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完結】CN-HB-070712-0047
作者：Clclt295173135
他的編碼是CN-HB-070712-0047今天是他存在第十八年的終點，也是起點。
清晨五點，運輸艙的金屬門滑開，冰冷的空氣灌進來，像刀子刮過赤裸的皮膚。他和另外三十九名同批男生一起，被機械臂從培養倉提出，扔進消毒通道。所有人身上都烙著同樣的生日碼：070712。地區碼CN-HB，序號從0001到0047。他是倒數第一個，0047，最末尾的數字，暗示最末等的命運。
體檢中心像一條巨大的白色腸道。他們被排成隊，脖子上的芯片自動讀取身份。燈光刺眼，女技師們穿著日常的淺灰色連衣裙和高跟鞋，踩著清脆的聲響走過，像一群去逛街的普通女孩。她們聊著昨晚的劇，聊新出的口紅顏色，偶爾低頭掃一眼屏幕上的數據。
「活力低，密度低，畸形率87%。」
當輪到他的時候，負責檢測的女技師甚至懶得抬頭，只是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膝蓋窩，讓他跪得更低些。屏幕上跳出最終評級：E-7級，可消耗品，無保留價值。
她笑了笑，像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行，扔去待處理區吧。今天有人申請了一批E級，正好。」
沒人問他疼不疼，沒人看他的臉。他只是編號0047，一件待處理的貨物。
傍晚六點，他和其他十一個同批E級男生被裝進無窗運輸車。車廂裡沒有座位，只有地板上的固定環。他們的手腕和腳踝被鎖進環裡，身體蜷成一團，像一箱待拆的快遞。車子開得很穩，女司機在前排和副駕駛的姐妹聊天，笑聲透過隔板傳進來。
「聽說今天是富二圈那幾個小公主的成人禮？」
「嗯，租了整層空中花園，要玩『抽睪遊戲』。申請了十二個E級，剛好一人一個。」
「真有錢，現在E級都漲到一萬八一個了呢。」
「無所謂啦，反正玩壞就玩壞，又不用賠。」
車廂裡沒人說話。他們早就被教育過：你們沒有發言權，也沒有疼痛權。疼痛只是女性的娛樂附加品。
空中花園在255層。玻璃穹頂下。夜風被擋在外面，花園裡開滿了真正的玫瑰——據說每朵都要上千塊。燈光是暖黃色的，像普通女孩十八歲生日派對該有的樣子。長桌上擺著香檳、蛋糕、水果塔，空氣裡混著花香和少女的香水味。
來參加派對的女生一共十二個，今天正好全部滿十八歲。她們穿著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的衣服：小吊帶、牛仔短褲、碎花連衣裙、運動鞋、瑪麗珍、厚底小皮鞋……就像任何普通週末要去逛街喝奶茶的同齡人。唯一不同的是，她們腳上都換了硬底鞋——有的是一字帶高跟涼鞋，有的馬丁靴，有的厚底小白鞋——都是為了今晚特意準備的“工具”。
儀式桌是一張長條形大理石臺面，高度正好到女生們大腿中段。十二個男生被帶上來時，已經被拔掉了口球，但仍戴著頸環，手反綁在身後。他們被迫跪著，把上半身趴在冰冷石面上，屁股高高撅起，雙腿被固定器強行開。最重要的部位——那兩顆早已被判定毫無價值的睪丸——被拉出來，放在桌面正中央，像十二顆待宰的葡萄。
女生們圍成一圈，舉著香檳杯，笑得像討論新款包一樣輕鬆。
「哇，這個編號0047，睪丸好小哦。」
「哈哈哈真的，像兩顆萎縮的花生米。」
「我的這個0009還行，起碼鼓一點，踩起來有手感。」
「那我先來！」
第一個女生叫林，她今天穿一身白色吊帶配牛仔短裙，腳上是雙厚底小白鞋，體重八十一斤。她把香檳杯隨手放在一旁，抬腳，直接把整隻鞋底踩在0001號男生的睪丸上。鞋底的花紋清晰地壓進皮膚裡，男生瞬間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卻被頸環上的電擊器立刻制止，只剩喉嚨裡嗚咽般的抽氣。
「噓——」林歪頭笑了笑，「規矩記得吧？要在我的鞋底自己抽出來，才算通過哦。抽不出來被我踩爆了，那就當場廢掉，懂了嗎？」
她開始慢慢碾。像踩一隻蟲子似的，前腳掌後腳跟來回碾動，偶爾整個人站在上面輕輕彈跳兩下。男生滿頭冷汗，身體劇烈發抖，卻拼命用腰胯的力量往前挪，想把睪丸從那隻小白鞋底下抽出來。鞋底的花紋一次次重新嵌入皮肉，血絲滲出來，把白色鞋面染成淡粉色。
