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S向]《水滸風流錄》續寫(接定製+V:minimi1200)
她行事毫無顧忌,白日裡常摟著羅真人脖頸,或揉搓他白髮,或捏他面頰,狎暱戲弄,宛若對待一件有趣又趁手的玩物。食時,觀中小童奉上清粥素菜。潘金蓮舀起一勺粥,並不急著自己吃,而是放入口中細細嚼了,然後招招手。羅真人便從對面蒲團上起身,走到她身邊跪下,仰頭張嘴。潘金蓮俯身,將口中已嚼得糜爛溫熱的粥哺入他口中。有時興起,她會夾起一塊豆腐,丟在地上,用腳踩碎,混合了地上的微塵與足底香汗,再命羅真人舔食乾淨。羅真人亦是從容照做,細細品味,彷彿吃的不是汙穢,而是什麼靈丹妙藥。
觀中服侍的年輕道童們初時駭然,但見師父神色安然,甚至隱隱透出欣然受教之意,便也只垂目斂眉,視若不見。私下或有猜測:許是師父正在度化這妖魅般的女子?或是修行到了緊要關頭,需經歷魔劫幻象?既師父安然,他們便也安然。
夜間,靜室內只有一張雲床。潘金蓮佔了大半,羅真人便只側臥在邊緣。兩人同榻而眠,潘金蓮卻並無進一步侵犯,只是將羅真人當作一個溫熱的、好用的“夜壺”。每日晨起、睡前,甚至半夜興起,便將他推醒或直接將他按在身下,對準他仰張的口,將積蓄的尿液傾瀉而下。羅真人總是平靜承接,吞嚥入腹,隨即運功煉化,每每完畢,氣息反而更顯純淨幾分。
更多時候是隨性的捉弄。
比如羅真人晨間打坐,氣息與山嵐融為一體時,潘金蓮會拎個蒲團,大咧咧地坐到他身後,然後伸出雙臂,從他腋下穿過,緊緊摟住他脖頸,向後一帶。羅真人猝不及防,或者說半推半就,便被她拖得仰面躺倒,後腦勺正枕在她併攏的腿間,臉埋入那片柔軟幽谷。
羅真人適時地“驚醒”,睜眼,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惶”,低聲喚道:“潘娘娘……這,這成何體統……”
潘金蓮一手摟著他脖子,一手不輕不重地拍打他的臉頰,發出清脆的響聲,笑罵:“裝,接著裝。你心跳都沒亂,真氣走得比什麼時候都順滑,舒服著呢吧?”
羅真人便不再“驚慌”,反而微微笑了,臉在她腿間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坦然道:“老道這點微末心思,在娘娘法眼之下,自是洞若觀火。只是……若不裝得慌張些,豈非太不像個修道的了?總得給娘娘的雅趣,湊點響動不是?
潘金蓮聽得心頭大悅,忍不住將他臉頰往自己趺坐時疊在腿上的足心按去,用力揉搓了幾下。羅真人鼻息間盡是她足底微汗混合著天然體香的複雜氣息,他深吸一口,嘆道:“娘娘這般點化老道,倒與蘇學士所言相反了——不是‘一樹梨花壓海棠’,反成了‘一樹海棠壓梨花’。”
這話引得潘金蓮心尖兒像被羽毛撓過,又癢又麻,笑罵道:“好你個老道!越發瘋了,竟反撩撥起你孃親來了!”她捏開他嘴,俯身,狠狠朝他口中啐了幾口香唾。
羅真人咂咂嘴,暗暗回味那唾液中所含的、比尋常“賞賜”更精純數分的法力滋味,心中欣喜無限,面上卻只閉目受著。”
鬧了一陣,潘金蓮命他仰天躺好,自己挪身,徑直坐到他肚腹上。她屈起雙膝,將兩隻赤足抬起,足底朝下,穩穩地踩在羅真人臉頰兩側,將他整
張臉籠罩在自己足弓的陰影下。足底輕輕踏在他臉上,緩緩揉搓。羅真人閉目,面容平和,甚至隱隱透出享受之色。
潘金蓮玩心又起,從旁邊小几上取過一把修剪花枝用的銀剪刀,側身,小心剪下自己小腳趾上一片瑩潤的趾甲。她捏著那片微弧的、帶著珍珠光澤的趾甲,遞到羅真人唇邊。
羅真人靜靜看著她,張開嘴。潘金蓮將甲片放入他口中。他便合上嘴,用牙齒輕輕咀嚼起來。腳趾甲質地略硬,咬碎時有輕微的“咔嚓”聲。他嚼得很慢,很細,眉頭都未皺一下,良久,才緩緩嚥下。彷彿在品嚐什麼稀有的藥材,神情極為陶醉。
“什麼味兒?”潘金蓮足底蹭了蹭他鼻樑。
羅真人仍閉著眼,答道:“爪乃筋之餘。娘娘仙體所遺,於老道而言,正是強筋壯骨、補益根基的良藥,滋味……甚好。”
潘金蓮聽著,只覺自己這些時日拋出的所有戲侮、逗弄、看似折辱的“點化”,到了羅真人這裡,皆被他以最完美的方式接住。他不故作卑賤下流以討好,也不強撐顏面暗自抗拒,而是真正敞開了心懷,將這些視為修行路上的機緣,坦然享受,誠心領受。那馴順與拜服,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卻又絲毫不損他自身那份洞明與自在。
這種反應,讓她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熨帖靈魂的滿足。她腳下忍不住又加了點力道,揉了揉他清瘦卻紅光滿面的臉龐。
羅真人睜開眼,望進她含笑帶媚的眸子裡。
四目相對,兩人竟同時微微一笑。
那笑容裡,有洞悉,有默契,有超越凡俗嬉鬧的坦然交匯。其中玄妙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不足為外人道。
靜室窗外,松濤陣陣,雲捲雲舒,紫虛觀終日籠罩在一片祥和靜謐之中,彷彿什麼也未曾改變,又彷彿有些什麼東西,已在悄然間,化入了清風流雲,再難分割。
※紫虛觀·太上忘情紫虛觀後院的靜室,窗外幾竿翠竹掩映,室內一爐檀香細若遊絲。雲床前的矮几上擺著一副榧木棋盤,兩盞定窯白瓷茶盞,茶湯清亮。
潘金蓮斜倚在錦墊上,赤足蜷在身側,指尖拈著一枚黑子,久久未落。對面的羅真人垂目觀棋,神色寧和。忽地,潘金蓮將棋子一丟,嬌聲道:“老道,跪過來。”
羅真人毫不遲疑,拂衣下榻,端正跪於她腳邊蒲團上,仰頭靜候。
潘金蓮抬起一隻赤足,足尖懸在他唇邊寸許,卻不碰觸。她伸手取過他面前那盞茶,手腕輕傾,溫熱的茶湯便順著她小腿徐徐流下,劃過玲瓏足背,從足趾尖落下,如一線細泉,滴入羅真人微張的口中。
她笑吟吟看著他喉結滾動,吞嚥那混合了她體膚微汗與茶香的液體,才慢悠悠道:“哼,每日都便宜你大口喝我這寶貝騷尿兒,把老道你的口味都養刁了。有時候嘛,就只能給你一星兒半點味道嚐嚐……”
羅真人跪姿未變,神色卻幾不可察地暗了暗,目光落回棋盤,伸手在己方星位補了一子。那落子聲輕而穩,卻似洩露一絲極淡的失落。
潘金蓮舉起自己那盞茶,啜了一小口,眼波流轉間將他那一閃而過的失望盡收眼底。她終是忍俊不禁,抬手輕撫自己小腹,語調軟糯:“好啦好啦,等一會我這杯裡的也是你的。姐姐先替你……溫熱了,嘻嘻。”
羅真人抬眼,見她眸中狡黠與寵溺交織
,那點失落瞬間消融,復歸澄澈安然。
又一日清晨,薄霧未散。潘金蓮只著藕色寢衣,赤足立在靜室中央,喚羅真人近前。
羅真人依言跪於她面前,仰面張口。
