(比如我目前處於最後一名,以及“獎勵”的內容等),並沒有得到證實是真實的不過,這些缺陷都是建立在“通常的合同倫理”之上進行考慮時才成立的問題。
現在,我只能祈禱這是一份“雙方共贏”的合同。
「那麼,今天準備買多少積分呀?」
我確認了一下錢包裡的錢,裡面有8張1000日元的鈔票。
我把其中6
張遞給陽奈,購買了6積分。
這相當於拿出了做5~6個小時派遣兼職所賺的錢。
是一筆讓人心疼的支出。
第五十六話「戰略」
12月1日「櫻大人。」
「早上好——怎麼了?」
「那個……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去做的嗎?」
「需要你去做的事情?」
「比如麻煩的事情,或者雜事之類的。」
「嗯——暫時沒有什麼特別的吧。」
「……我明白了。」
「嗯——……」
「……怎麼了嗎?」
「你是不是想要積分了?」
「算是……吧。」
「要讓夕樹君做什麼呢——」
「如果您想到什麼的話……」
「OK——我會考慮的!」
「還有這個……如果不嫌礙事的話。」
「啊哈哈!」
「……怎麼了嗎?」
「什麼什麼,是要送給我的嗎?」
「是……」
「謝謝啦——」
我等到大講堂裡只有櫻一個人的時候,找準時機把事情告訴了她。
另外,雖然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意義,我還給櫻帶了一瓶她喜歡的飲料。
那是我只在大學裡的自動販賣機見過的、160日元一瓶的奶茶。
〜〜〜〜〜〜12月2日霧崎夕樹『雪乃大人,辛苦了。如果有什麼我能夠幫上忙的事情,請隨時吩咐我。只要是物理上能夠做到的事情,我都會盡力完成。』19:24已讀。無回覆。
〜〜〜〜〜〜12月4日霧崎夕樹『夏帆大人,辛苦了。如果有什麼我能夠幫上忙的事情,請隨時下令。只要是能夠做到的事情,我都會盡力完成。』18:59南風夏帆『哦』23:40〜〜〜〜〜〜12月5日霧崎夕樹『晴香大人,早上好。如果有什麼我能夠幫上忙的事情,請隨時下令。我會盡可能地完成。』08:45空賀晴香『好久不見!瞭解!』21:13〜〜〜〜〜〜在賺取積分這件事情上,如果想要通過邏輯推導出最優解,我所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了。
不過,繼續停止思考、什麼都不行動,顯然是“愚策”。
首先,我把今後的方針大致分成了兩種。
①只專注於從陽奈那裡購買更多積分②嘗試和陽奈以外的其他人進行私人聯繫,爭取增加積分也不是不能認為①方案的效率更高。
但是,要做出這樣的判斷,存在的問題實在太多。
・首先,1積分究竟有多大的分量,以及這個價格是否合理,目前都不透明。無論我覺得自己購買了多少積分,都無法確定這些積分在整個遊戲中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而且,即使目前這個價格是合理的,今後1積分的價值也有可能發生“暴跌”。另一方面,1積分1000日元的價格卻是固定的。比如說,如果其他玩家以後能夠輕鬆賺取100積分,會怎麼樣?那麼,我要購買100積分就需要10萬日元這筆鉅款,這樣一來,兩者之間完全就不對等了。
・最重要的是,只依賴陽奈一個人是很危險的。確實,我和她達成了協議,但那也只是那個女人用了“合同”這個詞而已,在法律上完全不存在任何約束力。沒有理由能夠讓我百分之百相信和那個女人的口頭約定。至於我實際購買的積分是否真的會被加上,我也只能祈禱……
但當然,也必須考慮到她反悔、不履行約定的可能性。
→綜上所述,可以認為①方案屬於高風險方案。
那麼,②方案就
是低風險嗎?
也未必。
比如,如果對多個人反覆犯錯,就有可能因此增加被扣分的機會。
・不過,至少可以認為,相比①方案,風險能夠得到一定程度的分散。
・而且,確實能夠擴大獲得回報的可能性。
積分的來源是五個人=五個渠道。
與只押注“從陽奈那裡購買”這一個渠道的①方案相比,②方案可以同時押注多個渠道。
另外,也有可能出現像與陽奈簽訂“訂閱合同”這樣,可以從某個人那裡持續獲得積分的其他方法。
→②方案雖然算不上“低風險高回報”,但具有分散風險、創造獲得回報機會這兩項優勢。
我也不能永遠這樣懷疑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確。
我大概處於最後一名。
為了從這裡實現逆轉,我必須採取行動。
第一名獎勵“獎賞”的內容……
如果陽奈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那麼對我來說,就存在一個明確的“動機”。
我決定採用②方案,開始行動。
最先主動搭話的人,是櫻。
畢竟她就在同一所大學,是最容易接觸到的人。
而對櫻來說也是一樣。
如果櫻要給誰安排雜事之類的任務,那麼同校的秋元或者我,很多時候都是合適的人選。
而且對我來說,我和櫻甚至還是同一個學部。
再加上,我住的地方比秋元離櫻家更近。
在所有玩家之中,最有機會隨時應對櫻的人,必然就是我。
她雖然說“目前暫時沒有什麼特別要讓你做的”,但我還是先表明了自己願意接下任務的意願。
至於我送給她的那瓶奶茶,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也能換來1積分。
然而,如果櫻所說的“目前”一直持續到遊戲結束,那麼最終結果和①方案也沒有任何區別。
看來,還必須嘗試接觸其他人。
剩下的,是晴香、雪乃、夏帆三個人。
她們各自的評價傾向、給予積分時的習慣……
雖然沒有任何情報,但還是可以進行預測。
不,準確地說,是“想象”。
我選擇了雪乃。
當然,我也完全無法看透那個女人究竟在想什麼……
但我想象著,相比其他人,她對玩家的評價標準,以及計算應給予積分的標準,應該是最一貫、最穩定的。
另外,如果那個女人真的對我下達命令,那麼大概會是在“真的有必要的時候”。
如果我能夠很好地完成任務,那麼到時候,我就是真的“幫上了什麼忙”。
這樣一來,應該就能順理成章地獲得積分。
歸根結底,全都是我的想象。
我通過聊天軟件給她發去了消息。
雖然顯示已讀,卻沒有回覆。
嘛,這倒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把接觸的人數增加得太多,同樣也會導致風險增加。
如果無法處理完所有命令,從而因此遭到負面評價……
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更何況,我本來就打算為了購買積分而增加派遣兼職的工作量。
所以,如果到這裡已經得到了比較積極的回應,我原本打算暫時收手。
然而,如果櫻一直沒有給我下達命令,而雪乃又繼續完全無視我的話,那麼我連獲得積分的機會都不會有。
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機會”。
於是,我也給夏帆發去了與給雪乃相同的消息。
這個女人的任性和蠻橫雖然是一個不安因素……
不過,如果從“創造機會”這一點來看,她或許反而是最值得期待的
人。
夏帆只回復了一個潦草的「哦」字。
但至少,她回覆了。
至於晴香,我其實不太想向她提出讓她給我下命令的請求。
因為我在那裡感受到了巨大的風險。
雖然沒有任何依據,只是一種直覺,但硬要說的話……
即便與雪乃、夏帆相比,我也更加難以想象她的評價標準,以及她會下達什麼樣的命令。
而且……
那種異常禮貌的態度。
與櫻不同,卻又帶著一種獨特的違和感。
話雖如此,如果唯獨對晴香什麼都不說,那反而才是危險的。
如果她知道只有自己沒有收到我的聯繫,也完全有可能因此感到不快。
如果她追問我:“為什麼只有我沒有收到你的聯繫?”
