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光明(作者的真實被圈養經歷)2.20,第六十章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這個是充電款的,功率很足。就算開著最高檔位,想耗光所有電量也要一個半小時。我估計你意志力要是足夠頑強的話,挺過三個小時也就差不多結束了。吃不到腳,你可就要靠意志力挺過三個小時了呢。”
三個小時。
這個具體的時間,像一塊沉重的巨石,轟然砸下,將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砸得粉碎。
我明白了,她將我的絕望,都精確地量化了。
我的精神,在兩種痛苦的反覆夾擊和這冰冷數字的重壓下,徹底崩潰了。
驕傲、潔癖、尊嚴……所有屬於“我”這個人格的東西,在最原始對痛苦的恐懼面前,都化為了齏粉。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失去了意義。
我只知道要清理乾淨眼前這雙腳,我抗衡著痛苦努力的用舌頭反覆的舔舐那雙白皙軟嫩的腳。
那雙腳從我的嘴邊抽走了,我不知道是否舔癢了主人還是主人覺得可以結束今天的服侍了。
顏緩緩坐起身,抬起被我舔舐的滿是口水雙腳,搬起來在眼前端詳著,像是自己檢查我清理的是否讓她滿意。
“哎呀,舔的還挺乾淨的哎。”
她關閉了遙控器,臉上露出一種故作煩惱的表情,眼神卻饒有興致地觀察著
我的反應。
那種彷彿永無止境的電擊感,終於消失了。
我像一灘爛泥,把努力前伸的身體靠在了飄窗上,胸口的撕裂痛和全身的痠麻感交織在一起,我的意識在清醒與昏沉的邊緣搖擺。
“可是,我還是不想放過你。你說,應該怎麼辦才好呢?真是難辦呀。”
這是一個陷阱。
在極度的虛弱中,我的大腦卻因為這句問話而瞬間清明。求生的本能告訴我,任何的抱怨、求饒,甚至沉默,都可能引來更嚴酷的對待。
這是一場賭博,一場以退為進的賭局。
我強忍著全身的劇痛和虛弱,用盡全部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字。
我的聲音嘶啞、微弱,卻充滿了卑微的恭順。
“如果主人……覺得懲罰還不夠的話……那就請您……繼續懲罰奴吧。”
說完這句話,我好似用盡了所以的力氣。
顏看著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看穿一切的淺笑。
“呦呦呦,這小嘴現在倒是會說了。”
她站起身,穿上了那雙粉色的毛絨拖鞋。
“不過,看你痛苦的模樣,其實我心理還是蠻解氣的。但今天就算了吧,我怕再繼續折騰你,明天你都起不來了。”
她走過來,蹲下身。她的考量,充滿了實用主義的冰冷。
她解開了綁在窗戶柵欄上的橡皮繩,然後又解開了我手上的鐐銬,但是腳上的並沒給我打開。
接著,她開始摘除我身上的導電片。
最後,是胸口那對已經深深嵌入皮肉的乳夾。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她提前警告道。
她捏住夾子,動作算得上輕柔,但當金屬離開皮肉的那一瞬間,一股鑽心的劇痛還是讓我瞬間繃緊了全身。我死死咬住牙關,將慘叫聲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裡。
我不敢出聲。
“哎,看來明天不能玩你乳頭了,要養兩天,要不乳頭就玩爛了。”她惋惜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憐憫。
她從那個粉色的小包裡,拿出了一根棉籤和一小瓶藥膏。她用棉籤沾了藥,細緻地塗抹在我胸前那兩個已經紅腫破皮的傷口上。
藥膏冰涼,疼痛有所緩解,但我內心對她的恐懼,卻更深了。
她在保養她的“玩具”,為了以後,能接著玩。
上完藥,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對我下達新的指令。
“把這些工具用消毒溼巾擦拭乾淨後裝回包裡,再把我的單鞋叼著放到門口的鞋櫃上。然後,打一盆熱水去客廳等著。”
我拖著麻木痠痛的身體,不敢有絲毫怠慢。
我跪在地上,一件件地擦拭那些剛剛給我帶來無盡痛苦的刑具,將它們放回那個可愛的粉色小包。然後,我用嘴叼起那雙米白色的單鞋,像一條狗一樣,爬到玄關,把它放好。最後,我掙扎著站起來,走進衛生間,用一個盆接了滿滿一盆熱水,搖搖晃晃地端到了客廳的沙發前。
我做完這一切,她才從臥室裡慢悠悠地走出來。
她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試了試水溫,然後將那雙剛剛被我“吃”乾淨的腳,重新泡進了熱水裡。
她一邊泡腳,一邊玩著手機,彷彿我根本不存在。
我跪在盆邊,隨時等候著她的下一個命令。
過了一會兒,她放下了手機。
“用手洗吧,你這舌頭還不夠靈活。”她懶散地說道。
我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為她清洗著。我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她;也不敢太輕,怕她覺得我敷衍。我的所有
心神,都集中在了手上。
洗完後,我正準備拿毛巾,她卻阻止了我。
她抬起一隻溼淋淋的腳,將它懸在了我的面前。
“張嘴。”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張開了嘴。
“用嘴唇含住我的腳跟。”她理所當然地命令道,“我懶得擦腳了,就搭在你的嘴上晾乾吧。正好,流下的洗腳水也能幫你潤潤喉。”
我立刻歪過頭,用嘴唇接住了她的腳跟。
一股巨大的壓力,瞬間從我的口腔,傳遞到我的臉頰和頸部。她將整條腿的重量,都壓在了我的嘴上。
溫熱的洗腳水順著她的腳跟,一滴一滴地流進我的嘴裡,帶著沐浴露的香氣,也帶著我無盡的屈辱。
我的臉部和頸部肌肉,因為這巨大的壓力而酸脹不堪,但我必須紋絲不動,全力保持穩定。我恐懼,一旦我的嘴沒能接住,她的腳掉回水盆裡,會引來怎樣可怕的懲罰。
“一會把洗腳水倒掉的時候,不許偷喝哦。”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輕聲宣佈了今晚的新規矩,“今晚你的飲水,就是剛才接住我腳流下來的那麼多。不夠的話,你就渴著吧。”
對飲水的限制。
這是比飢餓更深層次的掌控。她讓我明白,我的一切,包括最基本的生存必需品,都來自於她的“賞賜”。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的雙腳都晾乾後,她才抽回了腳。
我感覺自己的下巴和脖子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去臥室,把我臥室衛生間櫃上那瓶紀梵希的潤膚乳拿來。”
我不敢耽擱,立刻跟著顏爬進臥室,爬到衛生間的梳妝櫃的臺子上取來了那潤膚乳。
“今天路走多了,腳有些乏。”她躺在床上,對我說道,“你正好一邊給我擦潤膚乳,一邊給我捏一捏。輕一點我不吃力,捏疼了我,我會使勁擰你乳頭哦。”
這個威脅,讓我身體一哆嗦。
我立刻收斂所有心神,跪在床邊,全神貫注地為她按摩。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那雙完美的腳上,觀察著皮膚細膩的質感,觀察著腳趾上精緻的美甲,內心不敢有半分雜念。
恐懼,是最好的馴化劑。
半個小時後,她似乎滿意了,抽回了腳,用手指了指門口。
“滾去休息吧。腳銬鑰匙在客廳茶几上,自己打開後放到玄關櫥櫃上。”
她允許我自己解開鐐銬。
這是一種“暫時休戰”的信號,也是一種“你只是暫時自由”的心理暗示。
我如蒙大赦,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客房,身心俱疲。
那晚之後,暴風雨似乎暫時過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進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平靜。
顏沒有再對我進行高強度的折磨。她恢復了日常女大學生的生活,每天去學校,和朋友逛街、聚會。
只是,我每日罰跪的時間,從一個小時,悄然延長到了三個小時。
而她回家後,我跪在門口迎接,用嘴為她脫鞋,用舌頭清理她的腳,然後打水為她洗腳,最後跪在床邊為她按摩。
這一切,都成了固定的流程。
這種平靜,並非解放,而是將奴役融入了日常,使其成為了一種“新常態”。
我變得極其乖巧,嚴格遵守著她定下的所有規矩,我的內心逐漸麻木。
我的感官,我的思維模式,都開始被徹底地改造。
我的世界,已經縮小到只剩下以她為核心的,這方寸之間。
這是比任何肉體折磨,都更可怕的精神馴化。它在無聲無
息中,進行著。
第十三章
天剛矇矇亮,身體的本能就驅使我醒了過來。
我赤身跪在臥室門口冰冷的地板上,等待著房間內唯一的主宰甦醒。
不知過了多久,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我立刻挺直了腰背。
顏推開門,看都未看我一眼,徑直走向衛生間。
我則熟練地爬行至玄關,跪在那裡,等待著她出門前的指令。
她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赤著腳走到我的面前,自然地抬起了右腳。
我立刻低下頭,用嘴小心翼翼地為她脫下毛絨拖鞋,再轉身,用嘴從鞋櫃裡叼出她今天要穿的AJ運動鞋,恭敬地呈到她的腳邊。
她踩進鞋裡,我再湊上前,用手把鞋帶一點點拉緊,繫好。
整個過程,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安靜得像一場演練了千百遍的默劇。
“啪嗒。”
門被關上。
我這才敢抬起頭,目送著門口的方向,直到再也聽不見鞋子走路遠去的聲音。
屬於我的一天才算真正開始。
打掃房間,將所有物品一絲不苟地歸置原位,不留一絲一毫的雜亂。
然後,將她換下的衣物分類清洗。
最後處理的,是那雙帶著她氣息的襪子。
我跪在衛生間的地磚上,將襪子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出舌頭,開始仔細地清理。
這是她定下的規矩,必須用嘴清理半個小時,才能用手搓洗。
做完這一切,我才被“允許”進食。
餐桌上放著她提前準備好的食物——一小份麵包和一杯牛奶,僅僅能維持我的基本生命活動。
狼吞虎嚥地吃完,我來到客廳中央,準時開始長達三日的罰跪。
雙膝併攏,腰背挺直,雙手平放在大腿之上,紋絲不動。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像是在為我的馴化過程倒數。
我開始審視自身的改變。
我發現自己不再需要刻意去記“接下來該做什麼”,身體已經形成了可怕的肌肉記憶。
送她出門、清洗襪子、吃她留下的食物、準時罰跪……這一切都變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我被徹底馴化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帶來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就是馬戲團裡那頭在皮鞭下學會了騎獨輪車的黑熊,是那隻學會在鑼鼓點中翻跟頭的猴子,是那條為了食物就能勇敢鑽進火圈的狗。
一種奇異的恐懼感抓住了我,這恐懼並非來自顏的懲罰,而是來自對“習慣”本身的恐懼。
當我開始自然而然地順應這些規則去思考和行動時,就意味著我從心底裡認可了當下的境遇,承認了自己“奴隸”的身份。
那個驕傲的“我”,正在這鍋溫水裡,被慢慢煮死。
下午三點多,門鎖處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響。
我一個激靈,立刻從罰跪中起身,迅速跪到玄關迎接。
顏回來了,比平時早了很多。
我像往常一樣低下頭,嘴為她脫鞋,然後換上拖鞋。
她走進臥室,很快換了一套外出的便服走了出來,是一件簡約的T恤和牛仔褲,顯得乾淨利落。
“你去洗個澡,然後穿上衣服和我出去。”
她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我愣住了。
被圈養的這些天,我從未被允許穿衣服,更別提出門了。
“啊?……是。”
我不敢多問,應了一聲後,立刻跑進衛生間。
熱水沖刷在身上時,我感到一種久違的、屬於“人”的知覺
。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怯懦、面帶憔悴的男人,幾乎快要認不出他。
那是我嗎?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我”?
我穿上那套許久未動的便服,布料摩擦著皮膚,帶來一種強烈的陌生感,彷彿是借來的一層皮囊,與我的靈魂格格不入。
當我走出浴室,看到的一幕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顏已經站在門口,收起了她白天穿的AJ,自己換上了一雙帥氣的黑色中筒皮靴。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宕機,隨即被巨大的恐懼攫住。
她自己穿了鞋!
按照規矩,這應該是我來做的。
我做錯了什麼?
是今天地沒拖乾淨?還是襪子沒洗好?還是……
我無法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壓倒了一切理智。
“撲通!”
我雙膝重重地砸在地上,跪在了她的腳邊,身體因恐懼而微微發抖,怯生生地抬頭看她,等待著即將到來、未知的懲罰。
看到我這副模樣,她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讓我如墜冰窟。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中充滿了戲謔。
“哎哎哎!我有那麼可怕麼?我就自己穿個鞋,瞧瞧把你嚇得。不罰你,別害怕。”
她彎下腰,絕美的臉龐湊到我的面前,笑容甜美得像個不諳世事的鄰家學妹。
“今天帶你出去透透風,總在家裡關著,我怕給你關抑鬱了,那多不好玩啊。趕緊起來吧。”
我聽著她的話,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我知道,這甜美的笑容背後,隱藏著怎樣一個視他人痛苦為樂的殘忍靈魂。
她不是怕我抑鬱,她是怕她的“玩具”失靈。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像一條被無形繩索牽引的小狗。
走出樓道門的一瞬間,久違的陽光猛地刺入眼中,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自由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卻感到一陣恍惚,彷彿已經與世隔絕了一個世紀。
走了幾步,我便感到腳步虛浮,身體陣陣發軟。
我瞬間明白了顏控制我飲食的深層目的——不僅僅是懲罰,更是從生理上根除我反抗的可能。
一個連走路都發飄的男人,談何反抗?
我內心湧起一陣悲哀的自嘲。
我還在擔心她怕我反抗?我骨子裡就是一個M,服從自己的S是本能,我怎麼可能,又怎麼敢反抗她。
她帶著我來到地下停車場,在一輛嶄新的白色奔馳AMG GT63面前停下,掏出了鑰匙。
(顏那個小區就她家那棟樓沒有直通地下車庫的電梯,但是單元門對面不到十米就是地下車庫的安全通道入口,我也不知道那個小區為什麼那麼設計的。)我當場懵了。
那是2018年,抖音剛剛興起,遠沒有後來“人均法拉利”的浮誇。
這是我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這臺性能猛獸。
我回想起她那輛黑色的奔馳大G,再想到我自己的那輛帕拉梅拉,一種巨大的階級落差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在她的世界裡,我引以為傲的事業和財富,可能真的只是“偏遠山區進城打工的窮屌絲”水平。
這次,我是發自內心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後來我才知道,這只是她的代步車之一,她還有一輛藍白雙拼的賓利歐陸GT,而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帶地下室的房子,是她大學時為了方便和前男友玩SM,隨手買下的,這才是一個真正的大小姐。
“喂,傻愣著幹嘛呢,開車去。”
她把
鑰匙扔給了我。
我有些愣愣地坐上駕駛位,她則悠閒地坐進副駕。
我找到方向盤下方的一鍵啟動按鈕,點燃了引擎,然後習慣性地把右手放到了掛擋的位置,卻摸了個空。
她伸出手指,在我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摸啥呢?那是手動觸控板,檔位在方向盤右面,懷檔!後面是換擋撥片,傻不傻。”
我有些不好意思,臉上一熱。
“哦哦。沒開過這車,鬧笑話了。我們去哪?”
顏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導航,搜索好位置把手機放到了水杯架裡。
“跟著導航走。先去帶你吃東西,然後去逛街,晚上我約了幾個閨蜜去酒吧。”
她調整好座椅,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慵懶地看向窗外。
一路上,我緊張得手心冒汗,不敢說話,車裡的氣氛很壓抑。
她應該是看出了我的緊張,突然笑嘻嘻地開口了。
“哎哎哎,前一陣不是總在微信上和我嬉皮笑臉的麼?怎麼才收拾了你這麼幾天,就怕我怕得像耗子見了貓似的?後悔了?”
這個問題像一道驚雷,我嚇得一激靈,方向盤都差點沒握穩。
我知道這是個陷阱,一個回答不好,回家就要面臨狂風暴雨。
“哪能啊?不後悔,真的。原來那是不知道主子的手段,要當初知道,說啥我也不敢和您那麼放肆啊!”
