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S向]《水滸風流錄》續寫(接定製+V:minimi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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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已是極盡撩撥狎暱,然而羅真人聽來,卻只是微微一笑,神色依舊從容:“只要仙姑高抬貴手,尋常山精野魅,怕是近不得貧道之身。至於今後……”他語氣誠懇,“若蒙仙姑不棄,肯勞動玉趾,常來‘磨礪’貧道這顆朽木道心,貧道實在……感激不盡。”

“哦?”潘金蓮挑眉,俯身逼近,幾乎鼻尖相觸,吐氣如蘭,“那……若是你真有一天,把持不定,動了凡心,甚至……像他們一樣了呢?”她眼神瞟了瞟一旁石化般的公孫勝。

羅真人聞言,竟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中氣充沛,震得靜室梁塵微簌。笑畢,他目光湛然,緩緩道:“若真有那一日,把持不定,邁過那條線去,那也不過是如凡俗男子一般,為仙姑之奴,做仙姑之犬,充夜壺,當腳凳。在旁人看來,或許是可憐可嘆,可在那人自己心中,只怕是樂在其中,便給他皇帝之位、神仙之果,也未必肯換。正所謂,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他頓了頓,繼續道,語氣愈發通透:“反之,若把持得定,仙姑諸般作為,於貧道而言,不過無傷大雅的玩笑戲耍,還能愉情悅興,助我觀照本心;若真把持不定,邁了過去,此後在我自己看來,自是‘無邊喜樂’,但究其根本,終究不過是‘身死道消’罷了。連這都看不穿、勘不破,那這道,不修也罷。”

他抬眼,目光清亮如鏡,看向潘金蓮:“故此,若把得定,怕個什麼?若把不定,又怕個什麼?貧道只在此靜室,恭候仙姑‘遊戲’便是。”

這一番話

,說得坦蕩透徹,將最高深的道心修為與最不堪的“為奴做狗”之可能,以一種奇異的方式融合在一起,既承認了人性(男身)的潛在弱點,又彰顯了超越此身的道境修為。

潘金蓮聽得鳳眸圓睜,半晌,才“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拍了拍羅真人的臉頰(依舊帶著狎暱):“通透!真通透!不過……”她話鋒一轉,戲謔道,“把喝娘們兒的騷尿兒,說成是‘愉情悅興’……老道,你這話說得,可有點賤啊……”

羅真人面不改色,甚至帶了點理直氣壯的無奈:“那沒辦法。誰讓貧道時運如此,偏偏遇上了您。誰讓您……又偏偏這麼愛玩、會玩呢。”他微微挺直腰板,語氣中竟難得帶上一絲屬於得道高人的傲氣,“非是貧道誇口,仙姑這‘恩物’,普天之下,能一眼看穿其根底、並能安然‘消化’、化害為益的,貧道算一個,五臺山那位智真長老,或許也能算一個。再有嘛……當年與王舒王(王安石)交遊、如今早已羽化的碧虛真人陳景元道長若是尚在,嘿嘿……恐怕也只能消化得一半。”他伸出三根手指,又屈回半根,“舍此‘兩個半’之外,仙姑這‘甘露’對誰而言,不是穿腸毒藥、刻骨鴆毒?天下僅此‘兩個半’,這也算‘賤’?”

潘金蓮聽罷,怔了半晌,忽地放聲大笑,笑聲暢快淋漓,直震屋瓦:“好!好個羅老道!服了!姐姐我真服了你了!”她伸出手掌。

羅真人也微微一笑,坦然伸掌。

“啪!”

兩隻手掌在空中輕輕相擊,發出清脆聲響。一者瑩白如玉,嬌小玲瓏;一者枯瘦修長,骨節分明。一擊之下,竟有種奇異的、跨越了年齡、性別、乃至正邪觀念的“會心”之感。

潘金蓮這才轉向旁邊早已看得呆若木雞、魂飛天外的公孫勝(清),用足尖點了點她(他)的膝蓋,笑道:“傻妹妹,看明白了沒?這才叫‘道在屎溺’!你師父,才是真的得了道了!”

羅真人此時才長嘆一聲,那嘆息中既有對徒兒的憐憫,又有幾分“機緣如此”的感慨。他起身,走到依舊跪著發抖的公孫勝身邊,彎腰將其攙扶起來,溫聲道:“一清吾徒,起來吧。莫要再執迷表象了。你可知,你這是遇上了多大的機緣?”

他看了一眼笑吟吟的潘金蓮,斟酌著詞語,對茫然的公孫勝道:“潘仙姑這‘聖水’,其本質實乃……唉,說了以你如今境界,怕也難以領會。其中蘊含的造化之機、顛倒之妙,非大機緣、大定力、大智慧者不能承受,更遑論利用。”他搖頭苦笑,“當年為師不讓你去梁山泊入夥,如今看來,倒是為師眼界窄了,未能窺見這天機變化之一角……為師是已成之局,用不著了。若是倒退一甲子,為師尚在苦苦求索大道之時,有你這般‘機緣’擺在面前……”他頓了頓,語氣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玩笑的遺憾,“怕是爬,也要跟著潘仙姑去呢。”

他按住公孫勝的肩膀,目光懇切:“記著,從今往後,聽潘仙姑的吩咐行事,須比對為師,還要恭敬十分!此乃你的造化,亦是你的……劫數,端看你如何把握了。”

潘金蓮在一旁聽著,忽然伸出纖手,一把揪住羅真人的銀髯,輕輕扯了扯,嗔道:“去你的!奴家才多大年華!六十年前?六十年前哪來的我?你拿我當深

山修煉千年的老妖怪了不成?”她鬆開手,轉而摟住公孫清(勝)的胳膊,親暱地靠上去,“清兒如今是我親親的妹子,若每天像敬老祖宗似的敬著我,畏畏縮縮,那多沒趣兒?我要的是個能陪我‘玩耍’的好妹妹~”

羅真人被揪了鬍子也不惱,反而哈哈大笑,聲震屋宇。笑罷,他看了看被潘金蓮摟著、神色複雜羞窘又帶著一絲茫然的公孫勝(清),終究是師徒情深,眼中掠過一絲不忍,對潘金蓮拱手道:“仙姑……一清這孩子,此番際遇實在……過於‘新奇’。貧道厚顏,再求仙姑一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求您開恩,待……玩夠了,就……不不不,”他連忙改口,眼中卻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是求仙姑開恩,換個更……輕鬆些的法子點化於她,莫要……太過苛烈。”

潘金蓮何等靈慧,豈會聽不出他故意“說走嘴”?她掩口嬌笑,花枝亂顫:“好你個羅老道!故意說錯話,在這兒跟我耍心眼呢?行,看在你這麼知情識趣、又這般心疼徒弟的份上……”她拖長了調子,鳳眸流轉,“準了!玩夠了,就還給你一個囫圇徒弟!”

說罷,她竟出人意料地,踮起腳尖,湊到羅真人那清癯的臉頰旁,“啵”地一聲,印上了一個清脆的香吻。然後,也不管羅真人瞬間僵住、銀髯微顫的反應,更不管公孫勝(清)如何驚愕,素手一揮,粉光捲過,便攜著公孫清(勝),如同來時一般突兀,倏忽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縷幽蘭暗香,和一句帶著笑意的餘音,嫋嫋飄散在靜室之中:“老道,記得想我哦~”

靜室內,重歸寂靜。良久,羅真人才緩緩抬手,摸了摸方才被親吻的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軟溼潤的觸感。他搖了搖頭,臉上神情複雜難言,最終化為一聲悠長無盡、包含了太多未明之意的嘆息,在這空蕩的靜室中,久久迴盪。窗外,松濤依舊,雲捲雲舒,彷彿方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從未發生。

汴京城外,神霄玉清萬壽宮側,一處更為幽僻、專供林靈素“靜修”的精舍。月色朦朧,竹林颯颯。一身月白道袍、雲髻輕綰的公孫清(勝)赤足立於階前,夜風吹動袍角,露出纖細腳踝。她(他)面色清冷,眸中卻難掩一絲緊張與掙扎,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師尊羅真人那懇切又無奈的囑託,以及潘金蓮那帶著魔性笑意的面龐。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指間掐了個引動靈機的法訣,周身泛起一層朦朧清光,宛如月宮仙娥降世。

精舍門無聲滑開,一個身著紫金道袍、面容俊逸卻帶著幾分浮華之氣的中年道士緩步而出,正是深受今上寵信、權傾一時的神霄派祖師林靈素。他目光落在階下“女冠”身上,先是驚豔於其出塵姿容,隨即感受到對方周身那精純卻不屬於神霄一脈的玄妙氣息,眉頭微挑,聲音帶著慣有的矜持與探究:“何方道友,夜訪貧道清修之地?”

公孫清按照潘金蓮事先教導的“劇本”,微微稽首,聲音刻意放得空靈飄渺,卻因緊張而略顯僵硬:“貧道公孫清,蒙九霄之上元命所召,知悉林道兄道基深厚,然塵緣未了,法有偏頗。特奉天命,接引道兄暫離塵囂,往‘玄真洞府’一行,或有大道真詮相傳。”她背書般說完,心跳如鼓。

林靈素眼

中精光一閃,他自負道法通玄,又深得帝心,對這等“天命接引”之說半信半疑,但見對方氣息清正高渺(實為羅真人所傳正統玄功結合潘金蓮部分天魔氣息偽裝),姿容絕世,心中那點貪慕仙緣與美色的心思便活絡起來。他捋了捋修剪得宜的短髯,笑道:“哦?不知這‘玄真洞府’在何處?又如何去得?”

“道兄且放鬆心神,勿起疑念。”公孫清說著,按照潘金蓮隔空傳來的指令,素手輕揚,一道粉紅色、帶著奇異甜香的霧氣自她袖中湧出,瞬間將兩人籠罩。林靈素只覺鼻端幽香鑽入,眼前景物旋轉模糊,腳下虛浮,彷彿踏入雲端。他本能地想要運功抵抗,但那香氣直透識海,帶來陣陣慵懶愉悅之感,竟生不出多少抗拒之心。何況,“接引仙緣”的誘惑在前……

粉光徹底吞沒二人。下一刻,林靈素只覺腳踏實地,卻已置身於一個難以言喻的奇異空間。四周並非山石洞壁,而是溫軟、粉膩、微微蠕動的肉壁,泛著健康的光澤與誘人的嫣紅。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混合著女子體香與某種醇厚腥甜的複雜氣息,溫暖潮溼,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有細微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頭頂極高處,隱約可見類似“天空”的肉色穹頂,有規律地微微起伏。

“這……此處便是‘玄真洞府’?”林靈素強自鎮定,但聲音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興奮。這環境太過奇異淫靡,遠超他想象中任何仙家福地,反而更像某種極致的……魔窟或溫柔鄉。可他修道多年,所求不正是長生逍遙、乃至與“天女”交感合真麼?眼前這“洞府”與這引路的絕色“女冠”,莫非真是了不得的機緣?

公孫清此刻更是如坐針氈。她(他)赤足踩在這溫熱柔軟的“地面”(實為潘金蓮體內某處)上,那觸感清晰無比,不斷提醒著她(他)身處何地。腦海中,潘金蓮那酥軟帶笑的聲音如同魔音貫耳,一字一句地指導著:“清兒妹妹,別愣著呀。讓他跪下,先看看‘誠意’。”潘金蓮的聲音帶著戲謔。

公孫清咬了咬下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冰冷而威嚴,對著面露驚奇、四下打量的林靈素道:“林道兄,既入洞府,當明尊卑。你……跪下。”

林靈素一怔,臉上浮起不悅。他地位尊崇,何曾向人下跪?但身處這詭異又充滿誘惑的“洞府”,面對這氣息莫測的“女冠”,那點矜持在更大的好奇與潛在慾望面前動搖了。他遲疑道:“這……仙子,貧道乃奉旨修行,掌神霄雷法,這跪拜之禮……”

“讓他舔你的腳。”潘金蓮的聲音直接在公孫清識海中響起,不容置疑。

公孫清臉上發燒,幾乎要將“舔你的腳”這幾個字脫口而出,幸好及時剎住,改口道:“……需知‘道在卑下’。欲聞大道,先淨塵心。你……且俯身,以口唇……清潔吾足。”她說得磕磕絆絆,麵皮滾燙。

林靈素眉頭皺得更緊,這要求越發古怪逾矩。他目光落在公孫清那雙赤裸的、白皙秀美如玉雕的赤足上,心中邪念與探究交織。還未等他做出決定,周遭那粉膩的肉壁忽然微微收緊,一股無形卻龐大的壓力降臨,混合著空氣中那催情氣息,竟讓他膝蓋一軟,不由自主地緩緩跪倒在那溫軟的“地面”上。他心中駭然,這“洞府”竟能直接

影響他的身體?!

“近前。”公孫清硬著頭皮,抬起一隻腳,伸到跪地的林靈素面前。那足趾圓潤如珠,足弓優美,在粉紅色光暈映照下,更顯誘人。林靈素呼吸一滯,看著近在咫尺的玉足,鼻端縈繞著淡淡足香(實為公孫清自身氣息與潘金蓮環境混合),那點抗拒在環境與內心隱秘慾望的雙重作用下,漸漸瓦解。他竟真的緩緩俯首,伸出舌頭,試探性地舔上了那微涼的足背。

溼滑的觸感傳來,公孫清渾身一顫,如同過電,險些驚叫出聲。腦海中潘金蓮的笑聲更歡:“對,就這樣。好孩子,踩他的臉。”

“用……用腳踩他的臉。”公孫清下意識地複述潘金蓮的指令,差點又說漏。

林靈素舔舐的動作一頓,愕然抬頭。公孫清已慌亂地將那隻剛被舔過的腳抬起,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輕輕踏在了林靈素的側臉上。力道很輕,更像放置。林靈素臉上傳來微涼細膩的觸感,混合著方才舌尖嚐到的微鹹與清香,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屈辱與異樣刺激的感覺湧上心頭。

“用力點,清兒妹妹。想想他耗費了多少民脂民膏,想想他引薦了多少佞幸小人迷惑君上,想想他這道觀修得比皇宮還氣派。”潘金蓮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煽動,“踩他,是替天行道,是正義。”

正義……公孫清心中默唸,似乎找到了一點支撐。她足底微微用力,碾過林靈素的臉頰。林靈素悶哼一聲,卻沒有激烈反抗,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迷離。這“洞府”的氣息似乎有瓦解心防、催生受虐傾向的詭異作用。

“對,就是這樣。感受一下,踩在仇敵臉上的感覺……是不是很踏實?再往下,踩他的胸口,對,就是那裡……嗯,他心跳得很快呢。再往下……踩他那不老實的東西。”潘金蓮的指導細緻入微,帶著惡意的引導。

公孫清依言,赤足順著林靈素的臉頰、脖頸、胸膛,一路下滑。所過之處,林靈素的身體微微顫抖,呼吸粗重。當那隻纖足最終隔著道袍,虛虛踩在他已然昂然勃起的胯下時,兩人俱是渾身劇震。公孫清是羞窘欲死,林靈素則是極致的刺激與某種扭曲的期待。

“讓他……演練神霄雷法看看。”潘金蓮又出主意。

公孫清此刻已有些麻木,機械地轉述:“林道兄,你既精擅雷法,何不……演練一番,讓貧道……見識見識?”她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

林靈素正處於一種屈辱又興奮的恍惚狀態,聞言竟未覺不妥,反而覺得這是“仙子”在考校自己。他勉強集中精神,手掐雷訣,口誦真言。然而,在這奇異的“洞府”中,他引動的天地雷炁微乎其微,只在指尖凝聚起一小簇黯淡的電火花,噼啪作響,威力遠不及平日十一。

更詭異的是,這微弱雷光觸及公孫清踩在他胸口、乃至胯下的赤足時,非但沒有造成傷害,反而如同泥牛入海,被吸納進去。緊接著,一股細微卻清晰的酥麻快感,竟從公孫清那法力凝結的下體女陰處傳來,直衝她(他)小腹!那是潘金蓮體內環境對“外來”雷炁的本能反應與轉化。

“啊……”公孫清猝不及防,低吟出聲,腳下一軟,力道加重。林靈素被踩得悶哼,卻見“仙子”面泛紅潮,眸光水潤,以為自己的雷法取悅了她,心中竟生出病態的滿足。

“清兒!別露餡!”潘

金蓮的喝斥在腦中炸響,“快,踩到他頭上去,讓他再試!用點力!”

公孫清慌忙收斂心神,抬腳,這次直接踏在了林靈素的頭頂,將他半張臉都壓進溫軟的“地面”。潘金蓮壞笑補充:“對,讓腳丫兒也舒服舒服~”

公孫清聞言大驚,腳下意識就想收回,卻被潘金蓮嚴厲制止:“別動!想想,把曾經羞辱你道心、你看不慣的仇敵踩在腳下,用他最得意的看家本領,來侍奉你,給你帶來快感……這感覺,如何?”

感覺?公孫清愣住了。腳下是林靈素溫熱的頭顱,腦海中是潘金蓮蠱惑的聲音,身體裡還殘留著方才那被雷法激起的、陌生又強烈的酥麻快意……就像當初,自己的雷法讓潘金蓮舒服到顫抖一樣……一種極其複雜、黑暗又誘人的念頭,如同毒藤,悄然滋生。

她(他)的腳,沒有再動,卻也沒有收回。一種默許的姿態。

林靈素被踩著腦袋,卻更加賣力地凝聚起殘存的雷法,微弱電光在他周身竄動,大部分被“洞府”吸收,轉化為更濃郁的催情氣息和傳遞向公孫清身體的細微快感。他喘息著,彷彿在完成某種神聖的儀式。

潘金蓮不再頻繁指導,只是偶爾發出一兩聲輕笑或簡短的鼓勵。公孫清逐漸發現,自己似乎……開始適應了。適應了這居高臨下的姿態,適應了腳下仇敵的屈從,適應了身體因對方“奉獻”而起的陌生反應。她(他)甚至開始脫離潘金蓮的“劇本”,自己嘗試著用腳去碾磨林靈素的耳朵,去撥弄他的髮髻,去更重地踩踏他的肩背。每一次動作,都帶來林靈素更沉重的喘息與她(他)自己心中那黑暗快意的滋長。

羞恥感依然存在,但卻與一種掌控的快感、報復的暢快、以及身體被隱秘撩撥的愉悅奇異地交織在一起。她(他)的臉越來越紅,呼吸也開始不穩,道袍之下,那具被法力塑造的女體,竟因情動而微微灼熱起來,腿心甚至有了溼潤的錯覺。

時間在這淫靡詭異的“洞府”中流逝。林靈素已被公孫清用腳“服侍”得神魂顛倒,尊嚴盡失,只覺這乃是得道前必經的“磨難”與“試煉”,甚至開始主動用臉頰去蹭公孫清的腳心,用嘴唇去親吻她的足趾。

終於,到了最後關頭。林靈素被撩撥得情興勃發,面色潮紅,眼中滿是渴望,以為即將迎來“與道合真”的時刻。

“讓他閉上眼睛,虔誠等待恩賜。”潘金蓮冷靜的聲音再次主導。

公孫清此刻心潮澎湃,那種混合著掌控、羞辱、情慾的複雜快感已讓她(他)有些迷失。她(他)依言,用清冷的聲音命令:“林靈素,閉目凝神,摒棄雜念,準備承接……大道恩澤。”

林靈素激動得渾身發抖,毫不猶豫地緊緊閉上雙眼,仰起頭,臉上滿是虔誠與期待。

就是現在!公孫清按照潘金蓮最後所教,心念一動,小腹下那法力凝成的女陰輪廓瞬間消散,那一直隱於腹腔的、屬於公孫勝的男性陽根,猛然彈出,昂然怒立!她(他)跨立在林靈素上方,對準他大張的、充滿期待的嘴,放鬆了身體。

一股灼熱、充沛、帶著公孫勝苦修數十年純陽氣息、又因環境與心境而混雜了異樣躁動的液體,激射而入,灌滿了林靈素的口腔!