到時候該怎麼辦?
總不能老老實實地告訴她:“因為我害怕你。”
吧。
最終,因為我也給晴香發送了同樣的消息,結果便是——我向五個人全部表達了自己願意接受任務的意願。
比如,香菸的火。
圓珠筆的筆尖。
煙花大會的那個夜晚。
我所經歷過的一切。
我並沒有忘記那些種種的痛苦、屈辱、恐懼、焦躁、疲憊。
同樣,我也清楚地知道,這一次自己的行動,很可能會毫無意義地再次引發這些東西。
但是,我必須賺取積分。
至於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為什麼會開始執著於一個甚至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獎勵”……
大概,是因為我就是個笨蛋吧。
〜〜〜〜〜〜行動第一次取得成果,是在12月12日。
聊天軟件上收到了雪乃發來的私信。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個主動聯繫我的人,竟然是雪乃。
第五十七話「意外的一面」
第一次行動取得成果,是在12月12日。
20點,指定的車站前。北口。
應該就是雪乃家最近的車站吧。
我記得,旅行回來的時候,也是把雪乃送到這附近下車的。
按照她那條“帶全新的襪子(厚款)過來”的謎之指示,我中途順便去了趟快時尚店,在女裝區買了一雙看起來適合冬天穿的襪子。
顏色選了比較穩妥的黑色,當然,尺寸也是按照雪乃的腳來選的。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打算拿來幹什麼,不過為了隨時可以穿,我還是把標籤剪掉了。
說起來,她好像也從來沒說過“這是給我穿的東西”……
嘛,應該也沒有其他可能了吧。
雪乃通過聊天軟件叫我出來,是17點,也就是三小時前的事情。
一般來說,星期五晚上應該有不少人已經安排了什麼活動吧。
不過,我是例外。
我做派遣兼職,基本上也是週六週日的白天。
所以平日晚上反而比較容易接到命令。
「……辛苦了。」
「辛苦。」
比指定的20點晚了大約10分鐘,雪乃出現了。
雖然語氣依舊冷淡……
但這是第一次,我從這個女人這裡得到了回應。
她什麼都沒說就開始往前走,於是我便隔著幾米跟在她身後。
長款大衣、牛仔褲、帶跟的短靴……
從背後看,簡直就像模特一樣。
如果從正面看的話,再加上那張過分精緻的臉,就更不像普通人了。
而且腦子還是T大學的水準。
果然,這個世界離所謂的平等還差得遠。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缺點的話,大概也就只有性格了吧。
她應該是稍微剪了剪頭髮,比以前短了一些。
至於現在這個長度究竟該叫長
發,還是叫中長髮,我也不太清楚。
「你為什麼離我那麼遠?」
「誒……」
不是……
我還以為你反正會希望我離遠一點……
難道不是嗎?
總之,我小跑幾步靠近了她的背影……
可是,到底要靠多近才合適啊……?
最後,我還是和她並肩走在了一起。
……這樣真的好嗎?
或許也是因為她穿著高跟鞋,她果然還是比我高。
如果脫掉鞋子的話,差距應該會縮小一些。
不過即便如此,腰的位置我肯定還是徹底輸了。
……話說回來,好尷尬。
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
「……今天是從大學回來嗎?」
「打工。」
「……是什麼兼職?」
「家庭教師。」
家庭教師嗎……
經常聽人說,太聰明的人反而不擅長教別人……
學生是男生還是女生?
這種模特一樣的女人要是去了家裡,正值青春期的男生恐怕根本沒辦法學習吧。
「……學生是男生還是女生?」
「是女孩子。怎麼?問這個幹什麼?」
「不……因為雪乃大人實在太漂亮了……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是男生的話,恐怕根本沒辦法專心學習……」
「煩人。」
「……非常抱歉。」
「你呢?」
「嗯……?啊,我是從大學回來。」
「不是這個。你有打工嗎?」
「啊,有的,我做派遣兼職。」
「哦。」
「是……派遣兼職基本上都是週六週日比較多,所以平日晚上通常都比較有時間,我想——」
「啊——」
「……是。」
雖然看起來完全沒有興趣……
但姑且也可以說,我們之間的對話算是成立了。
怎麼回事?
今天真是難得……
剛才這些問答,也是在給我打分嗎?
「那個……順便問一下,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卡拉OK。」
卡拉OK……?
嘛,倒也沒什麼奇怪的,但確實有些意外。
話說回來,現在的情況就變成了她正帶著我去卡拉OK……
和我一起去卡拉OK?
為什麼?
「卡拉OK……嗎?」
「有意見?」
「不,完全沒有……」
把之後雪乃所說的話總結、補充一下就是……
她突然想去唱卡拉OK。
可是如果和大學裡的朋友之類的一起去,就多少需要察言觀色,沒辦法想唱什麼就唱什麼。
一個人去卡拉OK倒也可以,但在客流量大的時候,有些店可能會優先安排多人顧客。
而她大約23點還有安排,如果因為這個被安排到後面,說不定最後只能唱一個小時左右。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唱兩個小時。
所以,她才決定把我叫出來。
「這裡。」
到了。
我平時幾乎不去卡拉OK,不過這家店的名字,我倒是經常在街上看到。
我們乘坐電梯,來到了有前臺的四樓。
按下呼叫鈴後,一名女店員急匆匆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要進店嗎?」
「是。」
「兩位對嗎?」
「是。」
「有會員卡嗎?」
「啊……沒有的話就不能進店嗎?現在註冊的話……」
「不是不是,我有會員卡。不好意思,麻煩了。」
「好的,請出示條形碼——」
雪乃從旁邊輕輕伸出手。
店員動作迅速地掃描了顯示在她手機屏幕上的條形碼。
「時間要怎麼選擇呢?」
店員把價目表遞了過來……
不過,剛才雪乃說想唱兩個小時左右。
她會不會看到價格之後改
變主意?
也有這種可能嗎?
「那個……」
「兩個小時。」
「機器要選擇哪一種呢?現在○○已經全部滿了,只能從××和△△裡面選擇。」
什麼什麼……
她一口氣說了三個左右的機器名稱,但語速太快,我根本沒聽清楚……
就不能把機器的列表之類的拿給我們看嗎?
「△△。另外,請給我們飲料吧檯。」
在前臺這裡,本來應該由我來進行交涉。
結果卻全部被雪乃替我說完了。
早知道是來卡拉OK,我就提前做做功課了……
扣分了嗎?
為了儘可能挽回一點,我至少主動接過了飲料吧檯用的杯子,按照雪乃想喝的飲料接好,然後進入了房間。
兩支麥克風正插在類似充電器的東西上。
用來選歌的終端……
這個像平板一樣的東西嗎?