“哎呀,別緊張別緊張,我就是隨口問問。”她一邊漫不經心地扣著自己精緻的美甲,一邊笑容恬淡地說著。
“出來玩呢,你就不用那麼守規矩了,可以放鬆點。不過呢,分寸你要自己把握好。要是說了或者做了什麼讓我不高興的,在外面,我自然不會把你怎麼樣,但是回家以後……呵呵呵……”
她最後的笑聲很輕,卻像像是一記耳光抽在我的臉上讓我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我就是她的一條狗而已。
我明白了,我得到的不是自由,只是一個更大、但邊界更清晰的籠子。
項圈,一直都在我的脖子上,只是看不見而已。
車行駛了大概半個小時,導航提示到達了目的地。
她帶我來到一家裝修粗狂的蒙族火鍋店。
久違的肉香飄入鼻腔,我感覺自己積壓了多日的委屈和飢餓,在這一刻幾乎要化為眼淚湧出來。
我一個人風卷殘雲般地幹掉了三盤羊肉、一盤牛肉,吃得滿頭大汗,胃裡傳來久違的飽足感,舒服得我差點呻吟出聲。
顏就坐在對面,單手託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像是在觀察一隻寵物進食。
她自己則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一份手作酸奶。
“哎哎哎,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像餓死鬼託生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虐待你,沒給你吃過飯呢。”
她笑眯眯地說。
我心裡苦笑,可不是沒吃過飯咋的。你給的那點東西,只能保證餓不死,但那種深入骨髓的飢餓感,只有我自己知道。
火鍋吃了一個多小時,我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我們來到前臺結賬,我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
這是我作為“我”這個身份時,早已刻入骨髓的社交習慣。
顏沒有說話,只是伸過手,在我胳膊上不輕不重地錘了一拳,然後氣鼓鼓地看向我。
那一眼,瞬間將我打回原形。
我訕訕地收回了手機,感覺臉上一陣火辣。
走出飯店後,她才沒好氣地開口。
“我帶狗子出來吃東西,難道還要狗子自己付錢?就
你多事!”
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在我的價值觀裡男的和女孩子出來吃東西逛街都應該由男人買單才合理。
“傻樣,走!帶你逛逛街,消化消化食兒。正好,帶你買幾件衣服。”
她帶我走進了旁邊的卓展購物中心。
她像一個給芭比娃娃挑衣服的小女孩,興致勃勃地給我挑選了一件衛衣、一件T恤和一雙新鞋。
每一次,我都感到無比尷尬和不好意思,試圖自己付款,但每一次,都被她一個“不許”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最終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她為我挑選、試穿、付款。
我知道,在她的觀念裡,主人養寵物,自然是需要主人來花錢,而不是讓寵物花錢。
她不僅要控制我的身體和精神,還要按照她的喜好,重新塑造我的外在形象。
我,徹頭徹尾,都是她的所有物。
逛完街,夜幕已經降臨,華燈初上。
她看了看手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去見見我的好姐妹們。”
第十四章
夜晚八點,街邊的涼風帶著一絲燥熱後的微爽,吹在剛剛走出商場的皮膚上,讓人精神一振。
顏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我們之間沉默的平衡。
她接起電話,聲音立刻變得甜膩,帶著一股熟稔的撒嬌意味。
“喂,媛媛啊……”
“我們剛逛完,在卓展門口呢……對,就我倆。”
“行啊,去TIIIM吧,老地方。”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家中那種純粹高高在上的審視,而是多了一種向外人炫耀的戲謔。
“嗯,帶了個‘玩具’。”
她輕描淡寫地說出最後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在向電話那頭展示自己剛入手的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掛斷電話,她朝我走了過來,那張清純無害的臉上掛著一絲壞笑。
“喂,我兩個朋友一會也來,咱們去酒吧玩一會兒。”
她頓了頓,似乎很享受我臉上瞬間僵硬的表情。
“我告訴她們你的身份了,別擔心,她們都知道我玩這個東西,你不會介意吧?”
這句話像是一道命令,包裹在問句的糖衣裡。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恐懼排山倒海而來。
我恐懼的不是M的身份本身,而是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當著她朋友的面,被徹底撕下“我”這張人皮,被迫以“狗”的形態存在的具象化。
社會性死亡。
這個詞從未如此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能想象到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怎樣毫不掩飾的審視、怎樣肆無忌憚的嘲笑,和怎樣充滿戲弄的挑逗。
“啊?”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介意倒是不介意,但是……她們不會覺得我是個變態吧,會不會尷尬啊?”
這是那個社會化的“我”,在做最後徒勞的掙扎。他還在奢望維護自己作為“人”的基本尊嚴。
我的反應似乎惹得顏有些不悅,她的眉毛微微蹙起,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教訓的意味。
“哎呀不會啦,我以前男朋友給我舔腳的時候她們都看過,你怕啥?”
她的話像一根針,刺入我的心臟。
“我一個女孩子都不怕,你一個大老爺們扭扭捏捏的?”
前男友……替代品……
舔腳在她們的圈子裡,是司空見慣的表演項目。
“大老爺們扭扭捏捏”,則是對我僅存男性尊嚴
的直接否定。
我瞬間明白了,這是她一貫的打壓手段,先將你貶低到塵埃裡,再讓你對她即將施予的任何“恩賜”都感恩戴德。
我不敢再說話,只能低下頭,沉默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二十分鐘後,兩個身影從遠處燈火闌珊處朝我們走來。
即使離得很遠,那強烈的視覺衝擊力也讓我心頭一震。
走在前面的女孩很高,目測有一米七五,穿著一件灰色的簡約外套,裡面是白色內搭,步伐矯健有力。她的體格並不纖細,反而帶著一種健康結實的力量感,讓人聯想到“壯”這個詞。五官分明,組合在一起,透著一股天生的“兇巴巴”的氣場,像個不好惹的大姐大。
跟在她側後方的,則是一個截然相反的存在。
那女孩身高不足一米六,嬌小玲瓏,穿著一身精緻繁複的暗黑系洛麗塔裙裝,層層疊疊的蕾絲花邊和蝴蝶結,將她襯托得像一個從櫥窗裡走出來的洋娃娃。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看起來純真又無辜。
她們走近後,高個子女孩和顏親密地抱了一下,然後兩個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高個子女孩湊到顏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我隱約能聽到“……就這個?”“……看著還行……”之類的詞句。
隨後,三個人爆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我的臉上。
高個子女孩率先走上前來,毫不客氣地從頭到腳打量著我,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寵物。
“你就是我們家顏的小……gougou吧……?”她故意拉長了音調,最後兩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戲弄,“哈哈哈,沒想到長的還挺好看呢。”
顏笑著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向我介紹。
“吶,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兩個好閨蜜。和你說話的你喊她媛姐,這個可可愛愛的小豆丁你叫她迪迪姐。”
她在說“可可愛愛的小豆丁”時,那個穿著洛麗塔的女孩還十分配合地微微提了一下裙角,對我甜甜一笑。
那笑容很美,卻讓我感到一絲莫名的尷尬。
我只能壓下內心翻湧的所有情緒,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討好溫順的笑容,恭敬地向她們打招呼。
“媛姐好,迪迪姐好。”
在她們三個強大而自洽的氣場面前,我感覺自己卑微得像一粒塵埃。
寒暄過後,顏率先轉身,引領著她的“隊伍”走向停車場。
我快步跟上,亦步亦趨地走在她身後,像一個無聲的影子。
在走向停車場的路上,顏不經意地踢到了一塊壓著商場門口拱形氣球門的石頭上,她“哎呦”了一聲,身體晃了一下。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了過去,緊張地問:“怎麼了?踢疼了嗎?”
她搖了搖頭說沒事,然後低下頭,看的卻不是自己的腳,而是她那雙帥氣的黑色中筒皮靴,語氣裡滿是惋惜。
“哎呀,新買的靴子,蹭上灰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靴子側面,果然有一塊明顯的白色灰塵痕跡。
我們繞過商場正門,從側面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走向地下車庫的入口。
剛走到一個沒什麼人的拐角,顏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立刻停在了她的身邊。
她掃視了一眼周圍,確認只有幾個零星的路人行色匆匆地走過。
然後,她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對我下
達了命令。
“單膝跪下。”
她的語氣很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在這裡?
雖然人少,但畢竟是公共場合,偶爾還是有路人經過。讓我在這裡跪下,這無異於對我尊嚴的公開處刑。
我的身體僵硬了,雙腿如同灌了鉛,無法動彈。
就在我猶豫的這短短一兩秒,顏的鼻腔裡發出了一聲極不耐煩的“嗯~?”
那聲音不高,卻像一記重錘,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線。
“撲通!”
我膝蓋一軟,重重地單膝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我深深地埋下頭,不敢去看任何一個可能投來的異樣目光,感覺臉頰燒得滾燙。
跟在後面的媛和迪迪,像兩個終於等到好戲開場的觀眾。
媛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起來,甚至興奮地拍了拍顏的肩膀:“可以啊顏,調教得不錯嘛!”
迪迪則用手捂著嘴,發出一連串竊竊的笑聲,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與期待的光芒。
“剛才靴子蹭髒了,”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命令的口吻說,“我沒帶溼巾,舔乾淨。”
我閉上眼睛,心一橫。
跪都跪了,社死不過頭點地。
我緩緩地抬起她那隻穿著黑色皮靴的腳,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抬起的另一條腿的膝蓋上。
冰冷的皮革氣息和一絲灰塵的苦澀味道瞬間充滿了我的口腔。
我伸出舌頭,僵硬地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那塊白色的痕跡。
舌尖傳來粗糙的觸感,我能感覺到路人的腳步在我身邊匆匆走過,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的背上。
屈辱感化作滾燙的岩漿,在我的胸腔裡灼燒。
終於,那塊白色的痕跡消失了,只在光潔的靴面上留下了一片溼漉漉的口水印。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將那片溼痕擦拭乾淨,直到靴子表面恢復了原本的光潔,看不出絲毫異樣。
這個多餘的動作,是我卑微到骨子裡的一種討好,是絕境中試圖證明自身價值的掙扎。
顏滿意地晃了晃腳,確認靴子完美如初後,像安撫一隻聽話的寵物一樣,伸出手,在我的頭頂上輕輕拍了拍。
“起來吧,你去開車。”
那動作裡充滿了施捨般的恩賜感,而我,竟然在心底感到了一絲如釋重負。
我按照顏手機上的導航,將車開到了一家名叫TIIIM的酒吧門口。
停好車,我們一起走了進去。
時間還早,酒吧裡燈光昏暗,音樂慵懶,人並不多,給了我們一個相對私密的交流空間。
在穿過狹窄通道的時候,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從拐角處突然冒了出來,顏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正好結結實實地踩在了跟在她身後的媛的腳上。
“哎呀,沉死了!”媛誇張地叫了一聲,對著顏嬉笑打趣,“顏你是不是最近又胖了?”
“滾蛋,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顏立刻毫不示弱地回擊。
這是她們之間慣常的、親密無間的鬥嘴方式,旁人無法插足。
媛卻不依不饒,伸出腳在地上晃了晃,指著自己那雙黑色樂福鞋上一個清晰的鞋底印,抱怨道:“你看看你,給我鞋都踩髒了!”
顏有些不耐煩地手一揮,盡顯“大小姐”的風範:“哎呀哎呀,又不是故意的,今天我請了!別逼逼了,快進去吧。”
用金錢擺平一切,是她們這個圈子的行事準
則。
我們來到了角落的一個卡座。
我被自然而然地安排在了最外側的位置,這個位置方便起身,也方便隨時被使喚。
她們三個女孩則親密地擠在卡座裡面。
點好酒水後,她們就開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聊著她們圈子裡的話題,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
我因為要開車,只能點一杯冰美式。這冰冷苦澀的液體,似乎更加深了我“司機”和“工具人”的身份烙印。
過了一會兒,媛在自己的挎包裡翻找了一陣,然後把那隻穿著被踩髒的的腳,搭在了桌子上,動作囂張而隨意。
她對顏和迪迪說:“沒帶溼巾,你倆帶了麼?”
顏搖了搖頭,迪迪也表示沒帶。
於是,媛的目光轉向了顏,語氣卻變得理所當然。
“哎哎哎,那我這鞋上的大腳印子多難看。你說咋辦吧?”
她說著,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將那隻搭在桌子上的腳,向我的方向挪了挪。
“要不……讓你小狗子給我也舔乾淨了吧?”
顏笑嘻嘻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你隨意嘍,”她輕飄飄地說,“他要是給你舔的話我是沒啥意見呢,看他自己嘍。”
這句話是整個衝突的關鍵。
她將皮球乾脆利落地踢給了我,表面上給了我選擇的權利,實則是在用我和媛的衝突來取樂。
她想看我如何權衡——是維護自己那可笑的只屬於主人的奴隸底線,還是為了討好她而向她的閨蜜屈服。
無論我做出哪種選擇,都將成為她後續“調教”我的新素材。
一旁的迪迪也立刻用她那甜膩的聲音在旁邊幫腔,她先是對媛說:“是呀是呀,媛姐的鞋子這麼漂亮,髒了多可惜呀。”
然後,她又轉過頭,用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著我,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你就幫幫媛姐嘛,你看她都快生氣了。”
她在用一種孩童般不帶任何攻擊性的語言,將這場羞辱推向高潮。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憤怒的火焰,轟然一聲在我胸中炸開,直衝頭頂。
我舔顏的鞋,是因為她是我主人,是我心甘情願的臣服。
你是誰?
憑什麼?
這是我內心最後的驕傲在瘋狂地吶喊。
但我不能當眾發作,那樣只會讓顏下不來臺,只會讓她覺得我這條狗不懂規矩,冒犯了她的朋友。
於是,我選擇了最消極,也最強硬的抵抗方式——無動於衷。
我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眼神直直地看著前方閃爍的舞臺燈光,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她們的對話。我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放在桌下的手,早已攥成了拳頭。
我的沉默讓卡座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尷尬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她顯然沒想到,我會拒絕。
“哎,別那麼小氣麼,”她試圖用一種輕鬆的語氣來打破僵局,但話語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怒意,“我和你主子是發小,你能舔她的,給我舔一下怕啥?周圍也沒有人。”
她開始用她和顏的關係來壓我。
我依舊無動於衷,像一尊石像。
就在媛的怒火即將爆發的邊緣,一個服務生端著我們點的酒水走了過來,彬彬有禮地說:“您好,您點的酒水。”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媛一看有人來了,只得悻悻地把腳從桌子上拿了下來,穿回鞋裡。
但她投
向我的那一眼,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怨恨和“你給我等著”的威脅。
第十五章
酒吧裡的空氣被舞池裡攢動的人影攪得粘稠,燥熱的溫度炙烤著每一個角落。我獨自坐在卡座的一角,身體因為長時間的飢餓和剛剛那頓暴食後的不適而有些虛軟。我端著那杯早就沒了冰塊的冰美式,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任由那股苦澀的液體在舌根蔓延,像極了我此刻的心情。
舞池裡的人瘋狂扭動著身體,釋放著無處安放的荷爾蒙,那份喧囂與我格格不入。在拒絕為媛舔鞋後,我就成了一個被隔絕在熱鬧之外的孤島。她們三個女孩自顧自地玩樂,而我,則是在沉默中消化著屈辱,同時等待著顏,我唯一的主人,對今晚這場鬧劇的最終裁決。
不知道過了多久,顏她們終於回來了。每個人白皙的額頭上都掛著一層薄汗,臉頰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的潮紅,與我這副頹然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顏一屁股坐到我身邊,毫不客氣地端起桌上那杯加了冰塊的啤酒,仰起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最後滿足地長舒了一口氣。
“痛快了,好久沒出來玩了,熱死了,”她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對我說道,“我晾晾汗咱們就走,玩累了。”
她的語氣輕鬆得彷彿剛才那場令人窒息的對峙從未發生。她就那麼靠在我身邊,極近的距離讓我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息。那是一種高級香水與皮膚上淡淡汗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但不難聞,反而像一股強烈帶有侵略性的信號,直接撞進我的鼻腔,鑽入我的大腦。
這味道讓我產生了一種混雜著迷戀與恐懼的眩暈感,這是獨屬於我主人的氣味烙印,也是套在我脖子上無形的項圈。
午夜十二點多,我們走出酒吧。
和兩個閨蜜告別後,我跟在顏的身後上了車的主駕駛。
車內只有儀表盤散發出的幽暗光芒,窗外是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長時間的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發酵,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我握著方向盤,專心開車,腦子裡卻在瘋狂猜測著她的心思。
“你今天把媛得罪死了。”快到家時,顏終於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一絲看好戲的幸災樂禍,“她可小心眼著呢,很記仇的。”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我緊繃的心湖。我知道,這絕非關心,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點撥,她在試探我的反應,更是在享受這場由她親手挑起的混亂。
我試圖表露我的忠心,也試圖為自己剛才的頑抗找到一個合理的出口:“沒事,她也奈何不了我。況且我和她也不熟,您沒命令我舔,我不可能主動湊上去給她舔鞋,多髒啊。您要是說了讓舔,我肯定給她舔的乾乾淨淨。”
這是我作為奴隸最後的掙扎。我妄圖建立一種“我的服從只專屬於你”的特殊關係,以此來維繫自己僅存的那點可悲的驕傲。
顏聽完,轉頭看向窗外,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徹底碾碎了我的幻想。
“我倒是不介意你舔她鞋子,回家刷牙就好了,”她漫不經心地說,“反正你也就是我的一個小玩具而已。”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下,瞬間熄滅了我心中所有不切實際的火焰。
玩具。
是的,只是一個玩具而已。玩具沒有資格挑選被誰玩弄,也沒有資格抱怨髒不髒。我的忠誠,我的底線,在
她看來,都毫無意義。
我不敢再接話,車內的空氣比之前更加壓抑。
回到家,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準備跪下去為她換鞋,這是這幾天來被刻進身體的本能。
但顏沒有停步,她徑直從我身邊走過,無視了我準備好的卑微姿態,自己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這個反常的舉動讓我心頭一緊,預感到今晚將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你把衣服脫光了,然後去衝個澡,”她不帶任何感情地命令道,“把嘴和舌頭刷乾淨了,今天吃了好多東西,嘴裡好好清理下。”
這一連串的指令充滿了儀式感。脫光衣服是剝離我所有的社會身份;沖澡是淨化;而“刷乾淨嘴和舌頭”,則是對我之前嫌髒的無聲懲罰和提醒。
我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走進衛生間。當我赤裸著身體,仔仔細細地清理完口腔,重新跪在她面前時,我已經完成了從一個社會人到一件純粹物品的物理轉變。我像一個等待獻祭的祭品,內心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顏從沙發上起身,看都未看我一眼,徑直走向客廳的壁櫥,翻找了幾下,拿出了一把鑰匙。
她走向客廳裡那扇我從未注意過的、始終緊鎖的門。
“咔噠。”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如同敲響了審判的鐘聲。
隨著門被緩緩推開。
“你這幾天的基本身份認知訓練,我覺得完成得還算勉強可以了,”顏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進入真正的主奴生活了,我的小奴隸。”
她側過身,指了指門內。
“歡迎來到樂園,我的樂園。”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爬了過去,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臺階是冰冷的大理石,扶手是現代感十足的鋼化玻璃。顏打開了牆壁上的燈,率先走了下去。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一個與樓上溫馨家居風格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個空曠的巨大空間。
我跪在樓梯口,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了。
“走下來!”顏走到拐角處,見我還在發愣,語氣裡透出明顯的氣惱,“你難道想跪著下來?不怕摔破了你的狗頭啊?”