“咕咚……咕咚……”林靈素被這突如其來的、味道迥異於想象的“恩澤”嗆

得咳嗽,卻不敢違背,強忍著吞嚥下去,心中驚疑不定。

“睜眼。”公孫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冰冷無比。

林靈素茫然睜眼,尚未看清,就感覺一個火熱、硬挺、帶著溼黏液體的物事,“啪”地一聲,重重抽打在他的面門之上!緊接著,又是第二下、第三下……抽打得他臉頰生疼,液體飛濺。

他徹底懵了,呆滯的目光向上移動,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那位引路的“清冷仙子”,此刻道袍下襬敞開,雙腿之間,赫然挺立著一根青筋虯結、怒目圓睜的男性陽物!而自己臉上、口中,滿是那物事方才釋放出的腥羶液體!

“啊——!!!”林靈素髮出淒厲至極、混雜著極致羞辱、信仰崩塌與巨大恐懼的尖叫!什麼仙緣!什麼大道!全是騙局!自己竟對一個男子……舔足、跪拜、承受……甚至吞下了對方的……

極致的羞恥與憤怒瞬間淹沒了他。他體內原本被“洞府”氣息和扭曲慾望壓制的神霄雷法真元,因這心神劇震而驟然失控、瘋狂反噬!

“就是現在!用你的五雷法,劈他丹田!”潘金蓮厲聲喝道。

公孫清幾乎是本能地手掐五雷訣——這一次,在這“洞府”中,她的雷法竟暢通無阻!一道青色雷霆自她指尖迸發,精準地轟入林靈素臍下丹田!這一擊並非要立刻取其性命,而是徹底擊潰其法力根基,引爆其體內已然失控反噬的雷炁。

“呃啊——!”林靈素慘叫,周身電光亂竄,皮開肉綻,道袍焦黑。他目眥欲裂,死死瞪著公孫清,嘶吼道:“你……你到底是誰?!為何害我?!”

公孫清望著他悽慘的模樣,心中那黑暗的快意與掌控感達到了頂峰。她(他)緩緩抬手,在臉上一抹——並非真正的變回公孫勝,而是在潘金蓮法力支撐下,顯現出公孫勝原本的男子面相,與此刻的女冠裝扮、赤裸下體形成荒誕恐怖的對比。

“我?”公孫清(勝)的聲音恢復了部分原本的男聲,卻因情動而沙啞,“貧道公孫勝,道號一清,梁山泊入雲龍。林道兄,別來無恙?”

“公孫……勝?!梁山……賊寇?!”林靈素眼球暴突,幾乎要瞪出眼眶,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粉碎。無盡的羞恥(竟然被一個“賊寇”如此折辱)、被戲耍的狂怒、道法反噬的痛苦、信仰崩塌的絕望……種種情緒如同毒火,在他五臟六腑內瘋狂焚燒!

“嗬……嗬……”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七竅開始滲出黑血,周身電光卻愈發熾烈,那是法力徹底失控、焚燒己身的徵兆。與此同時,他胯下那物竟在極致的羞辱與痛苦刺激下,不受控制地劇烈搏動,一股股濃稠白濁狂瀉而出,彷彿要將生命精華連同恥辱一併噴盡。

“我……我……”林靈素眼神開始渙散,殘留的意識裡,竟閃過一絲詭異的“明悟”,他望著公孫清(勝)那非男非女、卻掌控一切的身影,斷續道,“雖非……神霄玉帝座下……當是……另有真仙差遣……我……應有此……報……”

話音未落,他周身雷火猛地向內一縮,隨即轟然爆開!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團熾白中帶著汙血顏色的火焰,瞬間將其身軀吞噬。火焰燃燒得極其猛烈,卻詭異地不蔓延,只在原處熊熊燃燒,幾個呼吸間,便將林靈素的存在——肉體、衣物、甚至大部

分魂魄烙印——焚燒得乾乾淨淨,只餘地上一小撮灰白色、略帶焦香的灰燼,緩緩飄散在這溫軟蠕動的“洞府”之中。

神霄派祖師,權傾一時的林靈素,駐世四十四載,卒於宣和元年(1119),形神俱滅於此無名“仙窟”。

一切塵埃落定。粉光一閃,公孫清(勝)已被挪移出潘金蓮的體內,赤足站在一處寂靜無人的山林空地上。夜風清冷,吹拂著她(他)汗溼的道袍與滾燙的身體。

她(他)低頭,怔怔地看著自己。月白道袍依舊,雲髻未亂,但道袍下襬敞開,那雙白皙的赤足沾著些許林靈素的血汙與灰燼。而雙腿之間……那法力凝成的女陰輪廓仍在,而屬於公孫勝的男性陽根卻取代了女子花蒂與泉源的位置,昂然挺立,青筋跳動,頂端還沾染著些許方才“賞賜”林靈素時留下的黏濁,在月光下詭異地反射著微光。

她(他)抬頭,看向前方。潘金蓮不知何時已俏生生立在一株古松下,依舊是那身素白羅裙,赤著雙足,臉上帶著無比嬌媚、滿意又促狹的笑容,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他)這副模樣。

四目相對。公孫清(勝)腦中一片混亂。任務完成了,仇敵伏誅了,師尊的囑託……似乎也達成了。可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那方才在“洞府”之中,掌控一切、羞辱仇敵、身體因之悸動、甚至最後親自“行刑”時湧起的黑暗快意與暴虐滿足……那種複雜到極致的感受,如同烙印,深深燙在了靈魂深處。

她(他)看著自己依舊挺立的男根,看著對面潘金蓮那洞悉一切的笑顏,嘴唇動了動,想問“能否幫我變回去”,想問“接下來該如何”,想問“我這是怎麼了”……可話到嘴邊,卻堵在喉嚨裡。一種隱秘的、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念頭,如同毒草,在心底瘋狂滋生——方才那種狀態……似乎……並不全然是痛苦和被迫。甚至……有點……讓人迷戀?

夜風更冷,她(他)卻感到一股從骨髓裡滲出的燥熱。望著潘金蓮,竟忘了最初的目的,只是呆立原地,沉浸在方才那場荒誕、淫靡、血腥又充滿掌控感的“遊戲”餘韻之中,迷惘,且戰慄。

梁山水泊深處,潘金蓮所居的繡閣內,暖香馥郁,鮫綃帳低垂。公孫清(勝)被潘金蓮半摟半抱地歪在鋪著厚厚錦褥的繡榻上,姿勢親暱又彆扭。她(他)身上那件月白道袍早已鬆散,襟口半敞,露出大片被天魔法力塑造得白皙如玉、光滑細膩的肌膚,以及胸前那對豐腴挺翹、弧度驚心動魄的雪膩軟肉。袍擺更是凌亂堆疊在腰間,那雙修長筆直、此刻卻微微顫抖的玉腿裸露著,腿心之間,景象更是詭異——兩片粉嫩芳唇、遮住裡面更嬌嫩的花瓣和瓣下的桃園仙洞。可上方卻沒有那潘金蓮姐妹們平日賞人的“泉眼”,而在上方本該是女子花蒂所在的嬌嫩之處,此刻昂然挺立的,卻是屬於公孫勝本尊的、青筋虯結的男性陽根,與周圍柔美的女性輪廓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

潘金蓮一隻手臂環著公孫清的肩,另一隻手卻不安分地在她(他)身上游走,時而揉捏那彈性十足的雪乳,時而順著光滑的小腹滑下,指尖似有若無地掠過腿根。她將臉頰貼在公孫清發燙的耳畔,吐氣如蘭,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歡愉笑意,細聲細氣地“覆盤”著方才對

付林靈素的每一處細節。

“……清兒妹妹,你可知方才最妙的是哪一步?”潘金蓮的聲音又酥又軟,像蘸了蜜糖的鉤子,“不是你讓他舔腳,也不是你踩他臉……是最後,你先用五雷天心正法劈他丹田那一下。”

她的手指輕輕點在公孫清緊繃的小腹上,引得她(他)一陣輕顫。“劈完,不能立刻揭底,得等。等他疼,等他慌,更要讓他自個兒腦子裡轉過彎來——哎?這雷法路數,怎麼這麼熟?這不是二仙山羅老道的看家本事麼?”潘金蓮模仿著想象中的林靈素心聲,惟妙惟肖,隨即吃吃笑起來,“等他想到這一層,再看著眼前這個他偷偷垂涎了好半天的‘漂亮女冠’……”她說著,空閒的那隻手忽然向下,伸出兩根纖指,在那昂揚的男根頂端不輕不重地一彈!

“呃啊——!”公孫清猝不及防,腰肢猛地一弓,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極度羞恥的嬌吟,那男根受此刺激,竟又脹大幾分,頂端滲出晶瑩的液體。

潘金蓮欣賞著她的反應,繼續笑道:“……喏,就是這個‘有大行貨的女冠’——原來就是當初那個大鬍子、仙風道骨的公孫一清道長~!”她拖長了“道長”二字,滿是戲謔,“這時候,你再慢悠悠顯出本相……嘖嘖,那份兒羞辱,那份兒信仰崩塌,才是透骨入髓,比你自己扯著嗓子喊‘我是公孫勝’要厲害一百倍!要是早早就掀了底牌,哪還有這等趣味?玩人嘛,就得像熬鷹,火候到了,滋味才足。”

她每說一句,就像在公孫清本就混亂不堪的心湖裡投下一塊巨石。那些刻意被她遺忘的、施虐時的黑暗快感,掌控仇敵生死的暴虐滿足,以及身體被撩撥起的陌生歡愉,連同此刻被潘金蓮赤裸裸剖析的羞恥,一併翻湧上來,衝擊得她(他)神魂戰慄。那根不爭氣的男根,在無任何直接觸碰下,竟又自發地搏動、脹硬,前端溢出的液體更多了,沾溼了身下錦褥。

“別……別說了……”公孫清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不知是在求饒,還是在抗拒那被言語再次點燃的、罪惡的興奮。她(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水光瀲灩,滿是屈辱與迷茫,“您……您怎麼還不……還我本相啊……”

“本相?”潘金蓮眨眨眼,一臉無辜,“大鬍子嗎?那個呀,得慢慢長,急不得。”

公孫清被她這故意曲解氣得胸口起伏,那對雪乳隨之盪出誘人波浪。她(他)本能地攥拳,不輕不重地捶在潘金蓮肩頭,隨即又被自己這近乎撒嬌嗔怪的動作驚住,羞得恨不得把頭埋進枕頭裡:“您……您知道我說的是什麼!這身子……復我男兒本相!”

潘金蓮捱了一拳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歡,順勢將臉埋在她頸窩蹭了蹭:“我就說嘛,你生起氣來、捶人的樣子,真是好看極了……比那大鬍子吹鬍子瞪眼有趣多了,嘻嘻嘻……”

“潘金蓮!”公孫清又急又羞,連名帶姓地低吼出來。

“在呢在呢。”潘金蓮抬起頭,鳳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正色道,“我當初可是答應過你,也答應過羅老道,絕不會損壞你那‘寶貝兒’,不會讓你變成童貫、梁師成那樣的沒根子貨。這話,我可做到了。”她指了指那昂藏的男根,“你看,它不是好好兒的?精神頭比從前還足呢。”她話鋒一轉,指尖卻輕輕滑向旁邊

,摩挲著那天魔法力凝聚而成的、柔嫩嫣紅的女子花唇輪廓,“可我從來沒說,不給你留點‘別的’呀?這東西多好,嗯?軟軟的,嫩嫩的……”

公孫清如遭雷擊,渾身僵硬,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您……!”

潘金蓮的指尖在那敏感的輪廓上打著圈兒,感受著身下人兒的劇烈顫抖,聲音愈發柔媚誘人:“這裡面呀,又沒有胞宮,可以只享受舒服,不用擔心懷上孽胎,也沒有‘赤龍天癸’的麻煩事……乾乾淨淨,快快樂樂,不好麼?”

“您為什麼……總是這樣……變著法兒地折騰我?”公孫清終於崩潰,淚水奪眶而出,沿著白皙的臉頰滑落,沒入散亂的鬢髮。她(他)不懂,真的不懂,這女子到底圖什麼?若是要控制梁山,她早已掌控核心;若是要修為法力,她深不可測;若是單純取樂……天下男子何其多,為何偏要選中自己,用這般匪夷所思、踐踏尊嚴的方式?

“助你修行呀~”潘金蓮答得理所當然,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動作竟有幾分溫柔,但說出的話卻讓公孫清更冷,“還有,別老‘您’啊‘您’的,都怪羅老道,開口閉口‘仙姑’、‘娘娘’,把我生生叫老了!”

“不幹師父的事……”公孫清抽噎著,試圖維護師尊最後的尊嚴,“您是……是上界仙真,有道高真……晚輩不敢不敬……”

“叫姐姐!”潘金蓮板起臉,戳了戳她的額頭,“再讓我聽到一個‘您’字,明兒我就去紫虛觀,給羅老道也‘醍醐灌頂’,喂點特製的‘酸酪’嚐嚐,看他還能不能穩坐蒲團!”

這赤裸裸的威脅,拿捏住了公孫清最在意的軟肋。她(他)猛地一顫,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從齒縫裡擠出兩個細若蚊蚋的字:“姐……姐……”

“沒聽清。”潘金蓮側過耳朵,嘴角彎起。

“姐姐……”公孫清閉眼,屈辱地提高了一點聲音。

“叫‘好姐姐’!”潘金蓮得寸進尺,同時抬起一隻纖巧秀美、足趾如珍珠般圓潤的赤足,懸在公孫清面前,足弓繃出優美的弧度,“來,親一親,就算你誠心。”

公孫清望著近在咫尺的玉足,那上面彷彿還殘留著方才踩踏林靈素時的觸感與氣味。她(他)內心掙扎如沸水,但想到師尊,想到那可怕的“酸酪”,最終還是輕輕叫了一聲“好姐姐”,又顫抖著仰起頭,將溫軟的嘴唇,印在了那微涼的足心之上。一觸即分,淚水卻再次洶湧:“您……您就只會這樣……變著花樣地折騰我……”

“誰折騰你了?”潘金蓮忽然收了嬉笑,語氣帶上一絲罕見的、近乎神秘的鄭重,她收回腳,雙手捧住公孫清淚溼的臉,強迫她(他)看著自己,“我問你,修道之基,在於什麼?”

公孫清被她突如其來的嚴肅弄得一愣,下意識答道:“在於……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順則生人,逆則成仙……”

“對呀!”潘金蓮截斷她的話,眼中閃著奇異的光,“順則為後天濁精,逆則為先天真陽。如今,你那腎囊精府,被姐姐我用妙法包裹護持在內裡,”她手按在公孫清小腹丹田處,那裡溫熱異常,“是不是覺得比平日更暖熱些?這般狀態下,不易產生尋常精元,反而更易淬鍊出純陽之氣,正好方便你下手‘煉化’……”她聲音低緩,帶著某種蠱惑的韻律。

公孫清聽得怔住,一時竟忘了哭泣。這說法……聞所未聞,卻又似乎隱隱暗合某些丹道秘要?難道她這般“改造”,真有什麼深意?

潘金蓮見她發愣,眼中笑意更深,手又攀上那對豐腴雪乳,輕輕揉捏著:“還有這個……有了它們,也能更容易引動你絳宮(心)真氣下降,與腎中陽氣交感,自己就能完成初步的‘坎離交媾’……省了多少水磨功夫?是不是……挺好?”她語氣越來越軟,越來越誘人。

“你……你說這些……是真的?”公孫清聲音乾澀,心中那潭絕望的死水,竟因這匪夷所思的“解釋”,漾開了一圈極微弱的、名為“希望”或“自我安慰”的漣漪。

“好了好了~”潘金蓮忽然噗嗤一笑,方才那點鄭重瞬間煙消雲散,她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嬌俏模樣,捏了捏公孫清的鼻尖,“不逗你了,剛才那些都是我胡謅的,你可千萬別真照著練,走火入魔了可別賴我。你啊,還是老老實實,練你師父羅老道教的那一套最穩妥。”

希望瞬間破滅,甚至比從未有過希望更令人難堪。公孫清臉色一白,羞憤再次湧上。

潘金蓮卻像沒看見,自顧自接下去,語氣親暱:“不過呢,姐姐身上這些‘水兒’,倒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天材地寶呢。你師父都認證過的。”說著,她忽然扳過公孫清的臉,不容拒絕地吻上了她(他)微微張開的、猶帶淚痕的唇。

“唔……”公孫清腦中一片空白。柔軟的唇瓣相貼,一條滑膩靈巧的香舌便渡了過來,帶著潘金蓮獨有的、清冽又醇厚的津液,直入口中。那味道並不討厭,反而有種奇異的、令人心神放鬆的甘美,彷彿真是某種靈藥。公孫清下意識地吞嚥,一股暖流隨之化開,方才激盪的情緒竟真的平復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慵懶的、近乎迷醉的空白。

一吻既畢,潘金蓮微微喘息,鳳眸水潤地望著她,手指卻曖昧地撫過自己的唇,又滑過自己高聳的胸脯,最後向下,指了指自己腿間:“‘三峰採戰’……聽說過嗎?”

公孫清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縮了縮,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潮又湧了上來,急道:“那……那是左道旁門,下流邪法!採補他人,損人利己,為正道所不齒!”

“採凡人,當然是邪法。”潘金蓮不以為意,甚至有點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可‘採’我……那就不是了呀。”她湊近,幾乎鼻尖相觸,吐氣如蘭,“我不但有你聽說的那‘三峰’——紅蓮峰(舌)、雙薺峰(乳)、紫芝峰(下陰)……還多一條‘溪’呢。”她眼中閃著惡作劇的光芒,“羅老道那樣修為通玄的高人,都上趕著要喝的東西,能是髒東西嗎?這條‘溪’……我看,就叫‘羅澄溪’好了,紀念你師父那份‘慧眼’與‘機緣’~”

“您——!”公孫清氣得渾身發抖,師父的名諱竟被如此褻瀆玩弄!

“嗯?”潘金蓮挑眉,尾音上揚。

“……你……姐姐……”公孫清在她目光逼視下敗下陣來,聲音低不可聞,“別……別用師父的名諱……這樣羞辱……”

“那就要看……”潘金蓮的手指再次撫上公孫清腿間那法力凝成的花唇輪廓,輕輕撥弄,“……我的清兒妹妹,能不能‘採’得姐姐我舒服了。”她話鋒又一轉,帶著顯而易見的調笑,“不過嘛,看

你現在這樣,姐姐不過親親你,渡你口唾沫,你就快丟盔棄甲、魂兒都要飛了……咱倆,到底是誰‘採’誰呀?嗯?”