「那個是點餐用的。把麥克風旁邊那個拿過來。」
「啊……非常抱歉。」
什麼嘛……
是這邊這個啊。
我把一支麥克風和終端放到了桌上。
「你該不會以前都沒來過卡拉OK吧?」
「倒也來過,不過不太……非常抱歉。」
「無所謂。」
看來她已經放棄讓我把準備工作全部做完了。
她站起身,自己擺弄起了像機器旋鈕一樣的東西。
調整麥克風音量和回聲……
動作相當熟練。
那麼……
在這個讓人有些壓迫感的空間裡,我和雪乃兩個人獨處。
雖然依舊很尷尬,但也不可能直接走出去。
當然,如果她讓我出去,我自然會照做,但她並沒有這麼說。
而且,如果飲料喝完了,我應該還得去續杯吧。
說不定還有其他什麼事情需要我做。
總之,不會礙事的位置……
大概就是這裡吧。
我在靠近門的地板上正坐下來。
「你待在那裡打算幹什麼?就只是坐著?」
我本來是想著不要礙事……
不對,說起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也說過“沒事可做的話就消失”之類的話。
那麼現在要做什麼……
我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就像煙花大會那晚,在坐在沙發上的櫻和晴香腳下時所做的那樣。
大約兩個小時的恐怖電影期間,我一直都是那麼做的。
剛好卡拉OK也是兩個小時。
「我可以當腳墊……可以嗎?」
「你覺得可以的話,那就可以吧。」
「那麼……失禮了。」
我脫下外套和衛衣,只剩下那件抖恤。
這件衣服倒算不上貴,不過是我衣櫃裡相對不難看的那幾件之一。
反正之後應該會被踩髒,所以我決定犧牲這件T恤。
除此之外,也有一個目的——讓她知道,我確實穿著這件衣服。
我把長桌稍微往另一邊挪了挪,騰出一些空間,然後仰面躺在坐著的雪乃腳下。
雪乃什麼也沒說,直接把腳放在了我的上半身上。
看來她還是沒有打算脫鞋。
前奏響了起來。
這首歌……
我沒聽過。
是抒情歌嗎?
誒……?
好厲害。
怎麼說呢,我完全沒想到……
從雪乃口中傳出來的歌聲,竟然好聽得離譜。
和她平時說話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話說……
她是不是唱得也太投入了點?
哦……
起伏感好強。
裡面蘊含的感情簡直拉滿了……
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擁有這麼充滿激情的歌聲。
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原來如此。
如果確實在人前用這種“認真到極致”的唱法來唱
,恐怕會因為實在太厲害,反而讓旁人有些不知所措吧。
嘛,如果是櫻她們的話,聽到這種歌聲,大概會拍著手高興得不得了……
不過,她被她們調侃的樣子也已經可以想象到了。
所以,她大概一直把這種“認真的歌聲”封印著吧。
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沒有帶朋友,而是把我叫來了。
歌曲結束,雪乃放下了麥克風。
最後,是一段無比清澈、令人感動的長音。
我在雪乃腳下鼓起掌來。
因為聽完剛才那首歌,如果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才奇怪。
「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唱得太好了。」
「……啊,是嗎。謝謝。」
「是……啊,請繼續下一首吧……我還想再聽。」
「不用你說,我也會唱。」
下一首歌,雪乃終於站了起來。
也許是打算進一步“投入感情”吧。
雪乃的全部體重壓在了我的上半身上。
“那一天”,可是有兩個人的體重壓在我身上。
和那時候相比,並不算重。
只是……
鞋跟深深地陷進肉裡,很痛。
〜〜〜〜〜〜連續唱了好幾首之後,似乎終於滿足了,雪乃從我身上下來,坐了下來。
中途我出去給雪乃續過一次飲料,不過幾乎所有歌曲,我都是在她腳下聽完的。
看來,我這個兼任“踏臺”和“觀眾”的任務,暫時告一段落了。
我的上半身因為長時間受到壓迫,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但至少耳膜得到了極大的享受。
從像搖滾樂隊演奏的激烈歌曲,到聽起來像是會成為催淚電視劇主題曲的歌曲……
尤其是最後唱的那首英文歌,再加上她那幾乎讓人以為是母語者的發音,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稱她為“T大的歌姬”,應該也不為過吧。
雪乃用鞋輕輕拍了拍躺在地上的我的肚子。
「夕樹,把那個做一下。」
……
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那個……是指什麼?」
「乳頭卡拉OK,來著?好像你在車上被迫玩過什麼的吧。」
是旅行時,在車裡的那個嗎……
「是。那個,所謂的乳頭卡拉OK,就是……」
我向她解釋了“乳頭卡拉OK”那套蠢得要命的規則。
就算把那種東西重新演一遍,我覺得也沒什麼有趣的……
我坐到雪乃旁邊,從終端顯示的“排行榜”裡隨便選了一首自己知道的歌,點了進去。
前奏響起。
雪乃把手伸進了我的抖恤裡。
開始唱歌。
乳頭受到輕微的刺激。
很癢。
我的聲音微微顫抖。
音準開始變得不穩定。
「音量提高。」
雪乃擰了一下我的乳頭。
我大聲唱歌。
「音量降低。」
反方向擰動乳頭。
我把聲音恢復到正常音量。
「降低。」
乳頭開始疼了。
我小聲唱歌。
「降低。」
疼。
於是聲音更小。
「降低。」
疼。
已經與其說是在唱歌,倒不如說接近於耳語了。
「音量最大。」
指甲陷進了乳頭。
我幾乎是喊叫著唱了出來。
看吧,這種東西根本就沒什麼好玩的……
「啊哈哈。」
她笑了。
……
也不是說這個女人不會笑。
恰恰相反,她至少和普通人一樣會笑。
只不過,直到現在,她一次都沒有把那樣的笑容朝向我而已……
嘛,至於把現在這種明顯是在嘲笑我的表情稱作“笑容”到底對不對,我也不知道。
雖然笑了,但
她似乎很快就覺得無聊了。
後半段,我便只是坐在擺弄手機的雪乃旁邊,正常地唱歌。
在聽過雪乃的歌聲之後,我這種大概只能算普通水平的歌聲,聽起來簡直像是唱得爛透了。
我把麥克風輕輕放在桌上。
「進來。」
哈……?
是內置攝像頭……?
要拍雙人合照?
因為雪乃正握著麥克風擺著姿勢,所以我也姑且照著她的樣子重新拿好麥克風,進入了鏡頭。
……
我完全搞不懂。
為什麼突然要和我拍照?
真奇怪。
「喂。」
「……是?」
「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極其奇怪。
第五十八話被淘汰的基因“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是——“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什麼樣的人……到底該怎麼說?
“聰明……再加上唱歌很好聽,這是我的印象……”
“不,不是這個意思。是作為異性。”
“作、作為異性……?”
作為異性……?為什麼要問這個?
作為異性,作為異性……
“作為異性的話……”
作為女性。
“我覺得……你很有魅力。”
因為不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答案,所以我選擇了實話實說。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答案,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姑且不論“作為一個人”,如果要說雪乃作為“女性”沒有魅力,那未免太不合實際。
只要看一眼,誰都能明白。
而如果知道她的各項條件,這個評價只會變得更加確定。
她是那種普通路人連一根手指都碰不到的、最頂級的女人。
而且……今天,我又知道了一件事。
在那個密閉的空間裡,我抬頭看著她沉浸其中,隨心所欲地唱著自己喜歡的歌。
我近距離看到了她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
我已經知道了她那份“可愛”。
“你覺得,在別人面前故意讓別人看著自己做愛,會不會很舒服?”