這句呵斥瞬間擊潰了我的呆滯,讓我明白在這裡,沒有思考的餘地,只有服從。我有些尷尬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跟著她走了下去。
地下一層的空間很寬敞,將近一百平米,沒有任何多餘的牆壁,只有四根承重柱劃分著區域。一面牆做成了採光井,下面是一棵姿態優雅的景觀樹,周圍鋪設著圓潤的鵝卵石,甚至還有一圈小小的環繞水系。
這份附庸風雅的景緻,與周圍陳列的森然器械形成了詭異而恐怖的對比。
我看見了一個黑色的站籠,那是由一根根冰冷的鋼筋焊接而成的圓柱體,狹窄的空間只允許人以一種極其痛苦的姿勢被囚禁在內。
一面牆壁上是一個很大的液晶掛壁電視,右面有兩個懶人沙發,一個茶几。一個沙發前面是一個造型古怪的架子,豎著立在地上的部分是一個呈“幹”字的架子,但是是一個向前傾斜35度的的造型。落地的部位呈現一個“工”字,但是“工”字的上半部分的兩端又有兩塊正方形向前傾斜的鐵板,鐵板上像是指壓板似的佈滿了膠皮材質的凸起物,很多密密麻麻的排列著。
天花板上,懸吊著粗壯的鐵桿、冰冷的鐵環和交錯的繩
索。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鞭子和藤條,在燈光下泛著危險的光澤。
在空間的一角,地面明顯凹陷下去一塊,上面鋪著黑色的橡膠,旁邊立著一臺豎直的長方形機器,兩根管子垂落下來,連接著下方一個盆狀的物體。
樓梯下方的空間則是一個巨大的儲物櫃。上面幾層擺滿了琳琅滿目的、我叫不出名字的道具;中間幾層是紗布、碘伏之類的醫藥用品,那是在暗示傷害與治療的無限循環;而最下面一層,則擺放著幾雙款式各異的高跟鞋,每一雙都像是女王的權杖,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顏像一個炫耀自己心愛玩具的孩子,滿臉笑意地向我介紹著這一切。
“我買這套房子,主要就是看中了這棟樓的一樓都有地下負一的空間,”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敲了敲牆壁,“我和男朋友把這裡改造成了我們倆玩遊戲的地方。四周加上頭頂都做了雙層隔音棉,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在這裡面哀嚎,叫多大聲音都沒有關係。”
她停頓了一下,轉過頭,俏皮地對我眨了眨眼。
“從帶你進來的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正式地收你為奴了。你以後很多時光,都要在這裡度過。當然,一定是很痛苦地度過哦。怎麼樣,開不開心?我的小奴隸。”
她指著牆壁上的那些刑具,繼續用甜美的聲音說著最殘忍的話。
“看見那些鞭子了麼?全都是手工定製的,超級超級結實,也就是說,怎麼打你都不會把鞭子打壞呢。至於能不能把你打壞,我就不知道了。”
“還有還有!”她指向那個凹陷的黑色橡膠區域旁邊的方形機器,“那個是我最喜歡玩的玩具之一呢!不過每次玩那個,都會把我男朋友折磨得兩三天不肯和我再玩。這下好了!”
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像一個得到了新奇禮物的孩子,充滿了純粹的喜悅。
“有了你,我就不用顧忌那麼多了。畢竟雖然我是他的S,可他也是我男朋友啊,我還是有些心疼他的。”
她緩緩走到我的面前,彎下腰,絕美的臉龐湊近我,用一種天真爛漫的語氣,說出了對我的最終審判。
“你就不一樣了,你是我的玩具~”
那最後一個上揚的尾音,像一把鉤子,刺入我的心臟,然後狠狠一扯。
我終於明白了。我不僅是替代品,更是一個升級版可以被肆意折磨玩弄的牲畜。所有她不捨得、不敢在前男友身上用的玩法,都將在我身上得到最徹底的實踐。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天靈蓋直衝腳後跟,我聽見自己牙齒打戰的聲音。所有的幻想、僥倖、掙扎,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我終於明白了“圈養”的真實含義,也終於明白了“主人”這個詞背後,那不帶任何感情絕對而殘忍的支配。
第十六章
“吶吶吶,小奴隸我們今天就玩那個吧,好久好久沒玩了!”
顏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雀躍,像一個終於等到聖誕節清晨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要去拆開她最想要的禮物。
她的手指指向了那個位於地下室一角的,地面明顯凹陷下去一塊的黑色橡膠區域。
那是一個我之前僅僅投去過驚鴻一瞥的地方,一個與周圍所有刑具都不同,顯得更加複雜的所在。
此刻,它成了我命運的指向標。
這個邀請不容拒絕,這個命令充滿了孩童般天真的殘忍。
我的心臟在那一刻彷彿
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然後又猛地鬆開,血液帶著冰冷的恐懼湧向四肢百骸。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本能地知道,那絕不是什麼“好玩”的東西。
我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在她的注視下,僵硬地挪動腳步,朝著那個黑色的區域走去。
每一步,都忐忑不安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一種混雜著極致恐懼與病態好奇的情緒在我體內翻湧。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能讓她露出如此興奮又懷念的神情。
我順從地走到那片區域的側面,停下腳步。
離得近了,我才終於看清了它的構造。
那並非一塊簡單的膠皮地面。
它是嵌入在地下的裝置,主體是一個類似人形的巨大束縛袋,表面覆蓋著厚實的黑色橡膠。
在束縛袋頭部的位置,則連接著一個方形的、如同一個小型足浴盆般的盒子。
整個裝置靜靜地臥在那裡,像一具等待著羔羊的深淵之口。
“把側面的拉鎖打開,再把上面的盒蓋打開,然後鑽進去。頭躺在盒子裡。”
顏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指導我如何使用一臺全新的咖啡機,沒有絲毫的情緒波瀾。
這種平淡,比任何怒吼都更讓我感到心悸。
我不敢有絲毫的遲疑,彎下腰,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按照她的吩咐,拉開了束縛袋側面那條長長的拉鍊。
拉鍊的齒牙咬合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響,顯得格外刺耳。
接著,我雙手抓住那個方形盒子的蓋子邊緣,用力向上掀。
蓋子入手的感覺有些沉重,材質像是某種特製的鋼化玻璃,邊緣包裹著金屬,我將它徹底翻開,靠在旁邊。
我瞥了一眼蓋子的內側。
上面有兩個醒目的圓形孔洞,孔洞的邊緣並非簡單的開口,而是包裹著一圈又一圈堆疊起來的、與地面同材質的膠皮,形成了一種厚實而富有彈性的密封圈結構。
那結構的目的不言而喻,是為了讓某種東西穿過孔洞時,能夠達到絕對的密封。
我的目光從蓋子上移開,深吸一口氣,先將雙腳探入那冰冷的膠皮袋中。
袋內的空間比我想象的更加狹窄,橡膠材質緊緊地貼著我的皮膚,帶著一種不詳的涼意。
我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姿勢,讓四肢儘量舒展開,然後將整個身體都滑了進去。
最後,我認命般地緩緩向後仰,將頭躺進了那個方形的盒子裡。
頭部與盒子接觸的瞬間,一種極致的幽閉感瞬間包裹了我。
盒子內部的空間被設計得異常精準,左右的寬度剛好卡住我的腦袋,讓我的頭部無法進行分毫的轉動。
上下之間的空間也不算大,我甚至可以清晰地預估到,一旦那個沉重的蓋子合上,我的鼻尖距離冰冷的蓋板,恐怕只剩下不到十釐米的距離。
我像一個被裝進模具的蠟像,失去了所有活動的能力,只剩下眼球還能證明我是一個活物。
顏見我躺好了,便蹲下身。
她先是仔細地將我身上的拉鍊從腳踝處一直拉到我的脖頸,徹底封閉了我的身體。
然後,她又從旁邊拿起一側的長條形橡膠壓條,極其嚴謹地、一寸一寸地將它用力壓實在拉鍊所在的位置。
“咔噠、咔噠”的輕響聲不絕於耳,那是壓條上的卡扣與凹槽完美嵌合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她徹底封死了我身體唯一的出口。
她站起身,滿意地端
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後轉身走向了牆邊那臺我之前注意到的連接著管子的長方形機器,伸手按下了機器側面的電源開關。
機器發出一聲低沉的“嗡”聲,屏幕隨之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顏拿起了一個與機器相連的遙控器,按動了其中一個按鈕。
下一秒,我立刻感到身邊的膠皮袋內傳來了一股強大而持續的吸力。
袋內的空氣彷彿被一個看不見的巨獸猛地吸走,那種感覺,就好像我的身體正在被這個黑色的空間無情地吞噬。
隨著空氣的快速流失,原本只是貼合著我皮膚的膠皮,開始瘋狂地向內收縮、擠壓。
它緊緊地包裹住我的每一寸身體,從腳趾到脖頸,那種壓力是均勻而無可抵擋的。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層堅韌而冰冷的皮膚徹底包裹住,四肢百骸被牢牢地束縛,肌肉被壓迫得無法動彈。
我的胸腔感到了明顯的壓迫感,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比之前要費力一些。
我被“塑封”了。
像超市裡那些被真空包裝的熟食,失去了所有的稜角和自由,只剩下一個人形的輪廓。
顏就那麼站在那裡,靜靜地觀察著。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覺得已經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便再次按動遙控器,停止了抽氣。
束縛床內的吸力消失了,但那種極致的緊縛感卻絲毫沒有減弱。
她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被塑封后的身體,那眼神,像是在大量一個待宰的羔羊。
“看著你和他身高差不多哎,怎麼露出乳頭的位置有些偏差啊,好像你比他稍微矮了那麼一丟丟,不過也沒關係,算是漏出來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挑剔,以及一種完全不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的無所謂。
她說著,微微抬起穿著長靴的腳,用靴子鞋尖,在我暴露在外的右側乳頭上,輕輕地來回掃了掃。
粗糙的鞋底皮革摩擦著胸口最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癢意,和一股混雜著屈辱與怪異興奮的奇特感覺。
我的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微微顫抖,但這細微的動作,在真空的束縛下,幾乎無法被察覺。
“這個束縛床也是按照他的身高設計的。”
她收回腳,用一種帶著幾分炫耀和科普的語氣,再次開口。
“你躺的這個盒子,是他託朋友在日本買的,費了好大力氣在那面找的一個經營SM道具的老闆,多給了一些錢才答應賣的。”
“這個本來是yapoo專用的東西,牆上那個機器也是。小日本的東西就是很變態,不過質量真的好,也特別好用。”
我的大腦一片轟鳴。
我當然清楚地知道,她口中那個無處不在的“他”,就是她的前男友。
她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向我這個新生詳細地講解著這些恐怖刑具的輝煌來歷。
而這每一句講解的背後,都是對我“替代品”身份的一次次無情確認和宣判。
我躺在他專屬的刑具裡,體驗著為他量身定做的束縛,甚至連我身體的尺寸,都要被拿來和他進行比較。
這種感覺,比任何直接的打罵都更讓我感到屈辱和絕望。
顏似乎很享受我這種無聲的崩潰,她踱步到樓梯下的那個巨大儲物櫃前,拉開其中一扇櫃門,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連著電線的金屬乳夾。
電擊器。
我認得那個東西,那種讓我生不如死
的感覺,瞬間又爬上了我的神經末梢。
她拿著那個小小的卻足以帶來巨大痛苦的道具,轉身又走向牆角,試圖搬動一把看起來就很沉重的黑色軟面座椅。
那把椅子體積很大,椅面寬闊,椅腿粗壯,一看就分量不輕。
她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搬起來顯得非常費力,雙手抱著椅子,身體向後傾斜,踉蹌著挪動了幾步,漂亮的臉蛋上立刻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顯然,她搬不動了。
這個小小的插曲,像是在一場莊嚴肅穆的行刑儀式中,劊子手忽然發現自己的斧頭鈍了一樣,充滿了荒誕的意味。
她放棄了自己搬運的打算,有些惱火地將椅子放下,然後轉身走回我的身邊。
她看都未看我一眼,直接彎腰,熟練地撕開了那條橡膠壓條,然後“唰”的一聲,拉開了我身上的拉鍊。
空氣重新湧入,束縛感瞬間消失,我獲得了短暫的自由。
她用腳尖踢了踢我,命令的語氣簡潔還帶著一絲氣惱:“出來,把那把椅子搬過來,擺在你的胸口正上方。”
我像一個被臨時徵用的囚犯,滿心不情願,卻又不敢有絲毫違抗。
我悻悻地從束縛袋裡爬了出來,活動了一下被壓迫得有些僵硬的身體,然後走到牆角,雙手抱起了那把沉重的椅子。
椅子入手至少有四五十斤,我咬著牙,將它穩穩地搬到了指定的位置,安放在我的胸口正上方。
然後,在她的注視下,我再次躺了回去,重新將自己送入這具黑色的棺材。
整個密封、抽氣的過程被一絲不苟地再次完整執行了一遍。
我又一次像一塊被抽乾了空氣的臘肉,紋絲不動地躺在束縛床裡,等待著未知但註定更加痛苦的命運。
這一次,我的正上方,多了一把沉重的、屬於女王的“王座”。
顏將那個電擊器隨手放在“王座”旁邊的地上,然後將那個沉重的玻璃盒蓋拿了過來,放在了椅子邊上。
她安然地坐在了我胸口上方的椅子上,這個姿勢讓她可以俯視我的全部。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彎下腰,雙手嫻熟地打開了腳上那雙黑色長靴的拉鍊。
隨著拉鍊的滑開,她將一雙秀氣的腳從皮靴的禁錮中抽了出來。
一雙襪子出現在我的臉部正上方。
那是一雙與她此刻女王氣場完全不符的充滿少女氣息的可愛棉襪。
襪子的主體是柔和的藍色,在腳尖和腳跟的位置則點綴著純淨的白色,上面還有西瓜、草莓、櫻桃之類的卡通水果圖案。
然而,這份可愛,卻被襪子表面那清晰可見的汗跡徹底打破。
襪子緊緊地包裹著她的腳,棉質的布料因為吸收了汗水而變得有些潮溼,緊貼著皮膚的輪廓。
一股混合著皮革、汗水與體溫的複雜氣味,自上而下地瀰漫開來,籠罩了我的口鼻。
我知道,這雙可愛的襪子裡,正包裹著怎樣一番“風光”。
今天下午,她穿著這雙靴子和我逛了幾個小時的街;晚上,又在酒吧那悶熱的舞池裡瘋狂蹦迪。
這雙腳,在她那密不透風的皮靴裡,已經被足足捂了大半天。
那股略顯刺鼻帶著微酸的“臭”味,在一瞬間被徹底釋放,如同最霸道的侵略者,猛烈地衝擊著我的嗅覺神經,讓我幾乎要窒息。
“熱死寶寶了,可算鬆快鬆快。”
顏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語氣帶著一絲慵懶和理所當然
。
“來,品嚐品嚐,味道好不好聞。”
話音剛落,她的雙腳便落了下來,柔軟而溫熱的襪底,結結實實地踩在了我的臉上。
潮溼、溫熱,以及那股無法逃避的濃郁氣味。
這就是這雙腳帶給我的全部感官體驗。
除了圈養開始的第二天,聞到過她腳上那故意穿出來的臭味,這是我第二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離地感受。
而這一次,比上次要濃烈很多。
出於生物最原始的本能,我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試圖用口腔來輔助呼吸,以逃避這股讓我頭暈目眩的難聞氣味。
然而,就是這個完全下意識的動作,瞬間點燃了她的怒火。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踩在我臉上的那雙腳,肌肉瞬間繃緊。
“呵……嫌棄?”