公孫清被她這番連消帶打、又撩又辱的話弄得無地自容,只覺自己裡外不是人,所有堅持和掙扎在她面前都像兒戲。她(他)偏過頭,聲音帶著破罐破摔的麻木:“您……你還是隻顧著玩我罷了……”

“嘖嘖嘖,”潘金蓮搖頭,伸出纖指點了點她的額頭,“男子漢大丈夫,不知羞,‘玩我’這種話也說得出口?我這是在教導你修行!你師父的話都當耳旁風了?他是不是讓你聽我的,比對他還恭敬?你敢不聽?”

公孫清委屈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低聲道:“那天在二仙山,你明明說的是‘玩夠了就還給你’……”

潘金蓮俯身在她耳邊,用氣聲道:“對呀,我就是想‘玩’,想玩你,玩你這個曾經一本正經、仙風道骨的入雲龍,現在這副又羞又惱、欲拒還迎的嬌模樣……不可以嗎?”

最後一絲遮羞布被徹底扯下。公孫清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種徹底的、近乎絕望的放棄感攫住了她(他)。她(他)閉上眼,不再看潘金蓮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笑臉,也不再試圖抵抗或爭辯,就那麼直挺挺地仰躺在繡榻上,閉著眼睛,頭向後仰著,下巴和頸子拉成一條直線,嘴裡擠出認命般的聲音,帶著決絕的顫音:“那……那您就……玩吧。”

“哦?這是……認命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潘金蓮輕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動作起來。她靈巧地翻身,竟直接跨坐到了公孫清平坦緊實的小腹上,將那怒脹的男根壓在了兩人身體之間。她回手,精準地捉住了那火熱堅硬的根部,掌心包裹,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嗯……”公孫清悶哼,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上挺了挺。

潘金蓮順勢將她兩隻赤足抬起,一隻屈起,用溫熱的足心覆蓋在公孫清那豐腴的雪乳上,帶著某種節奏輕輕揉搓、碾壓。另一隻腳則直接覆上了她(他)的面頰,足趾調皮地撥弄著她的睫毛、鼻尖、嘴唇。細膩的足底肌膚摩擦著敏感的乳尖與面頰,帶來一陣陣混合著羞辱與奇異快感的戰慄。

公孫清的身體誠實地下陷了,在這樣全方位的“服侍”下,那被刻意壓抑的生理反應如潮水般湧起,皮膚泛起緋紅,呼吸變得粗重,腰肢甚至開始無意識地微微迎合那覆在胸前的玉足。

就在她(他)意亂情迷、幾乎要沉溺於這被迫的歡愉時,潘金蓮忽然俯下身,紅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極低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慢悠悠地說:“想想看啊……現在被我坐在身子下面,玩得這麼舒服、這麼認命、這麼一副予取予求模樣的‘美嬌娘’……其實骨子裡,就是原來那個留著三縷長髯、動不動就談玄論道、仙風道骨的公孫一清‘大鬍子老道’……嘻嘻,這麼一想,是不是……格外帶勁兒?格外……爽?”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最惡毒也最精準的霹靂,瞬間劈開了公孫清所有自欺欺人的迷霧,將她(他)最不堪、最隱秘、連自己都不敢直視的、那絲混合著身份錯亂與背德快感的陰暗心理,赤裸裸地曝曬在陽光下!

“啊啊啊——!”公孫清積聚的最後一點氣勢徹底崩潰,她(他)猛地伸出

雙臂,卻不是推開潘金蓮,而是緊緊地、絕望地抱住了覆在自己臉上的那隻玉足,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入那微帶汗溼的足心,放聲大哭起來。哭聲裡充滿了被徹底看穿、被玩弄於股掌、連最後一點自我認知都被碾碎的極致羞恥與無助。“您……您總是有法子……有法子這樣……折磨我……嗚嗚嗚……”

潘金蓮任她抱著自己的腳痛哭,另一隻腳依舊緩緩揉搓著她的雪乳,手下的動作卻溫柔了些許。她低頭看著懷中這哭得渾身發抖、非男非女、卻又奇異誘人的身軀,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憐惜,又似是掌控一切的滿足。

“好了好了,是姐姐不對,姐姐不該說得這麼直白……”她聲音放得極柔,像哄孩子般,輕輕拍著公孫清的背,“姐姐疼你,真的疼你……來,不哭了,張嘴——”

她說著,調整了一下坐姿,將雙腿從公孫清身上移開,改為跪坐的姿勢,分跨在公孫清頭顱兩側。然後,她微微俯身,一手輕輕捏開公孫清猶自哽咽的嘴,另一隻手……撩起了裙襬。

一個極盡羞辱,卻又在之前被羅真人賦予了某種“神聖”或“機緣”意味的姿勢。

公孫清淚眼朦朧地仰望著,視線被那近在咫尺的、萋萋芳草掩映的幽谷完全佔據。熟悉的、混合著幽蘭體香與醇厚法力的氣息撲面而來。她(他)的大腦一片混亂,羞恥感如同海嘯,可身體深處,那被潘金蓮多次“賞賜”和剛才那番“歪理”浸潤過的本能,竟隱隱生出一種扭曲的渴望。

“啊……”潘金蓮輕吟一聲,放鬆了身體。一道溫熱、清澈、與方才滋味略有不同的液體,如同山間甘泉,淅淅瀝瀝,準確無誤地淋入公孫清大張的、等待的、也是被迫承接的口中。

液體入口,依舊是那熟悉的、被功法轉化為甘醇的滋味,帶著澎湃而精純的靈力,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撫平著激烈的情緒,滋養著乾涸的經脈。公孫清下意識地吞嚥著,喉結滾動。淚水卻流得更兇了,沿著眼角,滑入鬢髮,滑入耳窩。

這姿勢,是極致的羞辱與臣服。

可灌進嘴裡的,卻是連師尊都親口認證、甚至主動求取的“好東西”……

羞辱與“恩賜”,折磨與“滋養”,玩弄與“修行”……所有截然對立的概念,在此刻,在這個她(他)全然無法反抗的女子身下,以最荒誕、最直接的方式,強行融合在了一起,狠狠烙印在她(他)的靈魂深處。

她(他)吞嚥著,哭泣著,在極致的矛盾與混亂中,某種堅固的東西,似乎正在無聲地碎裂、消融,又被某種更柔軟、更混沌、更依賴的東西,悄然填補。

水寨校場邊,臨時搭起的涼棚下,炭火正紅,一口大鐵鍋裡燉著滾沸的狗肉,濃香四溢。孫二孃按著“統屬譜”上的安排,將目光投向了魯智深麾下的李忠與周通。魯智深那花和尚根基深厚、性情剛烈,暫不好動,但這李、週二人,在孫二孃看來,不過是尋常江湖漢子,並無甚過人之處。她便依著早先收服阮小七等人的“成例”,先在比武場上“切磋”了一番。

過程與她預想相差無幾。她依舊是那身利落的靛藍勁裝,赤著一雙健美有力的腳,在沙土地上騰挪閃擊。李忠的拳腳透著走江湖賣藝的套路氣,周通則多了幾分山賊的蠻橫,但在她精妙迅疾的腿法面前,

都顯得笨拙遲緩。她未下重手,只是將那沾著微塵沙粒的腳底,或輕或重地印在兩人的臉頰、胸膛、乃至臀股之上。腳印不深,力道卻拿捏得微妙,混合著痛感與一種奇異的、火辣辣的酥麻。幾個回合下來,兩人便氣喘吁吁,敗象畢露,臉上、身上帶著清晰的足印,神情又是羞慚又是恍惚。

孫二孃見好就收,拍拍手,穿上布鞋,彷彿剛才只是尋常較量,臉上綻開爽朗笑容,一手一個拍著兩人肩膀:“兩位兄弟好身手!走走走,打了這一場,姐姐請你們吃酒肉,暖暖身子!”她刻意擺出梁山好漢間常見的豪爽大姐姿態,將剛才那場帶著微妙羞辱的比武,輕描淡寫地揭過。

酒是溫好的村釀,狗肉鍋子香氣撲鼻。孫二孃招呼兩人在條凳上坐了,自己忙著張羅碗筷,趁二人不注意,拎起那壇溫酒,笑說去後廚再取些熱的來。一牆之隔的後廚無人,她背過身,迅速將綢褲褪下一半,就著昏暗光線,將那壇口頗闊的酒罈子置於胯下。一股溫熱微燙的水流激射而入,與壇中殘存的酒液混為一體。做這隱秘勾當時,一種混合著惡作劇與掌控欲的“犯罪”快感在她心頭竄起,催動著體內天魔法力自然流轉,絲絲縷縷融入那新“釀”的酒漿之中,使其更添一股難以言喻的、直指人心底層慾望的醇厚氣息。

她面不改色地提著酒罈回來,為兩人和自己滿上,熱情勸酒。李忠周通初時還有些拘謹,但見孫二孃談笑自若,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全是江湖兒女的做派,便也漸漸放鬆。三碗溫熱的“特釀”下肚,狗肉鍋子炭火正旺,烘得人周身暖熱。

孫二孃覺著火候差不多了,便佯裝燥熱,嘴裡嘟囔著“這狗肉勁兒真大”,抬腳就把兩隻布鞋隨意蹬掉,露出一雙不穿羅襪、直接踩過沙土的赤足。那腳趾修長,足弓優美有力,腳底沾著些許灰塵,卻更顯健康本色。她左腳趿著鞋跟,右腳則大大咧咧地抬起,踩在了自己坐的那條長凳一端,身子微微後仰。這個姿勢,使得緊繃的靛藍綢褲布料,在她腿間勾勒出清晰而飽滿的輪廓。隔著那層薄綢,但凡是個男人,都不難想象那其下是怎樣一番“玉戶洞開”的風景。這豪放不羈的姿態,與她火辣健美的身段、被酒意燻得微紅的臉龐、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烈酒狗肉香氣奇異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粗野又極具衝擊力的誘惑。

炭火的熱力持續上湧,將她赤足上微微的汗氣、以及身上那股陽光野性混合著淡淡體味的複雜氣息烘烤出來,絲絲縷縷,鑽進李忠和周通的鼻腔。李忠首先扛不住了,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眼神開始躲閃,卻又忍不住往那踩在凳上的赤足和繃緊的褲襠處瞟,喉結不住滾動,下身不由自主地繃緊、鼓起。周通也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粗獷的臉上表情古怪,眼神卻不如李忠那般活絡,反而有些發直。

孫二孃眼角餘光將兩人情態盡收眼底,心中暗笑“成了”。她故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那隻踩在凳上的右腳放下,卻不是穿回鞋裡,而是就那般帶著微塵,直接往前一伸,腳尖先是虛虛點過李忠的膝蓋,又劃過周通的膝頭,最後索性一左一右,分別搭在了兩人併攏的膝蓋上。那腳心溫熱,甚至帶著運動後的微潮,觸感清晰。她聲音帶著酒後的微沙與理

所當然的親暱:“打了半天,腳都酸了。來,兩位好兄弟,給姐姐揉揉!”

按著她心中預演的“套路”,接下來便該是:揉著揉著,兩人自然由坐變跪,那腳從擱在膝頭,漸次移到肩頭,揉捏的手換成溫軟的唇舌;趁他們雙手忙著伺候腳,自己便可順理成章地說“別停手,姐姐餵你”。先是自己用沾了唇脂香唾的筷子夾肉餵過去,然後故意隔半尺把肉拋過去,讓他們像接飛鏢般用嘴去接;再來是把喝剩的半杯殘酒傾入他們張大的口中,進而將一杯新酒淋在自己腳背上,讓他們舔舐;用腳趾靈巧地夾起一片菜葉,塞進這個嘴裡;將自己嚼得爛軟的肉脯,俯身吐進那個渴望的口中……如此這般,一步步消磨其心防,直至徹底“拿下”。

她想起當初潘金蓮在後山“姐妹會”上,慵懶倚著武松,一邊把玩著縮小的西門慶,一邊這般鮮活熱辣地傳授這些“法門”時的情景。潘金蓮那時戲言,這套路該總結成書,就叫《伏奴法式》。當時年紀最小、讀過些書的瓊英聽了直嗔她促狹,解釋說,前些年道君皇帝還用崇寧年號的時候,朝廷將作監真頒過一部《營造法式》,把天下蓋房子的規矩寫得清清楚楚。眾姐妹這才恍然,繼而笑得花枝亂顫——她們這位金蓮姐姐,自修煉天魔心經後,不僅武力通玄,竟連學問也這般“活學活用”,連朝廷規制都拿來戲謔調侃。當時那場景,五姐妹聽得心神搖曳,彷彿親身實踐,恨不得立刻將身邊男人按規範“營造”一番。

孫二孃一邊回憶,一邊享受著膝頭上傳來的、李忠起初有些笨拙後漸漸用力的揉捏。李忠的手粗糙,帶著走江湖的力道,按在她足心穴位上,倒是頗為受用。他低著頭,不敢看孫二孃的臉,呼吸卻越來越重,揉捏的動作也漸漸變了味,指腹不時偷偷摩挲過她腳背細膩的肌膚,或在她圓潤的腳趾縫間流連。

孫二孃見時機成熟,便依計行事,拿起自己用過的筷子,夾起一塊燉得酥爛的帶皮狗肉,吹了吹,遞到李忠嘴邊,眼波流轉:“別停手……來,姐姐賞你塊好的。”

李忠渾身一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張口就接了過去,咀嚼時眼睛閉著,彷彿在品嚐無上珍饈,連舌頭捲入唇邊沾染的、屬於孫二孃的些許油漬都小心翼翼。

一切似乎都按“法式”順利推進。李忠很快由坐變跪,那赤足也從膝頭移到了他寬闊的肩頭。他果然如潘金蓮所料,開始用嘴唇去碰觸那微帶鹹澀的腳底,用舌頭去舔舐趾縫。孫二孃半眯著眼,享受著這份馴服的快意,將嚼爛的肉脯吐入他急切等待的口中,將杯中殘酒淋在自己腳踝,看著他如獲至寶般俯首舔淨。

然而,意外出在周通身上。

這“小霸王”周通,體格魁梧,相貌也算粗豪英武,但整個過程裡,他卻像個空洞的傀儡。李忠跪,他便跟著跪;李忠去親腳,他也湊過去,動作卻僵硬麻木,嘴唇碰上去如同碰一塊木頭;孫二孃將淋了酒的腳趾伸到他嘴邊,他也會張口含住,但眼神空洞,毫無波瀾,彷彿只是在完成一項無關緊要的任務。甚至當孫二孃特意俯身,將幾口混合著酒香與女子特有清甜的香唾,直接吐進他大張的嘴裡,他也只是機械地吞嚥下去,臉上沒有任何悸動或羞恥的紅潮,胯下那物事也是半軟

不硬,慫頭耷腦,全無該有的“精神”。

孫二孃起初以為是這廝定力非凡,或是反應遲鈍,便又加了幾分撩撥,用腳趾去撥弄他胸前的敏感處,言語也更加露骨挑逗。可週通依舊如故,像個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李忠做什麼,他便模仿個形似,內裡卻是一片令人惱火的空白與麻木。就連那最該有反應的所在,也是勉強撐起些許,旋即又萎靡下去,全然沒有李忠那般的蓬勃激動與難耐。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被挫敗的尿意,竄上孫二孃心頭。她看著眼前並排跪著的兩人:一個(李忠)已全然沉醉,眼神迷離,滿臉渴求,喉間發出壓抑的嗚咽,恨不得將她的腳踝都吞下去;另一個(周通)卻魂不守舍,形同走肉。

她犯了難。按潘金蓮當時的“理論”,這最後“賞”與不賞,賞給誰,是有講究的。兩人若定力強,磨蹭得久,她酒喝得多,便能有充足“新釀”給他們一泡,將其殘存定力徹底泡化沖垮;若投降太快,則雖渴望至極,偏因時間短而無“賞”,使其更添煎熬。眼下,李忠已望風而降,本不該有賞;周通這古怪狀態,賞了怕也是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孫二孃不是糾結之人,火氣上來,索性不管那許多“法式”講究了。她一把推開周通那礙事的腦袋,將早已情動如火、跪伏得無比馴服的李俊拉到近前,扯開他衣襟,沒好氣道:“就你乖!賞你的!”說著,便暢快地釋放了那股憋了許久的暖流。李忠如蒙大赦,又似登上極樂,貪婪吞嚥,渾身激動得顫抖不已,事後更是伏在她腿上,如痴如醉。

而周通,只是默默跪在一旁,看著這一切,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難以捉摸的茫然,很快又歸於空洞。

孫二孃踹開依依不捨的李忠,皺眉盯著周通,心下納罕:這廝,到底怎麼回事?

水寨深處,孫二孃的院子裡,午後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下,帶著幾分慵懶。孫二孃只穿著一件靛青色薄綢對襟衫子,襟口隨意敞著,露出裡面同色肚兜的邊緣和一大片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她赤著那雙線條優美的腳,斜倚在鋪了竹蓆的寬大躺椅上,腳趾無意識地微微蜷伸,指甲蓋是天然的、健康的淡粉色。

李俊恭敬地跪在躺椅前的陰影裡,低著頭,嘴唇嚅囁了幾次,似乎有話要說,卻又難以啟齒。

孫二孃正琢磨著周通那檔子怪事,心裡有些煩悶,瞥見李俊這副模樣,沒好氣地用腳尖虛虛點了點他的肩膀:“有屁快放!扭扭捏捏跟個大姑娘似的,哪還有點混江龍的樣子?”

李俊被她一激,臉上臊紅,終於鼓起勇氣,聲音壓得低低的:“姐姐……是關於周通那廝的事,小弟……小弟似乎猜到些端倪。”

“哦?”孫二孃來了精神,坐直了些,胸前的飽滿隨之輕顫,“說說看。”

李俊嚥了口唾沫,不敢抬頭,聲音更低了:“就是……就是那回,姐姐和巧雲姐將我們八個放進……‘秘境’之中,受了張青哥哥和楊雄哥哥的‘錘鍛’……事後,姐姐問我們,‘現在知道誰才是姐夫了麼?’……”他複述著那日情景,語氣裡仍帶著一絲難以抹去的羞恥顫音。

“記得,怎地?”孫二孃挑眉,想起當日張橫等人被當作“活緬鈴”的窘態,嘴角忍不住翹起。

“那時……小弟在

極致羞恥之中,不知怎地,腦子裡猛地閃出另一樁舊事來。”李俊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便是魯大師當年在桃花村,懲治周通的那一回。”

孫二孃眼神微凝,示意他繼續說。

“魯大師赤條條假扮新娘子,等周通色心最熾、摸上床時,將他一把按住,騎在身上,沒頭沒腦一頓拳腳胖揍,打得周通哭爹喊娘。末了,魯大師還哈哈大笑,說了句玩笑話……”李俊說到這裡,聲音幾不可聞,“說‘教你認得老婆’……”

孫二孃眉頭皺起,隱約抓住了什麼。

李俊繼續道:“小弟那時在姐姐……在姐姐體內受那般‘錘鍛’,心中羞憤欲死,卻忽然覺得,魯大師那句‘教你認得老婆’,與姐姐問我們‘誰才是姐夫’,似乎……似乎有某種異曲同工的……羞辱之意。都是將男女情慾之事,與純粹的暴力、支配混雜在一起,烙在人心上。”他頓了頓,聲音更艱澀,“小弟便想,周通那廝,當年正是在對‘新娘’、對‘老婆’最是心癢難耐、毫無防備的關頭,遭了那般毒打與言語羞辱,這會不會……給他心裡留下了點什麼?”