“誒?”
“我覺得,你的基因被淘汰的可能性很高哦。”
“是……?”
“你這輩子一直單身、沒辦法生孩子的可能性很高吧。就是說,你根本沒有什麼希望,對吧?”
“……是啊。”
“你不會就這樣保持處男之身結束一生嗎?”
“……也許吧。”
“如果把做愛這種事展示給你這種弱小個體的男人看,你覺得會不會比普通地做更加興奮?”
她到底在說什麼……?
看起來,她似乎並不只是單純想侮辱我,然後從中取樂。
“……因人而異吧。應該有人會覺得興奮。”
“櫻說過‘很舒服’。”
“櫻小姐……嗎?”
“你不也是被拿來當實驗對象了嗎?”
“嗯……雖然我實際上並沒有親眼看到。”
我甚至不想回憶起來……
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
那天,我和櫻約會,第一次進入她的房間,結果突然被趕了出去……
然後,我隔著電話聽到了那些聲音。
“等一下我男朋友會來家裡。”
原來她當時說的“有安排”,就是指這個。
之前她還說自己一直交不到男朋友,看來終於出現了一個符合雪乃標準的人選。
“嗯,那你就好好享受吧。”
“我也想試一次看看。”
“……那個,你說的‘展示給別人看’,是指這個嗎?”
“對。你再當一次實驗對象,不就好了?”
“……我明白了。”
“不過直接在你面前做不太現實,所以有沒有什麼好辦
法?”
“櫻小姐那次……我當時站在附近的路邊,然後接到了電話……一直聽著那些聲音。”
“那樣能聽得很清楚嗎?”
“嗯……聽得很清楚。我想,如果把手機放在附近,聲音和說話聲應該都能很好地收進去。”
“……不過,要是讓男朋友發現我在打電話就不好了。”
“只要把我們這邊的麥克風靜音,應該就沒問題……如果您還是擔心的話……”
“如果還是擔心?”
我到底在做什麼?
別人正在讓我幫她想辦法,如何讓另一個男人在安全、安心的情況下“看到”自己的性愛。
不過,看來這一次並不會真的發生在我的眼前。
也不會通過電話讓我聽到。
那時候,櫻通過電話讓我聽到那些聲音時……
真正製造出我當時那種感覺的,究竟是“聲音”本身嗎?
不……
“就算不用打電話,只要在開始之前通過聊天告訴我一聲,我覺得也可以。”
“這樣就行?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至少對我來說,重要的不是畫面,也不是聲音,而是這件事正在發生這一‘事實’。就算沒有親眼看到,也沒有聽到聲音,只要事實存在,我就會覺得自己實際上已經被‘展示’給別人看了。
如果只是提前發消息告知,也不會被你的男朋友發現。這樣一來,雪乃小姐這邊也沒有任何風險。
所以,如果您想利用我來做這個實驗的話,我認為這次這樣做是最合適的方法。”
“啊,是嗎。知道了。”
“好的。”
“那到時候我做的時候告訴你,你就在那段時間裡自己解決一下不就好了?”
“明白了。”
任務的內容簡單明瞭。
在雪乃做愛期間,自己解決。
“對了,你把襪子帶來了嗎?”
“帶了……給您。剛才才買的,全新的。”
按照她的指示,我甚至沒有詢問理由便買了襪子。
我從包裡拿出來,遞給了她。
雪乃脫下兩隻腳上的短靴,隨後又脫掉襪子,扔在了地板上。
“撿起來。”
“好的。”
我把襪子撿了起來。
雪乃很快就穿上了那雙全新的襪子。
她沒有特別提出什麼不滿。看來尺寸和設計都沒有問題。
而我的手裡,則拿著她剛剛脫下來的襪子。
厚實的黑色純色款。
很暖和。
“那個,你處理掉吧。”
“處理……掉?”
“隨你怎麼用都行。反正我不要了。”
“……謝謝。”
“還有,剛才的照片你想要嗎?”
“……嗯,如果可以的話。”
“那我發給你。你保存也好,隨便怎麼處理都行。我反正不要了,之後會刪掉。”
“謝謝。”
我收到了剛才拍下的那張“合照”,隨後我們各自回了家。
結賬的時候,她說AA就可以,於是我照做了。
~~~~~~~~~~我一直在等雪乃發來的消息。
因為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聯繫我,所以連澡都還沒洗。
只是盯著手機屏幕。
藤白雪乃『現在開始』0:33霧崎夕樹『明白。我這邊也開始自慰』0:33凌晨0點33分。
這是開始的信號。
我脫掉內褲,躺到了床上。
身上還穿著那件DO-MT T恤。
按照規定,除了洗澡以外,基本上不能脫掉它。
枕頭旁邊,放著雪乃交給我的襪子。
她說過——“隨你怎麼用”。
所以……
我就隨自己喜歡的方式使用。
這真的是
所謂“喜歡的用法”嗎?
我不知道。
只是,我想不到除此之外還能怎麼用。
一定是以前被櫻強迫過的那段“穿襪子生活”留下來的影響。
我把其中一隻襪子整個套在了陰莖上。
……
這種已經烙印在記憶裡的觸感。
只是,和以前稍微有些不同。
櫻的襪子,全都是比較薄的款式。
而雪乃的這雙襪子,既厚實,又帶著起絨的觸感。
尺寸也稍微大一些。
她剛才唱歌出了汗,還是因為穿著靴子而悶出了汗?