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原本慵懶的語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寒意。
她像是被觸碰了逆鱗的君王,瞬間收起了所有偽裝的溫情。
“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幾天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那天受的罪了?”
她猛地抬起右腳,然後用腳後跟,狠狠地向下一踩,正中我的左臉頰。
“砰”的一聲悶響,我的腦袋被這股力量撞擊得在盒子裡猛地一震,耳邊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疼。
“本來想讓你先適應一下的,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她的聲音愈發冰冷,一字一句,都像宣判了我剛才的罪責。
“我們,直接開始遊戲吧。”
“一個……好……玩……的……遊戲!”
雖然我躺著,無法轉動頭部看清她的表情,但從她每一個字裡透出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寒意,我能清晰地想象出,她臉上此刻那副冰冷而美麗的怒容。
她站起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那個沉重的玻璃蓋子,“哐”的一聲巨響,不由分說地蓋在了我頭部的盒子上,卡扣精準地鎖死。
世界,瞬間一片死寂。
我這才真正意識到,這個被她稱為“樂園”的地方,隔音效果到底有多麼恐怖。
在這小小的封閉的盒子裡,我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也發不出任何能被外界聽到的聲音。
我被徹底地隔絕了。
我正處於巨大的恐慌之中,頭頂的光線忽然被遮蔽。
我看到顏的雙腳抬了起來,然後,有些費力地、一隻接一隻地伸進了蓋子上的那兩個圓形孔洞裡。
孔洞邊緣的密封圈膠皮是如此的緊密,以至於她往下塞的時候,小腿的皮膚和膠皮摩擦發出“嚓嚓”聲響。
最終,她的雙腳還是完全穿過了孔洞。
密封圈緊緊地包裹住她纖細的小腿,不留一絲一毫的縫隙,但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材質,又絲毫不會妨礙她雙腳在盒子內部的任何活動。
然後,那雙穿著可愛棉襪的腳,再次落在了我的臉上。
“用嘴咬住我的襪子跟部,咬到我肉我玩死你!”
一個清晰而冰冷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我這才發現,這個盒子的內部,竟然還安裝了喇叭。
她的每一個命令,都能精準地傳達到我的耳中。
我不敢怠慢,立刻張開嘴,用牙齒小心翼翼如同銜著一枚最珍貴的珠寶般,輕輕咬住了她右腳的襪跟。
她感覺到我的動作後,開始向後抽動她的腳。
棉襪在我的口腔裡滑動,那股汗溼帶著酸味的氣息更加濃郁地散發開來。
反覆抽動了幾次,她才成功地將右腳的襪子完全脫了下來。
接著
,她又用同樣的方式,讓我為她脫下了左腳的襪子。
在我用嘴巴叼著她第二隻襪子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忽然閃過我的腦海:她是不是個笨比?為什麼不先在外面脫了襪子再把腳伸進來?這樣多此一舉,到底是為了什麼?
然而,我很快就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多此一舉”。
這是遊戲的一部分。
一種刻意設計充滿了惡趣味的羞辱。
她用靈活的腳趾,將被我用嘴咬下的那兩隻襪子,一隻一隻地從我嘴邊夾了起來,然後輕輕放在了我的鼻子上。
潮溼的棉襪就這麼覆蓋著我的嗅覺器官,那股被體溫烘烤過混雜著皮革與汗酸的濃郁氣味,徹底佔據了我呼吸的唯一通道。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她這麼做的用意,就猛然感覺頭部周圍的盒子內,再次傳來了一股強烈的吸力。
這一次,比之前真空束縛身體時來得更加迅猛!
幾乎是在三五秒之間,我便感覺胸口一窒,無法呼吸了。
盒子裡的氧氣,被抽乾了!
我拼命地張開嘴,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翕動著,卻吸不到一絲一毫的空氣。
肺部傳來火燒火燎的痛感,大腦因為缺氧而開始陣陣發黑。
我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阻氧箱!
媽的!這小日本的東西真他媽的變態!這密封性竟然能做到如此完美的程度!
“吃我的腳底。”
就在我因為窒息而陷入巨大恐慌的時候,耳邊的喇叭裡,再次傳來了顏冰冷的聲音。
我想起了那天,僅僅因為一絲猶豫就遭到的殘酷折磨。
強烈的求生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刻伸出舌頭,在我臉上那雙光滑細膩、卻帶著薄汗的腳底上,飛快地舔舐起來。
可是,這是在無氧狀態下!
每一次伸出舌頭,每一次肌肉的運動,都在加速消耗我體內本已不多的氧氣。
僅僅舔了十幾秒,我的肺部就傳來了撕裂般的劇烈憋悶感,眼前開始出現大片的黑色斑點,意識也隨之模糊起來。
就在我憋得滿臉漲紅,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的時候——“呼……”
一絲微弱的氣流,突然從我頭頂上方的一個小孔中吹了出來。
是空氣!
有空氣了!
我像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數日、瀕臨渴死的旅人終於發現了綠洲,立刻停止了舌頭的動作,拼命貪婪地用嘴大口呼吸著這來之不易的空氣。
但因為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呼吸上,舌頭舔舐的頻率,自然而然地就降低了下來,直至完全停滯。
我為我的這個本能反應,付出了代價。
我隨即感覺暴露在外的兩個乳頭,被一隻溫熱的小手重重地捏住了。
是顏的手。
她正用她那修剪得圓潤整齊的指甲蓋邊緣,死死地掐住我的兩個乳尖,然後,狠狠地向外一擰,再來回旋轉。
“啊——!”
一股無法形容尖銳的劇痛瞬間從胸口炸開,貫穿我的全身!
我不由自主地痛呼出聲,倒吸了一口剛剛才吸進肺裡寶貴的空氣。
“讓你呼吸,就忘了伺候主人?”
“你怎麼敢的?嗯?”
“看來,還是讓你太舒服了啊,小賤貨。”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被忤逆後的怒意和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你看這樣好不好,主人給你設置一個自動模式吧。”
“咱們先試試,窒息四十秒,呼吸十秒,怎麼樣?”
“要是舔的讓我不滿
意,我就加三秒窒息的時間,減少一秒呼吸的時間。”
“我看看,你的舌頭,能犯得起幾次錯!”
她冰冷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審判,通過喇叭,清晰地迴盪在我耳邊,也迴盪在我那片因為恐懼而變得空白的大腦裡。
自動模式……
窒息四十秒,呼吸十秒……
我的心臟,徹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話音剛落,那股恐怖的吸力再次出現。
幾秒鐘之內,這個小小的盒子,再次變成了一個無氧的地獄。
我不敢再有絲毫的僥倖心理,強忍著肺部的憋悶和對死亡的恐懼,伸出舌頭,用盡我全部的力氣和最快的速度,在那雙白皙滑膩的腳底、腳趾、腳心、腳趾縫,瘋狂地舔舐著。
就在這時,我感覺乳頭上一緊。
我頓時知道,壞了!
電擊乳夾!
隨著一陣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入血肉的尖銳刺痛感,那天讓我第一次體驗到何為生不如死的電擊感覺,又回來了!
雖然這一次,被電擊的只有一個部位,但那種痛苦卻絲毫沒有因此而輕鬆多少。
那只是疼的地方多與少的區別而已。
窒息,疼痛,羞辱。
三重摺磨,如同三條兇猛的毒蛇,將我死死地纏繞,讓我無處可逃。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的肺部再次傳來那種熟悉撕裂般的憋悶感,我像一條被扔在滾燙沙灘上的魚,鼻翼徒勞地翕動著,卻聞不到任何味道,也吸不進任何空氣。
大腦的供氧被切斷,意識在清晰與模糊的邊緣瘋狂搖擺。
舌頭的動作因為身體的本能反應而漸漸慢了下來,但胸口那電擊乳夾傳來的持續不斷的劇痛,又在瘋狂地提醒著我,不能停!絕對不能停!
就在我感覺自己即將被這雙重摺磨徹底撕碎的時候,那陣象徵著“天堂”的風,又一次吹了出來。
伴隨著救命的空氣一同湧入的,是我鼻子上那兩隻棉襪散發出的、愈發濃郁的酸臭味。
但此刻,這股在幾分鐘前還讓我噁心作嘔的難聞味道,對我來說,卻比世界上任何的芬芳都更值得迷戀。
因為,它代表著生。
代表著我還能呼吸。
十秒。
我只有十秒的呼吸時間。
我不敢用嘴喘氣,我害怕因為貪婪的呼吸而再次降低了舌頭的頻率,給她找到完美的藉口,來增加我下一次窒息的時間。
我只能用鼻子,貪婪用盡全力地呼吸著。
但這短暫急促的十秒呼吸,對於一個剛剛經歷了四十秒極限窒息的身體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它無法緩解我胸口的憋悶,無法撫平我肺部的灼痛,甚至無法讓我的大腦從缺氧的眩暈中完全恢復過來。
感覺好像自己才剛剛吸了兩三口氣,那股冰冷的窒息感,便又一次如期而至。
胸口的憋悶,乳頭的電擊刺痛,縈繞在鼻腔裡彷彿還未散去的酸臭。
這所有的一切,在失去空氣的一瞬間,彷彿都被調高了數倍的音量,在我的感官世界裡瘋狂轟鳴。
周圍安靜得可怕。
因為是密閉真空的狀態,聲音無法通過空氣傳播。
我唯一能聽到的,只有我偶爾因為控制不住,舌頭摩擦到牙齒時,那通過顱骨的傳導,在腦海中響起的一絲絲微弱的聲響。
還有我那顆在胸腔裡,因為缺氧和恐懼而瘋狂擂動的、沉重的心跳聲。
又是一次從地獄到天堂的絕望循環。
我再次感受到了空氣
,雖然是伴隨著顏襪子上那股濃烈酸臭味的空氣,但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卻充滿了無盡的依戀和不捨。
第十七章
真空,呼吸。
真空,呼吸。
我不知道這絕望的循環究竟重複了多少次。
我的肺部已經開始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感。
整個鼻腔裡都充斥著顏那雙棉襪上殘留的味道。
就算在這無氧的環境裡,那股味道也頑固地盤踞著,彷彿已經刻進了我的記憶深處。
這太痛苦了。
在這種極致安靜的環境裡,每一次短暫的呼吸都顯得無比珍貴。
緊接著而來的窒息感,讓我的意識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如果不是胸口傳來的電擊痛楚,如同毒蛇的尖牙般不斷撕咬著我的神經,強行讓我保持著清醒,我恐怕早就已經昏死過去。
但這份被迫的清醒,反而讓每一秒的煎熬都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漫長。
我體會到了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僅如此,我的舌頭也一刻不敢停歇。
臉頰和舌根的肌肉早已酸脹到了極限,每一次捲動都牽扯著疲憊的神經。
但我不敢停下來哪怕一秒鐘。
我害怕,如果再觸怒她,將會招致比死亡更加殘忍的懲罰。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被痛苦徹底吞噬的時候,一個全新的命令,通過喇叭清晰地傳進了這個密閉的空間。
“伸進腳趾縫裡舔。”
顏的腳在我臉上百無聊賴地動了動位置,讓腳趾恰好處於我嘴的上方。
“腳泥和棉屑都給我嚥下去。”
在這死寂的盒子裡,她的聲音彷彿是從遙遠天際傳來的仙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一邊抓緊那寶貴的十秒鐘,拼命呼吸著帶有她體味的空氣,一邊將舌頭討好地探進了她那滿是汗跡、溫熱黏膩的腳趾縫裡。
我輕柔地用舌尖摩擦著,將那些細微的汙垢捲入口中,然後艱難地嚥下。
我生怕一絲一毫的怠慢,會讓她感到不滿意。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她沒有起身。
她甚至沒有停止踩著我的臉。
她只是單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隨意地接通了電話,另一隻腳依舊牢牢地壓在我的臉上,彷彿我腳下的酷刑,只是她日常生活中一個無足輕重的背景音。
“喂?”
“啊?我到家半天了啊。”
“還沒睡呢。”
“在手機上和她們在群裡閒聊天呢。”
“陳XX她們幾個要張羅咱們這群發小哪天聚一次呢,我在群裡和她們說這事呢。”
電話那頭,是屬於她們那個世界的日常。
聚會,閒聊,發小。
每一個字,都與我此刻身處的地獄毫無關聯。
這強烈的反差,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依舊在窒息與呼吸的循環中掙扎,胸口的刺痛依舊,舌頭的舔舐依舊。
而她,卻在我的頭頂,與另一個世界談笑風生。
“嗯……對……就是。”
她的聲音悠閒而平淡,聊著聚會,聊著朋友,聊著一個與我所在的地獄毫無關聯屬於她們的璀璨世界。
這種強烈的割裂感,讓我瞬間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麼。
我不是人。
我只是一個不妨礙她打電話的物件。
一股巨大的委屈感毫無徵兆地衝垮了我因痛苦而麻木的神經,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無聲地浸溼了她的腳底。
“啊?哈哈哈哈哈,放心吧。”
“我給你出氣了。”
“小狗都被我折磨了半個小
時了。”
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卻讓我如墜冰窟。
小狗。
我的痛苦,我的掙扎,我的屈辱,在她口中,不過是用來取悅朋友的一場輕鬆的表演。
是一份被獻祭出去邀功的禮物。
“哈哈哈哈……”
“沒有沒有,我對他可好了。”
“嗯嗯,別生氣了。”
“好的好的,那等她們訂好了日子我再通知你。”
“嗯,快睡吧,我再玩一會他我也睡覺了。”
“今天有些累了。”
“他?”
“呵呵,賤皮子,非要惹我生氣,我能讓他好過?”
“睡去吧。”
“嗯嗯,晚安。”
“哪天再約,拜拜。”
我一聽這話,瞬間知道了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媛!
這個女人,真的和顏說的一樣記仇。
而我此刻所承受的一切,不過是顏為了安撫她情緒而隨意丟出的籌碼。
這種認知帶來的屈辱,比窒息和電擊帶來的痛苦,要強烈一萬倍。
但我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這些了。
我覺得自己,真的快要死在她的腳下了。
電話掛斷了。
“張嘴,張大點。”
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因為剛才的通話而變得更加高漲的興致。
我依言張開了嘴。
她將那隻白皙小巧的腳,一點一點地塞進了我的口腔裡。
腳上的力度逐漸加大,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腳趾已經觸碰到了我咽喉深處的軟肉。
“使勁往裡吞,讓我感覺到你的嗓子有吞嚥的動作。”
“能咽多深就咽多深。”
“牙要是刮疼了我,我就給你牙拔下去,我說道做到。”
她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要吃什麼。
但我知道,她不是在嚇唬我。
她真的下得去手。
通過這幾次狠毒的調教,我已經清楚地認識到,她的心到底有多狠。
她是一點都沒拿我當人看。
我哪敢不從?
現在我的小命,就掌握在她的一念之間。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嘴張到最大的程度,試圖包裹住她的整隻腳。
隨著她腳尖的不斷深入,一股強烈的反胃感從喉嚨深處猛地湧了上來。
我下意識地用喉嚨的肌肉,將她的腳頂出來了一小段距離。
“你試試再往外吐一下!”
顏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被忤逆的怒意。
“我就把整個腳都塞進去!”