潘金蓮低頭湊近他臉龐,纖指捏住自己瓊鼻,輕輕一擤——兩道微透的、帶著她體溫的鼻涕飛落,直入他口中。她隨即清了清嗓子,喉間輕嗽,一口略帶粘稠的痰液也精準地吐入他張開的嘴裡。
羅真人面色如常,口腔微動,將那些滑膩微腥的異物吞嚥入腹。他閉目內視,只覺那團東西落入丹田氣海,竟不散不濁,反而被體內真火一煅,化作一塊暖融融、光灼灼、圓坨坨如丹丸般的精純元氣,緩緩散入四肢百骸。他暗贊潘金蓮法力已至化境,連這等穢物都能點化為寶,卻也不禁搖頭苦笑:“潘娘娘,您也忒愛鬧了。您這清淨玉體,若說是便溺,尚可推說隨著凡人身軀做個樣兒——實則盡是天材地寶。可您內景通達,七竅俱淨,哪來的鼻涕痰涎……分明是您故意幻化些腌臢形貌,專為逗貧道玩樂罷?貧道平白得了好處,卻勞您費心費力……”
潘金蓮俯身,指尖點了點他鼻尖,眼波盈盈:“因為姐姐喜歡你嘛。”
羅真人抬眼望她,目光了然:“是。您戲弄貧道時,心中越是欣喜暢快,這涕唾尿水中蘊藏的法力便越是精純活潑。這可真是‘咳唾成珠,點石化金’了。好處終究是老道得了,卻累您耗費心神。”
見他如此知機,將自己那點頑劣心思下的隱秘饋贈看得清清楚楚,潘金蓮心頭驀然升起一股被全然理解的熨帖歡喜。她抬起腳,用足背輕輕蹭了蹭他清瘦的面頰,語氣軟得能滴出水來:“知道就好。乖~”
講經堂上,香菸繚繞。羅真人端坐蒲團,為數十名弟子講授《黃庭經》。他聲音清朗平和,字字珠璣,闡述內景微妙。
潘金蓮卻不知何時溜了進來,只穿著一襲水紅抹胸併紗褲,赤著雙足,悄無聲息地膩到羅真人身邊。她先是用雙臂環住他脖頸,將臉貼在他耳側呵氣,又湊上去親他面頰、下巴。羅真人講經之聲絲毫未亂,連頓挫都依舊平穩,只是身子被她揉搓得微微晃動。
眾弟子早已目瞪口呆,卻見師父恍若未覺,只得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強自鎮定。
潘金蓮見他不為所動,玩心更盛。她索性側身坐下,將一雙玉足探入他寬大道袍的下襬,足趾靈活地撩撥他小腿、膝彎,甚至更進一步。羅真人被她弄得身形微晃,東倒西歪,那講經的聲音卻依舊清越平穩,一字不錯。
潘金蓮輕笑一聲,忽然起身,嫋嫋婷婷走入羅真人座後低垂的杏黃帷幔之內。靜默片刻,帷幔後傳來清晰的水流濺落之聲,淅淅瀝瀝,持續了好一會兒,在寂靜的講經堂裡格外刺耳。弟子中已有不少人面色漲紅,呼吸粗重。
不多時,潘金蓮掀簾而出,手中捧著一隻白瓷茶杯,杯中盛著大半盞淡黃微濁的液體。她走回羅真人身邊,將杯子遞到他唇邊,嬌聲道:“講了這許久,潤潤喉。”
羅真人面無異色,就著她手,將杯中液體徐徐飲盡,喉結平穩滾動。飲罷,還微微頷首,似是謝她體貼。
堂下弟子們早已看得頭皮發麻,脊背生汗。那杯中是何物,聲音已然昭示,再看師父坦然受之的模樣,不少人只覺道心搖撼,身下發緊,更有定力淺
薄的,竟當場失態遺洩,狼狽不堪。
羅真人目光掃過,只淡淡道:“心猿躁動者,自去靜室面壁三日。”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幾個弟子面紅耳赤,掩面匆匆退下。
經此一事,觀中私下流言漸起。有說師父法力高深,能召請天上玉女,幻化種種妙相考驗弟子道心;有說那女子本是天魔所化,師父正在行降魔大法。傳言紛紛,紫虛觀的香火反而更盛了幾分。只是弟子中亦有把持不住的,竟偷偷下山,流入秦樓楚館,犯了清規。
一日,眾弟子散盡後,羅真人於靜室中,向正在把玩他白髮的潘金蓮屈膝跪下,語氣懇切:“娘娘,可否……莫再於講經時那般逗弄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他們根器淺薄,道心不堅,恐因此壞了修行前程。”
潘金蓮歪著頭,指尖繞著他一縷髮絲,笑問:“難道你不知,福禍無門,唯人自招?他們自己心思歪了,與姐姐何干?”
羅真人嘆道:“是。他們不識娘娘身上所攜的莫大機緣,反露自家短處,原是咎由自取。只是……他們對您而言,不過螻蟻微塵,娘娘何妨稍稍高抬貴手?但凡貧道還能教給他們一線向上之機,總不忍見他們就此沉淪。”
潘金蓮抬起赤足,輕輕用腳趾踢了踢他面頰,語帶憐意,卻也有一絲玩味:“老牛鼻子,真是慈悲心腸。你呀,懂不懂什麼叫‘太上忘情’?這般牽掛徒眾,道心可是有了好大的弱點,小心……真被我玩壞了哦。”
羅真人眼神微微一暗,隨即抬起,依舊是那片澄澈而堅定的求懇。
潘金蓮與他對視片刻,語聲中的慵懶未減,卻悄然滲入幾分更深的欣賞與柔和:“好啦好啦,看你面子。以後不折騰他們了就是。”她頓了頓,足尖勾起他下頜,“那……你怎麼謝我?”
羅真人聞言,朗然一笑,眉宇間豁達坦蕩:“任憑娘娘差遣,無有不從。”他頓了頓,笑意更深,“其實,無論是飲娘娘瓊漿,還是侍奉您那妙處,都是您作成老道。偏生您喜愛用這般戲侮羞辱的法子。”
潘金蓮柔聲道:“說了呀,姐姐喜歡你嘛。”她眼珠一轉,壞笑著將赤足伸到他面前,“既然任我差遣——那,親親我腳丫。要親得……甜些。”
羅真人聞言,竟是渾身一僵,那張百年古井無波的面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耳根都染上赤色,期期艾艾,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潘金蓮看得有趣,繼續逗他:“連那裡都親過了,吃得那麼香,怎麼親親腳丫,倒羞成這樣?”
羅真人越發窘迫,張嘴欲言,卻又詞窮,一副百口莫辯的惶急模樣。
見他這寵辱不驚的得道高人,竟被自己一句調笑話擠兌得手足無措,潘金蓮心中得意非常,語氣愈發頑皮:“嘻嘻,姐姐才沒這麼容易讓你過關呢。尿給你喝,只需眼一閉、心一橫,張嘴接著便是;便是吃姐姐那裡,也只當是餐霞服氣,修煉功課。唯獨罰你給姐姐腳底心做個甜嘴兒,這帶了些許兒女情態的事,就難倒我們一本正經的老真人了,是不是?”
羅真人被她道破心思,反倒如釋重負,語聲竟難得地帶了三分委屈:“您……您可真會轄制人!”隨即,那委屈又化為心悅誠服的讚歎,“不提您道行無邊,單是這份玲瓏心思,便玩得老道五體投地。越是這般被您玩著,心
底反倒越發歡喜。”
潘金蓮用腳趾輕輕夾住他鼻尖,微微扭動:“哼,姐姐玩你的法子多著呢。可這頭一樁,你就不~聽~話~呀。”
羅真人坦然迎著她戲謔的目光,正色道:“老道虛度一百三十春秋,自幼出家,清淨修持,確實……從未學過這等事。實在拉不下這張老臉,有違娘娘法旨,伏請責罰。”說到最後,他眼中漾開淺淺笑意,哪裡是領罰,分明是邀寵討賞的狡黠。
潘金蓮與他目光相接,心領神會,莞爾道:“那就罰你……現在喝一泡?正好有些憋得慌呢!”