我接過來的時候,襪子還有些微微潮溼。
不過現在已經幹了。
另一隻,我放到了鼻子旁邊。
那股曾經在旅行途中、在車裡聞了一整晚的氣味……
果然還是不一樣。
畢竟她今天穿的鞋子都不一樣,想來也很正常。
我現在穿著的這件DO-MT T恤上,到處都是鞋底留下的痕跡。
上半身殘留的疼痛。
體重壓在身上的記憶。
指甲陷入乳頭時留下的觸感。
我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打開了已經保存下來的照片。
那是在卡拉OK裡拍的,我和雪乃的合照。
照片裡的雪乃笑著握著麥克風。
而我站在她旁邊,什麼都沒搞明白,只是學著她的樣子拿著麥克風,勉強揚起嘴角。
好可愛。
以後的人生裡,我大概再也不會和雪乃拍這樣的照片了。
雪乃把照片發給我之後,便迅速把自己手機裡的那份刪掉了。
現在,這張照片已經只存在於我的手機裡。
我閉上了眼睛。
回想起殘留在耳中的聲音、眼前的景象,以及上半身留下的感覺。
我被靴底踩著、卻依舊仰望著沉浸其中唱歌的雪乃。
聽著她的歌聲。
眼前的景象,再次浮現在閉上的眼睛後面。
那張合照。
左邊是雪乃。
右邊是我。
而我的身影,正在一點點被覆蓋。
這個男人……
是雪乃的男朋友。
明明我連他長什麼樣都沒見過,他卻擅自在我的身影之上重疊起來。
反正他肯定比我高。
所以我的身形、我的樣子,都會被那個男人徹底遮住。
那個奪走了雪乃芳心的男人。
此時此刻,他正在和雪乃交合。
現在。
兩個人正緊緊貼在一起,交合著。
我的經歷,已經全部成為過去。
從車站走來的那段路。
我們的對話。
卡拉OK。
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這雙襪子也好,那張合照也好對雪乃而言,都和垃圾沒有區別。
是她扔進我這個“垃圾桶”裡的垃圾。
只是殘骸而已。
我能夠觸碰到的,就只有這些垃圾。
只有這些時間留下來的殘骸。
我用沾染著雪乃一天氣息的東西包裹住自己的陰莖,然後不斷摩擦。
很悲慘。
而如果雪乃希望看到我感受到這種悲慘……
那麼,她的實驗就大獲成功了。
雪乃,以及那個男人的“現在”。
我正在被迫清清楚楚地看著這一切。
我沒有看到。
也沒有聽到。
我沒有進行任何觀測。
但是,那件事正在發生。
而我知道這個事實。
『我覺得,你的基因被淘汰的可能性很高哦。』
我想起了雪乃說過的話。
我不得不承認,她的推測恐怕是正確的。
為了讓自己的基因延續下去而進行的行為……
我一次都沒有做過。
今後也沒有這樣的打算。
甚至連那種成功的可能性,我都無法想象。
那個與雪乃交合的男人。
那個男人會在雪乃體內射出精液。
當然,這並不會立刻孕育出新的生命。
兩個人之間應該隔著一層薄薄的橡膠。
但是至少……
雪乃應該認為,自己可以接受那個男人的基因。
所以,她才會允許那個男人的性器插入自己的身體。
從現在的年齡來看,那個男人最終會和雪乃結婚,並且生下孩子的可能性並不算高。
兩個人遲早分手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什麼樣的男人,才能成為雪乃所需要、所選擇的男人?
他擁有怎樣的DNA?
歸根結底,這是一個關於“存在本身的價值”的問題。
一種被女人選擇、並且極有可能傳承給後世的基因。
『我覺得,你的基因被淘汰的可能性很高哦。』
被淘汰的基因。
『你這輩子一直單身、沒辦法生孩子的可能性很高吧。』
不會被選擇。
『你不會就這樣保持處男之身結束一生嗎?』
不會被需要。
『你這種弱小個體的男人。』
劣等種。
弱者。
『你的基因……』
被淘汰。
『啊哈哈。』
大量的精液,在襪子裡溢了出來。
獨自一人的房間裡,能夠聽見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我把套在陰莖上的襪子一把扯下來,翻過來,用紙巾擦掉裡面黏糊糊的東西。
我的精子,我的基因……
它們的終點,就在這裡。
霧崎夕樹『向您報告。從收到您在0點33分發來的信號開始,我便開始自慰。在意識到雪乃小姐與她的男朋友正在進行性行為這一事實的同時持續進行刺激,並於剛才射精完畢。』01:21雖然她並沒有要求我發送報告,但我認為,有必要向她證明——這場“實質上的展示行為”,對她而言也已經成功完成了。
沒有收到回覆。
第五十九話《有形的希望》“櫻大人,抱歉。”
“怎麼了?夕樹君。”
我發現櫻獨自一人走在法學部教學樓前的路上,便趕緊上前搭話。
我早就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裡,所以一直守在這裡等她。三天以來,我趁著沒課的空檔時間,一直站在這裡伺機而動,終於讓我等到了機會。
“現在方便佔用你一點時間嗎?”
“沒問題哦!我下一節課正好是‘空堂’。”
有一件事,我無論如何都想確認。
那就是——“爭取第一名,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意義”。
“其實,我從某個人那裡聽到了一些‘情報’……我想確認一下,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嗯?情報?”
“關於我們現在社團里正在進行的那個‘遊戲’……”
“啊——這樣啊。”
“我聽說……最後第一名得到的‘獎勵’,會根據玩家的不同而有所變化。也就是說,最後是誰拿到第一名,獎勵也會跟著改變。”
“……哦——是這樣啊。那你聽說,如果誰拿到第一名,會怎麼樣?”
“我只聽說了和我有關的……不過,如果是我拿到第一名的話……”
“會怎麼樣?”
“我聽說,如果我拿到第一名,就可以和櫻大人發生關係。”
去年暑假的時候,我聽過櫻的聲音。
還有前幾天,雪乃的那個……
對現在的我而言,“性”這種東西,不過是“聽到的東西”,又或者說,只能通過對事實的認知來確認其存在。
可是,如果我真的能夠和櫻做那種事的話……
即使這件事說的完全是真的,那麼我
從中得到的東西,也並不是所謂的“成功體驗”。
只不過是被“給予”而已。
這一點,我當然明白。
然而,這是否符合一般意義上的理解,是否能夠被稱作人生中的“成功”,其實並不重要。
和櫻發生關係。
原本在我的人生中,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最頂級的基因,與註定會被淘汰的基因。兩者本就不應該產生交集。
可是現在,這份“本不可能存在的獎勵”,卻正懸在那裡(也許是這樣)。
而且,只要在四個人當中拿到第一名,就能以四分之一的概率將它抓在手裡。
為什麼想和櫻發生關係?
說到底,理由只有兩個。
因為我是男人——因為對方是櫻。
我對櫻抱有的這種感情,是否和一般意義上的“戀愛情感”相同?
我不知道。
可是,我就是想要。
我甚至會覺得,哪怕動用自己的頭腦、透支身體、忍受各種苦難也無所謂,不,甚至覺得自己本來就應該這麼做。
“啊哈哈!和我發生關係?”
“是的。能不能請你告訴我,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嗯——這個你是從誰那裡聽來的?”
“呃……這個嘛,是從某個人那裡。”
“我問的是那個人是誰。”
“不……其實對方跟我說過,‘你聽到的事情就當作只有你我知道’。”
“那我就幫夕樹君保守這個秘密,不把你告密的事情說出去。所以,到底是誰?”
“……是陽奈大人。”
“嗯——……她還真跟你說這種事了啊。”
我早就知道,陽奈把情報洩露給我,以及我從陽奈那裡獲得情報這件事一旦暴露,會伴隨著相應的風險。
我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有多嚴重,但這確實有可能違反遊戲規則,或者至少會造成規則的扭曲。
更何況,姑且不說陽奈究竟會不會遵守“積分買賣契約”,如果連第一名的獎勵究竟是真是假都無法確定,我很可能會逐漸失去繼續遊戲的動力。
至少,“我究竟有沒有真的希望能夠和櫻發生關係?”
我想確認的,就只有這一點。
比起規避風險,我選擇了優先滿足自己的慾望。
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因為我實在太在意這件事了。
“可以哦!如果夕樹君贏得第一名,我就和你做。”
心跳加快了。
明明連櫻這句話究竟是不是真話,我都不知道。
不過,櫻從來沒有對我說過謊。
“真的要和我嗎?”
“對啊,就你和我。”
“那是一般意義上所說的那種行為……也就是說,沒有任何區別嗎……”
“對哦。就是夕樹君平時一邊覺得‘好羨慕啊~’,一邊看著、聽著的,那種普通的性行為。”
“……就算到那個時候,你已經有男朋友了,也可以嗎?”