這聲呵斥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神經上,嚇得我渾身一激靈。
我連忙拼命剋制住那股生理性的衝動,努力再次使勁地吞嚥起來。
本來就因為長時間舔舐而痠痛不堪的臉頰肌肉,此刻更是被撐到了極限。
那股子難以言喻的難受勁兒,幾乎要將我撕裂。
隨著她的腳深入喉嚨,我的氣管被徹底堵死,氧氣再次被阻斷。
比抽真空更加直接、更加恐怖的無氧狀態,瞬間襲來。
顏悠閒地抬起另外一隻腳,在我的額頭上,一下、一下地輕輕點著,彷彿在打著什麼愉快的節拍。
“哎,小狗狗,你的嗓子裡好軟啊。”
她笑盈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滑溜溜的,腳感可真好。”
“你說,要是把你一嘴牙都拔了,會不會能插得更深一些吶?”
此時我的臉,應該已經在缺氧和深喉的雙重作用下變成了紫紅色。
但我感覺,聽完她這句話之後,我的臉瞬間嚇得沒有了一絲血色。
我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一幅畫面。
她拿著一把冰冷的鉗子,一顆、一顆地,將我的牙
齒從牙齦裡拔出來。
血肉模糊。
我不由得眼前一黑,心跳幾乎停滯。
她不會真的這麼做吧?
千萬別,千萬-別啊!
“啦啦啦,嚇你的啦。”
“剛才感覺你的喉嚨都在發顫,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放心啦放心啦,我可是一個善良的小仙女,怎麼可能做出那麼殘忍的事情呢。”
“但是,哪天如果你真的給我惹急眼了,那可就沒準兒嘍~”
她言語輕鬆地調笑著我,可是腳下的力度卻絲毫未減,依舊死死地插著我的嗓子眼。
短暫的供氧時間再次傳來。
隨著那象徵著生命的空氣再次傳來,我拼命地呼吸,調整自己的狀態,一遍遍想用毅力壓制住喉嚨裡那洶湧的反胃感。
嘴角兩側,已經流出了大量的口水。
顏忽然將腳用力地向後一抽。
一股混合著胃液和口水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我嘴裡噴湧而出。
黏稠的液體噴得蓋子內部到處都是,然後又滴滴答答地落了下來,濺在我的臉上,頭髮上。
隨之而來的,是我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
“哈哈哈哈,真好玩。”
顏的笑聲在頭頂響起,清脆悅耳,卻充滿了殘忍的意味。
“來,張大,繼續。”
她讓我緩了幾下,腳尖便再一次插進了我的嗓子裡。
口水。
咳嗽。
插入。
拔出。
窒息。
疼痛。
如果此時有一個攝像機,將這一幕拍攝下來,那應該是一幅很殘忍的畫面吧。
一個端坐在椅子上的美麗女孩,容顏精緻,笑靨如花。
一個在她身下被徹底束縛的男人,渾身沒有一處可以動彈,面目猙獰,痛苦不堪。
就彷彿天堂與地獄在此刻交匯,美得那麼殘酷。
我已經不記得顏的腳在我的喉嚨裡插入拔出了多少次。
我也不記得自己在這窒息的狀態下,於瀕死的邊緣徘徊了多久。
現在,鼻腔裡已經不再是她棉襪上那股酸臭味兒,取而代之的,是胃液和口水混合在一起的、更加難聞的氣味。
這時,顏把腳從盒子裡拿了出去。
她打開了扣在我頭頂的蓋子。
“哐當”一聲,卡扣被解開。
一股濃郁的新鮮空氣瞬間湧入到盒子裡。
我彷彿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拼命地、貪婪地大口喘息著。
“咦~,真噁心,全是口水!”
顏站在我的頭頂,臉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此刻的我已經無力思考任何事情。
我的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呼吸,呼吸!
我拼命地呼吸,讓我那已經瀕臨崩潰的大腦重新運轉起來,讓我那彷彿已經乾涸的肺部再次充滿氧氣。
隨著顏的移動,牆上那臺機器被她關閉了。
她又走回我的身邊,撕開壓條,拉開了束縛住我身體的拉鍊。
隨著“唰”的一聲,一股空氣湧入了束縛床內。
我覺得自己那僵硬的身體四肢,漸漸可以活動了。
我像一灘爛泥,癱軟在束縛床裡,甚至連爬出來的力氣都沒有。
第十八章
我像一灘爛泥,癱軟在束縛床裡,甚至連爬出來的力氣都沒有。
黏稠的汗水浸透了每一寸皮膚,與那些屈辱的液體混合在一起,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我的肺部,在經歷了漫長的掠奪後,終於等來了遲到的恩賜。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劇烈的灼痛,彷彿有無數根細小的鋼針刺入我的胸腔,但這種疼痛,與剛才那種被活
活溺斃的絕望相比,簡直是天堂。
“咦~,真噁心,全是口水!”
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她站在那裡,像一個剛剛拆開禮物卻發現裡面一團糟的孩子,精緻的眉毛微微蹙起。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看著我這副狼狽不堪、毫無尊嚴的模樣,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有審視家畜般的漠然。
我拼命地喘息,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聲響,眼前陣陣發黑。大腦因為長時間的缺氧而一片混沌,只能憑藉本能,貪婪地汲取著每一絲能夠維繫生命的新鮮空氣。
她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樣子,並沒有急著離開。她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頑劣又得意的笑容,那笑容純真爛漫,卻讓我從骨子裡感到一陣陣發寒。
“好玩不?舒服不?”她歪著頭,聲音清脆悅耳,“我就說我最喜歡玩這個了,打人什麼的多累啊,野蠻又粗暴,打一頓我還累半天。你看這樣,我只要動動我的腳就能讓你生不如死,我真是個小天才呢!”
她一臉得意的笑,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孩童般發現了新奇遊戲的光芒。
小天才……
這三個字像一把錐子,狠狠扎進我的腦海。一個明媚如春的女孩子,為什麼可以想出這麼多讓人死去活來的主意?我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一種從靈魂深處泛起無法抑制的恐懼。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一隻不慎闖入蛛網的小螞蟻,而顏,就是那隻安然坐在蛛網中心,饒有興致地看著獵物垂死掙扎,準備將我一點點蠶食殆盡的蜘蛛。我無處可躲,也無從可逃。
我閉上眼睛,試圖從這片混沌中找回一絲力氣。四肢百骸傳來的痠痛和麻木,提醒著我剛才經歷的一切是多麼真實。
“休息夠了就自己滾出來,”她終於失去了觀賞的耐心,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然後去牆那面的小浴室裡把自己洗乾淨。”
她的指令清晰而流暢,自然而然。
“再把這裡都收拾了,電擊器放回櫃子裡,然後打幾盆清水,把箱子裡還有蓋子擦乾淨,束縛床也一樣,擦乾淨之後晾乾。再用樓上客廳的酒精仔細的消毒一遍,以後你用這個東西的時間還長著呢,好好弄乾淨了。”
“凳子放到角落裡,我的靴子也給我擦乾淨然後放到陽臺通風散散味道,捂了一晚上了肯定裡面都是汗味。”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用鞋尖輕輕踢了踢我的胳膊。
“本來想讓你舔乾淨再擦的,但是看你今晚被玩的已經夠慘了,就發發善心吧。”
那語氣,像是在施捨路邊的乞丐。
“我去洗澡了,你收拾好以後也休息吧。明天我不上課,你可以稍微晚些起來,但是……”她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威脅的笑意,“要是我醒了你還沒醒的話……哼哼,那就別怪我用鞭子給你抽起來。”
“好了,我先上去了,你慢慢收拾。”
說完,她便光著那雙剛剛還在我口腔和臉上肆虐的腳,優雅地走到樓梯口,從鞋櫃裡拿出了一雙柔軟的拖鞋穿上,頭也不回地向樓上走去。腳步聲輕盈而乾脆,彷彿剛剛那場地獄般的折磨,對她而言,真的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遊戲。
地下室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
我不知道在束縛床上躺了多久,直到四肢的麻木感漸漸
被劇烈的痠痛取代,我才用盡全身的力氣,像一條蠕動的蟲子,一點點地從那張讓我受盡屈辱的床上鑽了出來。
雙腳落地的瞬間,膝蓋一軟,我整個人都跪倒在地。臉上、頭髮上,全是口水、胃液和汗水的混合物,黏黏糊糊的,散發著一股酸腐的氣味,噁心至極。
我手腳並用地爬向那個小小的洗漱間,扶著冰冷的牆壁,勉強站起身,打開了淋浴噴頭。
冰涼的水從頭頂傾瀉而下,澆在我滾燙的皮膚上,激得我一個哆嗦。我閉著眼睛,任由水流沖刷著我身上的汙穢。然而,在這水流的包裹和狹小的空間裡,那股窒息感彷彿又一次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猛地睜開眼,潛意識裡的恐慌讓我不受控制地再次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我胡亂地甩了甩腦袋,冰冷的水珠四處飛濺,才意識到那只是酷刑之後留下的錯覺,一個刻在身體記憶裡的噩夢。
我胡亂地衝洗乾淨,甚至沒有力氣去拿毛巾,就那麼赤裸著、滴著水,緩了半天我才用牆壁上的毛巾擦乾了身子,腳步踉蹌地走回那個寬敞的樂園,開始收拾殘局。
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渾身上下每一塊痠痛的肌肉。我將電擊器放回櫃子,冰冷的金屬夾子彷彿還帶著電擊我胸口時的觸感。我打來清水,一遍遍擦拭那個透明的箱子和蓋子,那裡面還殘留著我屈辱的口水和嘔吐物。我擦拭著束縛床,那皮革的味道讓我胃裡一陣翻湧。
最後,我拿起那雙中筒長靴,靴子裡面因為她穿了一晚上,還帶著溫熱的潮氣。我用毛巾仔細地擦拭著每一處,然後將它放到陽臺通風。
等我做完這一切,再用酒精把所有東西消毒一遍,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上樓,整個屋子安靜得可怕。
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三點。
顏的臥室房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一絲聲響。我想,她大概早就洗完了澡,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做著香甜的美夢吧。
這種天堂與地獄的強烈對比,讓一股巨大的孤獨和無力感,徹底將我吞噬。
日子就這樣,在屈辱和麻木中一天天流逝,轉眼就過了大半個月。
這段時間裡,顏沒有再用那個盒子折磨我。或許是她玩膩了,又或許是還沒有想到比那更有趣的新花樣。我們的生活恢復了一種詭異的“日常”。
白天,我會回到自己的公司處理堆積的事務。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聽著下屬們畢恭畢敬地喊我“李總”,看著他們因為我的一句話而忙碌奔走,我時常會感到一陣陣的恍惚。那個發號施令、從容自信的男人,真的是我嗎?
而每當夜幕降臨,我開著那輛帕拉梅拉回到顏的家裡,推開門的那一刻,另一個身份便會覆蓋掉我的一切。我變回了那條需要搖尾乞憐的狗,接受著她心血來潮的任何“恩賜”。
鞭打、踩踏、舔腳……這些曾經讓我感到恐懼和刺激的調教,在日復一日的重複中,漸漸變得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疼痛依然是疼痛,屈辱也依然是屈辱,但我的神經似乎已經開始麻木,學會了在痛苦的間隙中喘息。
這種精神上的分裂,幾乎要把我撕成兩半。白天,我是社會意義上的成功者;晚上,我是一個連基本人權都喪失的奴隸。
這期間,顏陪著她的朋友們聚會過一次。在一家格調高雅的
餐廳裡,她和媛、清,還有其他幾個我不認識的女孩笑語晏晏。而我,則像一個合格的僕人,站在她身後,負責倒酒、佈菜。
媛看我的眼神,依舊是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樣子。當我按照顏的眼色,為她面前的杯子續上紅酒時,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令人厭惡的蒼蠅。
我頓時如坐針氈,後背的冷汗都冒了出來。我清楚地知道,在酒吧發生的那件事,在這個大小姐心裡根本沒有過去。那天顏在電話裡說的“我給你出氣了”,顯然並沒有完全撫平她的怒火。
我只是顏用來安撫朋友的一個工具,而這個工具本身,在媛看來,依舊礙眼得厲害。
又是一個週六,顏沒課。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進客廳,我正跪在地上,用一塊軟布仔細擦拭著光潔的地板。顏則慵懶地窩在沙發裡,一邊刷著手機,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用腳尖撥弄著我的後背。
忽然,她坐直了身體,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撥通了一個電話。
“葉子姐,今天你在家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同於平時的、刻意放軟的親暱和撒嬌。
“啊,我想帶著M去你那訂個東西,嗯嗯……行。你在家就行……那我現在過去方便麼?……哎好的,那我現在過去,嗯。好的好的。”
掛斷電話後,她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興奮和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去,換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她命令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訂個東西?”是給我訂的嗎?又是什麼新的刑具?我不敢多想,更不敢多問,只能順從地應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去換出門的衣服。
我換了一身普通的休閒裝,顏也難得地穿了一條素雅的連衣裙。我們開著車,駛離了這棟囚禁著我的華麗牢籠。
車子在市區裡穿行,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充滿了忐忑與不安。在沉默中,我終於還是沒能按捺住那份夾雜著恐懼的好奇心。
“主子,”我小心翼翼地開口,眼睛看著前方的路況,“咱們這是……找誰啊?”
顏似乎心情很好,聽到我的問題,她輕笑了一聲,方向盤在她的指尖輕巧地轉動著。
“一個圈裡的人,”她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道,“我很多東西都在她這定製的。”
她似乎嫌這個答案不夠分量,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炫耀般的戲謔:“就那條棕色的皮鞭子,你喊著打人賊疼那個,就是在她這訂製的。我要帶你去訂製一身束縛衣,嘿嘿……”
皮鞭子……
我的後腰彷彿幻肢痛一般,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那根鞭子是我的噩夢之一,又細又韌,抽在身上的時候,疼得鑽心。沒想到,就是出自這個即將見面的“葉子姐”之手。
“束縛衣?那是幹啥的啊?”我下意識地問出口。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調教視頻裡常見的畫面:包裹得密不透風的黑色膠衣,戴著狗頭面具,完全看不出人形。我的心裡一陣犯嘀咕,顏的口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了?她不是一向喜歡看我赤裸全身,被折磨得痛苦求饒的樣子嗎?
顏沒有回答我,只是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那笑容愈發神秘。
車子很快駛入了
一個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高檔住宅區。顏熟練地將車停入地下車庫,然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幾句“我們到了,在樓下”,便領著我走電梯。
我們剛走到門口,緊閉的玻璃門便“嘀”的一聲自動打開了。顏領著我進去,又拿起手機發了條微信,我猜應該是讓對方幫忙按電梯。
電梯平穩地升到了22樓。走廊的盡頭,一扇深色的防盜門虛掩著,門口的地墊上放著兩雙嶄新的男款和女款拖鞋,彷彿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
我很有眼色地先彎腰拿出女款拖鞋,蹲下身子,讓顏換上,然後自己也迅速換上那雙男款拖鞋,跟在她身後走進了房間。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屬於“圈內人”的空間。我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感覺自己像是被主人帶著去屠宰場的牲口,即將被烙上一個新的、代表屈辱的印記。
客廳很大,入門處是一個巨大雕刻著山水圖案的新中式屏風,巧妙地隔斷了門口的視線。
我和顏繞過屏風,客廳的全貌才展現在眼前。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女人,正慵懶地斜靠在寬大的紅木沙發上。她穿著一身紫色的真絲長款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看到我們進來,她並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顏一改在家的女王姿態,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像個活潑的小女生,快步走了上去,語氣親暱地打著招呼:“葉子姐,今天又來麻煩你嘍,嘿嘿!”
“沒事啊,”被稱作“葉子姐”的女人開口了,她的聲音果然如同電話裡那般,帶著一種獨特的沙啞和磁性,十分好聽,“這次又想訂什麼東西啊?”
“就是給我家這個小M訂一身束縛衣,”顏很自然地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還站在屏風旁的我,“原來訂的那個估計他穿上束縛得不結實,就想著帶他來量身做一個。本來這點小事都不應該來麻煩你的,但是想著認識的人裡就你有渠道能訂做,買現成的怕不合身,嘿嘿嘿,給好姐姐添麻煩了。”
葉子姐的目光越過顏,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銳利而直接,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彷彿能穿透我的衣服,看透我的骨骼和靈魂。
“哎呦,換狗了?”她輕輕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這個看起來和上個身形差不多啊,你這都哪找來的啊?上個不是你男朋友麼,分手了?”
