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正

糾正

作者:Yyyysy

本文h情節少,請酌情閱讀我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錶,兩根指針指向不同的字符,需要人略微思考才能看出結果,比起電子錶更加累贅、不方便、落伍,但這是父親送給我的禮物,所以我一直戴著。

畢竟多動動腦子總是好的,以防老年痴呆。

我約了墨同學在教室界面,並提前在這裡等待,但此時分針已經第十次遠離預定的數字。

我很享受一個人坐在教室裡的感覺,因此遲到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午後的陽光明媚,我又不想去操場上曬太陽,所以這裡更好。

閉上眼睛,享受心臟跳動的感覺,那是安靜。

我默默的演練著腦海中的話語,摩挲著,這是我的習慣。

“墨同學,所以你是在向班上同學借錢嗎?”

“這和你沒有關係吧。”

她不知何時已經坐在我旁邊,也許是我短暫愣神的時候?

“有同學向老師反映了,老師讓我作為班長過來問問情況。”

“……是,我有向班上同學借過錢,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也還上錢了,我想這不是什麼很惡劣的行為。”

“的確,在學校裡管不住自己亂花錢的同學還是挺常見的,都有月底吃土的時候,我理解。”

“那還有別的問題嗎。”

我觀察著她,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裙子遮住大腿。

“你一會還有事嗎?有事的話你可以先走,我們改日再說。”

“我已經坐在這裡了,我為你預留了充足的時間。”

我稍微坐直了身子,用手摸了摸下巴。

“我也去問了問同學,他們說你借錢的次數只有一次,但金額……對於一個學生來說不少,我想知道你需要這些錢做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買買衣服鞋子包包,還有化妝品護膚品什麼的,偶爾出去逛逛。”

“我想這隻能說明你的開銷很大,畢竟你的家庭條件也不差,生活費應該還是給夠你的。”

“如果你想教育我的消費觀,我想這次對話可以儘快結束了”

她站起身,掏出手機看了兩眼,準備離開。

“抱歉,是我失言了,我只是作為班長來關心一下班上同學的情況,怕你是被詐騙或者遇到了什麼困難。”

“放心吧,我不詐騙別人就不錯了。”

“那你借的錢,是怎麼還上的?你家裡人知道嗎?”

她拿著手機的手短暫的放下,又抬起,看了我一眼。

“這是我的個人隱私,我不想回答,還有別的問題麼,沒有我就走了。”

她沒有一點猶豫,直接走到了教室門口,距離脫離我的視線就差一點。

“你的說法可以搪塞我,但我想老師不會接受,也許她會找你的家裡人談談?”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我沒有從她的表情上看出什麼動搖。

“這是在威脅我?”

“不,只是希望我們的對話能進行下去。”

我坐回教室第一排的座位,儘量讓表情得更有自信。

她砸了下嘴,邁動那被過膝襪包裹的腿,站到我面前,桌子遮住我的視線,讓我不得不仰頭看著她。

“我只是想弄清楚一個問題,那就是你有沒有為了錢,去做一些學生不該做的事情?”我對上她的眼神。

“學生不該做的事情?我們已經是大學生了,學校沒有那麼多規矩吧,還是說你認為我做了什麼違反法律的事。”

“時代在變化,掙錢的方式多的數不過來,但大多不體面也

不安全,我想一個女學生很難在保證二者的前提下,像你一樣輕鬆的掙到這麼多錢。”

“我有幾個推測,但都經不起推敲,你外貌條件不錯,我只能用一些不尊重你的假設來作為前提……”

啪!

突然的耳光打斷了我的話語,她沒什麼力氣,頂多是指甲在我的臉上滑過有些刺痛,突然的動作讓我措手不及,但我還是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們只是同學關係,如果你做不到尊重我,那麼就沒有談論下去的必要了。”

她說的對,這一點沒有可以辯解的,但此時我不能退讓。

“是我的問題,抱歉,那能請你自己解釋一下我的疑問麼。”我鬆開手,等待她的回答。

她冷冷地看著我,甩了甩手,似乎在思索,我耐心的等待,毫不避諱的注視著她的眼睛。

最終是她先把視線挪開,“我沒法信任你,這是我的秘密,我沒有任何理由把它無條件告訴你,除非你能給我對等的東西。”

我輕嘆了一聲,這是我預想到的回答。

“但是很遺憾,我沒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家庭美滿,學習還算可以,愛好廣泛,為人正直,守規矩,不抽菸不喝酒,沒有不良嗜好,我有一個相處多年的女朋友,但我們連性生活都沒有,我甚至不會自慰。”

這是我早已使用過多次的自我介紹,每次都會讓人不知如何評價。

她也不例外,我能看到她冷靜的表情變得奇怪。

“你還有女朋友,不是這個學校的?”