兩人皆知這“罰”實則是“賞”,相視一笑,默契於心。羅真人向後仰臥,坦然張嘴。潘金蓮蹲身跨於他頭上方,不再贅言,一股溫熱急流傾瀉而下,衝入他喉中。她憋得久了,此刻釋放,只覺舒暢無比,水流又急又衝,那力道都帶著褒獎與親暱之意,尿罷不由舒服地輕嘆一聲。
羅真人被這急流灌滿口腔,吞嚥不及,些許溢出口角,他卻渾不在意,只覺那股熟悉的、精純溫厚的暖流再次充盈四肢百骸。待水流止歇,他細細回味半晌,由衷讚道:“甘醇無比。娘娘法力廣大,每次領賞,皆是莫大享受。”
潘金蓮笑道:“也不全是法力緣故。若我斂去天魔心經之功,這身子泌出的,便是尋常腥騷穢物了——怎樣,老道,要不要試試這原汁原味?”她語帶挑釁,眸中閃著促狹的光。
羅真人聞言,心中竟是不自覺地一動,某種隱秘的好奇與渴望悄然萌芽。他尚未開口,潘金蓮已看穿他心思,壞笑道:“饞了饞了,你呀,賤了哦。”
羅真人也不惱,反而笑道:“在娘娘面前,天下男子,哪個不‘賤’?”他忽地神色一正,語氣帶了幾分罕見的凝重,“潘娘娘,貧道求您,別這般試探了。老道原以為自己有幾分修為定力,還能承您幾番雨露恩澤。可如今看來,是高估了自己。縱然您對我毫無惡意,百般寵愛,暗中襄助,還是擋不住您這法力太過玄妙霸道。您心中越是寵我憐我,我這甘願為您當奴做狗的心思……便滋生得越盛,幾乎要壓過清修本唸了。”
潘金蓮聞言,停下嬉鬧,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指尖摩挲過他深刻的皺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帶了一絲憐惜:“怕啦?可姐姐……真的好喜歡你啊。”她將他臉龐捧近,望進他眼底,“你又不是那些凡夫俗子。他們只配伏在我腳下,能得一口尿喝,便神魂顛倒,痴痴傻傻,眼裡心裡只剩那點滋味,再說別的,他們也不懂了。可你……你什麼都懂。不用我說,你都懂。你越是這般通透,我便越想欺負你,越想看你在這欺負裡有所進境,好多陪我玩些日子——都怪你!”
羅真人怔怔望著她眼中那份混雜著寵溺、頑劣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孤獨的複雜情感,忽然間,所有糾結釋然開來。他展顏一笑,如雲開月明:“原來如此。只要娘娘玩得開心,便好。得您這般首肯,老道這一百三十年修行,也不算枉然。什麼兩甲子道業,能博您一笑,隨它去罷。”
潘金蓮胸口一熱,似有暖流湧過,笑罵道:“老不羞的,就會嘴兒甜,討姐姐歡心……”她話音漸低,鬆開他,卻抬手緩緩解開自己衣襟繫帶。素白寢衣滑落肩頭,露出其下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與瑩潤肌膚。
她將羅真人攬近,指尖拂過他嘴唇,聲音輕若耳語,“你來,姐姐助你修行……姐姐身上的好東西,都給你……”
她暗運天魔心經最精微的法門,體內氣血逆轉,陰陽妙化,竟違背常理地自胸乳間催生出一小股溫熱甘甜的乳汁,悄然盈滿。她引著羅真人的唇貼近那嫣紅蓓蕾。
羅真人依言含住,微微一吮,一股清甜馥郁、蘊含著難以言喻精純生機的暖流便渡入口中。那滋味非世間任何瓊漿可比,甫一入腹,他便覺渾身氣脈蒸騰如沸,丹田處暖陽高照,往日修行中諸多滯澀之處竟有鬆動跡象,心知這是得了千載難逢的大機緣、大饋贈。他心中激盪,便欲退開叩首謝恩。
潘金蓮卻緊緊摟住他的頭,不讓他離開。她俯身,溫軟的唇貼在他耳畔,吐息溫熱,帶著蘭麝般的香氣,一字一句,清晰又輕柔:“你呀,和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樣。那些俗物,只配伏在我腳下。便是我家二郎,是我心尖上的夫婿,我也只是疼他愛他,可他……終究識不到這其中真正的妙處。”
她頓了頓,將他摟得更緊些,聲音裡透著一股罕見的、近乎坦白的悵然與珍視:“這天下,只你一個,是能明明白白、清清透透地……跪在姐姐胯下承歡的。懂嗎?”
靜室之內,檀香已燼,唯餘她輕柔的語聲,與他漸漸平復卻深不見底的呼吸,交織在一片暖融的寂靜裡。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細雨,沙沙地打在竹葉上,更襯得室內這一方天地,恍如隔絕了紅塵萬丈,只餘下某種超越了形骸、近乎於道的隱秘交融。
※紫虛觀·弱水一瓢潘金蓮那番話說完,兩人一時都靜默下來。靜室裡只有窗外漸瀝的雨聲,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羅真人將臉埋在她溫軟的胸前,一動不動,彷彿在消化那話語中前所未有的分量。潘金蓮也難得沒有嬉鬧,只一手輕輕撫著他如雪的白髮,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髮梢。
良久,羅真人才緩緩退開些許,卻仍跪在她腿間,仰頭望著她。他眼中澄澈依舊,卻似多了些看不分明的微瀾。
潘金蓮先開了口,指尖點了點他眉心,語氣恢復了幾分慣常的調笑,卻柔軟得多:“你那玄門功底,何其深厚。前日姐姐用腳那般弄你,你都不曾走了陽精。怎地聽姐姐幾句話,便這般模樣了?這就不行了麼?”
羅真人微微苦笑,搖了搖頭,聲音比平日低啞幾分:“貧道這點微末功力,守得住精關,卻實在……守不住道心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赤足上,那足踝玲瓏,趾尖還染著淡淡的鳳仙花汁,“自得娘娘‘點化’以來,心中那份被您磋磨戲弄時的隱秘喜悅,便一日勝過一日。如今更是……您一顰一笑,貧道心中便如潮水漲落,澎湃難安。”他自嘲地牽了牽嘴角,“您聽,這才說著話,貧道便又忍不住想在您面前……撒嬌犯賤了。”
這話說得坦蕩,甚至帶著幾分剖析自己的冷靜,卻更顯得那份“情不自禁”真實得刺人。潘金蓮聽得心口一熱,一股陌生的痠軟湧上來。她伸手,將他重新攬入懷中,這次不是戲弄的摟抱,而是帶著體溫的、近乎憐惜的環擁。她下巴輕輕抵著他頭頂,聲音低柔:“要不……就乾脆來姐姐身邊吧。梁山雖比不得你這仙山福地,姐姐總能疼你。”
羅真人靠在她懷裡,靜默了片刻,才
緩緩道:“佛家講因果,我道門講承負。貧道這一百二十年修持,道心雖不算什麼驚天動地,可若真在您手中壞了根基,這份業力,便都要背在您身上。您……何必呢?”他微微側頭,望向窗外菸雨迷濛的遠山,“況且,若真有那麼一日,貧道入了輪迴,只怕十輩子轉生,都還是您腳邊一個痴纏的奴才。到那時……便只好生生世世,求您垂憐了。”
他說得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玩笑的意味,可那話裡的決絕與宿命感,卻讓潘金蓮心頭一窒。她先是有些怔忡的惆悵,隨即那股熟悉的、不服輸的頑劣又冒了頭,將那份沉重沖淡。她捧起他的臉,指尖捏了捏他清瘦的面頰,嗔道:“好了好了,說得怪可憐見兒的。姐姐哪捨得真‘收’了你?若把個知情識趣、什麼都懂的羅老道,弄成了只曉得饞姐姐身上各色物事的痴兒,那豈不是焚琴煮鶴,大煞風景?”
她眼波流轉,露出思索的神情:“讓姐姐想想……怎麼教你在姐姐腳下有些進益才好。最好能修成個不生不滅的大覺金仙,好多陪姐姐玩些日子……”她目光掃過禪床之側的小几,上面除了經卷,還隨意放著一個半個巴掌大小的、磨得光滑油亮的椰殼小瓢,乃是平日把玩或舀水淨手之用。
潘金蓮伸手取過那小椰瓢,在掌心掂了掂,約莫能盛大半盞茶水。她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壞笑道:“姐姐我每次……尿在你嘴裡,差不多總有這麼一瓢之多吧?”