孫二孃聽得入神,忘了催促。

“後來,小弟就私下裡去打聽。”李俊聲音平穩了些,“果然聽說,後來李忠等人也曾央媒人給周通說過幾門親事,可週通一概搖頭,只說‘沒意思’、‘麻煩’。便是史進兄弟邀他去青樓耍子,他也懶待動彈,只推說吃酒便好。平日裡,他對魯大師倒是恭敬有加,真如侍奉嚴父恩師一般,感念其教化之恩,從無半分逾矩……”

孫二孃聽到這裡,先是愕然地張大了嘴,隨即,一股抑制不住的笑意從喉嚨深處湧上來,化作一連串清脆響亮、毫無顧忌的大笑:“哈哈哈哈……我的天爺!你是說……你是說這周通,對魯大師……就像你們幾個沒羞沒臊的,對姐姐我一樣?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後合,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薄綢衫子滑下肩頭也渾然不覺。一邊笑,一邊伸出兩隻赤足,左右開弓,用溫熱微潮的腳心夾住李俊發燙的臉頰,像揉麵團似的用力揉搓著,足趾還調皮地去勾他的耳朵。

李俊被她笑得無地自容,臉頰又被這親暱又霸道的“腳刑”弄得酥麻難耐,心中卻又因這獨佔般的親暱而湧起隱秘的興奮。他強忍著臉上的揉搓和心中的躁動,甕聲甕氣地辯解:“不……不是那樣!姐姐誤會了!他對魯大師,定然是純粹的敬重,絕無……絕無那般齷齪心思!小弟的意思是,他只怕是因那一次,對‘女人’、對‘男女之事’本身,生了恐懼,絕了念想,這輩子怕是都……都‘想’不動女人了。”

“哦?”孫二孃笑聲稍歇,腳上的力道也輕了些,但依舊夾著他的臉,俯身逼近,帶著酒氣和體香的呼吸噴在他額前髮梢,“只不過?”她拖長了調子,鳳眼裡閃著洞悉一切的光。

李俊被她這般近距離逼視,心跳如擂鼓,咬了咬牙,聲音細若蚊蚋:“沒準……沒準對魯大師,他不是沒心思,只是……只是不敢有心思,甚至……害怕自己有那種心思……”這話說得艱難無比,幾乎耗盡了他所有勇氣。

“哈哈哈哈哈哈……”孫二孃爆發出比之前更響亮、更暢快的大笑,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她猛地收回腳,

卻並未放過李俊,反而抬起一條修長結實的腿,用那光滑的膝彎靈活地繞過李俊的後頸,稍稍用力,便將他整個上半身拉得向前傾,臉幾乎埋進她併攏的腿間。

她就這樣用雙腿夾著他的頭,一邊笑一邊惡意地輕輕搖晃、摩蹭,那靛青綢褲的布料摩擦著他的耳朵臉頰,更濃烈的、屬於她的獨特氣息毫無保留地將他籠罩。“我的俊哥兒啊……你可真是……可真是姐姐肚子裡的蟲!這彎彎繞繞,你都能給我想出來!哈哈哈哈……”

李俊耳中全是她清脆又放肆的笑聲,鼻端充塞著那驟然濃郁、甜腥中帶著野性誘惑的體息,胯下早已不受控制地抬頭挺立,脹得發痛。他羞窘交加,又被她這般“折磨”得慾火焚身,連忙告饒:“姐姐!好姐姐!饒了小弟吧……小弟受不住了……”

孫二孃又笑著夾著他晃了幾下,才鬆開了腿。李俊如蒙大赦,癱坐在地,大口喘氣,臉紅的像要滴血。

孫二孃笑夠了,用袖角拭了拭眼角的淚,長長舒了口氣,彷彿心中疑團盡去,語氣變得輕鬆:“照你這麼說,要收那個空心木頭周通,反倒得先把他心裡那座‘佛’——魯大師給‘請’動了?這可就有點費勁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又俯身湊到剛剛緩過氣來的李俊耳邊。這次,她幾乎是貼著他耳廓,壓低了聲音,氣息灼熱:“姐姐告訴你一樁舊事,梁山不少老人都知道……”她將當年魯智深路過十字坡,如何被她用蒙汗藥酒麻翻,如何被張青看見認出勸阻,才免了做包子餡的經過,細細說來。言語間,她刻意描述得活靈活現,帶著促狹的引導:“……你是沒瞧見,那花和尚被我親手扒得光豬也似,兩百多斤黑鐵塔似的肉身子,就那麼直挺挺擺在案板上,任我宰割!渾身那刺青,花花綠綠,從胸口到後背,活似一副輿圖!那肉,一塊塊腱子肉鼓得跟鐵疙瘩似的,肚子滾圓,拳頭攥起來醋缽大小,一雙腳丫子,旱船也似!還有……”她故意頓了頓,壞笑聲鑽進李俊耳朵,“還有那胯下的行貨,嘖嘖,雖說當時軟趴趴的,可那份量、那規模,姐姐我掂量過的人肉包子餡多了,一眼就瞧出,若是精神起來,怕是驢馬般的傢伙……嘿,你說的要是真的,那周通若真有點什麼心思,倒算他有眼光!這般身坯子,騎著打……那滋味,嘖嘖嘖……”

李俊聽得面紅耳赤,尤其是最後那幾句露骨的想象,簡直讓他羞窘欲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偏偏身體又誠實地起了反應。

孫二孃欣賞夠了他的窘態,忽然又板起臉,假裝嚴肅,手指不輕不重地敲著他額頭:“說!你這小壞蛋,怎麼會想到這些的?嗯?該不會是你自己……捱了你張青姐夫的‘錘鍛’以後,對你姐夫也生了什麼不該有的歪心思吧?”

李俊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誣陷”弄得差點跳起來,委屈得聲音都變了調:“姐姐!天地良心!我李俊對張青哥哥只有敬重!我一顆心、整個人都是姐姐的,怎麼會有那種念頭!”他急得眼眶都有些發紅。

孫二孃卻笑彎了眼,像只狡猾的貓:“哼,誰知道呢!誰讓你俊哥兒這麼‘懂’,這麼‘會想’?這些彎彎繞繞、羞死人的念頭,要不是自己腦子裡偷偷想過、琢磨過,哪能猜得出、想得到旁人的心思?”她說

著,伸手扳過李俊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然後,對著他那張寫滿委屈和忠誠的臉,“呸呸”輕啐了兩口帶著她氣息的香唾。

“說,你是不是沒羞?是不是個小壞蛋?”她嘴裡罵著,可那雙明媚的杏眼裡,卻沒有半分真正的斥責,反而盈滿了欣賞、信任,以及一種更深沉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憐愛。

李俊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寵溺與掌控,心中那根名為“理智”或“羞恥”的弦,“崩”地一聲斷了。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他忽然不管不顧地,用盡全身力氣,低聲嘶吼般叫道:“我就是沒羞!在孫姐姐面前,在孫孃親跟前,我李俊就是個沒羞沒臊的孩子!您臊死我吧!您一腳踩死我吧!我甘願!”

這突如其來的、徹底放棄一切尊嚴與遮掩的宣告,像一道閃電劈中了孫二孃。她整個人一怔,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巨大征服感、澎湃憐愛乃至一絲母性般潮溼暖意的熱流,轟然貫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沒來得及細想,身體已然先於意識行動。一腳踹在李俊胸口,力道不輕,帶著某種宣洩般的粗暴,將他仰面踩翻在地。她動情地叫著,聲音又脆又顫:“好!好孩子!姐姐這就……好好賞你!”

她幾乎是扯下了那礙事的綢褲,就那樣赤裸著下身,騎跨上去,精準地將他整張臉埋入自己最溼熱、最私密的所在。沒有半分猶豫,她扭動腰肢,用那飽滿的花唇碾磨著他的口鼻,將那早已泥濘不堪的蜜露,一股股塗抹、擠壓進他的呼吸之間。

李俊從未受過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如此毫無保留的“獎勵”。鼻腔裡、口腔裡,瞬間被那濃郁到極致的甜腥氣息灌滿,那味道彷彿帶著電流,直衝他天靈蓋。他胯下早已昂藏怒目的巨物猛烈地抖了三抖,一股濃稠的白漿竟不受控制地激射而出,沾溼了自己的衣褲。然而,那極致的釋放並未帶來片刻的平靜與空虛,相反,一股更熾熱、更蠻橫的慾望從脊椎骨竄起,那剛剛軟垂的所在,竟在數息之間,違背常理地再度怒挺,甚至比之前更為灼熱堅硬,緊接著便是又一次釋放……

孫二孃感受到身下男人的變化,心中那團火燃得更旺。她加快動作,喘息著,將自己完全交付給這原始而親密的征服與獎賞。不知過了多久,當一股強烈至極的酥麻從尾椎炸開,席捲全身時,孫二孃發出一聲短促而高亢的嗚咽,腰肢繃緊如弓,大股溫熱滑膩、蘊藏著精純法力的花蜜,如同決堤般澆灌進李俊大張的、貪婪吞嚥的喉嚨深處。

良久,孫二孃才緩緩從那極致的餘韻中平復。她微微撐起身,垂眸俯視著身下的李俊。他臉上混合著她的蜜露與自己的汗漬,眼神迷離渙散,嘴角卻帶著近乎傻笑的滿足,胸膛劇烈起伏。

孫二孃伸出指尖,抹去他唇角一點晶瑩,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你這壞孩子……就會拿話激我。下次可不敢這麼玩了……真會死人的。”話是責備,語氣卻軟得能滴出水。

李俊幸福得說不出話,只是用臉蹭了蹭她尚且貼合著自己臉頰的柔膩腿根。

孫二孃挪開身子,隨意扯過綢褲擦了擦,又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大姐頭做派,只是眉眼間的春色未褪。“今天哪也別想去,就給我老實待在院裡。姐

姐這一整天的‘茶’,都是你一個人的,好好補補身子,聽見沒?”她說著,指了指旁邊小几上的茶壺,意有所指。

她蹲下身,平視著李俊的眼睛,手指拂過他汗溼的鬢角,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字字清晰:“往後,心裡賤了,骨頭癢了,想犯渾了,就到姐姐這兒來。姐姐踩你,罵你,尿給你,什麼都由著你。可出了這個門,到了外頭,你依舊是那個奢遮的李頭領,威風凜凜的混江龍,是姐姐手下最得力、最體面的好兄弟,知道嗎?”

李俊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紅暈的明媚臉龐,聽著這揉合了極致私密佔有與公開尊榮的承諾,只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張開了,暖流奔湧,魂兒都像是要飄出來,融化在她腳下,融化在這滿室縈繞不去的、獨屬於她的氣息裡。

他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顫抖的、帶著無盡眷戀與臣服的音節:“嗯。”

後山獨院裡,紗簾濾下的光柔和了眾女曼妙的身姿。六張湘妃竹榻圍成的圈中,孫二孃盤腿坐著,交疊著那雙曬成小麥色的健碩長腿,靛藍肚兜下的身軀微微前傾,肚兜邊緣勒出飽滿而緊實的弧線,她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垂在肩側的一縷髮梢,小麥色的臉頰難得泛起猶豫的紅暈。腳趾無意識地蜷了蜷,終於開口:“魯大師那邊……我當真沒轍了。”

空氣裡原本交織的幽蘭、暖麝、甜奶諸般體香,因她這話稍凝了凝。顧大嫂倚在旁邊竹榻上,素白寢衣鬆垮,聞言抿嘴輕笑。她大腿內側,縮成豆大的孫新正用小臉蹭她肌膚,被她指尖一撥,便滾進更溫軟的褶皺裡。扈三娘與潘巧雲共坐一榻,此時互看一眼,扈三娘蜜色長腿交疊,腳踝上王英正以唇舌侍奉,動作卻緩了緩,顯然在聽。

潘金蓮斜倚在主榻,素白寢衣的衣襟鬆垮,露出一段比羊脂更瑩潤的肩頸。她正將瓊英摟在懷裡,卻把武松變成豆粒大小,縮在掌心把玩著。此刻聞言,她抬起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青絲從瓊英藕荷色抹胸前滑落,她伸手將髮絲撩到耳後,露出半張若有所思的側臉。臉上沒了慣常的戲謔,多了幾分凝思;聲音柔滑,卻帶著剖析事理的冷靜“先前咱們收服的那些頭領,宋江為閻婆惜舊事耿耿於懷,吳用為智謀山寨前途牽腸掛肚,林沖被愧疚噬心,李俊懷吞吐天下之志,公孫勝執於道業精進……皆是心有罅隙,執念深重,咱們的天魔心經方能趁虛而入,將那罅隙撬開,把執念扭轉為對咱們的痴迷臣服。”她指尖微微用力,掌心的西門慶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哀鳴,“可若是心無掛礙,一片澄明,強以法力迷惑,便如沙上築塔,非但不能刻骨,反可能遭其心性反噬,壞了根基。魯大師……他可是這般?”

孫二孃苦笑,蜜色臉龐上泛起一絲複雜的紅暈。“何止是無掛礙?簡直是個琉璃人兒,通透得惱人!”她語氣裡帶了點罕見的委屈,“尋常漢子,經歷過當年十字坡被我麻翻、剝光了險些做成包子的事兒,再見我如今……如今這般模樣,武功又這般了得,多少總會有些記掛,或是忌憚,或是別的什麼腌臢念頭。”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可魯大師只拿我們夫妻當好朋友,真心實意。偶爾來找我切磋武藝,打得塵土飛揚,他那倒拔垂楊柳的神力,當真了得,我若不用

法術,單憑拳腳,竟真有些吃緊。便是最後我贏了,把他禪杖踩在胸口,他也不惱,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還道‘痛快!嫂嫂好身手!’那眼神……乾乾淨淨,只有比武較技的酣暢,半分旁的雜質也無。”

她想起那場景:自己赤足踩在他厚實如鐵的胸膛上,足底能感受到他心臟穩健有力的搏動,汗水浸溼的僧衣傳來粗糲的觸感,混合著他身上酒氣與男子氣息。那一刻,她心頭竟莫名空落落的,彷彿全力一擊打在了空處,反震得自己有些無措。這感覺,比被淫邪目光打量更讓她心煩意亂。

潘金蓮靜靜聽完,纖長睫毛垂下,在眼瞼投下淡淡陰影。良久,她輕嘆一聲,搖了搖頭:“這般人物,確是難辦。心有磐石,八風不動。看來只能徐徐圖之,以情誼浸潤,以時日磨化,切不可操之過急,反而驚走了他。二孃,你日常接觸多,且慢慢留心,或許能尋到他自個兒也未察覺的‘執’處。”

孫二孃悶悶應了。此後,她便真的只能“慢慢留心”。日常給魯智深送酒食時,總悄悄添上自己身上的諸般“私釀”——或是練功後頸窩、腋下、足心沁出的微鹹汗珠,或是情動時分泌的滑膩花蜜,甚至偶爾是半泡金黃灼熱、讓李俊他們饞得死去活來的聖水。她做這些時,臉上火燒火燎,心尖顫得厲害,比當年在黑店裡下蒙汗藥還要緊張幾分。

可魯智深接過酒壺食盒,只顧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抹一把絡腮鬍上的酒漬,咧開大嘴笑道:“好酒!嫂嫂這菜裡,鹽醋下得也足,有勁道,正合咱這等廝殺漢的脾胃!”語氣真誠,絕無半點作偽,顯然是真心覺得滋味厚實,半點沒品出那隱匿其中的、足以令人神魂顛倒的“仙漿”真味。

孫二孃每聽一次這話,就羞得恨不得當場掘個地洞鑽進去,耳根紅透,胸口那團躁火卻燒得更旺。一股說不清的惱意蹭蹭往上冒——這不解風情的夯貨!榆木疙瘩!她盯著魯智深那寬厚雄壯的背影,咬著下唇,指尖掐進掌心,心裡惡狠狠地想:總有一日,定要把你這大和尚按在胯下,讓你飽飽吃上些“鹽醋”!

孫二孃獨坐屋中時,常會怔怔地摩挲著酒罈粗糙的邊緣,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那曾被用作“淬鍊”水軍頭領的闊口。窗外演武的呼喝聲隱約傳來,她心下那份對魯智深的無力感便愈發清晰。那大和尚像塊圓滾滾、光溜溜的頑石,任她潑盡渾身解數,也尋不著一個能楔入的縫隙。他的友誼坦蕩得讓她氣悶,他的武藝強橫得讓她心悸,而那全無綺唸的清澈目光,更比任何淫邪眼神都更讓她心頭髮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躁意,在胸腔與丹田之間竄動。

這日傍晚,殘陽將水寨獨院的窗紙染成暖橘。魯智深提著一罈自己蒐羅來的村釀,拍開孫二孃的院門。張青被孫二孃打發去巡哨了,院裡只她一人,剛練完功,靛藍的貼身汗巾子鬆垮繫著,小麥色的肌膚上覆著一層細密的、健康的汗光,在夕陽下如同塗了層淡淡的金蜜。兩人就在院中石桌邊坐下,也不用杯,對著壇口輪流仰脖,藉著酒興說些閒話,拳腳,酒,梁山近日的瑣事。魯智深聲音洪亮,震得桌上陶碗嗡嗡輕響。孫二孃聽著,目光卻不自覺飄向他敞開的僧衣領口下那副健碩如古銅雕塑的胸膛,又飛快挪開,覺得口中村

釀莫名有些燥。

正說著,孫二孃忽然身子微微一僵,擱在石凳上的腿不易察覺地夾緊了些。那蜜色的、修長有力的腳趾,在落日餘暉中蜷縮了一下。

“嫂嫂?”魯智深放下酒罈,銅鈴眼眨了眨,滿是關切,“咋了?可是身子不舒坦?俺瞧你臉色有些……嗯,彆扭。”

孫二孃臉上倏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紅暈,並非害羞,倒更像是一種……侷促。她下意識抬手按了按小腹下方,那裡正傳來一陣極其細微、但對如今的她而言清晰無比的異樣感——溫熱的潮湧,伴隨著內裡一點被撐開、被吮吸的微弱吸力。

“沒……沒啥,”她難得有些語塞,避開魯智深坦蕩的目光,“就是……婦人家的事,每月總有幾日……身上不方便。”

這話本是她隨口搪塞。原來,女子若長久同吃同住,氣息相染,月信之期便會漸漸同步。這六姐妹修煉同修天魔心經,氣息交融,功法共鳴,日夜廝磨,更是如此。起初只是日子接近,後來便真真卡在了同一兩日,成了後山姐妹會心照不宣的另一樁“秘密”。每月總有那麼幾日,後山獨院的氣息會變得格外馥郁甜腥,六女眉宇間也染上幾分慵懶與躁動的嫣紅。