“……我們小學,初中都同校,高中和大學沒有。”

“青梅竹馬?”

“我認為我們關係的本質是小學同學。”

“這倒是新鮮事,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她來學校找過你麼。”

“當然,她也在這個城市,雖然不方便,但比異地好太多。”

“我還以為你這樣的人連和女生說話都費勁,居然能有女朋友,不會是她主動追的你。”

“首先我的交流能力沒有任何問題,否則我不會擔任班長的職務。其次你說的對,是她表白的。”

“你的八卦很有意思,但這跟我們說的事沒有關係,你義正言辭的自我介紹也說服不了我。”

“我只是想用我的性格和經歷向你說明,我可以保守好你的秘密,甚至可以幫你瞞過老師和家裡,但我需要一個理由。”

這不知道是我們的第幾次沉默,無言的時光可能會讓人尷尬,但我想思考總是需要時間的。

“這樣吧,我先給你看個東西,你告訴我你對這種事情的看法,然後我會根據你的回答考慮。”

她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將手機推過來,然後雙腿交疊,裙子遮住的大腿露出一絲縫隙。

那是一個新聞,一個男人給網上的一名主播進行長期的轉賬和打賞行為,但因為沒有得到主播的回應而報警說自己被詐騙了。

“國男笑話?”

“我給你重新措辭的機會。”

“應該不構成詐騙,我也不是學法的。”

“我是問你能理解這個男人的行為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以理解,但我對這種沒有自制力的行為持反對態度。”

“可以理解麼……”

她拿回手機,又開始沉默的思索。

我無所謂她的沉默,等待於我不是煎熬。

良久,她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後悔過很多次,當初居然跟學校的同學借錢,果然最後引來你這個麻煩。”

我不認為這是稱讚,但

對她能開始闡述表示高興。

“也就是說我的推測沒錯,問題不是借錢,而是還錢的手段。”

“我原本打算,出去打工兼職,幹一段時間就能把錢還上,但根本就是不切實際,我總會有新的東西想要,總會有更多的花銷。”

她平靜的講述,似乎早已準備好向人傾訴,我耐心的聽著,開始好奇她到底是怎麼賺到錢的。

“真讓我去跟家裡說,我拉不下臉,即使那並不是很多錢,但我一直是他們眼裡的好孩子,我不想讓他們失望。”

“我開始在網上找尋掙錢的方法,你說的沒錯,能掙錢的方式很多,但能體面安全快速掙錢的方式,我想不到。”

“直到我刷到一個視頻,那個視頻很奇怪,我記不清內容了,大概就是一個女的對著鏡頭豎中指,但評論區全是我看不懂的內容。”

“那時的我是什麼心情?羞恥?好奇?我開始搜索、研究、弄清楚他們是在幹什麼。”

“但說到底,我現在也沒法闡釋清楚這是什麼?一種情趣遊戲?sm?還是就是一種交易方式。”

她給我展示了一個個轉賬記錄,她的聲音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冷靜。

“我只需要拍幾張穿搭的照片,對著鏡頭比手勢,或者露出鞋子和腳,就會有人來不斷私聊我,當然也有很多騙子,所以我開始學習……學習怎麼樣當一個“主人”。”

“這種事怎麼和你描述呢,它很讓人上癮,我的付出和收穫完全不成正比,一筆筆錢的進賬讓我興奮卻又感到羞恥,同時還有恐懼,這不符合我接受的教育。”

“我學著開始賣我穿過的襪子和鞋,它們往往能賣出超越原價的價值,我甚至不需要愛惜這些原本我珍惜的事物,它們被穿的越舊賣的越貴。”