羅真人看著她手中小瓢,茫然地點了點頭,不知她意欲何為。
潘金蓮抬手指了指靜室門外廊下,那裡確有一口半人高、平日蓄雨水的青石水缸。此時缸中積了淺淺一層雨水,映著天光。“從今兒起,你記著數。”她將小椰瓢塞進羅真人手裡,“我每尿在你口中一次,你便往那缸中,倒一瓢清水進去。什麼時候,你喝我的……嗯,喝夠了數,能用這瓢水把那口缸盛滿了,就不必再喝了。”
羅真人低頭看著手中光滑的小瓢,又抬眼望了望門外那口不小的水缸,粗略估算,若要盛滿,怕不得五六百瓢?他臉上不禁泛起苦笑:“娘娘……那總得有五六百次之數吧?等到那時候,貧道怕是早已……早已上了癮,離不得您了。您讓我自己計數,那估計等到天荒地老,貧道也永遠不會告訴您‘滿了’。說不得……自己還會偷偷讓它永遠差上那麼一瓢,好教這‘賞賜’永無止境。”
潘金蓮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放聲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沁出淚花。她伸腳輕輕踢了踢他肩膀:“你呀!真是個妙人兒!什麼都明白,連自己那點小心思,都看得透透的!”
笑夠了,她才抹了抹眼角,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承諾的認真:“行了,姐姐心裡有數。準保……不玩壞了你。”她伸手撫了撫他胸口,“這幾日折騰得你是有些厲害,你好好靜養幾日,消化消化姐姐給你的這些‘東西’。下次……便不至於這般讓你心神搖動了。”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踱了兩步,又回身看他,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宣告,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絲纏綿:“反正,姐姐身上各色的‘好處’,你是吃定了。你想吃,隨時來梁山泊找我;你不想吃……”她頓了頓,眼波流轉,“姐姐也會來,餵給
你。你是我的人,懂不懂?”
羅真人握著那枚小椰瓢,緩緩點頭,應道:“是。”
潘金蓮走回他面前,俯身,指尖托起他下頜,仔細端詳他面容,忽又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單論這一手鎖陽固精、抱元守一的功夫,你身上玄功便不可小覷。下次……姐姐帶梁山那幾個姐妹,一起來‘賞’你。”
羅真人眼睫幾不可察地一顫。
潘金蓮繼續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考較的意味:“她們的道行,有的比你略深,有的與你彷彿。若她們也‘敬’你茶……”她故意在“敬”字上咬了重音,“你嘗著,便不是我這般又香又甜了。那尿水味道,怕是騷中有香,香中帶騷,各具妙相。看你……把持得住把持不住?”
羅真人靜默片刻,眼角的細微跳動終是平復,垂目道:“全憑潘娘娘吩咐。”
潘金蓮挑眉:“怎麼?不願?”
羅真人抬起眼,目光與她相接,清澈的眼底竟泛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執拗的波瀾,語氣卻依舊平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老道……又不是什麼下賤胚子。侍奉娘娘您一人,心神尚恐不足,實在不願對別的女子也……”他話未說完,但拒絕之意已明。
潘金蓮凝視他片刻,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裡沒有不悅,反而有種更深邃的瞭然。她伸手揉了揉他頭頂,像安撫一個鬧彆扭的孩子:“好啦。天機不可洩露,這裡邊……自有你的好處。”她不再多言,彷彿那是一件早已安排妥當的事。
羅真人望著她,終是再次點頭,應允下來:“貧道明白了。”
潘金蓮這才滿意,退開兩步,赤足立在靜室中央,衣裙無風自動。她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光流轉,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笑意的輕喚:“記得,要來梁山泊看姐姐哦。”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水中倒影被風吹皺,倏然模糊,旋即消散在滿室檀香與窗外漸止的雨氣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唯餘羅真人獨自跪坐原地,手中緊緊握著那枚小小的、光滑的椰瓢。他緩緩轉頭,望向門外廊下那口青石水缸。缸中雨水映著雲破初晴的天光,淺淺一汪,清澈見底。
他看了許久,才極輕、極緩地,吐出一口氣。那氣息悠長,彷彿將胸中所有激盪的、溫軟的、掙扎的、認命的複雜心緒,都隨之緩緩吐出,散入這紫虛觀千年不變的寧靜山氣裡。
靜室寂然,唯有簷角殘雨,滴答,滴答,落在石階上,聲聲清晰。
※梁山泊·弱水一瓢(上)半月光陰,彈指而過。
這日午後,潘金蓮正於自己梁山後院的香閨中倚窗品茶,指尖撫著盞沿,眸光望著窗外水泊秋色,不知在想些什麼。忽然,她唇角微彎,眼波流轉間,屋內空間似水紋般輕輕一蕩。
一道清光自虛空中無聲顯形,化作羅真人身影。他依舊是一襲樸素道袍,白髮束得整齊,面容清癯寧和,只是眸底深處,似比半月前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溫軟光澤。
兩人四目相視,竟無一語。
羅真人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便自然而然地仰面躺倒在她腳下鋪著的厚絨地毯上,姿態舒展,彷彿回到自家靜室一般安然。他微微張口,仰面向上。
潘金蓮眼中笑意瞬間盈滿,如春水漾開。她也不起身,只將手中茶盞隨手擱在窗邊小几上,就著坐姿,纖腰微擰,素手撩起裙裾,褪下少
許褻褲,便這般蹲身而上,精準地跨於他面上方。
一道微溫的、淡金色的清泉,帶著她體內獨有的、混合了幽蘭體香與天魔法力玄妙氣息的液體,淅淅瀝瀝,直落而下,注入羅真人早已等候的口中。他喉結平穩滾動,悉數接納,吞嚥之聲在靜謐的室內清晰可聞。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無滯澀,彷彿已演練過千百回。
待水流止歇,潘金蓮並未立刻起身,而是就著這姿勢,俯視著他被自己陰影籠罩的面容,足尖還頑皮地蹭了蹭他道袍領口。她眼中笑意更盛,帶著三分嬌嗔七分了然,輕啐道:“你這老道,壞透了!居然掐著我剛喝了半盞茶的時候來……你那六壬神課、紫微斗數,是讓你算這個時辰的?”
羅真人唇邊還沾染著些許晶瑩,聞言也不擦拭,只抬眼看她,眼底漾開一片坦然又溫軟的笑意,如深潭投石,漣漪輕泛,卻抿唇不語,似默認,又似享受著她的嗔怪。
潘金蓮這才挪身下來,赤足踩在地毯上,彎腰伸手將他拉起。她捧住他的臉,指尖拂過他唇角,抹去那點溼痕,湊近了仔細端詳,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帶著關切:“上回姐姐給你的那些‘賞賜’……消化得如何了?可還妥帖?”
羅真人任她捧著,目光沉靜地回望,緩聲道:“託娘娘洪福,已然盡數化入周天。丹鼎更固,氣脈愈暢。”
“那就好。”潘金蓮這才真正舒展開眉眼,牽起他的手,“走,帶你去見見我那幾位姐妹。她們呀,早想見見你了。”
後山獨院,暖閣之內。
顧大嫂、孫二孃、扈三娘、潘巧雲、瓊英五女皆在。或是歪在榻上閒話,或是對鏡理妝,或是在窗邊擺弄瓶花,各具風情。見潘金蓮牽著一清癯老道進來,目光俱是一凝,隨即交換著好奇與玩味的眼神。
潘金蓮將羅真人引至當中,笑道:“姐妹們,這便是二仙山紫虛觀的羅真人,清兒的師尊。”
五女雖早從潘金蓮口中聽過這位“有道高士”的名頭,但親眼得見,仍覺眼前一亮。只見這老道雖鬚髮如雪,面容卻紅潤飽滿,無半分衰朽之氣,身形挺拔如松,氣度沖和澹泊,站在這一室絕色與旖旎氛圍中,竟無半分侷促彆扭,反而有種奇異的和諧。那份歷經歲月洗練的從容灑落,是梁山泊中那些草莽豪傑身上絕難見到的。
潘巧雲本是薊州人,對羅真人的種種傳說聽得最多,此刻忍不住便低聲向身旁的扈三娘、顧大嫂說道起來,什麼“能駕鶴乘雲”、“知過去未來”、“道法通玄”,語氣中帶著鄉人特有的崇敬與神秘。其餘四女雖非北地人,也或多或少聽過羅真人之名,此刻見真人風儀,更添幾分好奇與親近之意。
潘金蓮笑吟吟地等她們低聲議論稍歇,才拍了拍手:“好啦,人都見到了。按咱們這兒的規矩,新朋友來,總得敬盞‘見面茶’才是。”
“見面茶”三字一出,暖閣內先是靜了一瞬,隨即,五雙美眸齊刷刷地亮了起來,如同點亮了十盞琉璃燈。促狹、會心、興奮、躍躍欲試的光芒在她們眼中流轉。孫二孃最先“噗嗤”笑出聲,拍手道:“好個‘見面茶’!蓮妹妹,你可真是……連羅真人這等神仙人物,都被你收在裙下為奴了?了不得,了不得!”