“嗯。就算有男朋友,我也會和夕樹君做哦?”
“……好。”
“不過,前提是你拿到第一名哦!”
可以。
我真的有這個希望。
它清晰地成形,浮現在我的眼前。
“對了,你還從陽奈那裡聽到了其他什麼嗎?”
“……呃,這個嘛……沒什麼特別的。”
……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經問完了。
如果再把我和陽奈之間的對話暴露出去,很可能會給陽奈帶來某種不利。
一旦發生這種情況,由此產生的不滿,最終很可能會轉而指向我。
“我覺得隱瞞事情可不太好哦~”
“與其說是隱瞞……”
“
所以啊——你是害怕陽奈知道是你把事情告訴我之後,會生你的氣吧?我會幫你保密的,所以說出來吧。”
“……她告訴了我關於我排名的事情。說我目前是毫無疑問的最後一名。至於為什麼是最後一名,是因為其他玩家都在各自行動、賺取積分,只有我什麼都沒做。”
“嗯——……原來如此~”
“是的,我聽到的情報就只有這些了。非常抱歉。”
“不過,先不說‘獎勵’的事情,為什麼你會和那孩子聊到這些?不是你主動讓她告訴你的吧?”
“事情是這樣的,上個月……陽奈大人把我叫了過去,我們聊了一會兒。她告訴了我獎勵的事情,還有我的排名是最後一名……然後她問我要不要購買積分。就是在談話的過程中,她順便把這些告訴我的……大概就是這樣。”
“購買?也就是說,你付錢給陽奈,讓她給你增加積分?”
“是的。每個月可以購買一次,每1積分一千日元,想買多少都可以。上個月,我就在當場進行了第一次購買。”
“誒——還真是在做些有意思的事情呢!不過這樣下去,夕樹君的錢不會花光嗎?”
“……這個,我打算增加打工的時間。”
“啊哈哈,是這樣啊。真夠辛苦的~”
“還好……”
“當時你連積分的畫面也看到了?”
“沒有……那個我沒看。而且,關於每個人擁有多少積分,我什麼都不知道。實際上陽奈大人有沒有真的給我加上積分,我也沒有確認。”
“哦——哦——。那麼,我現在也稍微‘違反一下規則’好了。讓我幫你看看陽奈有沒有好好給你加積分!因為記錄會全部保留下來。等一下哦……”
櫻拿出了手機,開始操作起來。
她應該是在打開記錄積分用的應用程序。
“……啊,上個月確實給你加進去了。6點!”
“啊,因為我花了6000日元買了6點……”
“那就好!”
原來如此,陽奈似乎確實按照約定,把積分加了進去。
在得知“我買了6點”這個信息之前,櫻就已經先說出了“陽奈給你加了6點”。
由此看來,積分購買與積分到賬之間的關係,至少目前可以確定是成立的。
“啊哈哈,不過話說回來——夕樹君,你就這麼想和我做啊。”
“……是的。”
“那你可得拼命努力才行哦,拼了命地努力。”
“是,我會努力的。”
~~~~~~~~~~“喲~”
“辛苦了。”
面對比約定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才出現的陽奈,我跪在地上,以土下座的姿勢向她問候。
不過,也多虧她遲到了,周圍幾乎已經沒什麼人了。天都黑了。
看來她對自己遲到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愧疚。
地點還是R大學校園內,上個月那個地方。
今天,要進行第二次“積分買賣”。
“坐椅子上不就好了?跪在那裡多難看。”
“好的……失禮了。”
得到陽奈的許可後,我坐到了椅子上。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茶色信封。
“這個月準備買多少?”
“好的,這個……”
我把裝著“這個月份”的錢的信封遞向陽奈。
“要買嗎?”
“是的,這個月也請讓我購買。”
“我不要。”
“……啊?”
“與其說不要吧——你這個態度讓我有點不想賣給你了。”
原來如此……每次都必須這麼做嗎?
話說回來
,你自己之前不是也說過“禁止解約”之類的話嗎……
沒辦法。
實際上,我和陽奈之間的這份契約就是我的“生命線”。如果惹她不高興,導致她直接終止交易,那可就麻煩了。
而且,上次購買的積分是否確實到賬,我也是前幾天託櫻的福,才僥倖確認了。
“這個月也請讓我購買積分。拜託您了。”
我再次從椅子上下來,在陽奈腳邊土下座。
我有些在意周圍有沒有人在,但事到如今也無所謂了。
至於衣服、手和額頭會不會弄髒,更是無所謂中的無所謂。
“真拿你沒辦法。賣給你就是了~”
“謝謝您。”
陽奈踩著我的腦袋,用力來回碾了幾下。
這裡的地面坑坑窪窪的,所以額頭果然還是很痛。
“對著比自己年紀小的女生土下座‘求她’什麼的——也太慘了吧。你是不是各方面都已經完蛋了?”
“是,我也這麼覺得。”
“對吧~真的真的。你這傢伙真的是徹底沒救了。話說回來,你這張臉也已經完……啊,不好,有人來了。回去。”
“好的。”
似乎是看到附近有人影。
鞋底從我的腦袋上移開,我趕緊回到椅子上坐好。
“好,來確認一下~”
“麻煩您了。”
陽奈數起了信封裡的錢。
一張5000日元鈔票,三張1000日元鈔票。
“什麼嘛,才8000啊~這樣沒問題嗎?就這些?”
“是的。這個月就請給我8點。”
“你有幹勁嗎?”
“有……有的。只是目前資金方面有些問題……從下個月開始,我打工的收入預計會增加。”
“這樣啊。嘛,也行吧。”
實際上,我手裡的存款足夠購買更多積分。
但現在把資金全部用光,無疑是個愚蠢的決定。
說不定之後會因為其他人的命令,需要一筆大額資金;一旦發生什麼意外,也會因為手頭沒有餘錢而無法應對。更不用說交通費也不是免費的。
不過,為了維持陽奈的心情,看來每個月還是必須持續給她一筆相當程度的錢。
隨著交易次數增加,每次一點一點提高金額,最後一次再把手頭資金全部投入,能買多少就買多少。
綜合考慮陽奈對我的評價以及資金狀況,這應該是最合理的策略。
“你知道現在排名怎麼樣了嗎?”
“不……不知道。”
“要不要聽聽看?我可以告訴你哦。”
不……
繼續從作為評價者的她那裡獲取排名信息,就等於不斷重複“違反規則”的行為。
如果這件事傳到晴香那裡,會變成什麼樣?
更何況……雖然說到底也是我的錯,櫻已經知道了我和陽奈之間的交易。
一旦情報洩露的事情曝光,我不知道陽奈本人會不會也受到責罵……
無論如何,都必須考慮到陽奈自己因為“不小心說漏嘴”而暴露的可能性。
總之,僅僅是留下“我曾經主動聽取過這些信息”這一事實本身,就已經很不好了。
而且,無論現在是第一名還是最後一名,我的目標始終都只有最終第一名。
為了做到這一點,我只需要儘可能賺取更多積分。
至於那個真偽不明的“當前排名”,根本不值得讓我承擔相應的風險。
陽奈之所以主動想把這些信息告訴我,大概就是為了“賺錢”吧。
她一定是想刺激我的幹勁,或者煽動我的不安,好讓我購買更多積分。
“不用了……
很抱歉,還是算了吧。不過,無論我現在排第幾,我的目標都是最終拿到第一名……所以為了這個目標,下個月開始我也會繼續好好購買積分。”
“哎呀~沒想到你還挺認真的嘛?是不是想著‘能和櫻大人做就太期待了~’之類的?”