“被人崇拜供奉的感覺……不壞,即使你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你還是會接受,接受“上貢”。”

“有的人會被打了馬賽克的足底誘惑,繳納金錢也還是看不到,然後就要繼續上貢,直到他們拿不出更多的錢。”

“有的人會拍自己為穿過的鞋子除臭的視頻,我一開始覺得這很噁心,但後來我逐漸從他們搖尾乞憐的樣子中感受到支配的快感。穿久的襪子是他們最愛的,只要吸一口他們就會轉出更多錢,有的人管這叫無腦喪志。”

“我有時只要錄一些音頻,就會有人一邊聽著音頻一邊給我轉賬。”

“有的人會看著別人的轉賬記錄就能發情,他們覺得我比他們高貴,所以服從我,然後送上更多錢,讓我變的比他們更高貴。”

我聽她說了許多,但後面很多話其實我已經走神了,因為我不想聽她解釋這些癖好的奇怪玩法,我大概理解這是什麼。

我的好友之一就是個m,他還喜歡ntr。

我們都不在意,性癖是每個人的自由,這只是我們插科打諢間的笑談。

我並不覺得那些喜歡上貢的人和我有什麼關係,人家也沒花我的錢,想幹什麼不行。

但現在墨同學坐在我的旁邊,一個我身邊的同學。

她是接受上貢的人,那麼她是加害者;還是被害者。

我暫時弄不清楚,但我想這是不對的,無論如何,學生是個還算純粹的群體。

她在我們班即使算不上班花,也是眾多男生夜談中傾慕的對象,而現在她在向我傾訴見不得人的秘密,我不會說感到刺激,我只是疑惑。

我搖了搖頭,嘗

試詢問她。

“所以你現在,還在繼續這種事嗎?”

“對,我不認為有人能割捨這種感覺。”

“但我想你清楚,這是不正確的。”

“我知道,所以呢。”

我暫時沒法給出理由,因為她沒有因此收到任何消極影響,相反她的生活變得富裕,可以更好的享受人生。

“你不覺得這是在作踐自己麼?”

“作踐自己……作踐自己的難道不是那些上貢的人?”

她看向我,像是早就想到我會這麼說,也許是她自己也嘗試反駁過。

“我喜歡那些人對我諂媚的話語和行為,或許我也在這種關係中扭曲了。”

她晃了晃腿示意,腳尖輕踢我的小腿。

“看,就像這種事,他們做夢都希望被我這樣,即使我隔在屏幕的另一頭,他們也願意支付金錢來滿足幻想。”

我不知道如何反駁,話語改變不了她見到的事實。

“男人都喜歡腿,你也看了好幾眼了,我能注意到。”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你不會因為喜歡而失控,這就是你和那些人的區別。”

我只能沉默。

“可以了吧,你也知道自己勸不了我。”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走到教室門口。

“記得要保密,別讓我看錯你。”

我看著她離去的身影,還是問出了最後的疑問。

“你其實大可以編個故事,你不可能沒這麼想過。但最後你卻選擇告訴我實情,為什麼?”

她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夏天快要過去,秋天的日子近了。

我的女友來到學校找我,她說許久未見,想念我了。

我大抵是個不合格的伴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的期待,只能給她一個擁抱,笑著抱著她轉了一圈。

“是不是胖了?”

“說了多少次啦!不能見面就先評論別人體重!”