顧大嫂抿嘴輕笑,眼波柔柔地瞟向羅真人:“羅真人肯賞臉喝咱們姐妹的‘
茶’,才是咱們的造化呢。”
扈三娘鳳眼微挑,帶著颯爽的笑意:“久聞真人大名,今日方得一見,原來也好這‘茶’……那姐妹們可要敬得誠心些……”
潘巧雲更是浪笑起來,纖指虛點著潘金蓮:“我說蓮姐姐這些日子總往二仙山跑,原來藏著這麼個妙人兒!真人莫怪,咱們姐妹粗野,偏愛賞男人這口‘茶’……”
暖閣內頓時鶯聲燕語,嬌笑不斷,眾女一邊出言打趣,目光在羅真人身上流轉,一邊已有人開始鬆解衣帶,做出預備“敬茶”的姿態,一時羅裙輕褪,玉腿微露,春意暗湧。
羅真人立於當中,只是微笑以對,目光澄澈,既無羞窘,也無期待,彷彿她們議論的並非自己,又彷彿一切皆在預料之中,坦然受之。
潘金蓮看著眾女模樣,又瞥了一眼始終淡然含笑的羅真人,眼中掠過一絲狡黠與更深的笑意。她並不出言喝止姐妹們的調笑,卻轉身從旁取過一個乾淨的蒲團,放在自己常坐的軟榻腳邊,對羅真人柔聲道:“真人,坐。”
此言一出,暖閣內霎時一靜。
眾女皆是一怔,目光齊刷刷落在那蒲團上,又移向羅真人,再看向潘金蓮,眼中俱是驚詫。這屋中,自她們姐妹聚首、收服諸多頭領以來,但凡男子入內,或如武大、王英般跪伏於地充當腳凳,或如林沖、李俊般仰躺待賞,或如武松、張青般侍立一旁聽候差遣……何曾有過“座位”?更遑論是擺在潘金蓮腳邊、如此親近又如此曖昧的位置。
這哪裡是折辱?分明是……抬舉。是潘金蓮用她自己的方式,給予羅真人一份與眾不同的、近乎袒護的待遇。
潘金蓮也不解釋,只輕輕拉了拉羅真人衣袖。羅真人會意,依言在那蒲團上盤膝坐下,姿態端正自然,毫無扭捏。潘金蓮隨即在他身後坐下,雙臂自後向前,鬆鬆地環抱住他清瘦的肩膀,將下巴輕輕擱在他頭頂,做了一個全然袒護的姿態,這才抬眼,對眾姐妹笑道:“姐妹們,玩笑歸玩笑。公孫清妹妹我都說了不可褻玩,何況是她師父羅真人?老道士嘛……不過是妹妹我在方外交的一個暱友,情願陪著咱們姐妹樂呵樂呵罷了。咱們敬‘茶’,是結緣,可不是拿他當腳底下的泥踩,對不對?”
她語氣嬌軟,帶著商量,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眾女面面相覷,隨即眼中驚訝更甚,繼而轉化為某種更復雜的感嘆。孫二孃喃喃道:“好個蓮妹妹……平日裡踐踏天下男子如螻蟻,今日竟對羅真人這般迴護……”她搖搖頭,看向羅真人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審視與好奇,“足見高士之名非虛,竟值得她這般另眼相待。”
顧大嫂柔聲道:“蓮妹妹喜歡的人,咱們自然也敬著些。既是暱友,這‘茶’更得敬得用心了。”
潘金蓮聽得心中甜蜜,摟著羅真人的手臂緊了緊,下巴在他發頂蹭了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炫耀,輕快道:“就護著,怎麼啦?天下男子雖多,可能這般陪著咱們、懂咱們、還能讓咱們心甘情願敬‘茶’的,除了他,還有第二個麼?今日大家結個緣法,都是彼此的造化。”
她這話既定了調子,眾女便也收起了先前過於狎暱的調笑,但那“敬茶”之事,卻還是要行的。只是氣氛悄然變了,少了幾分戲侮,多了幾分對潘金蓮眼光的認同,以及對羅真人本
身氣度的尊重——儘管這“尊重”的表現形式,依然是那般驚世駭俗。
於是,五女便按長幼或是親近,輪流上前。
顧大嫂最先款步上前,她體態豐腴,行動間自有溫柔暖意。她跨立於羅真人面前,微微彎腰,雙手撩起裙裾,隨後,一道溫熱的淡黃水線淅淅瀝瀝落下,精準注入羅真人仰承的口中。水流不急不緩,帶著顧大嫂身上特有的、暖融融如蜜糖的氣息。羅真人平穩吞嚥,喉結滾動。
尿畢,顧大嫂也不急著退開,笑吟吟用腳尖點了點他肩膀,問:“老真人,我這茶滋味如何?”
羅真人細細回味片刻,坦然道:“溫厚甘醇,如飲蜜釀,暖入丹田。”
顧大嫂滿意地抿嘴一笑,退至一旁。
接著是孫二孃。她動作乾脆利落,跨立時腰肢繃出矯健的曲線,小麥色的肌膚在光下泛著健康光澤。她排出的小便量足勢急,水聲譁然,帶著一股近乎暴烈的、陽光與野草混合般的生氣。羅真人照單全收,吞嚥聲略急。
“我的呢?”孫二孃挑眉,赤足踩了踩他膝頭。
“凜冽如火,後勁綿長,如飲烈酒。”羅真人答,語氣依舊平和。
孫二孃哈哈一笑,拍了拍他頭頂,算是過關。
扈三娘上前時,姿態颯爽,蜜色長腿筆直。她的尿液清冽,水線如練,氣息中帶著松針與霜雪般的清冷感。羅真人吞嚥後,略作沉吟:“清冽如山泉,寒意透骨,佳味之中,仍帶些尿液本有之臊氣,卻能醒神。”
潘巧雲最是妖嬈,解衣時眼波橫流,尿線也帶著柔媚的弧,氣息甜媚勾人,卻又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羅真人飲下,道:“甜媚入骨,然回味騷澀,反如畫龍點睛,勾動羞恥心念,更添……誘惑之趣。”
輪到瓊英,她小臉漲紅,動作有些慌亂,尿液量少,顏色極淡,幾乎透明,氣息也最是乾淨。羅真人飲下,直接道:“鹹苦清透,如加了鹽的清茶,本色天然。”
他一一品評,竟將各女尿液特質與她們性情隱約關聯,瓊英被他說得越發害羞,跺腳不依。潘巧雲更是笑得花枝亂顫,湊過來扯他寬大的袍袖,浪笑著追問:“老真人這張嘴可真會品!倒要你說個道理,為何嘗來有人的尿騷,有人的就不騷?莫非咱們姐妹身子,還有高低潔穢不成?”
潘金蓮代他答道:“巧妹妹,這你可錯怪真人了。此物入口是何滋味,一看釀者功力深淺。天魔心經源自女子本真魅力,孫姐姐潑辣至性,顧姐姐溫柔入骨,都已將自身特質發揮到極處,在她五人中功力最深,僅次於我,猶在真人百年道業之上。故真人六根為她們法力所攝,嚐到的便是‘法味’。”
她頓了頓,眼波掃過扈三娘、潘巧雲和瓊英:“扈姐姐、巧妹妹功力略遜真人一籌,瓊英更弱些,故此真人嘗著,更多是本色之味。可你們這‘聖水’若給李俊、林沖他們那些凡俗男子嚐了嘛……”她想起溫泉池邊舊事,嫣然一笑,“是甜是騷,是瓊漿是穢物,還不是任憑你們心意拿捏?”
眾女聞言,嘰嘰喳喳議論更甚,有扯著羅真人雪白鬍須嬌嗔“不公平”的,有拉著潘金蓮刨根問底自家功力到底差在哪裡的。暖閣內一片熱鬧。
唯獨孫二孃,聽潘金蓮說完,眼珠轉了轉,並未加入笑鬧。她默然走回桌邊,拿起一壺新燙的果酒,也不用杯,對著壺嘴“
咕咚咕咚”連飲數大口。烈酒入喉,她白皙的面頰迅速飛起兩團紅雲。
少頃,她忽然起身,走到大開的窗前。秋日涼風颯颯而入,吹動她鬢邊散發。她抬手,“嗤啦”一聲扯開自己靛藍肚兜的繫帶,任由衣襟敞開,叫那涼風直接吹拂在裸露的、因飲酒而微微泛紅的肌膚上。
顧大嫂忙喚道:“二孃!你發什麼瘋?仔細著涼!”