她頓了頓,又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繼續說道:“這個看著歲數應該比你大吧,比上個好看呢。”
“上一個”、“男朋友”、“替代品”……
這幾個詞像針一樣紮在我的心上,一陣尖銳的刺痛。儘管我早已清楚自己的身份,但當著一個外人的面被如此直白地點出來,那份屈辱感還是讓我瞬間漲紅了臉。
“來,過來。讓葉子姐瞧瞧。”顏衝我招了招手,那語氣,就像在召喚一隻寵物。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邁開步子。走到沙發前,我沒有絲毫猶豫,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然後用膝蓋,一步步地膝行到了顏的腳邊,低下了頭。
這是刻在她骨子裡的規矩,也是刻在我身上的烙印——在外人面前,要更像一條狗。
“哎呀,這家教挺好啊,”葉子姐看著我的動作,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當著外人面就直接跪著了?你這手段
可以啊,沒輕禍害他吧,都收拾的這麼乖了。”
她一邊打量著我,一邊調笑著顏,那眼神裡充滿了“我懂的”意味。
顏似乎很受用這種誇獎,但嘴上卻故作姿態地反駁道:“哪有我老溫柔了,我都不打他的,不信你問問他。”
說完,她轉過頭,用一種甜蜜的笑容看著我,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充滿了你幹說我打你回去我就收拾你的警告。
“喂!我在家打你麼?”她惡狠狠地用口型對我說道,聲音卻依舊甜美。
我渾身一激靈,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不打?不少打吧!好懸沒給我打死!這個小惡魔,在外人面前還想立一個善良小仙女的人設?真是可笑!
我心裡瘋狂地吐槽著,嘴上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擠出一個順從的表情,低聲回答道:“主子不打人,都是說服教育為主,最多就是罰罰跪一類的。”
我說完,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葉子姐的表情。這種當著外人的面被迫撒謊的屈辱,比直接的打罵更讓我難堪。我像一個被提著線的木偶,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表演,包括我自己。
“呦呦呦……”葉子姐拖長了語調,發出一陣誇張的感嘆,“這是怕拆穿了回家吃不了兜著走啊。”
她抽了一口煙,將煙霧緩緩吐向天花板,然後用一種“我看穿了你”的表情,斜睨著顏。
“我還不瞭解你?”
“你和溪畔一起在我這做的牛皮蛇鞭,人家那個還好好用著呢,你都又訂了一條了。人家還是收費S呢,一個月不知道要打多少個M,你就一個私奴,都能把鞭子給你打折了,你說你溫柔?”
“呸~”
最後那一個字,被她吐得又輕又響,充滿了不屑。
顏的臉瞬間一僵,那故作溫柔的表情掛不住了,透出一絲被人當眾拆穿的惱怒和尷尬。
而跪在地上的我,在聽到葉子姐這番話後,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一方面竟產生了一絲病態的快意——顏那副高高在上偽善的面具,終於被人毫不留情地撕了下來。但緊接著,一股更深的恐懼攥住了我的心臟。
連收費的職業S都沒有顏用的鞭子廢,她一個私奴,竟然能把牛皮蛇鞭打折……
我一直以為,她對我的折磨已經是極限了。可現在看來,那或許只是她興之所至的冰山一角。她真實的暴力和殘忍,遠比我所能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這個叫葉子姐的女人,用幾句輕描淡寫的話,為我打開了一扇通往更深地獄的門。門後,是顏被隱藏得更好的、真正的面目。
我跪在那裡,低著頭,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第十九章
我僵在原地,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的人,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寒冷與羞恥。
“呸~”
葉子姐那一個字,吐得又輕又響而我,這個跪在地上的活道具,在聽到葉子姐這番話後,整個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心臟先是湧起一股病態的、扭曲的快意——看,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女王面具,終於被人毫不留情地撕下來了吧?你那點自以為是的溫柔偽裝,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但這種陰暗的快感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一股更深、更濃的恐懼所徹底吞噬。
我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些能讓我感到安全的浮木,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洋。
收費的職業
S,一個月要面對不知道多少個形形色色的M,她們使用的工具,竟然都沒有顏手裡的那根鞭子損耗得快。
而她,只有一個私奴。
我。
她竟然,能把一根結實的牛皮蛇鞭,活活打折?
那需要多大的力氣?需要多麼頻繁的使用?未來需要承受這一切的我,要流過多少血,要哀嚎多少次?
我一直天真地以為,她對我那些花樣百出的折磨,已經是她所能做到的極限了。那個抽真空的盒子,那些踩踏,那些鞭打……我已經覺得那是地獄的盡頭。可現在,葉子姐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卻像一把鑰匙,為我打開了一扇通往更深層地獄的大門。
門後,是顏被隱藏得更好的、我從未窺見過全貌的、真正的殘忍。
這個叫葉子姐的女人,她不是在刻意恐嚇我,她只是在陳述一個她眼中的事實。而這個事實,卻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我跪在那裡,一動不動,額頭幾乎要貼到冰冷的地板上,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不讓她們察覺到我內心的驚濤駭浪。
“哎呀哎呀,說這個幹嘛啊,都過去的事了。”
顏終於從那短暫的僵硬中回過神來,她臉上重新堆起了那種甜得發膩的笑容,聲音也刻意放軟,帶著一股小女孩撒嬌的黏糊勁兒,整個人都快要貼到葉子姐的身上。
“你給他量一下,幫忙找人做了吧,你家那個奴做的東西確實質量好。”
她刻意把話題拉回到正事上,試圖用這種方式,將剛才那段讓她難堪的對話徹底掩蓋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被壓抑著的聲音,從客廳左側那扇緊閉的深色實木門後,幽幽地滲了出來。
那是一聲女人的呻吟。
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痛苦的顫抖,卻又夾雜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東西,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颳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讓這間充斥著檀香和菸草味的客廳,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顏正準備繼續撒嬌的動作停住了,她耳朵微不可查地動了動,那完美的笑容又一次僵在了臉上,只有半秒,隨即,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誇張地用手捂住了嘴。
“哎呀,葉子姐,我這是……耽誤你調教了?”
葉子姐似乎對這種狀況習以為常,她懶洋洋地靠在沙發的扶手上,夾著細長香菸的手指在半空中優雅地劃了個圈,菸灰精準地落入水晶菸灰缸裡。她甚至沒有朝那扇門看上一眼,只是從鼻孔裡噴出一股青白色的煙霧,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耽誤啥啊,我一個女慕,不聽話,正吊著呢。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才惹我生完氣。”
女慕。
吊著。
這幾個字眼,讓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顏的興致瞬間被點燃了。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亮晶晶的光芒,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那模樣,就像一個發現了新奇玩具的小女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與八卦。她細長的指尖在沙發的紅木扶手上,興奮地、快速地敲擊著。
“哪個啊?是去年聚會和你一起去的那個嗎?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戴著眼鏡的女孩子?”
葉子姐終於有了動作。她將菸蒂在菸灰缸裡摁滅,然後緩緩地站起身。紫色的真絲睡衣隨著她的動作,下襬悄然滑落,堪堪遮到大腿的中段,露出兩條修長而白皙的腿。她沒有穿鞋,赤著腳踩在柔軟的
羊毛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背對著我們,走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握住了冰冷的門把手。
“嗯,跟了我一年多了,還沒學會規矩,”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就是打得輕了。這要是男的,皮都得讓我揭下來一層。就是女慕,我下手輕了些。”
我的眼角餘光,不受控制地偷瞄了一眼她的背影,又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將視線收了回來,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地板。膝蓋在光潔的地板上,因為緊張而不由自主地挪動了半寸,發出了一陣極輕的摩擦聲,在這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葉子姐沒有回頭,她擰開了門把手。
“咯吱——”
深色的實木門被她拉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從門縫裡傾瀉而出,將她站在門口的窈窕身影,勾勒出了一道模糊的輪廓。
隨著那道光一同湧出的,還有一股複雜混雜著皮革、汗水,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的血腥味。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在她拉開門的那一瞬間,我飛快地抬起頭,朝門縫裡瞥了一眼。
僅僅一眼。
那畫面,就如同被最鋒利的刻刀,狠狠地烙印在了我的視網膜上。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房間裡,燈光昏黃。一個巨大的黑色鐵架立在中央,一個赤裸的女人,被繩索以一種極其舒展的姿態,高高地吊在鐵架上。
她的雙手手腕被粗麻繩捆綁著,高高地吊起,整個身體的重量,似乎都壓在了那兩條纖細的手臂上。她的腳尖,只能勉強地點在地上,腳後跟高高抬起,小腿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勾勒出清晰顫抖的線條。
一滴滴汗珠,順著她的小腿肚,緩緩滑落,最終滴落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的身體,從胸口到大腿,佈滿了縱橫交錯深紅色的鞭痕。新的疊著舊的,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微微滲出了血珠,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最讓我倒吸一口涼氣的,是她的胸前。
兩個銀色小巧的金屬環,穿過了她胸前的乳頭。而此刻,兩個帶著細細鎖鏈的鉤子,正鉤在那兩個乳環上,鎖鏈的另一頭固定在鐵架的橫樑上,將那兩點柔軟,向上、向外,拉扯到一個近乎恐怖的弧度。
被金屬環拉扯的皮膚,與周圍佈滿鞭痕的紅色肌膚,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那個女人,看起來斯斯文文、恬靜美好的女孩,此刻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嘴唇已經被咬得發白,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她努力地將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強行壓抑成一陣陣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如同幼獸般的嗚咽。
整個身體,都在因為痛苦和力竭,而控制不住地、輕微地左右搖晃著。
葉子姐就站在門框的陰影裡,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幅由她親手創造的“傑作”。
顏不知什麼時候也站了起來,她踮起腳尖,越過我的頭頂,朝著門裡張望著,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我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我立刻垂下眼,死死地盯著地板上那清晰的木質紋理,彷彿要將那紋路刻進腦子裡。我的耳根燙得厲害,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板的縫隙,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一股巨大混雜著恐懼與羞恥的負罪感,
瞬間將我淹沒。
我覺得自己,像一個幫兇。
“再吊二十分鐘,”葉子姐的聲音陡然變得冷厲,在這空曠的客廳裡,甚至帶著一絲金屬門框的迴音,“你要是堅持不住,就別怪我了。還有,把嘴閉上!家裡來了客人,回頭我再收拾你這個賤貨!”
“砰!”
她說完,便毫不留情地將門甩上。
巨大的關門聲,讓我的心臟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客廳重又恢復了剛才的安靜。只是這一次,空氣中多了一絲從門縫裡頑強滲出被極力壓抑著的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那聲音,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我的神經上。
顏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她雙手叉腰,漂亮的連衣裙裙襬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揚起,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小腿。她挑著眉,看著同樣重新坐下的葉子姐,語氣裡帶著一絲抓住了對方把柄的得意。
“哎哎哎,姐姐,姐姐,你還說我狠?你這……不比我狠多了?那可是女孩子哎!讓我打男人行,打女孩子,我可下不去手。”
葉子姐重新翹起了二郎腿,真絲睡衣滑到了膝蓋的位置,露出腳踝上那條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的細鏈。她悠然地拿起桌上的香菸和打火機,又點上了一根,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聳了聳肩,將菸灰彈進菸灰缸裡,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哎呀,啥狠不狠的,”她吐出一口菸圈,慢悠悠地說道,“不收拾,不聽話。多收拾幾次,就知道乖巧了。我也懶得打M,怪累的。還不是他們自己不懂事,惹我生氣,結果還不是讓他們自己遭罪?自找的。”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理所當然。彷彿臥室裡那個正在承受酷刑的女人,所經歷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只是對方自作自受的結果。
我跪在地上,膝蓋已經開始發麻,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卻不敢有絲毫的動彈。我像一個透明的幽靈,聽著她們用一種輕鬆的、閨蜜間閒聊的口吻,討論著關於“狠”與“不狠”的哲學。
顏的眼睛,因為葉子姐的話,而彎成了一對好看的月牙。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雙手合十,身體再次前傾,幾乎要貼到葉子姐的手臂上。
“你從哪兒找的女M啊?弄得我也想找一個了哎!”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強烈毫不掩飾的嚮往,“都沒玩過女M呢,我什麼時候也去收一個,過過癮。”
“女M”這兩個字,像兩顆小石子,投入我那本已波濤洶湧的心湖,激起了更劇烈的漣漪。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葉子姐看著顏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發出一聲輕笑。她伸出手,抬手揉了揉顏的後腦勺,那動作,就像在安撫一隻撒嬌的小貓。
“先把你家這隻狗管好再說吧。”她說著,捏了捏顏的臉蛋。
那目光,輕飄飄地,從我的頭頂掃過。
顏被葉子姐這麼一說,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她吐了吐舌頭,拍了拍我的後腦勺,聲音恢復了那種輕快調子。
“姐,你給他量一下,然後讓你家那個大哥M幫忙做一下。早點完事,我倆好滾蛋,別耽誤了你調教。”
葉子-姐終於將視線從顏的臉上移開,站起身,從茶几下的抽屜裡,取出一卷軟尺。軟尺的金屬卡扣,在安靜的房間裡,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起來。”
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站得筆直,雙手緊緊地垂在身體
兩側,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顏已經坐回了沙發上,翹著腿,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穿著拖鞋的腳尖,在空中一下一下地晃著。
葉子姐拿著軟尺,繞著我走了一圈。
我能感覺到,她那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寸寸掃過。她身上的真絲睡衣,隨著她的走動,偶爾會輕輕擦過我的手臂,帶來一陣冰涼滑膩的觸感。
軟尺冰涼的表面,貼上了我的皮膚。我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菸草與香水的氣息,她的呼吸,甚至噴在了我的頸後,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站好,別抖。”她的語氣,瞬間切換到了公事公辦的模式,冷硬而高效。
“身高181,腿長104,手臂64,肩寬44,臀圍98,胸圍102……”
她一邊報著數字,一邊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將這些代表著我身體的數據,一一記錄下來。
然後,她拿起手機,按住語音鍵,對著話筒說道:“照著我給你發的尺碼做,要結實的材料,顏色就黑的吧。”
發完語音,她抬起眼,看向顏。
“搞定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我就像一件沒有生命的貨物,被精準地測量了所有尺寸,等待著被裝進一個量身定做名為“束縛衣”的盒子裡。
“行,那麻煩葉子姐了!”
顏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跑過去抱住葉子姐的手臂,來回地晃著,聲音又變得黏糊糊的。
“到時候多錢告訴我,我把錢給你微信上轉過去。又給你添麻煩了,謝謝好姐姐!那我倆可走了啊,愛你哦!”
“去吧,”葉子姐被她晃得沒辦法,只能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慢點開車。”
我安靜地跟在顏的身後,走到玄關處。我很有眼色地彎下腰,先從鞋櫃裡拿出那雙屬於顏的小皮鞋,蹲下身子,捧在手裡,等她換上。然後,我自己也飛快地換上鞋。
電梯門緩緩合攏的那一瞬間,顏轉過頭,對著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眼神,像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充滿了狡黠與預告。
我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
地下停車場裡空曠而安靜,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迴盪。
我坐進奔馳G63的副駕駛位,繫好安全帶,“咔噠”一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我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一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顏發動了車子,單手打著方向盤,車身平穩地駛出車位。
就在車子即將駛出停車場,進入陽光下的瞬間,她另一隻閒著的手,突然越過了中控臺,一把擰住了我的耳朵。
力道不輕。
“咋的?你羨慕了啊?”她側過頭,看著我,笑得格外惡劣,“你要是羨慕她那個M,我也可以給你穿兩個乳環。保證,玩得比她還狠。就看你,能不能受得了了。”
耳朵上傳來的痛感,和她話語裡那毫不掩飾的惡意,讓我嚇得渾身一哆嗦。
“祖宗啊!您可別嚇唬我啊!”我雙手胡亂地擺著,聲音都因為恐懼而發抖,“我羨慕啥啊!我是心有餘悸啊!”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又浮現出那個女人被吊在鐵架上的畫面。那兩個被拉扯到極限的銀色圓環,那泛著白色的皮膚,那遍佈全身的鞭痕……
我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顏看著我這副嚇破了膽的熊樣,似乎很滿意。她鬆開手,老氣橫秋地
拍了拍我的肩膀。
“熊樣吧。放心,我答應過你,不會給你造成永久性傷痕的。所以我不會給你穿環的。”
我剛想鬆一口氣,她的話鋒一轉,又把我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如果你主動要求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哦~誰讓我,是一個慣孩子的家長呢。”
我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裡瘋狂腹誹:慣孩子?有你這麼慣孩子的嗎?這是要把孩子往死裡慣啊!
但我的臉上,卻必須擠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謝謝主子開恩,謝謝主子開恩!我這小身板,不適合穿環。要不……您再收一個體格健壯的M,幫奴分擔一下?”
我說完就後悔了。
我為什麼要嘴賤說這麼一句?