尋常婦人那幾日,或腹痛、或虛弱,更需用棉布裹了草紙或草木灰囊墊在褻褲內方能行動,氣味腌臢,更增煩燥。她們卻早有了“更好”的法子——這法子最初便是孫二孃“發明”的。她性子最野,最不耐瑣碎,某次信水之期將至,她突發奇想,運起天魔法力,將李俊縮至綠豆大小,直接塞入自己下身。又以天魔心經中的鍛體大法,導引法力,將他變大成三寸大小,面部輪廓微微扭曲變化,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變形,竟緩緩形成一個堪堪能貼合、容納的喇叭口狀,嚴絲合縫地卡在那狹窄溫熱的所在,恰好承接汩汩流出的紅潮。

彼時李俊自然驚駭欲絕,那陌生的、濃烈的鐵鏽味與生命氣息灌滿口鼻,這幾乎將他滅頂的深重的羞恥感,比起飲尿舔腳,何止十倍?他掙扎,卻被孫二孃體內蠕動的肉壁溫柔而堅定地包裹、壓制。溫熱的液體不斷注入,帶著一絲奇異的、屬於孫二孃的、更為醇厚的酸腥氣,並無預想中的穢臭。更奇異的是,液體中蘊含的天魔法力,隨著吞嚥,竟化為比尋常“聖水”更為灼熱澎湃的暖流,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帶來一種近乎痛苦的、卻又讓人戰慄著沉迷的鍛體之效。

對孫二孃來說,這幾日後便將他始終放在身體內,所承接的信水統統被他消化,連取出傾倒都不用。待孫二孃將他取出,李俊蜷縮在她掌心,渾身溼透,神情委頓,眼神渙散,過得半晌,眼睛卻突然亮了起來、啞著嗓子喃喃道:“……二孃主子……下個月……還請用屬下……”

後來,孫二孃將此事在姐妹會說起,其餘五女先是聽得面紅耳赤,扈三娘啐了一口“作死”,顧大嫂掩口驚愕,潘巧雲眼神閃爍,瓊英直接把臉埋進潘金蓮懷裡。可那眼底躍動的,分明是好奇,甚至是一絲隱秘的興奮。

沒過多久,這“紅差”便成了六姐妹麾下“統屬譜”上最特殊、也最讓下屬頭領們心情複雜的“輪值”。起初,他們自然是抗拒的。但天魔法力之下,抗拒從來無效。而一旦嘗過那效力更強、似乎更貼近生命本源的“紅潮鍛

體”,再對比尋常“聖水”,其中差距便如雲泥。

漸漸地,抗拒變成了複雜的期待,再變成明爭暗鬥的“爭寵”——誰輪值那幾日,誰能更長久地停留在那“生命源泉”之地,誰能飲下更多、更濃稠的“紅醴”,幾乎成了衡量受寵程度與實力進步速度的隱秘標杆。

孫二孃麾下的水軍八頭領,更是如此。他們早已習慣了每月那幾日,被孫二孃輪流用手指捻起,縮小放入體內、被選中的,會在同伴複雜難言的眼神中(那眼神裡有憐憫,有敬畏,更有藏不住的嫉妒)默默走進那處對他們而言已不陌生、卻每次進入仍會神魂顫慄的“熔爐”。

他們會乖順地運功改變口唇形狀,牢牢吸附,成為她身體一部分般的存在,沉默而虔誠地承接、吞嚥。張順甚至私下與阮小七比較過,誰能將“杯口”形狀控制得最貼合,讓二孃主子最“無感”,最舒適。李俊則會在事畢後,仔細回味那“紅醴”與“聖水”滋味與效力的細微差別,一本正經地思索其對經脈錘鍊的不同側重,儘管這思索總以面紅耳赤告終。

此刻,孫二孃體內輪值的,正是張順。許是今日與魯智深說話分了些神,又或是體內那莽和尚洪鐘般的聲音震得她氣息微浮,張順吞嚥時,那模擬“杯盞”邊緣的軟肉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摩擦過某處極敏感的褶皺。

這一下細微的刺激,讓孫二孃喉嚨裡險些溢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她腿根霎時繃緊,腳趾深深摳進石凳邊緣的縫隙。

魯智深全然不覺這香豔詭譎的內情,只當孫二孃是尋常婦人的“不適”,濃眉揪著,認真追問:“婦人每月那事?啥事?嫂嫂且說清楚,若是病了,俺去喚安道全那廝來!”

孫二孃看著他寫滿純粹擔憂的臉,心頭那點因身體異樣和往日挫敗交織的煩悶,忽然就被這過於坦蕩的關懷衝散了些,化作一絲無奈的好笑。這和尚,當真純如赤子。她搖搖頭,儘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些:“不是病。就是婦女人每月身上要來的那事啊,每月一回,過了便好。……唔,那些讀書人叫什麼‘天癸’、‘信水’、還叫什麼……‘潮信’的……”

她本意是簡單解釋,好堵住魯智深刨根問底的關切。哪知“潮信”二字剛出口,魯智深那雙總是清澈豁達的銅鈴眼,驟然一定,彷彿被雷霆劈中,整個人僵在石凳上。他手中酒罈“哐當”一聲落在石桌上,酒液潑灑出來也渾然不覺。他兩眼發直,口中喃喃:“是了!是了!潮信……潮信!”

孫二孃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魯大師?你怎麼了?”

魯智深恍若未聞,自顧自急聲道:“當年俺離了五臺山,師父智真長老曾贈我四句偈語,俺一直參詳不透!如今想來,竟應在嫂嫂身上!”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念道:“逢夏而擒,遇臘而執。聽潮而圓,見信而寂!”念罷,他猛地看向孫二孃,目光灼灼,“逢夏而擒——那不就是當年夏日,灑家路過十字坡,吃酒被嫂嫂麻翻擒了?遇臘而執——去歲十冬臘月,梁山校場上比武,灑家禪杖被嫂嫂奪去,可不是‘執’了?聽潮而圓,見信而寂——”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豁然開朗卻又驚悸的顫音,“灑家自小出家,卻不讀經、不禮佛,當真不曉得婦人這般事情!今日第一次聽嫂嫂講這‘潮信’

,那豈不是……該當‘圓寂’了?”他臉上竟露出一種孩童般純然的困惑與求證之色,“嫂嫂,快告訴灑家,何為‘圓寂’?!”——魯智深雖是和尚,那佛經卻從未看過一眼,竟當真不知什麼是“圓寂”。

孫二孃先是被他那番煞有介事的“偈語應驗”說得一愣一愣,聽到最後這傻問題,她先是一怔,隨即又好氣又好笑,蜜色的臉頰因這荒謬的聯想而飛起薄紅。圓寂?死?因她身上這婦人尋常事?

她心裡本就對這不諳世事到極處的莽和尚存著些說不清的掛礙,此刻聽他竟將“潮信”與自身生死偈語勾連,還說得如此認真肅穆,那掛礙便化作三分嗔怪,七分連她自己都未細辨的、被冒犯似的羞惱。

“你這和尚!”孫二孃柳眉倒豎,啐了一口,因著體內那點異樣還未消散,聲音裡不自覺帶上一絲微喘,“你做了許多年和尚,如何不曉得圓寂便是和尚死了!好端端的,我身上那事……你聽了便要死?好好一個耿直漢子,何時也學會拿這等風話來調笑嫂嫂!也不嫌晦氣!”

她只道魯智深是懵懂中說了不吉利的話,或是……或是終於開了竅,卻用這般古怪方式表達,心頭那點火苗竄起,燒得她耳根發熱,臉紅著,帶著薄怒瞪了他一眼。

誰知,魯智深聞言,非但不惱,反而仰天大笑,聲震屋瓦,酣暢淋漓:“哈哈哈哈哈!好!好!嫂嫂既然如此說,那灑家想是命數到了,合該今日死了!哈哈,痛快,痛快!”

笑聲未落,他已後退兩步,就著院中青石板地,坦然盤膝坐下。那副魁偉如山的身軀緩緩沉落,粗布僧衣窸窣,竟是雙手合十,眼簾低垂,口中唸唸有詞,須臾間,面上那慣有的豪邁酣暢之色如潮水褪去,竟浮現出一種寶相莊嚴的平靜來,只是這平靜底下,隱隱透出一股灰敗之氣。

孫二孃臉上的薄紅與羞惱瞬間凍結,化作慘白。她猛地起身,石凳被帶得哐當一響。“魯智深!你……你莫胡鬧!”她搶步上前,伸手去探他鼻息,觸手只覺那呼吸竟真的在變得微弱綿長,彷彿真在步入某種寂滅。他方才那些話……難道不是調笑,不是瘋話,竟是當真?這莽和尚,竟因一句“潮信”,便真個要“圓寂”了?

恐慌如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什麼掛礙,什麼羞惱,什麼不甘,此刻全都碎成粉末,只剩下心臟被攥緊般的驚悸。“魯達!魯智深!你醒醒!你莫嚇我!”她聲音發顫,用力推他肩膀,那身軀卻如生了根的石佛,紋絲不動,唯有面上灰敗之氣更濃。

“金蓮!蓮妹妹——!”孫二孃再顧不得許多,惶急之下,以天魔心經秘法嘶聲傳音,那聲音裡已帶了哭腔。

幾乎在她音落的剎那,院中空氣如水紋般一晃,潘金蓮素白的身影已悄無聲息地立在暮色裡。她來得急,寢衣外只鬆鬆罩了件月白綾子披風,赤著雙足,青絲微亂,幾縷貼在瑩潤的腮邊。目光一掃,便落在盤坐的魯智深身上,又飛快轉向面無人色的孫二孃。

“怎麼了?”潘金蓮語速極快,聲音卻依舊保持著一種奇異的穩定,彷彿自帶安撫人心的涼意。

孫二孃已語無倫次,撲過來抓住潘金蓮的手臂,指尖冰涼,哆哆嗦嗦將方才對話複述一遍,尤其說到“聽潮而圓,見信而寂”和魯智深那“合該今日死了”的言語

。潘金蓮聽著,秀美的眉尖漸漸蹙緊,眸光落在魯智深那寶相莊嚴卻生機流逝的臉上,隨即又移至他微微開合、似在默誦經文的唇。

“這和尚……竟是真的要死!”潘金蓮低語,聲音裡有一絲罕見的緊繃。她鬆開孫二孃的手,繞著魯智深緩緩踱了兩步,赤足踩在微涼的石板上,悄無聲息。她知道佛門有些高僧大德,於生死關頭確有預知坐化之能,魯智深雖是個不守清規的酒肉和尚,卻是個大有佛性的人物。他那授業師智真長老能知過去未來,這四句偈語也絕非虛言,區別只在於如何解釋——佛門之中,萬法唯心所造,倘若魯智深認準了這“潮信”之說,那便真的會應驗……她心念電轉,目光急閃。

就在這時,魯智深合十的雙手微微一顫,眼皮顫動幾下,竟緩緩睜了開來。那雙往日清澈如溪、勇悍如虎的銅鈴大眼,此刻卻蒙上了一層空茫的、彷彿已看向彼岸的微光。他喉頭滾動,似要蓄力,而後,一句低沉卻清晰的偈語,混著逐漸微弱的氣息,從他口中吐出:“平……生不修善果……”

只這半句,潘金蓮腦中彷彿有電光劈過!不能讓他念完!不能真讓這偈語坐實了這“圓寂”!

她猛地搶上前,不再是那嫋娜蓮步,身法快得只在暮色中留下一道素白殘影。下一刻,她已面對面站在魯智深身前,俯下身,在孫二孃驚愕的目光中,朝著魯智深那已現出灰敗死氣的臉龐,不輕不重地——“呸!”

一口清唾,帶著她特有的幽蘭體香,精準地啐在魯智深眉心、鼻樑之間,微涼的溼意迅速暈開。

緊接著,潘金蓮挺直脊背,一手撩開垂落的髮絲,臉上那慣常的柔媚慵懶盡數斂去,竟也學那禪門機鋒辯難的模樣,眸光清亮銳利,聲音不高,卻字字如珠,撞入魯智深漸趨空茫的識海:“魯達!魯智深!且休要去!你何曾得‘圓’?哪個又‘寂’了?!”

這一啐一喝,如同冷水潑入滾油,又似驚雷炸響在寂滅深潭。魯智深渾身劇震,那空茫的眼神驟然聚焦,直直看向近在咫尺的潘金蓮絕美而肅然的臉龐,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深刻的茫然。

潘金蓮語速加快,如同截斷流水的利刃:“你口口聲聲‘聽潮’,潮在何處?你雙耳所聞,不過是二孃口中‘潮信’二字!未見‘潮信’,何談‘圓寂’!”

魯智深的眼神裡,劃過一絲極細微的迷茫與動搖,彷彿堅固的執念冰殼被敲開了一道裂縫。那偈語的牽引之力,似乎頓了一頓。

潘金蓮豈容他再沉浸?抓住這一瞬之機,她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奇異弧度,混合著三分慧黠、三分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幾分深不見底的、屬於“她們”的掌控力。她不再看魯智深那將死未死的臉,而是轉向一旁緊張得幾乎窒息的孫二孃,目光交匯間,已有決斷。

玉手疾探,五指虛虛一抓一引,輕喝道:“要聽真潮信,這廂來——”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間籠罩魯智深。他雄壯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縮小、變小,眨眼間已化成一粒微塵般的金光,被潘金蓮指尖牽引,“嗖”地一聲,沒入她鬆垮寢衣的下襬,消失不見。

孫二孃看得目瞪口呆,連哭都忘了。

潘金蓮悶哼一聲,嬌軀微微一晃,臉頰上倏地掠過一抹驚人的豔紅。她感覺到那粒蘊

含魯智深全部生命與靈性的“金光”,已順著玄妙軌跡,落入自己溫暖濡溼的最深處。她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原地坐下,閉目凝神,全部心神沉入內視。

在那片生機盎然的秘境之中,她“看”到了那粒金光。心念微動,法力流轉,金光開始緩緩漲大,恢復成人形,卻只約莫三寸高低。此時的魯智深(或者說他的靈質本體)雙目緊閉,面容安寧,彷彿沉眠。潘金蓮催動天魔心經最核心的轉化法門,一股柔韌而強大的力量包裹住這小人,尤其是其面部。只見那憨厚的嘴唇輪廓,在法力作用下,緩緩變形、擴展,最終形成一個堪堪能與內壁貼合、邊緣圓潤的喇叭口狀,穩穩地“安置”在了那通往生命源頭的徑口要衝。

幾乎就在這“安置”完成的瞬間——潘金蓮嬌軀猛地一顫,鼻翼間逸出一聲極輕極壓抑的呻吟。她這幾日也正是信水將至之期。恰在此刻,一股溫熱、滑膩、帶著濃郁生命氣息與淡淡鐵鏽腥味的洪流,自宮庭深處湧出,沛然莫御,毫無阻滯地傾瀉而下,盡數灌注進那三寸魯達“杯口”大張的口中!

這“紅潮”不同於尋常月信,其中飽含著潘金蓮修煉至深的天魔法力、她的生命本源印記、以及打破生死寂滅概念的“逆奪造化”之意。它沖刷的不僅僅是魯達的“口腔”,更是他肉身的每一寸經絡,神魂的每一縷意識,前世今生的所有烙印。

在這股洪流的席捲與重塑之下,魯達那原本如琉璃般澄澈、又如磐石般穩固的“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我執)、乃至最深藏的阿賴耶(種子識)——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本質的蛻變。那屬於“花和尚魯智深”的豪放不羈、快意恩仇、赤子心性,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精金,被高溫煅燒、捶打、重塑。屬於佛門禪宗點化的那一點“佛性”,被更原始、更磅礴、更貼近生命本源的女性力量浸染、覆蓋、重新定義。

時間在潘金蓮的內景中彷彿失去了意義。不知過了多久,那洪流漸歇。潘金蓮感知到那三寸身軀中,一種全新的、穩固的、與她氣息緊密相連的根基已然鑄成。她緩緩吐出一口帶著甜腥氣的濁息,纖指輕招。

微光閃過,一個完整的人形出現在她面前的地上,由虛凝實,迅速恢復成魯智深原本的高大模樣。

然而,人雖還是那個人,氣象卻已截然不同。那總是洋溢著活力與豪氣的臉龐,此刻沉靜如水,眉宇間憨直依舊,卻多了幾分洗盡鉛華的樸拙與……馴順。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地掃過四周,落在潘金蓮臉上,又轉向一旁緊張得屏住呼吸的孫二孃。

沒有怒目,沒有驚詫,沒有掙扎。他臉上浮現出一種大徹大悟後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滿足。他雙手合十,卻不是佛禮,而是以一種更古樸的姿態,對著潘金蓮與孫二孃,躬身一揖到地。

開口,聲音依舊洪亮,卻沒了那份震瓦驚堂的張揚,沉靜而清晰:“平日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語調平直,似在陳述與自己無關的往事。

“忽識生身來處,才覺皈依穩妥。”他的目光掃過潘金蓮腰腹之下,又迅速垂下,那“生身來處”四字,說得無比自然,無半分狎暱,卻讓孫二孃臉頰再度滾燙。

“噫!”他忽地提高了音量,那一聲感嘆,竟依稀

找回了一絲往日的渾厚,卻再無不羈,唯有徹底的了悟與臣服,他抬起頭,目光澄澈地看向孫二孃,嘴角甚至牽起一絲憨厚的、瞭然的微笑:“噫!二孃身中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再稽首,語氣鄭重而坦然:“今日圓寂了的,是那佛子魯智深。灑家還叫做魯達,此身此心,往後餘生,當盡心侍奉二位嫂嫂,再無旁騖。”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五臺山清涼寺後,閉關的禪房內。鬚眉皆白、面如古月的智真長老,於深定之中猛然驚醒!他豁然睜眼,目中竟有金芒碎裂般的痛楚之色一閃而逝,彷彿維繫於冥冥中的某根重要因果之線,被一股蠻橫而又精微到極致的力量,驟然掐斷、扭轉、重續。他低低地、不可置信地宣了一聲佛號,聲音裡帶著數百年來未曾有過的悸動與……一絲茫然。

院中,孫二孃看著眼前氣質大變的魯達,聽著他那番全然發自肺腑的“悟道”之言,心頭百味雜陳。高興嗎?自然是高興的,這耿直的大和尚終於“屬於”她了。羞怯嗎?他提及“二孃身中潮信”,讓她耳根發燙。好笑嗎?這過程之離奇,結局之荒誕,確實令人忍俊。但更多的,是一種酸酸脹脹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柔情與後怕。差一點,這鮮活熱忱的生命,就要因一句誤解、一場巧合而寂滅消散了。

這柔情與後怕催生出強烈的情動。她眼圈一紅,帶著淚,卻又笑著,一步上前,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魯達光溜溜的腦袋,將他寬厚的臉頰按在自己溫軟起伏的胸膛上。“你這呆子!嚇死我了!真真要嚇死我了!”她哽咽著,素來潑辣的聲線此刻軟得一塌糊塗,雙手不住地撫摸著他刺手的短髮、寬厚的肩背,彷彿確認這是真實溫熱的存在。

魯達溫順地任她抱著,鼻端充盈著孫二孃身上那股混合了汗水、陽光與獨特體麝的灼熱氣息,這氣息此刻於他,不再是友人嫂嫂的爽朗,而是歸屬與安寧的源頭。他甚至還憨憨地笑了笑,蹭了蹭。

這蹭動,卻讓孫二孃體內那股被擔憂壓抑的情潮轟然決堤。她呼吸驟然急促,眼神變得迷離而熾熱,猛地一把將他推開少許,盯著他那雙變得樸實溫潤的眼睛,喘著氣道:“我……我心疼壞了……”話音未落,她已雙手用力,將猝不及防的魯達推得向後仰倒,自己則就勢跨前一步,竟是要朝著他臉上坐下去!