孫二孃回頭,臉上帶著放肆又頑劣的壞笑,眼神晶亮:“既是蓮妹妹這般說——什麼功力深淺、法味本味——那我便乾脆封閉了體內天魔法力,一絲不用!就叫這涼風吹吹,把這酒氣快快送下去……”她打了個酒嗝,笑聲又脆又浪,“再來請咱們的羅老真人,嚐嚐我這野性子女人,原汁原味、不帶半點法力的騷尿兒,究竟是個什麼光景!真人,你可敢嘗?”
眾女先是一愣,隨即鬨然笑開,齊聲叫好。這孫二孃,總是能玩出些意想不到的花樣。
羅真人依舊盤坐蒲團之上,聞言只是抬眼望向孫二孃,面上寬和笑意未改,平靜地張開嘴,以行動作答。
孫二孃嬌笑一聲,果真運功,將周身流轉的天魔法力盡數收斂于丹田深處。她再次跨立到羅真人上方,這一次,再無那隱約的法力波動與誘人異香,只有純粹的女子體息混合著淡淡酒氣。
水流傾瀉,色澤更深,氣味也陡然變得鮮明而直接——那是屬於健康女子排洩物最本真、未經任何修飾的氣息,微腥,微騷,帶著體溫與生命的粗糲感,直衝口鼻。
羅真人眉頭都未皺一下,平穩承接,緩緩吞嚥。
尿畢,孫二孃跳下來,湊近他,眼中滿是挑釁與好奇:“老真人,這回又如何?”
羅真人咂咂嘴,似在細細品味,片刻後,坦然道:“其騷入骨,其辣蟄舌,與方才那一泡中、天魔法力催生、醇酒般的醍醐法味相比,果然別是一功。”他目光清正地看向孫二孃,“足見孫娘子一身法力根基,便來自這至情至性、不加雕飾的火辣脾氣。便不使法力,單憑這本色,也足以令有心男子……甘之如飴,骨軟筋酥了。”
他這話說得誠懇,並無狎暱,反而像在品評一件藝術品的本質。眾女聽罷,先是一靜,隨即一齊拍手嬌笑叫好。孫二孃更是得意,雙手叉腰,笑靨如花。
潘金蓮摟著羅真人,軟語笑謔道:“巧妹妹,瞧見沒?這就叫‘搔著男人心尖兒的風情’。你就缺了二孃姐姐這股子潑辣真實的勁兒,總是一味的浪。對你那楊雄、石秀,也是一見面就連皮帶骨吞了也似,少了些迂迴趣味。若想有她那般玩得李俊他們八個欲仙欲死、魂兒都纏著她腳丫子的手段,還得學學這收放自如、直擊本心的本事。”
潘巧雲聞言,若有所思,看看孫二孃,又看看神色平和的羅真人,終是點了點頭,眼中少了些不服,多了些領悟。
瓊英被說功力最淺,心中本有些賭氣,又見孫二孃這般出格反而得了讚譽,更是好奇,忍不住插嘴問道:“羅……羅真人,你說喝了二孃姐姐這原味的……骨頭便酥,可我看你,坐得穩穩當當,說話也不打顫,莫非……莫非你就不是男子不成?”
她問得天真直接,眾女又是一陣輕笑。
羅真人看向瓊英,目光溫和,微笑道:“瓊英小娘子說笑了。老道忝修一百二十載,這副皮囊,自然是男子。”他頓了
頓,語氣依舊平和從容,“除了潘娘娘那一口仙釀,滌盪心魂,法力過於磅礴,老道時有量淺難承之感,於侍奉諸位娘子這‘茶’事上,尚稱遊刃有餘。”
眾人聽罷,笑聲漸歇,暖閣內一時安靜下來。五雙美眸再次聚焦於羅真人身上,那目光中的意味,已與初時單純的調笑好奇大不相同。
她們見過太多男子在她們腳下、在她們“賞賜”前的種種醜態——痴迷的、卑微的、狂亂的、失魂的。卻從未見過如羅真人這般,坦然受之,細細品味,從容應答,甚至能品評出其中法味與本味的區別,點破她們各自性情的根底。他接受這一切,卻並未被其吞噬;他身處這被“賞賜”的位置,神態間卻無半分下賤迷醉,反而有種超然物外的清醒與平和。
這種獨特的姿態,讓她們在感到新奇之餘,竟也隱隱生出一種與潘金蓮相似的心情——喜歡。不是對玩物的喜歡,而是對這樣一個“明白人”、“妙人”的欣賞與親近。
潘金蓮感受到懷中身軀的穩定溫度,又瞥見姐妹們眼中那份轉變的目光,心中那份甜蜜與得意,便如窗外秋日暖陽一般,融融地漾開,將她整個人都浸得暖洋洋、軟綿綿的。
窗外日影,已悄然西斜,將暖閣內的人與物,都拉出長長的、靜謐的影子。
※梁山泊·弱水一瓢(下)暖閣內的喧囂漸漸沉澱下來,窗外暮色四合,水泊上升起淡淡的霧靄。眾姐妹說笑夠了,又見潘金蓮始終將羅真人環在臂彎裡,那姿態親暱又透著獨佔的意味,便也知趣,各自尋了藉口,帶著未盡的笑意與議論,陸續散去。閣中最後只剩下幾盞紗燈,暈開暖黃的光。
潘金蓮這才鬆開環抱的手臂,卻未讓羅真人離開那蒲團。她俯下身,撮起櫻唇,對著仍安坐的羅真人輕輕一吹。一縷似有若無的粉色煙氣籠住羅真人周身。他身形未動,神色如常,任由那煙氣沒入體內。下一刻,他整個身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縮小,不一時,坐在那裡的已是一個僅有尺許高、眉眼宛然、道袍略顯滑稽地裹著的小小人兒。
潘金蓮俯身,伸出兩根纖長手指,小心地拈住他後頸道袍的布料,將他輕輕提了起來,懸在半空晃了晃。羅真人在她指間隨著晃動,面色依舊平靜,甚至還抬手理了理自己縮小的衣袖。
“老道,”潘金蓮將他提到與自己視線平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眼中閃著頑劣又歡喜的光,“變小了也挺可愛。”
她不再拎著他,而是將他託在掌心,走回軟榻邊坐下。她側身倚著引枕,雙腿交疊,將掌中的小人兒放在自己併攏的大腿內側,那裡溫軟微陷。羅真人小小的身軀靠著她腿部的肌膚,體會著那熨帖的溫度。
潘金蓮用一根手指的指腹,輕輕撥弄著他縮小的身軀,時而推著他沿自己腿側滾動,時而用指尖點點他的頭頂、後背,像在逗弄一件精緻又心愛的玩偶。羅真人也不反抗,只在她掌心方寸之地調整著坐姿,偶爾被她推得歪倒,便又自己坐穩,任由她施為。他微縮的面容上,神情專注,彷彿這不是一場狎暱戲耍,而是某種奇異的禪定。
玩鬧了一陣,潘金蓮才將他重新捧起,雙手合攏,將他小小身軀虛虛籠在掌心,貼在胸前。她低下頭,下頜抵著自己手背,能感覺到掌心裡那微小的溫度與重量。
掌
中傳來羅真人清晰卻微縮的聲音,語調平和如常:“潘娘娘。”
“嗯?”
“貧道斗膽一言。”那小小的聲音頓了頓,“侍奉娘娘一人,心神已足。何必……再多牽扯旁人因緣?”
潘金蓮輕輕“哼”了一聲,指尖隔著掌心戳了戳他:“眼界倒高。怎麼,我那些姐妹,不好麼?”
“眾位娘子,自然都是好的。”羅真人聲音平穩,“顧娘子溫潤包容,孫娘子率真潑辣,扈娘子颯爽剛烈,潘娘子嫵媚多情,瓊英小娘子天真爛漫,各擅勝場,皆非凡俗。”
“還有呢?”潘金蓮追問,帶著考較的意味,“單說性情可不夠。身子呢?心性呢?妙在何處?”