顏的眉毛,緩緩地挑了起來。她那隻剛剛還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又一次伸了過來。
“嗯?”她拖長了語調,聲音裡充滿了危險的意味,“啥意思啊?意思是,你嫌棄我平時對你下手狠了?來來來,咱倆說道說道,我看看我平時對你到底有多狠,都能讓你想找個兄弟,幫你分擔傷害了。”
她的手指,又一次,擰住了我的耳朵。
“哎呦!哎呦呦!”我疼得縮起了脖子,整個人在座位上縮成了一隻鵪鶉,“主子!主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順嘴胡說八道的!您可千萬別當真!”
車子正好停在了一個紅燈路口,夕陽的餘暉從擋風玻璃斜斜地射了進來,將車內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顏終於鬆開了我的耳朵。她的指尖在我的耳廓上,若有若無地擦過,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我一邊揉著自己發燙的耳朵,一邊偷偷吐了吐舌頭。我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後視鏡。
鏡子裡,顏的嘴角微微翹起,但那雙映著夕陽的眼睛裡,卻閃過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打開了QQ音樂。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本該燦爛過一生,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還在人海里浮沉……”
毛不易那略帶沙啞和滄桑的歌聲,通過車內的音響,緩緩地流淌出來,填滿了整個車廂。
在這歌聲裡,顏突然輕笑了一聲,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宣佈判決。
“回家給你試試新花樣。束縛衣還沒到,就先用繩子練練手。省得你,總惦記別人家的乳環。”
我心裡猛地一咯噔,嘴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腔調:“主子說啥奴就聽啥!奴只惦記主子的腳!”
綠燈亮起。
顏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油嘴滑舌,”她的聲音,消散在風裡,“回家收拾你。”
……
夜色,早已深沉。
我跪在客廳中央冰涼的地板上,額頭緊緊地貼著地面,雙手扶地。
顏洗完了澡,穿著一身柔軟的睡衣,赤著腳,整個人慵懶地趴在沙發上。她的一隻腳,踩在我的後背上,腳趾不時地在我緊繃的肩胛骨上,輕輕地畫著圈。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她手機屏幕發出的幽幽冷光,和偶爾傳來她滑動屏幕的細微聲響。
突然,她的手機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
我感覺到,踩在我背上的那隻腳,停下了動作。
“瞧瞧,人家多乖。”
顏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幽幽地傳來,語氣輕快,帶著一絲分享八卦的興致。
我不敢抬頭,只能聽到她將手機屏幕轉向我的方向,似乎是
想讓我看。但我不敢,我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她似乎也不在意我看不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那是一張照片。
一張葉子姐剛剛發給她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就是那個昏黃的房間,那個黑色的鐵架。
照片裡,那個“斯斯文文”的女孩,已經被從鐵架上放了下來,正蜷縮在地上。她的臉上,淚痕斑駁,眼神空洞而破碎。那兩個銀色的乳環,在鏡頭下,泛著冰冷刺眼的光。
照片的下面,是葉子姐發來的一行文字:“放下來了,哭得真好看。”
我感覺,踩在我背上的那隻腳,忽然加重了力道,腳跟在我背部的骨骼上,不輕不重地碾磨著。
“你說,我要是也給你穿上環,你會……哭成這樣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我早已繃緊的神經上,卻激起了一陣劇烈的戰慄。
我的喉嚨,瞬間發緊,幾乎說不出話來。我能感覺到,冷汗正從我的額角,一顆一顆地滑落。
我努力地吞嚥了一下,用一種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平穩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回答:“主子,奴……哭不哭,不重要。”
“奴只求,主子開心。”
背上的那隻腳,停下了碾磨的動作。
顏的腳趾,輕輕地夾住了我後頸處的一小塊皮肉,然後,緩緩帶著一絲玩味地,輕輕一擰。
“乖。”
“一會,賞你舔腳趾頭。”
第二十章
昨天夜裡的瘋狂還歷歷在目,我和顏之間的關係,在今天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我們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侶,開車去了市中心新開的一家餐廳吃飯,下午又在進口超市裡閒逛。顏推著購物車,興致勃勃地挑選著各種零食和飲料,而我則像任何一個體貼的男友一樣,跟在旁邊,時不時給出一些無關緊要的建議。
陽光透過超市的玻璃穹頂灑下,落在她帶著笑意的側臉上,讓她那張本就清純的臉蛋更顯無害。若非親身經歷,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張臉的主人,會在深夜的地下室裡,展現出魔鬼般的一面。
我內心深處始終有一根弦緊繃著。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虛假的。這短暫的溫馨,不過是女王心血來潮的賞賜,是風暴來臨前片刻的寧靜。我提著大大小小三四個購物袋,跟在她身後,手臂因為負重而感到酸脹,但這在我們的關係中,毫無意義。體力,在這裡是最廉價的東西。
回到公寓,熟悉的門在我面前打開。
就在踏入玄關的那一刻,那層名為“情侶”的薄紗被瞬間扯得粉碎。
幾乎是條件反射,我將手裡的購物袋放在地上,然後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顏趿拉著腳上的高跟鞋,將腳伸到我的面前。
我熟練地低下頭,用嘴唇和牙齒,小心翼翼地銜住她的鞋跟,再用臉頰蹭掉鞋面的灰塵,將那雙精緻的鞋子從她的腳上褪下。然後,我再爬到鞋櫃旁,用同樣的方式,為她取來那雙粉色的毛絨拖鞋,伺候她穿上。
整個過程,我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這是刻在我骨子裡的規矩,是提醒我身份的開關。
“行了。”顏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今天不用伺候了,給你放一天假,你樂意幹啥就幹啥吧,我要玩遊戲了,沒事別煩我。”
她說完,甚至沒再多看我一眼,徑直走向她的臥室,先將自己摔進那張柔軟的大床裡,很快,裡面就傳來了鍵盤敲擊聲和遊戲激戰的音效。
假
期。
這恩賜般的自由,讓我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我迅速將她買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放進冰箱和儲物櫃,然後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這裡,是“我”的領地。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微信,十多條未讀消息瞬間湧了出來。作為公司老闆的身份迅速回歸,我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積壓的事務。
“澈”這個身份,是我在社會上賴以生存的鎧甲,是我所有驕傲和體面的來源。然而,當我點開助理發來的那份加急企劃案時,我感覺這身鎧甲正在寸寸龜裂。
《關於全面入駐“拼夕夕”服務市場的可行性分析報告》。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拼夕夕,這個在當時如同野蠻人般崛起的電商巨頭,正在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重塑整個行業的格局。而我們公司,作為電商服務行業的從業者,如果能成為第一批官方認證的服務商,就意味著我們能吃到最大、最肥美的一口蛋糕。
我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報告,起初的興奮,漸漸被一種沉重的壓力所取代。報告裡詳盡地分析了入駐的巨大前景——壟斷性的市場份額、未來數年的行業領先地位、無可估量的利潤……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看似簡單,實則堅不可摧的前提之上。
工信部的資質審核。
我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為了規範市場,也是為了在當時的大環境下規避風險,拼夕夕官方將服務商的入駐門檻提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申請公司,都必須持有工信部頒發的增值電信業務經營許可證。
這個證,對於我們這種中小型創業公司而言,不亞於一張通往天國的門票。它需要複雜的申請流程,更需要無法用金錢衡量的“關係”和“門路”。
我頹然地靠在椅子上,感覺一陣陣的無力感從四肢百骸湧來。工信部……這三個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我的胸口,讓我喘不過氣。
錢?我這點身家,在真正的權力壁壘面前,恐怕連當敲門磚的資格都沒有。我掏出手機,翻遍了通訊錄,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酒桌上吹噓自己手眼通天的所謂“朋友”,在這種級別的難題面前,一個個都變成了啞巴。
我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最多一年,我的公司就會被那些拿到入場券的競爭對手擠壓得毫無生存空間,最終被市場徹底淘汰。
這意味著,我這幾年的心血將付諸東流。公司裡上百個跟著我打拼的員工,他們身後的上百個家庭,都將失去飯碗。
我不能輸。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我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顏……
她可以嗎?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被我立刻掐滅。不,絕不。向她求助,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這個在社會上小有成就、擁有自己事業的男人,要徹徹底底地,向那個被圈養的“狗子”身份投降。
這無異於將我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也親手碾碎,然後恭恭敬敬地獻祭出去。
可是……公司的未來,上百個員工的生計……
我沒得選。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我澆得透心涼。原來,我引以為傲的事業,我賴以生存的資本,在真正的困境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可笑的是而我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竟然是我最屈辱、最不堪的那個身份,我要作為一個狗,
一個奴隸,一個畜生,向我的主人搖尾乞憐。
真是莫大的諷刺。
經過了不知多久的思想鬥爭,我終於下定了決心,走到顏的臥室門口。
我的手在門板前抬起,又放下,反覆數次。每一次心臟的鼓動,都像是在凌遲我那份所剩無幾的驕傲。我深吸一口氣,用指節,輕輕地敲了三下門。
“進來。”
一個模糊而不耐煩的聲音從門縫裡擠了出來,帶著耳機的電流聲。
我推開門,沒有走進去,而是順從地跪在門口,然後像一隻真正的狗一樣,手腳並用地爬了進去。
顏戴著降噪耳機,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她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只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許可,似乎我的進入,還不如她遊戲裡一個兵線的刷新來得重要。
我跪在她的床邊,地上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但我卻感覺自己跪在冰冷的碎玻璃上。我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身體因為緊張和屈辱而微微發抖。
我該如何開口?
一個大老爺們,跪在地上,向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乞求她動用關係來幫助自己的事業?
這畫面太過荒誕,太過屈辱。
我的嘴唇蠕動了幾次,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猶豫,顏有些不耐煩地摘下了一隻耳機,轉過頭來。當她看清我那副窘迫又掙扎的神情時,臉上的不悅瞬間轉變為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找我有事?”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直接說,別磨磨嘰嘰的。”
她上下打量著我,那眼神彷彿能將我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和我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全身上下都被我玩遍了,還有啥秘密咋的啊?痛快點,一個老爺們別弄得一副娘們唧唧的樣子。”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臉上。她的話語,輕佻而刻薄,毫不留情地將我釘死在“奴隸”這個身份的恥辱柱上。
是啊,在她面前,我還有什麼尊嚴和秘密可言?
我低下頭,放棄了所有掙扎,用一種幾乎是哀求的語氣開口。
“主子……我……我公司那邊,遇到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我用最簡潔、最卑微的語言,將關於拼夕夕資質的事情複述了一遍。每說一個字,我都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剝下了一層皮。在講述的過程中,我始終不敢抬頭,只敢用餘光瞥著她。
“……我知道這事兒讓您費心了,但是……除了您,我實在想不到任何人能幫我了。”
說完,我深深地垂下頭,等待著她的審判。
顏聽完我的敘述,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雙臂環抱著,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我。
她食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手機屏幕,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是在她那龐大的人脈網絡中進行著快速的檢索。
這個短暫的沉默,對我而言,是無比漫長的煎熬。我的心臟懸在喉嚨口,緊張、期待,又充滿了對未知結果的恐懼。我像一個等待法官宣判的囚犯,而我的生死,只在她的一念之間。
終於,她停止了敲擊,拿起手機,解鎖,然後極為自然地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喂,劉X,”她的語氣親切又隨意,就像在約朋友週末去哪兒玩,“你知道咱們發小裡,誰有工信部的關係麼?”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我有點事需要找工信部的幫
忙弄一下,你知道誰能找到門路麼?”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白皙的腳尖無意識地蹭著我的臉頰,姿態放鬆到了極點。
“嗯……沒事啊,你別管了……你幫我問問……嗯,行……問到了給我回個電話……好嘞……謝謝。哪天請你吃大餐……嗯好……拜拜。”
整個通話過程,她沒有提一個“錢”字,也沒有任何懇求的語氣。那些在我看來無法撼動的權力壁壘,在她口中,被“發小”、“幫忙”、“請吃飯”這些輕描淡寫的詞語,毫不費力地撬動了。
這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我們之間那道天塹般的階層鴻溝,究竟有多麼深。我的金錢、我的人脈、我所有引以為傲的商業頭腦,在她與生俱來的資源網絡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掛斷電話,她將手機隨手扔在床上,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冷淡,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幫你打聽了,等一會吧,”她平靜地陳述著,彷彿只是辦妥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會那面給我回信我告訴你。要是他找不到,我再給你找其他人問,放心吧。”
“放心吧”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我所有的理智和羞恥心。我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我向前爬了兩步,抓住了她那隻剛剛還在蹭著我臉頰的腳,低下頭,虔誠感激地親吻著她圓潤的腳趾。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表達我此刻心情的方式。
“滾蛋。”
顏似乎被我突如其來的討好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輕輕踢了我一腳,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種驅趕。
“別耽誤我玩遊戲,一會有信兒了我叫你。去吧,出去把門關上。”
這一腳,非但沒有讓我感到屈辱,反而讓我有種任務完成、得到主人反饋的安心感。
“是,主子。”
我迅速聽話地倒退著爬出房間,在她身後輕輕地帶上了門。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軟在床上。等待消息的一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
我根本無心做任何事。
腦子裡亂成一團,一會兒是公司得救後狂喜的畫面,一會兒又是希望落空後墜入深淵的絕望。希望和恐懼,像兩隻無形的手,反覆撕扯著我的神經。我一會兒躺下,一會兒又坐起,在房間裡煩躁地走來走去,耳朵卻始終高高豎起,捕捉著顏房間裡的任何一絲動靜。
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作“命運無法掌控”。
就在我快要被這種煎熬逼瘋的時候,顏的房間裡,終於傳來了手機鈴聲。
我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聽到她接起電話,聲音很低,聽不真切,只能模糊地分辨出一些語氣詞。
“喂……啊?……真的假的啊?她認識?……行吧……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哪天約出來吃個飯……好嘞……拜。”
電話掛斷了。
我的命運,即將宣判。
“狗子!”
顏的聲音傳來。
我幾乎是從床上一躍而起,用最快的速度衝到她的門口,甚至來不及敲門,就直接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像一隻等待主人召喚的獵犬。
門開了。
顏斜靠在床頭,抱著雙臂,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饒有興致地看著跪在門外的我。
她享受這種
掌控別人生死的上帝視角,享受我因為急切而痛苦、因為未知而恐懼的樣子。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她慢悠悠地開口。
這種惡劣的趣味,是她精神調教的一部分,我早已習慣。
“您直接兩個都告訴我吧主子,”我的聲音因為焦急而帶著一絲顫抖,充滿了乞求,“您別賣關子了,我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了。”
“呵呵,”她輕笑一聲,似乎對我的反應非常滿意,“好消息是,找到人可以解決這個事情了。”
我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幾乎就要叩頭謝恩。
“壞消息是,”她故意拖長了語調,仔細地觀察著我的表情變化,“這個人是,媛。”
“媛”這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響。
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因為巨大的震驚而微微晃動。
媛……
那個在酒吧裡,因為我拒絕舔她的鞋,而感到奇恥大辱的女人。
那個脾氣暴躁,睚眥必報的“暴躁公主”。
我的命運,從顏的手中,轉交到了那個被我得罪過的女人手中。
這哪裡是什麼好消息?這分明是把我從一個煉獄,直接踹進了另一個更深的地獄!
“她還記著你得罪她的事呢,”顏的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能不能幫你辦,我不知道。我打電話給她問問吧。”
說完,她根本不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撥通了媛的電話,並且,當著我的面,按下了免提鍵。
這個動作,充滿了預告式的惡意。她要讓我親耳聽到,自己在媛的口中是何等的不堪,親身體會到媛對我的厭惡和鄙夷。
電話很快被接通,媛那爽朗又帶著一絲嬌蠻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喂,寶貝兒,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有點事找你幫忙。”顏的語氣很平淡。
“喲,什麼事能讓你顏大小姐求我啊?說來聽聽。”媛的語氣裡滿是親暱的調侃。
“還記得我家那條狗麼?是他的有事想求你幫忙”顏說著,瞥了我一眼。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媛的語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你家的小狗子?呵呵……”那兩聲冷笑,像冰錐一樣扎進我的耳朵,“他不是硬氣的很麼?怎麼能求到我頭上來呢?哎呀,我可真是受寵若驚了呢。”
我跪在地上,身體不自覺地縮得更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能找個地縫鑽進去。被迫聽著兩個女人像討論一件物品一樣討論如何處置自己,每一個譏諷的詞,每一句輕蔑的話,都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紮在我的自尊心上。
“哎呀哎呀,”顏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但語氣裡卻聽不出半點誠意,“我前一陣不是給你出過氣了麼,他都快被我折磨死了。你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不行麼?”