“二孃作死!”一旁的潘金蓮看得分明,又急又氣,嗔罵道,“身上來著紅的日子,氣血翻騰,宮門未閉,如何做得這等事!當心邪風入體,落下病根!”

孫二孃動作一頓,騎在魯達腰腹間,回頭看向潘金蓮,臉上情潮暈紅未退,眼中卻閃動著不管不顧的火焰,聲音又軟又執拗:“我不管了……反正練了好妹妹你親傳的這神仙功法,伐毛洗髓,早就不怕那些尋常婦人的病症了……我今日,非要疼疼他不可……”說著,竟真的動手去扯自己已然凌亂的褲腰。

潘金蓮看著她眼中那份失而復得後的濃烈情意與近乎任性的佔有慾,知道再勸無用,何況她也清楚,以她們如今的體質,確實無懼於此。她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瞪了孫二孃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溫順躺著的魯達,輕聲道:“罷了,隨你。只是……仔細些。”說罷,她轉

身,蓮步輕移,走出院門,反手將那扇木門輕輕帶上,隔絕了內裡即將升騰的春意與暖潮。

第二日的姐妹會,氣氛格外微妙。依舊是後山獨院,蜜色陽光透過紗窗。六張竹榻上,眾女姿態慵懶,只是目光總若有若無地瞟向孫二孃那邊。

孫二孃今日穿了件桃紅撒花的肚兜,外罩半透明紗衣,斜靠在榻上,臉上容光煥發,眼角眉梢都是饜足與得意。她懷裡,竟像抱個大玩偶似的,摟著個尺許來高、身穿僧衣、神態安然自若的魯達。魯達那縮小了的身軀肌肉線條依舊分明,他並不亂動,就那樣老老實實被孫二孃摟在胸前,偶爾還側頭,依戀地蹭蹭那溫軟飽滿的肌膚,引來孫二孃一陣低笑和更緊的擁抱。

顧大嫂咬著片甜瓜,吃吃地笑;扈三娘搖頭,眼裡卻帶著笑意;潘巧雲眼波流轉,在魯達那縮小的身軀上打了個轉,又看向孫二孃,抿嘴不語;瓊英最是單純,看得臉蛋紅紅,又忍不住好奇偷瞧。

潘金蓮端起手邊清茶,呷了一口,目光掃過眾女,最後落在孫二孃與她懷中的“新寵”上,輕輕放下茶盞,瓷器相碰,發出清脆一響。

“昨日之事,想來諸位姐姐妹妹都知曉了。”她聲音不高,卻讓室內細碎的談笑安靜下來,“魯大師這般人物,心性質樸,執念不顯,我原先將他全權交給二孃去‘收服’,確是思慮不周,有些託大了。”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杯沿,眼神有些悠遠:“如今看來,佛家最講因緣,半點強求不得。有心栽花,費盡心思未必能成;無心插柳,一個誤會,反倒成了大道。這新生的魯達,少了些往日那份‘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的張揚意氣,”她看向魯達,魯達感應到她的目光,竟在孫二孃懷裡微微頷首示意,“卻也終究是……這個歸宿。”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室內每一個或坐或臥的絕色女子,掃過她們身邊那些或跪伏侍奉、或縮小於掌心、或依偎在懷中的男性身影——宋江、吳用、林沖、李俊、公孫清(勝)、徐寧、解珍、解寶、張清、王英、楊雄、張青……梁山泊上叫得出名號的豪傑,大半已在此處,以各種姿態,歸附於這些女子的裙下足前。

潘金蓮的唇角,終於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彷彿能顛倒乾坤的笑意,那笑意裡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洞悉與掌控的安然。她聲音輕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如同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如今只是緩緩顯現的真理:“可見吶,這大宋的天下,任他是蓋世豪傑、得道高僧、還是紫綬金章的官家……不揀是誰,兜兜轉轉,終究是要在咱們幾個娘們兒的……胯下過活呢。”

陽光偏移,將她們的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彷彿一張無形而柔韌的網,輕輕籠住了這方小小的天地,也籠住了那被徹底顛覆與重新書寫的命運軌跡。室內一片靜謐,只有女子們清淺的呼吸,與那無聲流淌的、全新的權力馨香。

※午後,後山獨院,姐妹會私聚。蟬翼紗窗濾進的日光已偏西,給室內鍍上一層暖融融的蜜色。六張湘妃竹榻呈扇形圍列,榻間小几上錯落擺著冰湃瓜果與清茶。空氣裡原本交織的幽蘭、暖麝、甜杏、青草、陽光與野性體香,此刻又被新添的、屬於瓊英的淡淡奶甜氣浸染——這小妮子心裡有事,功法自然流轉,氣息便藏不住

了。

瓊英今日穿了身淺藕荷色抹胸配月白紗褲,因心神不寧,一條腿曲起,赤足踩在竹榻邊緣,十顆珍珠似的腳趾無意識地蜷縮又舒張。張清已被她縮小至三寸,正裸身跪在她那微微弓起的足心裡,用雙臂努力環抱她的大腳趾,臉頰貼著她溫潤的趾腹,似在無聲安慰。顧大嫂斜倚在旁,豐腴的身子只罩了件素白寢衣,襟口鬆垮,露出一痕雪膩酥胸。她一手支頤,另一手正用指尖輕輕撥弄伏於自己大腿內側、已被縮至豆大的孫新。孫新隨著她指尖的軌跡,在那片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上徒勞地攀爬,每每快要觸及寢衣下襬的幽謐處,便被顧大嫂輕笑著撥回原點。

扈三娘與潘巧雲共坐一榻。扈三娘一身茜紅抹胸,蜜色肌膚在光下閃著緞子般的光澤,矯健的長腿隨意交疊,王英便匍匐在她腿間,以唇舌殷勤侍奉。潘巧雲則歪在扈三娘肩側,石榴紅肚兜帶子鬆了一根,半掩著胸前豐膩,一雙塗著鮮紅蔻丹的玉足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楊雄的背——楊雄裸身跪在榻前,充當著妻子的足凳,背脊已被那精緻如藝術品的腳底磨得發紅,他卻紋絲不動,只偶爾抬眼痴望潘巧雲慵懶的側顏。

孫二孃最是恣意,靛藍肚兜堪堪裹住火辣的身段,小麥色的長腿大剌剌叉開,赤足擱在張青肩上。張青正為她捏腳,粗糲的指腹小心揉按著她修長有力的足弓。李俊、張順等八人今日被特許以原本身份在外值守,不得入內。

瓊英憋了半晌,終是忍不住,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與一絲煩惱:“姐姐們,那董平……我真個有些沒底。”她頓了頓,秀氣的眉頭蹙起,“他號稱什麼‘風流雙槍將’,眼睛長在頭頂上。上山這些時日,與張清哥哥倒是走得近,常一處吃酒演武,可瞧我們姐妹時,那眼神……說不出的傲氣。我知他殺父娶女的行徑不堪,心裡厭他,可若要我收服他,又怕……降不住。”

眾女目光聚來。潘金蓮原本斜倚在主榻上,素白寢衣鬆鬆散散,一隻赤足正踩著武大的背——武大已縮至寸許,在光滑的竹榻上努力維持平衡,充作妻子的足墊。聞得瓊英話語,潘金蓮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她未急著開口,反而先朝瓊英招了招手,嗓音裡透著一股子慵懶媚意:“英妹妹,過來。”

瓊英咬了咬下唇,乖乖起身,赤足踩過冰涼的金磚地,來到潘金蓮榻前。張清仍留在她足心,隨她走動微微晃動。潘金蓮伸臂,一把將瓊英攬入懷中,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瓊英輕呼一聲,頰上飛紅,卻未掙扎。潘金蓮低頭,鼻尖幾乎蹭到瓊英粉嫩的臉蛋,深吸了一口那奶甜氣,笑道:“愁什麼?姐姐們不是在這兒麼?”

說著,一隻手已不容分說地探入瓊英的藕荷抹胸下緣,掌心貼著她纖細柔韌的腰肢,緩緩摩挲。那手溫熱,帶著某種奇異的滲透力,瓊英身子一顫,肌膚瞬間泛起細小的粟粒。潘金蓮另一隻手則撫上瓊英的臉頰,指尖輕輕刮過她挺翹的鼻樑,最後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臉與自己對視。

“他這樣的人,”潘金蓮開口,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帶著洞悉一切的從容,“其實最好辦。”她拇指摩挲著瓊英的下唇,“只要你能擊敗他的驕傲。他心裡最空虛,最怕人瞧不起。他憑的是什麼?無非身上那點武藝

——當初你夫君的飛石,梁山好漢裡,只有他擋得了三個以上。”

瓊英眨著圓溜溜的杏眼,長睫撲閃。潘金蓮輕笑,湊得更近,嘴唇幾乎貼著瓊英的耳廓,呵氣如蘭:“可武藝,在咱們姐妹面前,還算個事嗎?”

這話聲音不大,卻讓室內眾女皆會心一笑。顧大嫂噗嗤笑出聲,豐腴的身子跟著輕顫,腿上的孫新被震得滾了兩圈;扈三娘鳳眼微眯,唇角彎起;孫二孃更是放聲大笑,擱在張青肩上的赤足得意地翹了翹;潘巧雲則掩口,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

潘金蓮抱著瓊英,手臂環得更緊,幾乎將少女纖柔的身子嵌進自己懷裡。她繼續慢條斯理地分析,手指卻不安分地在瓊英腰側、肋間輕輕划動,帶來陣陣酥癢:“反過來說,這種人,也算沒甚麼太深的壞心眼。心思直,執念淺,一旦馴服了,往往就是最忠心的奴才——你想想,哪個正經人,能腆著臉,一次又一次地找程萬里提親,被拒了還不死心?”

瓊英被揉搓得身子發軟,氣息微促,卻仍努力集中精神聽著。潘金蓮察覺她的分心,故意在她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瓊英“呀”地輕叫,臉更紅了。

“而且啊,”潘金蓮拖長了調子,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裡頭,還有事兒呢。”

孫二孃最是性急,立刻探頭問道:“潘姐姐,有什麼事兒?快說說!”她說話間,赤足無意識地在張青肩頭踩了踩,張青悶哼一聲,手下揉捏的力道卻不敢停。

潘金蓮不急著答,反而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瓊英的頸窩,深深嗅了一口,才抬眼笑道:“我看那董夫人,程婉兒妹子,也是個妙人。”她頓了頓,觀察著眾女反應,“別看她有時在人前哭哭啼啼,唸叨自己害了爹,自己無依無靠,不得不跟著董平過日子……實際上呢?該吃便吃,該喝便喝,夜裡面對雙槍將那第三條槍,該用便用,可沒見她真推拒過。”

這話說得直白,眾女先是一愣,隨即鬨笑起來。顧大嫂笑得眼角沁出淚花,指著潘金蓮道:“好個不害羞的蓮妹妹!怎麼這般說話,也不怕教壞了英妹妹!”

瓊英早已把臉埋進潘金蓮肩頭,耳根通紅。縮在她足心的張清似乎也僵了僵。

扈三娘卻沒笑。她鳳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許是想起了自己當年被指婚給王英的舊事,聲音裡帶了些許惆悵:“莫非要她……殉父自盡,才算貞烈?”

潘金蓮聞聲,抬眼看向扈三娘,目光軟了軟。她空出一隻手,朝扈三娘方向虛虛一撫,似在安撫。“扈姐姐莫吃味。”她聲音也柔了幾分,“死倒也不必。只說一條——她若真要抵死不從,難不成董平能用強?只消身上見了傷痕,叫顧姐姐、孫姐姐、樂大娘子這些內眷見了,宋公明便容不得。”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他還是要臉的。這便比那大宋朝的好些官兒都強,也才……配喝咱的尿水兒呢。”

室內靜了一瞬。眾女各自品味著這話裡的意味。潘金蓮繼續道,聲音恢復了那種慵懶而犀利的調子:“這梁山上,以前雖然人人心裡憋著一股邪火,但表面上,還講究個‘不近女色’。這臭毛病,若是捯個根子——”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怕不是要推到那兩位婦孺皆知的、專講‘存天理滅人慾’的老先生那兒去。”

沒人接話,但扈

三娘夾緊了腿間的王英,顧大嫂撫弄孫新的指尖停了停,孫二孃擱在張青肩上的足弓微微繃緊。潘金蓮輕笑:“要說這讀書人教化人心,也是好事。不但百姓安生了,鬧得做強盜,都要有規矩——只殺人放火,便是好漢;對女人用強,便是下三濫的‘花案’,就到監牢裡也吃人笑話,須鎖在淨桶上。”她看向扈三娘,意有所指,“扈姐姐,你家王英,上梁山之後,到底被宋公明轄制得,再沒貪花行徑。只是他宋江大手一揮,便甩給了你。”

扈三娘抿了抿唇,沒說話,但曲起的腿又緊了緊,胯間的王英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不知是痛是悅。

潘金蓮話鋒卻忽然一轉,聲音裡透出幾分冷冽的戲謔:“可這道德,管得了百姓,管得了強盜,怎麼就管不了那道君皇帝趙官家,還有那蔡京、童貫呢?”她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瓊英的一縷髮絲,“蔡京讀書多,連壓榨百姓,也要從書上找出個詞兒,叫做什麼‘豐亨豫大’。我倒老想……給它搗搗亂呢。”

這話突然說得大了,牽扯到廟堂至高處,室內一時寂靜。眾女雖已掌握非凡力量,但多年浸染的敬畏猶在,皆有些不好接話。只有潘金蓮懷裡的瓊英,微微抬起了頭,杏眼中閃著好奇與一絲懵懂的光。

潘金蓮環視一週,忽又嫣然一笑,那笑容妖媚入骨,瞬間衝散了方才凝起的肅穆。“那皇帝老兒,不是喜歡修道嗎?”她嗓音甜膩起來,帶著蠱惑,“各位姐姐妹妹,就不想賞他些‘甘露’,叫他在咱身子底下,早日‘得道成仙’嗎?”

這話將禁忌的權欲幻想包裹在香豔戲謔之下,眾女繃著的心絃驟然一鬆。孫二孃最先反應過來,拍手笑道:“潘姐姐說得是!他那‘道’,怕是還沒嘗過真仙的滋味!”顧大嫂也抿嘴笑,扈三娘搖頭失笑,潘巧雲眼波流轉,低低說了句“那可得尋個極大的淨桶”,惹得眾女又是一陣嬉笑。

氣氛重新活絡。潘金蓮這才將話題拉回,手指點了點瓊英的鼻尖,回到程婉兒身上:“我看這位程妹子,其實打心眼裡,就願意嫁董平。”她見瓊英睜大眼,耐心道,“要我猜,這倆人在程萬里活著時,怕不早有點什麼偷香竊玉的事兒。董平說什麼以退梁山兵為條件,要挾程萬里嫁女——只怕這話頭,原是這位程小姐自己遞過去的。只不過,她也玩脫了。”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瓊英靠得更舒服,手卻依舊在少女柔韌的腰肢和微隆的胸側徘徊。“董平這草包,”潘金蓮語氣裡帶著精準的鄙夷與憐惜,“多半之前沒什麼大主意,反事事聽程婉兒的。故此,心裡那點男子的虛榮,常不得宣洩。那日和程萬里言語相爭,一怒便做出事來,也就斷了程婉兒的後路——這未必不是他心頭,對程婉兒那隱約的、說不清的焦灼與怨氣所致呢。他覺著自己總被她牽著走,想硬氣一回,卻選了個最蠢的法子。”

瓊英聽得入神,連潘金蓮的手滑到她抹胸邊緣、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頂端都忘了躲閃。她喃喃道:“可……董平那武藝,那品貌,姐姐卻說他這般草包,實在難信……”

“越是草包,才越要裝相。”潘金蓮大笑,胸腔震動,帶著瓊英一起輕顫,“你看梁山這麼多將領,誰這麼不要臉,自己插個旗子,寫什麼‘風流雙槍將,英雄萬戶

侯’?”她模仿著董平可能昂首挺胸的模樣,惟妙惟肖,眾女想起董平平日那副顧盼自雄的樣子,皆忍俊不禁。

潘金蓮笑罷,低頭看瓊英,眼中滿是篤定的寵溺:“聽我的,保管叫他,給你和張清兄弟當夜壺。”

瓊英大羞,扭了扭身子:“誰要這夜壺!還給他也……他要是敢用,我就……”

“那就當條乖乖的小狗兒,”顧大嫂接口,聲音溫柔得像蜜,“舔你這俊俊的小腳丫,好不好?”她說著,還伸出自己豐腴白皙的赤足,腳趾靈巧地動了動,做了個“舔”的動作。

瓊英臉紅得要滴血,縮進潘金蓮懷裡不敢抬頭。潘金蓮摟緊她,繼續規劃:“說不得,將來程婉兒也是咱的一家姐妹。董平收服了,也須還給她自家用。”她語氣微冷,“只是她這人,心思彎繞,有點矯情,須得先磋磨磋磨,殺殺那股子暗自得意的勁兒。咱們五個,”她目光掃過顧大嫂、孫二孃、扈三娘、潘巧雲,“玩起來就瘋了,只怕日後真做了姐妹,見面不好意思。瓊妹妹人最純良,性子最好,叫她一見就……死心塌地戀著。”她手指撫過瓊英光滑的臉頰,“先讓董平服侍你幾天,挫盡他的傲氣,算是個見面禮兒。往後,再瞧程婉兒的表現。”

計劃已定,眾女眼中皆流露出期待與躍躍欲試的光芒。潘金蓮最後在瓊英發頂落下一吻,聲音柔得能掐出水:“英妹妹,別怕。有姐姐們呢。你只需記著,在他最得意的地方,輕輕一戳——他那鼓脹的皮囊,自己就破了。”

瓊英仰起臉,杏眼中原先的憂慮已被一種混合著羞澀、興奮與堅定的光芒取代。她用力點了點頭,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縮在她足心的張清,似乎也感受到了妻子的決心,用小小的雙臂,更緊地抱住了那溫潤的腳趾。

夕陽又沉下些許,蜜色的光暈流轉在室內每一個女子曼妙的身軀上,交織出一種靜謐而磅礴的力量感。竹榻邊,那些或跪伏、或縮小的男子身影,在這光暈中顯得如此馴順,彷彿已是這嶄新秩序裡,最自然不過的註腳。

(未完待續)

※後山獨院,六張湘妃竹榻圍成半圓。暮春午後,日光斜入蟬翼紗窗,在青磚地上鋪開一片斑駁的蜜色光暈。空氣裡浮動著幽蘭、暖麝、松針、奶甜與野草日曬後混合的微腥氣息,那是六女功法自然流轉時彌散的體香,彼此交織,形成一種暖融而極具侵染性的場。

六女皆著夏日輕薄寢衣,赤足。榻邊,各自所選之“奴”已跪伏就位。

扈三娘茜紅抹胸配同色綢褲,長腿交疊,足弓繃起一道矯健有力的弧線,蜜色肌膚在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她足下,林沖赤裸上身跪得筆直,肩背肌肉因緊繃而微微顫抖,脖頸卻馴順地低垂,將額頭抵在她左足足心。他閉著眼,呼吸深長,試圖維持某種即將崩塌的平衡。