羅真人於她掌心之中,依舊從容應答,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顧娘子體態豐腴,暖如春陽,心性寬厚,隱有母儀之澤;孫娘子身姿矯健,活力蓬勃,心性質直,野性中自存赤誠;扈娘子線條利落,英氣逼人,心性堅毅,凜然不可輕犯;潘娘子曲線妖嬈,媚骨天成,心機玲瓏,擅察人心幽微;瓊英小娘子玲瓏嬌俏,青春逼人,心性單純,惹人憐愛。”
他評點細緻,卻始終把握著分寸,不涉淫邪,更像是在鑑賞山水人物,帶著一種超然的客觀。
潘金蓮聽得眼中笑意漸深,卻又故意板起臉:“說得倒周全。那你倒是說說,既都好,為何不願?”
羅真人沉默了片刻。掌心中的小人兒似乎微微挺直了背脊,那縮小了的聲音透出一股罕見的執拗與清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此心既繫於娘娘一身,便再難……”
“好了。”潘金蓮忽然打斷他,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分說的溫柔制止,“這話,你不必說出口。”她將合攏的掌心更貼近心口,彷彿要將他這句話捂回去,不讓他說完。
暖閣內靜了一瞬,只有燈花偶爾輕微的爆響。
潘金蓮忽又輕笑,那笑聲裡帶著狡黠與一絲不容置疑的宣佈:“老道,姐姐告訴你個事兒——我那幾個姐妹啊,早聞你仙名,又見了你今日風儀,可是喜歡得緊。她們私下計議,明日……便想破了你這守了一百三十年的童身呢。”
掌心的小人兒明顯一僵。
潘金蓮感受到那細微的僵硬,笑得更歡,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背:“急什麼?又不是要害你。”她語氣轉為一種混合著調笑與認真的微妙,“你不是說,一近我身,便道心不穩、患得患失麼?依我看啊,你這毛病,根子在於元陽太固,陰濁不調,又從未經歷真個銷魂蝕骨、卻要抱元守一的磨鍊。若要道基不壞,長久安穩,還真得走一走鼎爐雙修、進火退符的皇皇正路。真到了那一步,你能於極樂中一心不亂,之後……便不再怕被我輕易擾動啦。”
羅真人的聲音從她掌心悶悶傳來,帶著一絲罕見的無奈:“娘娘所言……似是而非。此路雖在張紫陽南宗丹法中有載,亦是正途,然貧道素習北宗清淨功夫,於此道……實是未曾修持。”
“沒修過,便開始修嘛。”潘金蓮說得輕巧,彷彿在說學一門新手藝,“其實呀……”她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湊近自己合攏的雙手,氣息溫熱地拂過指縫,“越是現在這般,道心不穩、患得患失的時候,心裡頭……才最是甜絲絲的,是不是?”
掌中的小人兒,幾不可察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良久,才傳來一聲低不
可聞的回應:“……是。”
潘金蓮聽得那一聲承認,心中驟然湧起一股混雜著得意、甜蜜與痠軟的洪流,衝得她眼眶都有些發熱。她將手掌更緊地貼在胸口,彷彿要將那小小的顫抖也按進自己心窩裡去。聲音裡便不自覺地,帶上了更多的嬌憨與憐愛:“所以啊……我本來還想多逗逗你,多看你幾眼這般模樣呢。可是……為了你的道心,為了你能多陪我些日子,還是……修吧。”
羅真人沉默著。那沉默並非抗拒,更像是一種沉重的、被看穿又無法反駁的默認。
“娘娘厚意,貧道……銘感五內。”他終於開口,聲音已恢復平靜,卻更低沉,“然則,縱有雙修之需,有娘娘您親自度化指引,豈非……更佳?貧道實不願多涉因果,再惹塵緣。”
潘金蓮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俏臉一板,佯怒道:“哼!美得你!出息了,敢就這麼張口要姐姐我的身子?”她故意將話說得又脆又嗔。
掌中的羅真人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反應,那小小的身軀似乎都愣住了。
潘金蓮看著他懵然的模樣,自己卻先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月牙,方才那點佯怒瞬間冰消雪融:“逗你的……傻瓜。”她將雙手舉到眼前,攤開掌心,讓小小的人兒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她的目光柔和得像要滴出水來,“我還不願給你?我呀……都快想死了。”
她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夢囈般的追憶與坦白:“還記得我第一次去你二仙山,逗你玩時說的話麼?我說,你這老道,百二十年養成的元陽,最是醇厚香甜,想把你……吃幹抹淨。”她舌尖輕輕舔過下唇,眸光瀲灩,“當時只是句頑笑話,無心造了口業。如今看來,這‘吃’字……怕是真要應驗了。”
掌心之中,羅真人的身軀猛地一顫,這次顫抖清晰而劇烈。他牙關緊咬的聲音,即便縮小了,也隱約可聞。那縮小了的面容上,竟浮現出隱忍與掙扎交織的神色,聲音從齒縫裡擠出:“潘娘娘……您莫再說這等激盪人心的話……現在,還不曾修呢……貧道……承受不住……”
潘金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無限膨脹的憐愛幾乎要將她淹沒。她小心翼翼地將他重新攏回掌心,貼在臉頰邊輕輕摩挲,聲音柔得不可思議,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對呀,你不就是因為我,才這般道心不穩、患得患失的麼?若是我一上來就真個給你,莫說你那兩甲子的功底……”她頓了頓,語氣故意帶上一點惡劣的俏皮,“怕是你那三魂七魄,都得順著你那點元陽,一股腦兒……跑進我的小毴兒裡,再也出不來了。”
她故意用最粗俗的詞彙,說著最親密又最危險的話。
出乎意料地,羅真人臉上並無羞惱,反而在那片掙扎的神色底下,緩緩漾開一絲近乎幸福的、恍惚的微笑。他竟順著她的話,輕聲接道:“若真能魂魄相依……那也不錯啊。”
“呸!”潘金蓮輕啐一口,指尖戳了戳他額頭,眼中卻滿是笑意,毫無責怪,“聽聽,沒羞沒臊的老道,說的什麼混賬話!你的小命兒、你的道業,還要不要了?沾了我,心就亂得什麼似的,胡言亂語……”
羅真人臉上一紅,那紅暈在縮小的面容上也看得分明。他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本來……沾
了您,心就亂了。老道今日嘴裡說出這些沒分寸的話,若是放在從前,早已是沒羞沒臊、道心盡喪了。”
“姐姐我喜歡你這老牛鼻子,”潘金蓮將他捧到唇邊,輕輕吻了吻他小小的發頂,語氣珍重,“就是到什麼時候,心裡都留著這份清醒,知道自己‘亂了’,也知道為何而‘亂’。所以呀……”她話鋒一轉,回到正題,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才讓姐妹們助你一臂之力。她們功力與你相彷彿,或略深或略淺,正好與你相濟,不至於有傾覆之險。你從她們身上,能得調和之功;她們從你身上,亦能得純陽之益……這是兩廂便宜的事。你要好生侍候,莫要辜負了姐妹們一番厚意,嗯?”