“是,算是吧……”
“噁心死了。那我還要去打工,就到這裡吧~”
“好的,謝謝您。”
不過,有打工的收入,再加上從我這裡收取的“上貢”,她應該也能過上相當不錯的生活吧。
今天第三次土下座,也就這樣作為最後的告別。
第六十話【經濟學入門】年末到新年期間,我把精力集中在籌集資金上。
其中,有兩個時機能夠讓我獲得相對可觀的收入。
第一個,是從平安夜一直到聖誕節當天白天。
我報名參加了活動會場的搭建兼職。
大概是因為預計那段時間人手不足,招聘頁面上標出的薪資相當誘人。雖然需要工作的時間很長,但能拿到與之相應的報酬,對我來說已經很值得感激了。
我原本以為,那裡會是個滿是不起眼的男人和大叔的陰沉空間,沒想到意外地有不少女生結伴來打工,也有看起來挺輕浮的男生。
男性被安排去幹體力活,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實際上,根本沒人測量每個人的肌肉力量,僅僅因為是男人,就立刻被分配去幹辛苦的體力勞動。這樣的制度確實不公平,但也沒辦法。
我還和一個看起來挺輕浮的男生搭了檔,把重得離譜的器材、巨大得誇張的紙箱,以及各種莫名其妙的銀色零件搬到指定地點。
對方還跟我說:“聖誕節還要來打工,也太慘了吧。”
這傢伙明明看起來挺會玩,沒想到卻一點聊天的天賦都沒有。被迫捲入別人的自嘲,讓人挺不舒服的,不過,悲慘這一點,我確實也無從否認。說不定他與其說是在自嘲,不如說只是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我無法證明職業與性格之間存在某種相關性,也不清楚那些性格究竟是與生俱來的,還是勞動環境造成的。但為什麼活動搭建公司的員工——姑且不論這種叫法是否準確——脾氣都那麼暴躁呢?
每次下達指示,他們都能把自己表達不清楚的責任拋到一邊,理直氣壯地提高嗓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才能了。
我也有好幾次無緣無故地遭到他們的辱罵。
全身的肌肉都累得痠痛不已,但我得到了應有的報酬。
在我埋頭從事這種汗臭味十足的體力勞動時,櫻和那些女人,想必正在創造著不會沾上汗臭味的回憶吧。
嘛,說不定到了晚上,她們也會因為那場“遊戲”而香汗淋漓。
年末年初回老家的行程,我比去年更早結束了。
家人問我:“明明可以在這邊多待一陣子的。”
但今年實在沒辦法。我已經參加了新年參拜,也去親戚家聚過了,這樣應該就夠了。
我不知道其他家庭是什麼情況,但即使上了大學,我還是能拿到一些壓歲錢。
至於把這些錢進貢給陽奈,究竟算是“做人做到這份上已經無可救藥了”,還是“實在迫不得已”,我暫時還無法下定論。
總之,我沒有把錢放進錢包,而是繼續裝在紅包袋裡。
我之所以提前返回東京,是為了參加1月3日從清晨一直持續到晚上的活動工作人員兼職。
我只花了幾分
鍾,就被人硬塞進腦子裡一套簡易收銀機的操作方法和流程,隨後便開始負責周邊商品的銷售。
不過,也有一些時間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比起聖誕節那次,已經好上太多了。
最後的撤場工作拖延了很久,害得我差點趕不上末班電車。不過,工作時間延長也意味著收入增加,對此我依然心懷感激。
這裡同樣有不少脾氣暴躁的員工。或許是因為大過年的還要工作,讓他們產生了某種自卑感和壓力吧。
不過,就算被活動運營公司的現場員工罵了,也不會影響我的收入,更不會減少我的“積分”,所以根本無所謂。
說起來,聽說櫻她們五個人都畢業於同一所高中,也就是說,她們的老家應該都在相距不遠的區域。
她們會不會也在老家聚過?
又或者,反正回到東京之後也能見面,所以她們會選擇優先去見住在外地的朋友,或者陪伴家人呢?
我不知道。
至於那些女人的家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我就更不知道了。
即使到了新年,我也沒有因為節日氣氛而興奮地去買什麼特別的食物。那些東西,我已經在老家和親戚家免費吃過了。
我不會毫無意義地購買不需要的東西。而且,在普通社會流通的商品當中,本來也沒有什麼是我特別想要的。
我想要的,只有“最終第一名”這個成績,以及與之對應的獎勵。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我必須儘可能確保收入,同時將支出壓到最低。
~~~~~~~~~~進入一月中旬後,我按照夏帆的召喚,來到了A大學的校園。
雖然是星期六,校園裡走動的學生卻很多。
這裡的景象與我平時看到的K大學校園沒什麼太大區別。
無論是那些“看起來很時髦的人”,還是那些不起眼的人,都呈現出兩極分化的狀態,這一點也基本相同。
指定的地點,是大學圖書館二樓一處寬敞的空間,佔據了整整半層樓左右的面積。
看起來,這裡允許交談。應該和我們大學圖書館裡的“小組討論區”差不多。
“呀哈哈!你還真來了啊——喲!”
“辛苦了。”
“我記得你叫什麼來著?”
“我叫霧崎夕樹。”
“對哦!夕樹——”
我找到獨自佔據著四人桌的夏帆,走上前去搭話。
看來,她甚至連我的名字都忘了。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四個多月了……不過,她那誇張惹眼的外表倒是一如既往。
藍色短髮依然還在,只是顏色似乎稍微變了些。同樣是藍色,原來還能分出這麼多種色調。
耳朵上戴著耳釘,手指上套著戒指。
至於她身上的這套衣服,應該屬於所謂的“街頭時尚”吧。
如果是個長相難看的女人穿成這樣,恐怕會成為別人嘲笑的對象。但這女人偏偏能把這身打扮穿得恰到好處,實在令人畏懼。
“先坐那兒吧。”
“好的,打擾了。”
我在夏帆對面坐下。
“我現在真的要完蛋了。”
“是……考試嗎?”
“對——”
她一臉厭煩地趴在桌上。
所謂的“要完蛋了”,究竟指什麼,只要看看眼下這個時間,以及鋪滿整張桌子的教材和講義,就不難猜出來。
“然後啊……啊,找到了,就是這個。”
她從那堆資料中找出想要的那一疊,滑到了我面前。
“這個的考試對策就拜託你啦!”
講義上方寫著“經濟學
入門”。
我記得夏帆應該是教育學部的學生。為了修滿畢業所需的學分,她大概也必須選修一些專業之外的課程。
“我一次課都沒去過——不過講義和往年真題我都弄到手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啦!”