她邊說,邊用眼神狠狠地瞪著我,用口型無聲地罵了幾個字:“該!讓你惹她!”。
“要實在氣不過,你自己打他一頓出出氣,我不心疼,咋樣?”顏替我緩和到。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既痛苦,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悲涼。
電話那頭的媛,顯然被勾起了不愉快的回憶,聲音也拔高了八度。
“哎,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咱倆從小就認識,我啥時候受過這窩囊氣?那天當著小迪的面!你家
狗當著小迪的面讓我下不來臺?我能不氣?這還是看你面子,要不是看你面子,我早找人整他了!慣的臭毛病!”
媛的語氣越來越激動,彷彿當時的怒火重現。
“咱倆還分啥你的我的,”顏輕飄飄地說道,卻字字誅心,“他不過就是我一個玩具罷了。你要是喜歡,你隨便出氣,真事的!沒和你開玩笑,咱倆這關係,我還會為了一條狗和你計較?”
“玩具”。
是了,我只是一個玩具。一個可以被隨時犧牲、交換、甚至贈送的物品。但這番說辭也是為了緩和我和媛之間的矛盾是顏在為我能獲得媛的幫助而妥協。
顏這番說辭,終於讓媛的氣消解了一些。
“那這樣,”媛的語氣緩和了下來,但依舊充滿了上位者的傲慢,“你先讓他加下我,把具體要辦資質的內容和我講清楚,用途和公司執照一些亂七八糟的資料給我發過來,我也得找我叔叔去問問。”
聽到事情有了轉機,顏立刻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胳膊。
“還不滾過來給你媛姐道歉!欠打的腦袋!”她給我使了個眼神。
我如蒙大赦,也顧不上任何尊嚴了,手腳並用地爬到手機旁邊,將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板,用最誠懇,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對著那個冰冷的手機說道:“媛姐,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我一般見識,我知道錯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不屑的冷笑。
“呵呵呵呵,就是看在顏的面子上。要不然就憑你?多少人想給姑奶奶舔鞋,姑奶奶都懶得搭理,你還敢拆我臺?要不是顏,我有的是辦法整治你。”
媛頓了頓,然後拋出了最終的炸彈。
“你別高興得太早。幫你可以,但是有條件的。”
“條件我暫時沒想好,等想好了,我和顏說。”
“滾蛋吧。”
電話被幹脆地掛斷了。
我跪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公司的事情,看似解決了。但我的命運,卻被另一個更恐怖的未知,牢牢攥在了手裡。
那個帶毒的“條件”,像一把無形的利劍,懸在了我的頭頂,隨時都可能落下。
我付出的代價,才剛剛開始支付。
第二十一章
顏收起手機,雙臂環抱在胸前,用一種既無奈又理所當然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我。她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裡沒有絲毫憐憫,只有陳述事實的平淡。
“讓你得罪她,你現在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了。你就是一個玩具,就像古代青樓裡的女子,一個玩物,懂麼?你要是沒得罪她,還至於有這麼一齣戲?”
她的話語不帶任何情緒,傳進我的耳朵裡。
我的身體因為強烈的屈辱而微微發抖,我忍不住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可笑的不甘。
“那……那那……那不是讓我當著你的面給她舔鞋麼!她又不是我的主子。我……我不想!”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結巴,每個字都像是在為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做最後的辯護。
顏被我的話逗笑了,那是一種帶著嘲弄看透一切的笑。她伸出穿著粉色拖鞋的腳,用腳尖輕輕點了點我的下巴,強迫我正視她那雙漂亮的眼睛。
“你知道我倆是什麼關係麼?她原來的男朋友,就因為在背後說了我幾句不好的話,媛當天就直接和他分手了。雖然那個男的,也只是媛隨便找來玩的,但是,這和你又有什麼區別呢?你不過也是我找來玩弄的玩具
罷了。”
這些話像一把刀,徹底割斷了我心中最後一絲關於尊嚴的幻想。我瞬間明白了我們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我的事業,我的驕傲,我這幾年辛苦打拼下來的一切,在她們的世界裡,不過是動動手指就能輕易碾碎的泡沫。我求爺爺告奶奶也解決不了的事情,對她們來說,真的只是一通電話、一條微信就能擺平的小事。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我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無力,彷彿整個胸腔都被抽空了。
顏將媛的微信名片推送給我。我拿出手機,解鎖屏幕的手指都在不自覺地顫抖。我點開那個頭像,發送了好友申請。通過之後,我將需要辦理的資質詳情、公司資料清單,按照媛的要求,一條條整理好,發送到她指定的郵箱裡。整個過程,我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麻木地執行著每一個指令。
“回去吧,到時候看看她怎麼說。”顏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礙眼的蒼蠅。她重新戴上耳機,注意力迅速回到了那個光怪陸離的遊戲屏幕上,彷彿我從未存在過。
我倒退著爬出她的房間,輕輕帶上門。
回到自己的領地,我重重地躺在床上,天花板在眼中變得扭曲。顏的話語在我腦中反覆迴響,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紮在我的心上。“玩具”、“玩物”……這些詞彙將我的自尊剝得體無完膚。我就在這種無盡的屈辱和對未知的焦慮中,煎熬地度過了一兩個小時。
就在我快要被這種情緒吞沒時,顏在臥室裡喊了我一聲。
“狗子!”
我一個激靈,立刻從床上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她門口,甚至來不及思考,就熟練地跪下了。她正低著頭用微信聊天,聽到動靜,才緩緩抬起頭,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媛說了,沒問題。明天週日,週一上班就能給你解決。”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巨大的喜悅幾乎要衝破胸膛。
“但是,”顏的話鋒一轉,將我瞬間打回冰窟,“有個條件,你得讓她玩一次。你自己拿主意,不用想我的事,我是無所謂的。你要是同意,現在就找她。要是不同意,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好了。”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異常認真。
“我沒開玩笑,我很認真地告訴你,我真的一丁點都不介意。畢竟,你和我的關係,相對於我和她的關係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你自己考慮吧。”
說完,她不再看我一眼,繼續低頭玩著手機,彷彿只是通知了我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比如晚飯是吃麵條還是米飯。
我失魂落魄地退出她的房間。關上門,我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了。
腦袋裡亂成了一鍋粥。一面是對S的忠誠,這是圈子裡的“規矩”,是一種精神上的契約,是我作為M的最後一道防線。另一面,是我的事業,我的前途,還有公司裡上百名員工的身後那上百個家庭的生計。SM終究是一場遊戲,我和顏的關係隨時都可能結束,但事業的崩塌卻是毀滅性的。我無法想象自己從一個財務自由的老闆,重新變回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那種巨大的落差我根本無法承受。
忠誠?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它顯得那麼蒼白,那麼一文不值。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與媛的對話框。那個高傲的、帶著幾分英氣的頭像,此刻在我眼中卻如同地獄的請柬
。我深吸一口氣,屈辱地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然後閉上眼睛,狠狠按下了發送鍵。
“媛姐,我想好了,麻煩您幫我辦一下這個事吧。以前是我不懂事,您別和我一般見識。您想怎麼出氣,我都接著。”
手機輕微地震動了一下,媛的回覆幾乎是秒回。
“呵呵呵呵,可以,沒問題。週一我聯繫你,你過來拿資質。然後,咱們再說怎麼算賬的事。”
“算賬”那兩個字,讓我心頭猛地一緊。我知道,這筆賬,絕不會那麼輕鬆地還清。
我強迫自己平復下混亂的心情,再次來到顏的房間門口,跪下,敲門。得到許可後,我爬進去,告訴她我已經答應了媛的條件。
顏抬眼看了看我,那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慣有的平淡。
“媛不是圈子的人,估計也不會把你怎麼樣。她也就是氣不過,正好你又有事求到她頭上,估計也就是打你幾下,出出氣也就算了。”她的話像是在安撫我,又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拋出了一個我完全沒想到的內幕。
“那天晚上,我雖然玩你玩得有點狠,但未嘗不是在幫你。如果我不狠狠地修理你一番,讓她出了大半的氣,她要在背後給你使絆子,你會栽一個大跟頭的。你不知道,如果那天小迪沒在場,她也不會生那麼大的氣。她和小迪從小就不對付,什麼都喜歡攀比,卻又偏偏總在一起玩。你讓她當著小迪的面前丟了面子,以她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顏用腳撥弄著我的嘴唇說道“你知道她什麼背景?知道她家裡是幹嘛的?你就敢那麼得罪她?在瀋陽這一畝三分地她要是想為難你,你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你就閒的!非要招惹她”
我愣住了,原來這背後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行了,”顏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明天你再惹火了她,我也保不住你。你早點休息吧,說了今天放假就不用你伺候我了,我一會自己洗個澡也睡覺了。”
顏再次下了逐客令。我默默地倒退著爬了出去。
週一很快就到了。
送走了顏去上課後,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公寓裡收拾家務,內心卻始終忐忑不安。顏的話讓我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同時又讓我對媛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有了更深的恐懼。我不斷地安慰自己,最多就是挨頓打,踹幾腳,這點皮肉之苦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那種對未知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著我的心臟,讓我喘不過氣來。
下午,我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心裡咯噔一下,遲疑地接起了電話。
“喂,您好,哪位?”
“呵呵。你猜?”電話那頭,媛那帶著明顯嘲弄和玩味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我瞬間愣住了,後背竄起一陣涼意。我並沒有告訴過她我的手機號,肯定是顏給她的。我迅速收斂起紛亂的思緒,盡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謙卑而恭順。
“媛姐。您是要我現在去找您麼?”
“你主子說,在她臥室門後掛著一個白色的Fendi包,你拿著給我帶過來。我把定位發到你微信上。你的事已經給你辦好了,你可以來拿東西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和惡意。
我低聲答應後,她便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我在顏
的臥室門後找到了那個白色的包,入手沉甸甸的,但我根本不敢打開看裡面裝了什麼。我換好衣服,按照她微信發來的定位,打車前往一家酒店。
一路上,我的心都在狂跳。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反覆地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為了事業必須付出的代價,是成年人世界裡的等價交換。
車停在了一家酒店樓下。我抬頭看了一眼,這家酒店的定位有些尷尬,算不上頂級,但也絕非普通,既沒有快捷酒店的經濟實惠,又沒有高端酒店的質量與服務,但是這個酒店的價格卻直逼5星酒店的價格,所以這裡的入住率很低。
我抵達酒店樓下後,給媛撥通了電話,告訴她我到了。她讓我上13樓的8號房間。
我乘電梯上樓,電梯裡冰冷的鏡面映出我緊張的臉。站在8號房門前,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臟快要從胸膛裡跳出來。我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抬起手,用指節緩緩地敲響了房門。
門開了。
媛出現在門口。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連衣裙,腳上是一雙精緻的黑色小皮鞋,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進來吧。”她冷哼了一聲,伸手從我手裡接過了那個Fendi包,動作隨意。
我跟著她進入了房間,並順手關上了門。這是一個商務套房,外面是會客廳,裡面是臥室。房間裡鋪著冰冷的灰色大理石地磚,顯得空曠而壓抑,讓人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寒意。
我侷促不安地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做什麼。
媛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徑直穿過會客廳,走進了裡面的臥室。我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她走進房間,隨意地將那個Fendi包扔在了寬大的床上,然後自己也坐到了床邊。她拿起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在我面前不輕不重地晃了晃。
“資質證明已經都弄好了,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辦到了。下面,該你履行承諾了。”
我緩步走到她的面前,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我彎下膝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跪在了她面前冰涼堅硬的地磚上。
“媛姐,那天是我不知深淺,讓您丟了面子。今天,您只要別打死、打殘我,怎麼樣我都認。”
我的聲音艱澀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自從事業走向正軌以來,我一路順風順水,幾乎沒有這麼低聲下氣地和誰說過話。這種感覺,比顏任何一次殘酷的懲罰都更讓我感到屈辱。在顏面前的卑躬屈膝,是我那變態愛好的一部分,是我主動選擇進入的一場遊戲。而此刻,我是為了生存,被迫向冷酷的現實權力下跪。
這一跪,彷彿對著我那所剩無幾的驕傲和自尊,狠狠開了一槍。
子彈穿心而過,只留下一個血淋淋的、無法癒合的空洞。
第二十二章
我赤裸的膝蓋接觸到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磚,寒意順著骨頭縫往裡鑽。商務套房裡空曠得過分,每一絲細微的聲響都被無限放大,包括我自己的呼吸聲。
媛就坐在床沿,雙腿交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她的眼神裡沒有顏那種冷漠,而是一種純粹不加掩飾的輕蔑與不耐煩,彷彿在打量一件不合心意的玩具。
“我聽顏說,你伺候她的時候都是一絲不掛的?”她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腔調,“怎麼?到了我這
兒裝清高?你要是裝清高的話,現在就可以起身離開了。”
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瞬間打開了我身上那道名為“尊嚴”的枷鎖,將我從一個前來解決問題的“人”,徹底打回了“狗子”的原形。我清楚地意識到,在這場由她主導的交易中,我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指尖在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上摸索了許久,才終於解開。布料滑落,堆在腰間。然後是皮帶的金屬扣,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脫掉了上衣,又脫掉了鞋子、襪子,最後是長褲,將它們一件件整齊地疊好,放在一旁的地上。每一個動作都極其緩慢,充滿了對一個身份逝去的無聲哀悼。
空氣接觸到皮膚,帶來一陣戰慄。我身上只剩下最後一件內褲,那是我作為“人”的最後一塊遮羞布,是我內心掙扎的最後防線。
媛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她甚至懶得開口,只是用下巴不耐煩地指了指我僅存的遮蔽物。
“一絲不掛的意思,你不懂麼?”
那句話裡沒有任何情緒,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閉上眼,最後一絲幻想被徹底擊碎。我咬緊牙關,雙手伸向後腰,徹底剝除了自己所有的社會屬性。
當我再次抬起頭,赤條條地跪直身體時,迎接我的,是一記清脆而響亮的耳光。
“啪!”
臉頰火辣辣地疼,嗡鳴聲在耳邊迴響。我被打得一個趔趄,但立刻穩住身形,重新跪好,不敢有絲毫的晃動。
媛站起身,穿著那雙精緻的黑色小皮鞋,用鞋尖不耐煩地踢了踢我的胸口。力道之大,讓我整個人向後翻倒在地。冰冷的地磚與我的脊背親密接觸,激得我打了個寒顫。我不敢耽擱,立刻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重新跪回原來的位置,將頭深深地埋下。
她俯視著狼狽的我,語氣裡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
“你最好擺好你今天的位置。你今天是求著我讓我玩你的,懂麼?一個玩物而已,還扭扭捏捏?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光著身子扔到馬路上去?”
“我錯了,媛姐。”我立刻低頭認錯,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嘶啞。
“媛姐?”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你也配我媛姐?既然顏是你的主子,她的東西和我的東西就是一樣的。所以,你也需要叫我主子,就喊媛主子吧。”
她的東西和我的東西是一樣的。
這句話像一根毒針,刺入我的心臟。它徹底定義了我在她眼中的地位——一件可以從顏那裡被隨意借用、共享的“所有物”。巨大的屈辱感沖刷著我的理智,但我只能強行嚥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媛主子。是我沒規矩了。”
“嗯,算你聽話。”
她對我順從的態度似乎還算滿意,但立刻話鋒一轉,開始了她真正的“算賬”。
她彎下腰,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強行將我拖拽到她的腳前,劇烈的疼痛讓我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的力道向前滑動。
“你看,我今天為了幫你弄那些東西,鞋底都走髒了。”她臉上帶著孩子氣的惡作劇般的笑容,說出的話卻殘忍無比,“既然那天讓你舔鞋面你不願意,那今天,就舔鞋底吧。”
她停頓了一下,欣賞著我臉上瞬間煞白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不過,單單舔鞋底還是不夠呢。我要
你一直舔,我要看到你舌頭舔到出血為止!”
說完,她重新在床邊坐下,優雅地翹起了二郎腿,將那隻黑色小皮鞋的鞋底,完完整整地展現在我眼前。
鞋底是波浪形的防滑紋路,因為與地面長時間的摩擦,紋路已經有些輕微的磨損。紋路的縫隙裡,清晰可見地嵌滿了灰塵、泥土和一些不知名的細小砂礫。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看著她那雙充滿玩味的眼睛,我知道我別無選擇。
我伸出舌頭,像是在完成一個神聖而又褻瀆的儀式,第一次接觸到那冰冷、粗糙的表面。泥土特有的苦澀和灰塵的腥氣,瞬間在我的味蕾上炸開,那是一種混雜著橡膠與地面令人作嘔的味道。
我本能地遲疑了,舌頭下意識地想要縮回來。
“砰!”
她的一腳毫無徵兆地踹了過來,鞋跟擦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