她最後一句,語調微揚,既是叮囑,也隱含著一絲只有他能懂的、獨佔意味的許可與託付——將他的身體暫時“借”與姐妹,而心,始終要留在這掌心方寸之間。
羅真人靜靜躺在她的掌心,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與唇瓣輕觸的柔軟,良久,終是極輕、極緩地,應了一聲:“是。貧道……明白了。”
窗外的梁山泊,夜幕完全降臨,水波不興,只有遠處隱約的燈火與更聲,點綴著這片被顛覆了秩序的山水。暖閣內,一燈如豆,將一大一小兩個依偎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又漸漸模糊,最終融為一片暖融的、靜謐的陰影。
※梁山泊·鼎爐問道(上)第一日·瓊英:清露潤梅秋晨微寒,薄霧未散。瓊英的閨房內卻暖意融融,燻著淡淡的甜梨香。她坐在床沿,只著鵝黃抹胸與綢褲,赤足踩在腳踏上,腳趾無意識地蜷著,透出少女的緊張。羅真人已恢復尋常身形,靜立榻前,道袍整齊,白髮如雪,目光澄澈溫和地望著她。
“我……我怕。”瓊英聲如蚊蚋,臉頰緋紅,“姐姐們都說,真人您……很厲害。可我……”
“小娘子無需憂慮。”羅真人聲音平和,如古井無波,“陰陽之道,貴在自然。您天性純真,恰是修行良伴。請安臥。”
瓊英依言躺下,綢褲褪至膝彎。羅真人並未急切,只在她身側盤膝坐下,伸出一指,虛點她小腹丹田之處。指尖隔空傳來溫潤暖流,緩緩注入。瓊英只覺小腹微熱,那股暖流循任脈上行,散入四肢百骸,帶來奇異的酥麻與放鬆。
“閉目,凝神,體會真氣流轉。”羅真人聲音似有魔力。瓊英依言閉眼,呼吸漸勻。
羅真人這才緩緩解衣。他身形清癯,確如古梅老幹,骨相嶙峋卻無嶙峋之態,肌膚光滑緊實,隱泛玉澤。那塵根靜垂,顏色淺淡如老玉,然形貌雄偉,筋絡盤虯,靜默中自蘊生機。
他俯身,卻未急進。先以唇輕觸瓊英眉心,渡入一口精純陽氣,隨指尖引導,助她行功一周天。待她氣息完全綿長,花房口已有清露自然泌出,溼潤晶瑩,他才緩緩沉腰。
初入時,瓊英渾身一顫,秀眉微蹙。羅真人立即止住,一手輕撫她小腹,將更柔和暖流注入,一手按她後腰命門,低聲引導:“吸氣,納氣入丹田……呼氣,松會陰。”
如此往復數次,瓊英才漸鬆弛。羅真人方始緩緩動作,每一次進退都極緩極輕,如春雨潤土,不急不躁。他雙目微闔,心神內守,體內玄功隨動作自然流轉,將花房內那至陰至純的少女元氣,絲絲縷縷吸入己身,與自己百年純陽真氣交融
、煉化。
瓊英初時只覺微脹,漸而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充盈與溫暖。那溫暖並非情慾之火,而似冬日泡在溫湯中,通體舒泰。她恍惚間,似見自己身處一片初春梨園,枝頭花苞初綻,有清露自花瓣滾落,滲入樹下老梅虯結的根鬚之中。老梅得了這清露滋養,枝幹雖蒼,內裡生機卻更顯勃發。
這並非幻象,而是羅真人以神念引導,借假修真,在她識海中種下的修行意象。
“小娘子,”羅真人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沉靜如水,“您體內元氣清純,如朝露未晞。請隨我真氣運轉,自會陰起,過尾閭,沿督脈上行……”
瓊英懵懂依從,漸覺體內那股暖流隨著他的引導與動作,開始有規律地循環。每一次他深入,便將一股精純陽氣送入她花房深處;每一次退出,又帶走一絲她天然的陰柔元氣。兩氣在她體內交纏,被他玄功煉化後,復又反饋部分與她。
如此循環往復近一個時辰,羅真人始終氣息平穩,那雄偉玉莖雖堅硬如鐵,卻無半分洩意。瓊英周身已沁出細汗,肌膚泛起健康的桃紅色,呼吸悠長,竟在如此親密中漸入淺定。
末了,羅真人緩緩退出,盤坐調息。瓊英花房內清露淋漓,卻無尋常交媾後的黏膩,反覺周身輕靈,丹田溫暖充實。她睜眼,眸光較之先前,更多了幾分瑩潤清明。
羅真人遞過一方素帕,溫言道:“小娘子初次行功,已有小得。三日後,可再尋貧道鞏固。”
瓊英接過帕子,羞赧點頭,心中卻無半分汙穢感,反覺如剛做完一場有益身心的導引按摩,通體舒泰。她看著羅真人從容整衣的背影,那清癯身形在晨光中,確如一株飲露沐風的老梅,蒼然,卻自有生機無限。
第一日·潘巧雲:鏡花參月午後,潘巧雲房中卻是另一番光景。茜紗窗低垂,室內光線曖昧。她早已備好香湯沐浴,此刻只披一襲輕透石榴紅紗衣,斜倚貴妃榻,玉體橫陳,曲線驚心動魄。見羅真人入內,她也不起身,只勾唇一笑,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老真人~”她嗓音甜膩如蜜,“瓊英那小妮子不懂事,怕是沒能讓您盡興。奴家……可要好生侍奉您一回。”
羅真人神色不變,只合掌一禮:“潘娘子有禮。”
“禮什麼呀~”潘巧雲嬌笑著起身,赤足走近,紗衣滑落肩頭。她伸指,指尖染著鮮紅蔻丹,輕輕劃過羅真人道袍前襟,“到了這兒,就只有‘道’,沒有‘禮’了。”她湊近他耳畔,吐氣如蘭,“奴家修的是‘媚道’,最擅撩撥人心。不知真人的‘定道’,抵不抵得住呢?”
言語間,她已解開他衣帶,玉手探入,握住那沉睡的巨龍。觸手微涼,卻雄偉驚人。她心下暗贊,手上技巧卻不停,揉、捻、捋、挑,極盡挑逗之能事,更俯身以舌尖輕舔頂端,媚眼如絲地觀察他反應。
羅真人閉目而立,任她施為,呼吸依舊勻長。那物在她手中漸次甦醒,昂然怒張,青筋虯結,熱度灼人,卻依舊穩如磐石,無洩意。
潘巧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更濃的興趣。她引他至榻邊,自己先仰躺下去,雙腿曲起分開,將那早已蜜露漣漣的嫣紅幽谷徹底展現,宛如月下盛放的罌粟,豔極,魅極。“真人~請品鑑奴家這‘鏡花水月’之境。”她聲音帶著蠱惑。
羅真人上榻,卻未急於進入。他盤坐於她腿
間,伸指虛按她小腹氣海,沉聲道:“潘娘子媚骨天成,心神搖曳不定,易陷幻境。貧道助娘子收攝心神,觀想丹田如鏡,映照真如。”
他指尖渡入一股中正平和的真氣,如清泉注入沸湯。潘巧雲只覺小腹一涼,那被刻意撩撥起的躁動竟平息幾分,心神為之一清。她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引導,觀想起丹田鏡影。
羅真人這才緩緩沉身進入。甫一接觸,潘巧雲便覺與瓊英時截然不同——那玉莖進入時帶著一種沉穩而堅定的力量,彷彿能刺破一切虛妄幻媚,直抵核心。他動作依舊不疾不徐,每一次頂撞卻都精準地磨蹭到她花心最敏感處,帶來陣陣痠麻快意,但這快意又被那股中正真氣調和,不致令人迷失。
更奇異的是,隨著他動作,潘巧雲只覺自己慣常用來魅惑他人的那股“媚意”,竟絲絲縷縷被他吸入體內。那並非剝奪,而是一種梳理與淨化。她彷彿看見自己識海中那些紛繁的、用來製造幻覺的念頭,如霧氣般被他玉莖上流轉的純陽金光驅散、煉化,留下更精純的、屬於女性本真的陰柔之力。
“啊……真人……”她忍不住呻吟,這呻吟卻少了刻意矯揉,多了幾分真實的悸動,“您……您在煉化我的‘媚功’?”
“非是煉化,是提純。”羅真人口中誦唸清心咒文,聲音與她體內感受共振,“媚亦是道,然過則為幻。去其浮華,存其本真,方是娘子修行正途。”
潘巧雲恍惚間,似見自己站在一片朦朧霧境中,周圍盡是鏡花水月般的幻影。羅真人如一道定光,穿透迷霧,照亮她本心。那些曾讓她沾沾自喜、操控人心的媚術幻影,在定光下紛紛消散,露出底下她自己也未曾看清的、略帶惶惑卻更真實的靈性內核。
這過程帶來一種混合著輕微刺痛與巨大解脫感的奇異體驗。她不由自主地更緊地纏繞住他,不是為索取快感,而是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本能地尋求那定光的庇護與引領。
一個時辰後,羅真人退出,盤坐調息。潘巧雲癱軟榻上,渾身香汗淋漓,眼神卻迷離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清明。她慣常掛在嘴角的媚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帶疲憊卻更顯真實的柔婉。
“鏡花水月,終是虛妄……”她喃喃自語,伸手撫上小腹,那裡暖洋洋的,彷彿被洗滌過一般。
羅真人睜眼,目光溫和:“潘娘子靈性穎悟,一點即通。日後媚術,當為度人方便,而非迷己枷鎖。”
潘巧雲怔怔望著他清癯平靜的面容,第一次,心中未起絲毫撩撥之念,只餘一片淡淡的、恍然的寧靜。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何蓮姐姐會對這老道如此不同了。
窗外日影西移,已近黃昏。羅真人整衣起身,走向下一處——扈三娘等候的演武堂偏廳。這一日的“修行”,方才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