三分鐘後，隨著「噗」一聲輕響，左邊那顆先炸了。血和組織液濺在桌面，像打翻了一小杯草莓醬。男生髮出短促的尖叫就昏了過去。林有些失望地撇撇嘴：「這麼不經玩啊，才三分鐘。」
她抬腳，鞋底黏著一點碎肉，旁邊的服務機器人立刻上前，用溼巾給她擦鞋。
第二個、第三個……輪流上場。
有成功的。0015號男生用了整整十七分鐘，哭到失聲，睪丸腫成紫黑色，終於在女生換腳放鬆的零點幾秒裡，把僅剩的一點皮肉硬生生扯了出來，保住了另一顆。他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卻因為「成功」而保住了繼續被當作消耗品的資格。
更多的沒成功。0005號在第八個女生腳下直接雙爆，血流得像開了閘；0023號堅持到第十分鐘，右邊那顆被馬丁靴的鞋跟精準戳穿，穿了洞的睪丸像洩了氣的氣球癟下去……
輪到0047。
要踩他的女生叫蘇。她今天穿一條淺藍色碎花連衣裙，腳上是雙一字帶細高跟涼鞋，鞋跟大概七釐米，底很硬，體重七十九斤。跟其他女生一樣，她臉上帶著那種把這一切當作家常便飯的笑。
「喲，0047。」她用鞋尖戳了戳0047的睪丸，像在逗一隻蟲子，「聽說你是今天這批裡最好的？那我可得認真玩玩。」
她把香檳喝完，隨手把高腳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踩上儀式座看著腳邊的陰囊，然後整個人站了上去。七釐米細跟精準地落在左邊那顆上，鞋底前掌壓住右邊。體重雖輕，可力道全集中在兩點，0047幾乎瞬間眼前發黑。
他咬緊牙關，開始挪。
蘇卻像故意似的，每當他快要把左邊那顆抽出來時，就輕輕一轉腳踝，讓鞋跟重新戳回去；右邊快出來時，就用前腳掌狠狠一碾。血順著大理石縫隙往下滴，滴到花園的玻璃地面上，像一串小小的紅珠子。
女生們圍在一旁看熱鬧，有人拿出手機錄像，有人一邊吃蛋糕一邊點評。
「這個還挺能撐的嘛。」
「對啊，都八分鐘了還沒爆。」
「蘇你認真點呀，別讓人家通過了，多沒意思。」
蘇笑了一聲，突然把全身重量都挪到左腳那隻細高跟上。只聽「噗嗤」一聲輕響，左邊睪丸被鞋跟整個戳穿，液體順著銀色鞋跟往下淌，把她的腳背染紅。她皺了皺
眉：「哎呀，髒了。」
0047幾乎要昏過去，但他知道，一旦昏過去，右邊那顆也保不住。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一掙，把右邊那顆硬生生從她前腳掌底下扯了出來。皮肉撕裂的聲音清脆可聞，血噴得老高，濺了蘇裙子一小片。
蘇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喲，通過啦？就差一點就踩爆了，真可惜呢。」
她抬腳，鞋跟上掛著一小條碎肉，機器人立刻上前清理。0047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血泊裡，意識模糊，卻聽見女生們在鼓掌。
「厲害耶，最後一個居然也通過了！」
「行吧，留著以後還能玩幾次。」
派對繼續。音樂響起，女生們開始跳舞、拍照、切蛋糕。地上的血跡很快被機器人擦乾淨，碎掉的睪丸被收進醫療垃圾袋，像扔掉用過的紙巾。沒人再看那些男生一眼。
凌晨兩點，派對散場。
0047和其他還剩一口氣的男生被裝進回收箱，送往地下三百層的公共修復倉。那裡有成千上萬個透明膠囊艙，像蜂巢一樣排滿牆壁。機器人把他扔進其中一個，注射修復液，接上營養管。屏幕上跳出預計修復時間：1小時。
之後，他將被重新標記為「已使用1次，可繼續申請」，放回消耗品庫存。等待下一次，有哪個女孩心血來潮，在系統裡搜「E-7級」「單睪」「可虐殺」，點一下「預約」就把他的檔案調出來。
而對那些女生來說，今晚只是普通的十八歲成人禮。第二天還要早起去上課、逛街、喝奶茶。裙子上的血跡已經送去幹洗，小白鞋也洗乾淨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們會繼續過她們明亮、自由的人生。
而他，編號CN-HB-070712-0047，只是一個被使用過一次、尚可再使用幾次的、沒有名字的消耗品。
就像今晚被踩碎的那些一樣。
只是，他僥倖多活幾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