之後,我把夏帆的話歸納了一下。
夏帆唯一知道的就是這門課叫“經濟學入門”,除此之外,她對課程內容一無所知。
這門課沒有出勤分,最終成績完全由考試決定。再加上課程安排在第一節課,所以她一次都沒去上過。
她已經拿到了每節課發放的講義,以及過去三年的考試真題。
考試難度和評分嚴格程度都屬於中等。由於這門課主要面向非相關專業的學生,因此掛科的人也不在少數。
考試日期就在一週後。
她還有很多其他科目的考試,時間根本不夠用。
我的任務是製作一份“完美的考試複習總結”,為夏帆進行講解,然後把總結交給她。
她不需要考高分,只要能拿到學分就行。
~~~~~~~~~~我陪夏帆休息了一會兒,跟著她來到了吸菸區。
這個像簡易板房一樣的設施,似乎就是校園裡唯一的吸菸場所。
原本有三個人在那裡,但我們進去後,他們便陸續離開了。
時隔許久再次為夏帆點菸,我依然一次就成功了,沒有出任何差錯。
幸好今天早上,我特意提前練習了一下,以防萬一。
“呼……”
“……咳。”
因為周圍沒有其他人,她便這樣朝著我的臉吐煙。
“菸灰缸。”
“好的。”
我將雙手的小指緊緊貼在一起,做成了一個菸灰缸的形狀。
明明旁邊就有個“真正的”菸灰缸,她卻偏偏要用我這邊的。
“喂,你啊——”
“是。”
“幾天能把總結做出來?”
“……如果能給我三天時間,我應該可以做出一份條理清晰、容易理解的總結。”
夏帆一邊和我說話,一邊把菸灰彈落在我的手掌上。
“少跟我說什麼‘應該’。我問你,三天之內能不能保證做出來?”
“能。我一定會做出來,也會先為您講解,然後再交給您。”
“你要是掛科了,我就殺了你。沒問題吧?”
“是,我一定會確保夏帆大人拿到學分。”
“行。那就拜託你啦~”
香菸已經燃得很短了。
燃燒的菸頭逐漸逼近我的手掌。
“呀哈哈!你在發抖誒,好可憐哦~”
確實,我的手正在發抖。
那種灼熱的感覺,我至今仍記憶猶新。
“啊——不過,你現在要是受傷了,那就有點麻煩了。”
說完,夏帆便用“真正的”菸灰缸掐滅了菸頭,然後朝我的手上吐了一口唾沫。
這是明智的決定。
我的手要是出了問題,也會影響夏帆的成績。
~~~~~~~~~~我得到的期限,只有三天。
我充分利用所有空閒時間,為夏帆製作那份“完美的總結”。
雖然我原本沒有考慮過要替別人準備考試,但為了能夠應對各種命令,除了上課和打工之外,我一直都把時間花在學習上。
而我自己也正好進入了考試周,不過,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當然,我的準備還稱不上完美,但眼下最優先的任務,是夏帆的“經濟學入門”。
首先,要掌握整門課程的整體框架。
正如“入門”這個名稱所暗示的那樣,這門課似乎涵蓋了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的基礎內
容。
接下來,是讓自己徹底理解所有知識。
我逐一閱讀並理解了每一節課的全部講義。
雖然花了不少時間,但這一步驟比預想中更早完成了。
由於課程中包含大量圖表和公式,乍看之下似乎很難,但只要掌握了基本結構,理解起來反而意外地順暢。
難度並沒有那麼高。
然後,就是製作總結。
首先必須明確,這份“總結”的目的,只是“讓夏帆拿到學分”,而不是“讓夏帆考滿分”。
哪怕只是勉強超過及格線,只要能拿到學分就夠了。
換句話說,這是一份“確保夏帆能夠考到及格線以上的完美總結”。
那麼,哪些內容應該捨棄,哪些內容又應該詳細解釋?
哪些知識是必須理解的?哪些東西又必須記住?
我按照順序逐一梳理、仔細篩選,然後重新組織內容。
在這個過程中,我更加確信了一件事。
果然,這和講述一個故事很相似。
看似分散在不同章節、分別介紹著不同理論的內容,其實全都相互聯繫。
對於這門“經濟學入門”來說,最重要的並不是死記硬背,而是理解。
當然,也有一些內容必須記住。
但最關鍵的,還是理解整個故事,並真正認同其中的邏輯。
也就是說,我要以“經濟學”這個宏大的故事為基礎,製作一份屬於夏帆的“總結”,將它變成一個經過概括和轉譯的版本。
首先,簡明扼要地說明經濟學的整體框架,以及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各自的世界,然後再逐步引出每一個理論。
解釋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結論。
說明理論B與之前介紹過的理論A之間存在怎樣的聯繫。
與其說是在解釋,不如說更像是在對著聽眾娓娓道來。
把那些看起來晦澀難懂的術語,轉化成更貼近日常生活的例子,讓人能夠形成清晰的印象。
至於整個故事中的細枝末節,則毫不留情地刪掉。
不完整也沒關係。
只要能抓住“故事梗概”的核心就夠了。
過去三年的考試真題也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出題傾向、反覆出現的題型,都能從中看出端倪。
尤其是納什均衡與帕累托最優相關的題目,出現的可能性非常高。
而且,只要真正理解了這些概念,就很容易得出正確答案。
這部分應該能成為穩穩拿分的得分點。
至於練習題,只要把講義中的題目和往年真題原樣抄錄下來就行了。
我還沒熟練到能夠迅速用電腦繪製圖表和表格的程度。
因此,我決定按照以下順序進行:先把文字內容打出來並打印;再在打印好的紙上手繪圖表等內容;最後補充必要的註釋。
我將完成的資料複印了一份,總共兩份,其中一份留作自己講解時使用。
將各個理論及其相互聯繫串聯起來的故事、需要背誦的術語和公式彙總、考試預測,以及精選的練習題、答案和補充說明。
原本將近一百頁的講義和歷年真題,最終變成了十五張A4紙的“總結”。
我幾乎沒有時間休息,即使壓縮睡眠時間,也只是勉強趕在期限內完成。
~~~~~~~~~~接到製作總結的命令三天後,晚上七點。
我在前幾天同樣的地點,為夏帆進行講解。
畢竟整整三天都在研究這些內容,講解時,各種話語自然流暢地從我口中說了出來。
夏帆比我預想的認真得多。她一邊聽我講
解,一邊仔細閱讀那份“總結”。
不過,這畢竟關係到她能否拿到學分,會這麼認真也是理所當然的。
儘管她時不時會發出“誒——”“哈?”“完全聽不懂”之類的感嘆,但理解速度卻快得異常。
她也沒有提出什麼離題萬里的問題。
考慮到她和櫻、雪乃畢業於同一所高中,她的腦子或許確實相當好使。
最後,她說了一句“差不多懂了”。
接下來,只要在考試當天之前反覆閱讀這份總結,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如果這樣都無法取得好成績,那就說明我的這份“總結”本身存在缺陷。
~~~~~~~~~~南風夏帆:《經濟學考試考得超好!!!》18:16考試當天,我收到了她發來的消息。
從這條消息來看,事情似乎進展得很順利。
根據我的經驗,如果一個人覺得自己“考得不錯”,那麼大多數情況下,他實際上也確實考得不錯。
接下來,我只需要祈禱,自己這番努力能夠轉化成“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