顧大嫂一身素白寢衣,襟口鬆垮,豐腴身軀斜倚榻上,體態慵懶如飽食的母豹。她右足輕輕踩在解珍後頸,足心溫軟如脂玉,幾乎只是虛貼著。解珍單膝跪地,頭埋得很低,耳根卻紅得滴血,身體不時掠過一陣細微的戰慄。

潘巧雲歪在扈三娘那張榻的另一端,石榴紅肚兜帶子鬆垮掛在肩頭,露出一截雪膩肩頸。她右足纖秀玲瓏,塗著鮮紅蔻丹的腳趾如珍珠般圓潤,此刻正用足弓最細嫩處,隔著

薄薄綢褲,虛虛碾磨著跪在面前石秀的緊繃腹肌。石秀渾身肌肉賁張如鐵,汗珠自額角滾落,牙關緊咬,喉結上下劇烈滾動,卻硬生生忍住一聲不吭。

瓊英穿著淺藕荷抹胸與月白紗褲,少女身量已顯玲瓏曲線。她有些緊張地併攏雙膝,一雙白嫩小巧的玉足,腳背肉乎乎的,此刻右足正踏在龔旺拱起的後背上。龔旺匍匐在地,臉埋在臂彎裡,只能看見他古銅色的寬闊肩背肌肉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嚇人。

孫二孃最是豪放,靛藍肚兜堪堪裹住火辣身段,她大剌剌叉腿坐著,一雙修長健美的赤足,小麥色的足弓線條凌厲,直接踩在李俊赤裸的胸膛上,甚至用大腳趾不輕不重地按壓著他左胸乳首周圍。李俊仰面躺在地上,雙手緊握成拳置於身側,額上青筋跳動,眼神死死盯著上方梁木,彷彿那裡刻著救命符咒。

潘金蓮斜倚主榻,素白寢衣滑落一肩,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胳膊。她姿態最是慵懶,左腿曲起,雪足如玉雕成,腳趾微微蜷著,只用足跟處最柔軟豐腴的那一點肉,似有若無地抵在公孫勝——或者說公孫清——的臍下三寸。公孫清身著月白道袍,但袍擺被撩起堆在腰間,露出潘金蓮以法力為其塑造的女體輪廓下,那根依舊屬於男性的勃發陽物頂端。他面色慘白,額角冷汗涔涔,嘴唇被自己咬得毫無血色,全身僵硬如石雕,唯有被那一點足跟軟肉抵住的部位,燙得驚人,脈動如擂鼓。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顫動,口中無聲唸誦著什麼,似是道經,又似哀求。

“規矩都懂了?”潘金蓮聲音柔膩,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目光掃過眾姐妹,“腳下不準留情,各憑本事。誰家‘器皿’先漏了底,誰便輸了東道,今日後院窖裡那壇五十年的‘女兒紅’,可就得歸贏家享用了。”

眾女嬌笑應和,目光流轉間,已有較量之意。

“開始吧。”扈三娘鳳眼微眯,足弓倏然發力,不再是虛抵,而是帶著摩擦的力道,自林沖足心緩緩碾至尾椎。那力道混合著痛感與酥麻,精準地刺激著脊椎兩側的敏感經絡。林沖悶哼一聲,背肌猛地一縮,又強行放鬆,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發出“咚”一聲悶響。

顧大嫂見狀,輕嘆一聲,足心微微用了些力,卻仍是溫柔包裹的姿態,甚至在解珍頸後輕輕揉了揉。解珍卻如遭電擊,渾身劇顫,猛地仰起頭,雙眼赤紅,從喉間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又死死壓住。

潘巧雲嗤笑一聲,足尖陡然下移,鮮紅蔻丹的趾尖靈巧地挑開石秀腰間汗溼的褲帶,冰涼滑膩的足底肌膚直接貼上了他緊繃如鐵的小腹,繼而向下,若有似無地拂過那怒張的輪廓頂端。石秀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到極限,喉嚨裡擠出“嗬”的一聲,雙手猛地插入身下磚縫,指節捏得發白,竟硬生生將一塊青磚捏出裂痕。

瓊英學著姐姐們,試著用足跟輕輕磕了磕龔旺的脊骨。龔旺渾身一抖,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腰臀不受控制地向上聳動了一下,又被他拼命壓下,臉在臂彎裡埋得更深,只有通紅的耳朵暴露著他的煎熬。

孫二孃最是乾脆,直接抬起右腳,用那常年行船練武、略帶薄繭卻依舊修長有力的足底,沿著李俊胸腹中線一路向下,帶著灼熱的體溫和壓迫感,最終整個足掌覆壓上去,甚至

惡意地輕輕掂了掂。李俊猛地瞪大眼,胸膛劇烈起伏,一口牙幾乎咬碎,從齒縫裡迸出幾個字:“二孃……你……”

潘金蓮則依舊維持著那似觸非觸的姿態,只是足跟軟肉微微旋動,帶著一種磨人的、酥到骨子裡的癢。公孫清唸經的聲音戛然而止,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道袍下的身軀開始無法抑制地細密顫抖,那被抵住的部位更是燙得彷彿要燒起來,前端已滲出些許清亮。他睜開眼,眸子裡水光氤氳,全是崩潰的哀求,望向潘金蓮。

庭院裡只剩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和足底與肌膚摩擦的細微聲響。日光緩慢移動,汗水滴落青磚,暈開深色痕跡。六奴皆已至極限,面色潮紅或慘白,肌肉賁張或痙攣,全憑一股意志或恐懼強撐著那最後關隘。

潘巧雲眼波流轉,忽地瞥見旁邊扈三娘足下林沖那強忍到近乎猙獰的臉。她紅唇微勾,湊近扈三娘耳邊,呵氣如蘭:“姐姐,借樣東西。”不等扈三娘反應,她檀口微張,啐出一口香唾,那唾沫劃過一個微小弧度,不偏不倚,正落入因極度忍耐而微微張口的林沖口中。

林沖正全神貫注對抗足底傳來的、混合著痛楚與奇異快感的浪潮,哪防此著?口中忽入微涼溼滑的異物,那熟悉的、屬於潘巧雲的甜媚氣息瞬間在口腔炸開,與他此刻鼻腔裡充斥的扈三娘清冽如雪松的足汗體香混雜,形成一種致命刺激。他大腦“嗡”一聲空白,堅守的最後防線轟然崩塌。

“呃啊——!”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林沖腰身猛挺,一股灼熱粘膩瞬間噴射而出,盡數濺在扈三娘蜜色的足底足弓之上,在白皙肌膚上留下刺目的痕跡。他隨即脫力般癱軟下去,伏在扈三娘足邊劇烈喘息,臉上混雜著極致的羞恥與一絲解脫的茫然。

扈三娘先是一怔,看了眼自己足上的狼藉,又瞪向潘巧雲。潘巧雲卻已扭回頭,對自己足下瀕臨爆發的石秀嬌笑道:“瞧見沒?林教頭不行了呢。”話音未落,旁邊變故又生。

孫二孃見顧大嫂腳下依舊溫吞,竟生出促狹之心,忽然探身伸手,去撓顧大嫂腰間癢肉。顧大嫂最怕癢,被她一襲,“哎呀”一聲嬌笑,豐腴身子下意識一扭,踩在解珍頸後的右足本能地想要縮回閃避。這一動,原本只是虛貼的足心頓時結結實實壓了下去,還帶著她身體扭動的力道。

幾乎是同時,孫二孃自己因探身動作,支撐身體的左足下意識加重了力道。她正全神捉弄顧大嫂,腳下這力道變化全然未覺。

“二孃!!”李俊發出一聲近乎痛苦的短促驚叫。那陡然加重的、充滿孫二孃野性氣息的足底壓迫,混合著她因嬉鬧而微微汗溼的足溫,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腰腹一緊,再也無法控制,濁液激射,盡數淋在自己腹間,也沾溼了孫二孃的足踝。

孫二孃愕然回頭,看著李俊失神喘息的狼狽模樣,又看看自己惹禍的手和腳,愣了愣,隨即爆發出豪放的大笑:“哈哈哈!老孃自己坑了自己!”她倒也不惱,反而覺得有趣,用沾了穢物的足踝蹭了蹭李俊汗溼的側臉,“俊哥兒,這般不經逗?”

顧大嫂那邊,解珍在她那一下無意卻實在的足壓之後,整個人如弓弦崩斷,發出一聲似哭似嚎的悶叫,身子痙攣數下,也交待了出去。他伏在地上,肩膀聳動,不知是

羞是愧。

顧大嫂收回腳,看著解珍模樣,眼中掠過一絲心疼,低聲嗔道:“你這孩子……”話音未落,潘巧雲已涼涼開口:“顧家姐姐,你這可不算‘腳下不留情’,分明是憐惜得緊。這般綿軟磨人,倒比狠踩更催魂呢。”顧大嫂臉一紅,啐道:“就你話多!”

至此,扈三娘(因林沖先洩)、顧大嫂(解珍洩)、孫二孃(李俊洩)已輸。場上只剩潘巧雲足下的石秀、瓊英足下的龔旺、潘金蓮足下的公孫清仍在苦苦支撐,但也都到了懸崖邊緣,面容扭曲,渾身汗出如漿。

潘巧雲眼波流轉,足底動作越發精妙挑逗,石秀渾身顫抖如風中落葉,卻硬是憑著一股悍勇狠戾之氣,將一聲聲喘息死死壓在喉底,眼眶都憋得通紅欲裂。

瓊英有些無措,腳下力道不由加重了些,龔旺悶哼一聲,腰臀劇烈抖動數下,眼看便要崩潰。

潘金蓮卻忽然輕笑一聲,那一直似觸非觸的雪足,緩緩抬了起來,離開了公孫清那瀕臨爆發的頂端。

足底溫軟壓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空虛的、懸空般的焦灼。公孫清積聚到頂點、無處宣洩的洪流瞬間失去壓制,卻找不到出口,這種落差幾乎讓他瘋狂。他猛地睜開淚水迷濛的眼,看向潘金蓮,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顫抖:“……為、為何?主人……為何停下?”他只差最後一絲,那足跟再碾半下,或者哪怕只是保持原狀多一息,他便徹底崩潰了。

潘金蓮好整以暇地將雪足收回榻上,曲腿用手臂環住,下巴擱在膝頭,歪著腦袋看他,笑容慵懶又狡黠:“因為……我已經贏了呀。”她目光掃過尚未決出勝負的潘巧雲和瓊英那邊,意思很明顯——扈、顧、孫三人已敗,剩下三人中,只要再有一人麾下“器皿”先洩,她自然就是勝者之一。此刻抬腳,公孫清便不算“被她踩出來”,而是“未完成”。她不必徹底榨取他,勝負已分。

這邏輯簡單、霸道,帶著一種遊戲般的隨意和絕對掌控下的餘裕。公孫清怔住,隨即一股更深的、混合著極致渴望落空、羞憤、委屈以及對她這種舉動的無法理解的痛苦席捲了他。那股積聚到頂點、幾乎要將他撐爆的洪流在體內左衝右突,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絞痛,精神瀕臨錯亂。

他死死盯著潘金蓮帶笑的眼眸,那裡面沒有憐憫,只有一絲玩味的欣賞,欣賞他的掙扎和崩潰。最後一絲理智崩斷。

“嗬……啊——!!”公孫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悲鳴,猛然抬手,並指如劍,指尖竟有細碎電光繚繞——那是他殘餘道力與此刻劇烈情緒激盪所生。他沒有指向任何人,而是狠狠朝著自己那依舊挺立、赤紅如烙鐵的陽物頂端,凌空一劈!

嗤啦!

一聲輕微的、彷彿皮肉焦糊的聲響,伴隨著一股淡淡的焦味。一道細微的青色電光在他頂端炸開。沒有真正劈實,但那雷訣氣息的刺激,混合著自毀般的決絕,終於強行衝開了關隘。

他渾身劇烈顫抖,如秋風中的殘葉,濁液傾瀉而出,卻不是激射,而是一種失禁般的流淌,沾染了道袍下襬,也滴落青磚。釋放之後,不是解脫,而是更深重的虛脫與空洞。他連跪姿都無法維持,軟倒在地,卻又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匍匐著爬到潘金蓮榻邊,將滾燙的臉頰和滿是淚水的眼,埋進她

慵懶垂落的素白衣襬裡,肩膀無聲地劇烈聳動,像一隻被暴雨打溼、尋求庇護卻不知為何又被主人輕輕推開的幼獸,只能依偎著那點微溫,默默流淚,發出細不可聞的、撒嬌般的嗚咽。

潘金蓮垂眸看著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梳理著他汗溼的鬢髮,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卻未發一言。

另一邊,潘巧雲見公孫清以如此慘烈方式“自決”,嘖嘖兩聲,終於也收回了腳。“起來吧,石秀。”她聲音依舊帶著媚意,卻多了幾分命令。

石秀如蒙大赦,又強撐著幾乎虛脫的身體,搖搖晃晃站起,雙腿都在打顫,那處依舊昂然怒張,顯是火氣未消,憋得他滿面紫紅,眼冒金星。

“打套拳看看。”潘巧雲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吩咐,“把你這身火氣,化到拳腳裡去。若是散不盡……今晚可有你受的。”

石秀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那是他作為“拼命三郎”的本能。他深吸一口氣,也不顧渾身汗水與狼狽,就在這庭院之中,擺開架勢。一拳一腳,虎虎生風,竟是真的將一套近身搏殺的狠辣拳法打了出來。每一拳都傾盡全力,每一腳都踏得青磚悶響,彷彿要將體內那股無處發洩的灼熱、羞恥、慾念,統統隨著汗水與勁力逼出體外。起初動作還有些滯澀,隨著拳勢展開,竟越來越流暢迅猛,到後來,渾身熱氣蒸騰,那駭人的勃起狀態,竟真的隨著劇烈運動與精神轉移,慢慢消退下去。只是他雙眼赤紅,那拳腳間帶著的戾氣,比平日更盛三分。

瓊英看看這邊,又看看伏在潘金蓮腿邊哭泣的公孫清,再看看自己足下已到了最後關頭、眼看就要步林沖李俊後塵的龔旺,咬了咬唇,小腳終究沒有抬起,反而輕輕踩實了些,甚至學著潘巧雲之前的樣子,用足趾撥弄了一下。

龔旺終於再也撐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吼,交代了出去,隨即癱軟如泥,伏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卻奇異地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近乎感激的表情。

“好啦!”潘巧雲拍手笑道,“勝負已分!蓮姐姐、我、還有瓊英妹妹贏了!那壇五十年女兒紅,可歸我們三人享用了!”

孫二孃哈哈大笑,渾不在意自己輸了,反而覺得有趣。扈三娘搖搖頭,抽出帕子擦拭足上汙漬。顧大嫂已彎腰去扶解珍,低聲安慰。

潘金蓮終於將埋在她衣襬裡哭泣的公孫清稍稍推開些,用指尖抹去他臉上的淚痕,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清兒,去洗洗。回頭……姐姐賞你口‘清心’的茶喝。”

公孫清抬起紅腫的眼,懵懂地看著她,似乎還沒從劇烈的情緒波動中完全回神,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踉蹌著起身,道袍髒汙,背影狼狽。

庭院裡,一時笑鬧聲起。日光暖融,映照著橫陳的玉體與或癱軟或喘息、形態各異的男子身軀。那壇五十年的女兒紅彷彿已在想象中散發出醇香,而這場午後賭賽,不過是這水泊深處、權力悄然翻轉的新世界裡,一樁微不足道的日常遊戲。遊戲有勝負,而掌控,永無敗局。

※李師師·少年遊夜間的甜水巷靜得詭異。

李師師赤足倚在湘妃竹榻上,腳尖懸著一隻金絲履,輕輕晃著。燭火透過薄如蟬翼的羅帳,將她周身籠在一層暈著淡金的光裡。她垂眸看著跪在榻前的人——當今天子,道君皇帝趙佶,正以額觸地,脊背彎

成一道馴順的弧線。

“官家今日來遲了。”她聲音懶懶的,腳尖一挑,金絲履落在他手邊。

趙佶抬起頭,眼中沒有半分帝王威儀,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渴慕。他雙手捧起那隻履,將臉深深埋進去,鼻翼翕動,嗅著履內殘留的溫熱與幽蘭體香——那是天魔心經小成後,李師師周身自然散發的、混著功法玄妙的氣息。他喉結滾動,低聲喃喃:“仙子恕罪……朝務冗繁……”

“朝務?”李師師輕笑一聲,足尖自羅裙下探出,雪白的腳背在燭光下泛著玉質般的光澤,趾尖染著淡淡的鳳仙花汁,如五瓣嬌嫩的桃花。她將腳輕輕擱在他捧履的手上,“怕是又在畫院琢磨你的‘瘦金體’罷?”

趙佶渾身一顫,雙手不由自主地捧住那隻玉足,指尖摩挲著細膩的足踝,嘴唇已虔誠地貼了上去,從腳踝一路吻至腳心。他的吻細緻而沉迷,彷彿在品鑑一件絕世珍玩,舌尖偶爾舐過足心微凹的柔軟處,引得李師師腳趾微微蜷起。

“癢。”她輕嗔,卻未收回腳,反而用另一隻腳撩開他頭頂的絹冠,讓烏髮散落下來,隨即足底輕輕踩上他的頭頂,緩緩施壓。

趙佶順從地低下頭,任由那隻玉足將自己尊貴的頭顱踩得更低。他臉上泛起異樣的紅潮,呼吸漸重,竟從這種踐踏中品出一種扭曲的、被徹底掌控的安然。自半年前李師師“機緣巧合”得潘金蓮暗授天魔心經殘篇後,她身上便多了種難以言喻的魔力——不止是容顏愈發皎潔出塵、身段玲瓏如仙,更是一種直指人心的、對權力與慾望的精準撩撥與絕對支配。他這位書畫天子,首當其衝,從最初隱秘的痴迷,到如今甘願伏低做小,不過短短數月。

“今日備了什麼吃食?”李師師漫不經心地問,目光掃過一旁矮几。

几上有一碟御膳房特製的玫瑰酥,酥皮層層疊疊,做得極精巧。趙佶忙膝行過去,以口銜起一塊,再膝行回來,仰頭望著她。

李師師唇角微勾,抬起方才被他親吻的那隻腳,足底朝下,輕輕踩在那塊玫瑰酥上。酥皮在她足心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餡料微溢,沾染了她足心的微汗與肌膚氣息。她碾了碾,才收回腳,將沾著酥屑與淡淡胭脂痕的足底遞到他唇邊。

“賞你的。”

趙佶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立刻張口,小心翼翼地將她足底上混合著點心碎屑、微鹹汗意與體香的“珍饈”舔舐乾淨。他吃得極慢,極細緻,彷彿在品嚐瓊漿玉液,喉間發出滿足的嗚咽。

李師師垂眸看著,眼中無波無瀾,只有一絲極淡的、玩味的笑意。待他吃完,她慵懶地支起身,褪去外罩的輕羅衫子,只著貼身的水紅抹胸與絹褲,赤足下榻,走到窗前一張紫檀圓桌旁。桌上置著一隻青玉夜光杯。

她背對他,微微彎腰。趙佶的目光痴纏在她曲線驚心動魄的背影上,只見她撩起絹褲一角,隨即,一道清澈微黃的細流自她腿間瀉出,精準地落入玉杯之中,淅淅瀝瀝,在靜夜裡格外清晰。那液體在杯中盪漾,泛起細密泡沫,奇異的是,並無穢氣,反而散發出一股清冽微甘、似蘭非蘭的幽香——那是天魔心經煉化後,她體內元氣所化的“聖水”,對趙佶這般已身心臣服者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與滋養之效。

接了半杯,她止住,轉身,指尖拈起玉杯,緩步走回榻邊。

趙佶早已自動跪直,雙手微顫地置於身前,仰頭張嘴,目光死死鎖住那杯中之物,渴求如瀕死之人望見甘泉。

李師師卻不急,她赤足踏上他的大腿,借力輕盈地跨坐到他肩頭,雙腿夾住他的脖頸。趙佶渾身僵直,呼吸窒住,只覺頸側肌膚所觸皆是滑膩溫軟,鼻端盡是醉人甜香。她一手扶著他頭頂維持平衡,一手將玉杯傾側。

“喝吧,我的官家。”

微溫的液體流入趙佶口中。他急切地吞嚥,喉結劇烈滾動,眼中泛起迷離的水光。液體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擴散四肢百骸,帶來輕微的暈眩與極致的愉悅,彷彿神魂都被洗滌、充盈。他貪婪地舔盡杯壁最後一滴,仍仰著頭,張著嘴,像一隻等待投餵的幼雀。

李師師輕笑,將空杯隨手擱在榻邊,雙手捧住他的臉,俯身在他額上印下一吻。“乖。”

只這一字,便讓趙佶渾身酥麻,幾乎癱軟。她從他肩上滑下,重新坐回榻上,卻將雙腿抬起,雙腳併攏,擱在他胸前。“騎著我的‘御馬’,在屋裡走兩圈。”

趙佶毫不猶豫,雙手向後撐地,果真如坐騎般,馱著肩上那雙玉足,在鋪著厚絨地毯的室內緩緩爬行起來。他爬得認真,甚至調整呼吸,力求平穩,不讓肩上的“主人”有絲毫顛簸。李師師倚著靠枕,任由他馱著,腳尖偶爾調皮地點點他的鎖骨或喉結,引來他一陣戰慄與更卑微的俯首。

爬至第三圈時,李師師忽然開口:“周待制,看夠了麼?該出來了。”

趙佶一愣,不明所以。

只見李師師目光投向圓桌上那隻精巧的紫檀鏤空雕花梳妝盒。那盒子不過巴掌大,雕著纏枝蓮紋,本是女子尋常妝奩。她指尖凌空一點,一道微不可察的粉光沒入盒中。

盒蓋無聲滑開。

一道青煙嫋嫋升起,落地化作一個青衫文士,正是當今詞壇泰斗、提舉大晟府的周邦彥。他面色微白,身形晃了晃才站穩,向李師師深深一揖,姿態恭謹至極,目光卻不敢看地上的趙佶,只垂眼盯著自己鞋尖。

趙佶如遭雷擊,馱著李師師雙腳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他認得周邦彥,數月前周還曾奉詔為新填的曲子填詞!他……他剛才一直躲在那個小盒子裡?那剛才自己所有不堪的醜態……

“周待制方才就在那盒中,”李師師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今日天氣,“我讓他瞧瞧,大宋的官家,在我這兒是怎樣一副模樣。也好激發些詞思,不是麼?”

周邦彥額角滲出冷汗,又是深深一揖:“仙子……仙子吩咐,邦彥不敢不從。”他聲音乾澀,卻無半分勉強,只有徹底的服從。他亦是李師師裙下之臣,且是較早被“點化”的一批。那日他受邀來聽曲,飲下一杯特製的香茶後,便再難自拔,如今身心早已歸屬眼前這位女子,甚至得其傳授了些許養生口訣,雖未入天魔心經門牆,卻也對李師師敬若神明。

李師師終於將雙腳從趙佶肩上收回,隨意踩在地毯上。“周待制,詞可成了?”

“已成。”周邦彥自袖中取出一張花箋,雙手奉上。

李師師卻不接,只對猶自跪地發抖、羞憤欲死的趙佶柔聲道:“官家,你來唸。大聲些,讓我聽聽。”

趙佶猛地抬頭,眼中充滿屈辱與哀求。

“念。”李師師笑容不變,眼神卻淡了。

趙佶一顫,

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接過那張花箋。指尖觸及紙張的瞬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他展開花箋,熟悉的瘦金體字跡映入眼簾——那是周邦彥的字,寫的卻是一首《少年遊》:蓮鉤如月,錦衾初試,纖足碾香酥。

玉液潺潺,瓊杯傾處,天家飼龍雛。

雕奩暗鎖觀摩眼,寸戲覽無餘。

今夜妝樓,明朝闕下,誰道聖賢書?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針,扎進趙佶的眼睛,刺穿他的肺腑。“蓮鉤”指她的腳,“碾香酥”是他剛才舔食她足下踩爛點心的情景;“玉液”、“瓊杯”是那杯“聖水”,“天家飼龍雛”更是將他比作需要她餵養的幼龍,極盡羞辱。“雕奩暗鎖”點出周邦彥藏身梳妝盒窺伺,“寸戲覽無餘”將他所有醜態概括。最後兩句,直指此刻妝樓中的荒唐,與明日朝堂上他仍需扮演的聖人天子,形成尖銳諷刺。

他喉頭哽咽,幾乎念不下去。可李師師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如芒在背。他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帶著泣音的聲音,一字一句,將這首誅心之詞唸了出來。

念罷,室內死寂。

趙佶伏在地上,肩膀劇烈抖動,不知是哭是笑。極致的羞恥像浪潮將他淹沒,可在這淹沒之中,竟詭異地生出一絲解脫般的快意——看啊,最不堪的樣子被人看了,寫了,唸了,他這天子最後的麵皮也被扒得乾乾淨淨。從此在李師師面前,他再無需任何偽裝,可以徹徹底底做一條……狗。這念頭閃過,竟讓他痙攣了一下,湧起一股更隱秘、更扭曲的悸動。

李師師欣賞著他崩潰又迷醉的神情,輕輕拍手。“好詞。周待制果然才情不減。”她轉向周邦彥,“這詞,明日我要它傳遍汴梁的歌樓酒肆,可能辦到?”

周邦彥躬身:“仙子放心,大晟府樂工、各樓行首,邦彥皆有門路,一夜之間,足可傳唱。”

“甚好。”李師師滿意地點頭,對地上魂不守舍的趙佶柔聲道,“官家累了,回去歇息吧。明日……還要早朝呢。”

趙佶失魂落魄地爬起來,衣衫不整,發冠歪斜,踉蹌著被李師師喚來的心腹丫鬟從側門悄悄送了出去。

周邦彥仍垂手立於一旁。李師師招他近前,指尖抬起他的下巴,望進他複雜難言的眼眸。“怕了?”

“……不敢。”

“記住,”她聲音轉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們寫的聖賢書,定的君臣禮,在我這兒,不如我腳下一粒塵。我能捧起你們,也能踩碎你們。今日是詞,明日……或許是別的。懂了?”

周邦彥深深吸氣,再次下拜:“邦彥明白。此生……唯仙子之命是從。”

次日,垂拱殿。

趙佶強打精神坐在御座上,聽著底下臣工奏事。他眼皮浮腫,神情萎靡,卻努力維持著天子的威儀。

只是,他總覺得不對勁。

太師蔡京奏報江南花石綱事宜時,語氣一如既往的恭謹,可那低垂的眼簾下,目光似乎在他龍袍的下襬處多停留了一瞬?樞密使童貫討論西北邊事,聲音洪亮,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是不是噙著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古怪笑意?

尤其是當殿中短暫靜默時,他彷彿聽見極遠處,隱隱有縹緲的樂聲與歌聲隨風傳來,斷續的詞句鑽進耳朵:“……蓮鉤如月……錦衾初試……”

“……玉液潺潺……天家飼龍雛……”

他猛地一激靈,背脊滲出冷汗。幻覺?

不,不是。他看向殿中諸臣,那些平日裡或忠直、或諂媚的面孔,此刻在他眼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們是不是都聽到了?是不是都在心裡譏笑他?蔡京那老狐狸,定然知道了!童貫這閹奴,怕是也在暗中恥笑!

他感到龍袍下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是憤怒,是恐懼,還有一種……被當眾剝光的、赤裸裸的羞恥。然而,在這滔天的羞恥之下,昨夜那種扭曲的快意竟又悄然滋生——他們知道了又如何?他們再笑,能改變他昨夜跪伏在她腳下的事實嗎?能改變他飲下那杯“聖水”時的沉醉嗎?不能。他們只敢猜測,只敢暗嘲,而他卻擁有過……真實的、極致的、被主宰的“恩賞”。

這種念頭讓他臉頰發熱,竟生出一種病態的興奮。他放在御座扶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彷彿又在觸碰那細膩微溫的肌膚。

“陛下?陛下!”蔡京提高了聲音。

趙佶回過神,對上蔡京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眼中似乎的確有探究,有揣度,還有一絲……瞭然的、近乎憐憫的嘲諷?

“太師……所奏,準。”趙佶倉促地說完,感到一陣虛脫。

散朝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大殿。身後,臣工們躬身相送,寂靜無聲。但他彷彿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如針一般,刺在他倉皇離去的背影上。

回到寢宮,他揮退所有宮人,獨自癱坐在椅中。窗外,汴梁城的喧囂隱隱傳來,其中似乎真的夾雜著那熟悉的曲調,那刻骨銘心的詞句,隨風飄蕩,無處不在。

他捂住臉,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喑啞,滿是絕望,卻又隱隱透著一絲癲狂的歡愉。

※紫虛觀·點化念頭起時,潘金蓮正歪在梁山後院的竹榻上,指尖繞著髮梢,忽然想起公孫清那張嚇得煞白、梨花帶雨的臉,還有自己嚇唬她那句“再不聽話,就去給你師父嚐嚐我身子裡的酸酪”——那丫頭當時渾身哆嗦的模樣,此刻在心頭一過,竟撩起一陣無名的燥。念及此,她唇角不自覺彎起,輕輕“嘖”了一聲。天魔心經自行流轉帶來的燥熱自小腹緩緩升起,混著頑劣的促狹,在四肢百骸裡遊走。

“老牛鼻子……”她低笑自語,眼眸一轉,人已從榻上消失。

二仙山,紫虛觀後園那間獨處靜室,檀香依舊嫋嫋。羅真人正閉目盤坐於蒲團之上,鶴髮童顏,道袍如雪,周身氣息圓融,與室內簡樸清寂融為一體。

下一瞬,靜室中央空氣如水紋般漾開,一抹素白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潘金蓮赤足點地,依舊是那身鬆散寢衣,烏髮未綰,幾縷垂在雪白的頸側,周身那幽蘭體香混著一絲暖融融的、與這清修之地格格不入的甜膩氣息,瞬間充斥了整間屋子。

羅真人並未睜眼,只在鼻息微不可察地一頓後,從容起身,拂塵置於一旁,整了整衣冠,向著潘金蓮所在方向,恭恭敬敬地屈膝,俯身,以額觸地,行了一個莊重的稽首大禮。

“貧道恭迎潘娘娘仙駕。”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潘金蓮卻不接話,徑自坐上羅真人那張寬大的雲床,床榻微涼,襯得她肌膚更顯溫膩。她抬起一隻腳,足心輕輕撫過羅真人伏低的頭頂,感受到髮絲微糙的觸感,慵懶道:“乖。”

羅真人不動,任那隻玉足在頭頂流連。

潘金蓮腳尖一挑,勾起他下頜,迫他抬頭。燭光下,老道面容清

癯,眼神澄澈如嬰,不見波瀾。她湊近些,吐氣如蘭:“老道,猜猜我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來了?”

羅真人神色未變,隻眼底極深處掠過一絲瞭然,隨即坦然道:“娘娘所賜,皆是仙緣。”

“裝傻。”潘金蓮赤足抬起,用腳趾輕輕撥弄了一下他雪白的髮髻,“上次嚇唬清兒,說給你吃‘酸酪’——想著,就來了。”她足尖順著他的脊骨一路向下,隔著道袍,不輕不重地點在他的尾椎處。羅真人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潘金蓮笑出聲來,聲音嬌脆,“別跪著了,起來。”

羅真人這才起身,垂手立於一旁,眼簾低垂,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三寸的地面。

“把褲子脫了。”潘金蓮語氣隨意,如同吩咐童子添茶。

羅真人靜默一瞬,並無言語,亦無多餘動作,只伸手解開了腰間絲絛,將那襲雪白道褲褪至膝彎,復又垂手站好。道袍下襬堪堪遮住大腿,露出兩條精瘦卻不見枯槁、反而瑩潤有光的腿,以及腿間那尋常垂軟的男性之物。

潘金蓮目光掃過,唇角彎起。她將自己右足從裙下完全伸出,足踝纖細,足背弧線優美,五枚趾甲染著淡淡的粉,在室內天光下泛著貝殼般的光澤。她足尖探出,先是在他小腿內側輕輕劃了劃,感受那肌膚的微涼與緊實,然後一路向上,最終,足底柔軟的肉墊,不偏不倚,輕輕覆在了他腿間那物事之上。

觸感微涼,軟膩。她足心微微發力,貼著他敏感的皮膚,開始緩慢地、帶著某種碾磨意味地揉搓起來。足底的紋路摩挲著最脆弱的頂端,帶來一陣陣既陌生又尖銳的刺激。

羅真人呼吸驟然一窒,一直低垂的眼簾終於抬起,望向潘金蓮。他臉上並無預想中的羞憤或難堪,反而是一種深沉的、近乎探究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眼瞳深處似有極細微的波瀾一閃而過。

潘金蓮迎著他的目光,壞笑一聲,足下動作不停,反而加重了些力道,用足弓最柔軟處包裹著揉按,聲音拖得長長的:“老真人,姐姐疼你,嗯?”

羅真人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出聲。但他腿間那物事,在她足心持續而技巧的撫弄下,已不受控制地悄然抬頭、脹大,溫度也逐漸升高,與她微涼柔膩的足底形成鮮明對比。

潘金蓮感受到掌心(足心)的變化,笑意更深。她另一隻手也沒閒著,開始解自己寢衣的繫帶。素白衣衫滑落肩頭,露出裡面水紅色的抹胸,以及大片雪膩的肌膚。潘金蓮的腳暫時離開了羅真人的身子,羅裙無聲滑落。她微微後仰,雙手向後撐在蒲團邊緣,雙腿分得更開些,將最隱秘的芳草萋萋之處,毫無遮掩地展露在羅真人面前。

“來,”她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目光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用你的嘴,讓我舒服。”

羅真人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移向她腿間。那裡並無汙穢之感,反因天魔心經的淬鍊,肌膚晶瑩如玉,輪廓豐隆姣好,散發著一股濃郁卻不膩人、反而清甜勾魂的異香,絲絲縷縷,直往人神魂裡鑽。他靜立片刻,忽然撩起道袍前襟,再次跪了下來,這次是跪在潘金蓮敞開的雙腿之間。

他沒有絲毫猶豫,俯首,將臉埋入那片溫軟幽深之地。先是鼻尖輕觸,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品鑑什麼絕世香料。然後,他伸出舌頭。

那舌頭竟不似百歲老人

,靈活而溫熱,帶著一種奇異的精準與耐心。他並不急切,而是像研讀最深奧的道藏一般,細緻地探索著每一處褶皺,舔舐著每一分溼潤。舌尖時而輕掃敏感的花蒂,時而探入狹窄的徑口,攪動、吮吸,發出細微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潘金蓮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喉間溢出斷斷續續的輕吟。羅真人的服侍出乎意料地……高超。沒有諂媚,沒有粗暴,只有一種全然的專注與臣服,彷彿這不是一場狎暱的戲弄,而是某種莊重的儀式。他那溫熱的鼻息噴在她最嬌嫩的肌膚上,舌頭的每一次動作都恰到好處地搔到癢處,內力運轉間,甚至隱隱帶著一種道家導引之術的韻律,將她體內的燥熱與渴望一絲絲勾出、放大。

“唔……老東西……倒會伺候人……”她喘息著,足下揉搓他陽物的動作不自覺地加快、加重,十根瑩白的腳趾因快感而緊緊蜷起。

羅真人恍若未聞,只更深入、更專注地侍奉著。他的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自己膝上,道袍衣袖垂落,姿勢標準得如同朝聖。唯有他腿間那怒脹的器物,和逐漸粗重起來的呼吸,洩露了這具修煉逾兩甲子的身軀,並非全無反應。

快感如潮水堆積,終於抵達巔峰。潘金蓮腰肢猛地一弓,足趾死死扣住羅真人滾燙的莖身,發出一聲綿長而顫慄的嬌啼。大股溫潤滑膩的蜜液洶湧而出,盡數澆灌在羅真人口中、臉上。

羅真人不閃不避,反而微微仰頭,喉結急遽滾動,將那些蘊含著澎湃天魔元陰之力的液體大口吞嚥下去。蜜液入喉,初時微腥帶甜,旋即化為道道熾熱的暖流,衝入四肢百骸。他立即閉目凝神,體內苦修百餘年的純陽真氣自發運轉,周流不息,如太極輪轉,將那些外來卻同屬“先天”範疇的陰柔法力包裹、煉化、吸收。他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玉色光暈,氣息在片刻動盪後,反而更顯圓融渾厚。

而與此同時,他腿間那一直被潘金蓮玉足踩踏揉搓的陽物,雖已勃發如鐵,青筋虯結,頂端甚至滲出些許清亮黏液,卻硬是被他以精微玄功鎖住關竅,真氣在會陰處盤旋往復,始終不曾洩出一絲一毫。舉而不洩,正是道家房中秘術的高深境界。

潘金蓮高潮餘韻未退,渾身酥軟,慵懶地癱在蒲團上。她收回沾滿他體液、亮晶晶的右足,卻不擦拭,反而抬起,用那溼漉漉的足底,輕輕撫上羅真人平靜無波的臉龐,從額頭到鼻樑,再到嘴唇,慢慢摩挲著,將他臉上殘留的蜜液均勻塗抹開。

“老道……”她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饜足,“你這精關……當真牢固得緊,修為功深,名不虛傳。”她腳尖點在他唇上,笑問,“我那‘酸酪’,味道如何?”

羅真人緩緩睜眼,眼中清明依舊,甚至更顯深邃。他伸出舌頭,舔去唇邊屬於她的痕跡,細細品味,然後認真答道:“回娘娘,滋味道妙,內蘊先天之機,實乃伐毛洗髓之仙品大藥,於貧道修行,大有裨益。”他語氣沖和真摯,說罷,竟又伏身,恭恭敬敬叩首一次。

潘金蓮看著他全然誠摯、毫無作偽的感恩神態,心中那股燥熱與頑劣不知何時已化作一片熨帖的暖洋洋,通體舒泰,心曠神怡。她抬起腳,足趾調皮地在他唇上點了點:“喜歡就好。不枉姐姐疼你一場。”

潘金蓮當真在紫虛觀

住了下來。清修之地,因她的存在,陡然變得怪異而香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