我認為見了許久不見的人,總要先評價一下高矮胖瘦,這是用心觀察的表現。

我們牽著手漫步在校園裡,不為了去什麼地方,只是想一起走走。

天氣已經不再像盛夏那麼熾熱,很適合出來活動。

記得高中的時候,我們兩家稀鬆平常的聚會,只是選擇了在野外燒烤。

我們兩個沿著一條小溪向上走,因為我剛在裡面衝乾淨拿碳的手。

她很開心,因為我們不再一個學校後,很少有一起出遊的機會。

走到小溪變窄的地方,她說想去對岸,我們沒穿涼鞋,只能踩著小溪上的石頭過去。

她站不穩,我便拉著她的手。

我外出時的鞋子總是防水的,於是我站在水裡把她抱了過去,她喜歡穿帆布鞋。

擁抱不是什麼常見的行為,但我們一起渡過了太多的日子,我連羞澀的心情都不會產生,但她好像很高興。

小溪的對面沒什麼兩樣,路更加不好走,但也更有樂趣些。

那天傍晚,我們準備返程,我和她在水邊,我教她怎麼打水漂,她突然拉住我的手,向我告了白。

我遲疑著,感受著心臟在跳動,但想要更慎重些,說要考慮考慮再給她答覆。

我忘了大概過了幾天,她事後告訴我,那三天是她最難熬的時候。

我最終同意了她的告白,我們相擁,她輕吻了我的臉頰,我或許是羞澀,沒有親回去。

我們決定先不告訴家長,怕被他們說早戀。

學生時代的大多數約會就是吃飯和看電影,父母也不在意,畢竟我們這麼多年都是這樣。

有一天她告訴我班上有男生和

她表白,但是她很乾脆地拒絕了,讓我不要生氣。

我很疑惑,她長的很可愛,我認為這是正常的狀況,但我還是順著她的話應了下去。

高三的時候,我們約會的次數變得很少,有時只能在聚餐之後一起散散步。

我們在晚飯後漫步在人來人往的街道,她在地鐵口站住,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臉上,我想她在等我吻她。

那是盛夏。

“班長?”

我回過頭,墨同學站在那裡。

她穿著長款的大衣,裡面搭了一件羊毛衫,裙子蓋過了膝蓋,我猜是她有些怕冷,但腿上卻只穿了短款的花邊白襪,踩著短靴。

我點頭示意,準備帶著女朋友離開,不知道是因為牴觸和她交流,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這就是班長的女朋友吧,你好,我聽班長說起過你。”

“誒,你好你好,你是他的同學吧,我還以為他不會跟別人提起我的,他都說過我什麼呀?”

我很疑惑,她為什麼會來搭話。

“大家八卦的時候,班長炫耀說他有個可愛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非常好呢,讓男生都羨慕壞了,今天見到你,果然是非常漂亮。”

“誒嘿嘿,沒有啦,謝謝你,你也很漂亮呢,大班花級別的!”

我趁這個機會開口,“這是墨同學,我們在實踐課一組。墨同學,這就是我說過的女朋友。”

二人互相點點頭,我感覺我一開口氣氛就變得尷尬,但尷尬總是常有的,人不能因此而少言。

“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墨同學你忙吧。”

“好的,我就不打擾你們約會了,祝你們玩的開心。”

簡單的寒暄兩句,我們準備離開,卻聽見她的聲音又傳過來。

“對了班長,之前的事情還得找你幫忙,你之後有時間找我吧。”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找你幫忙?是什麼事情阿?”

女朋友歪頭看著我,掛在我的胳膊上。

“大概是綜測的事情,可能沒算明白。”

“這樣啊……”

晚飯後,我將她送到地鐵站,我們擁抱、告別。

“要記得想我哦。”

我在返程的路上,腦海裡迴盪著這句話。

她總是會對我道早安,晚安,會給我發每頓飯的照片,我也跟著回應她,這逐漸變成習慣。

我想我現在就在想她了。

第二天,我在課後找到墨同學,問她什麼事情,她則告訴我中午來上次的教室找她。

大學裡總是有很多空教室,是學習的好地方,許多人也會在這裡蹭空調午休。

我來到上次的教室,裡面還有一兩個不認識的同學在自習。

她坐在最後一排,還是昨天的打扮,交疊著腿坐著。

旁邊用包占了一個位置。

我走過去,坐在了她前一排的位置,低聲說。

“找我什麼事?”

她看了看我坐的位置,白了下眼,我吃驚於她冷漠的表情還能有這種動作。

“坐到我旁邊來,我不想伸頭和你對話。”

我乖乖坐過去,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記得你上次說,你是個陽痿?”

“你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

我抽了抽嘴角,把頭靠的離她近了些,把聲音壓低。

“你自己說的跟女朋友沒有性生活,平時也沒有生理需求。”

”我沒有任何生理問題,上述說法只是實際情況。”

“那是你有什麼心理創傷?還是她不同意,你們最多到哪一步了?”

[我想起地鐵站前她捧起我的手的樣子]“

我們沒有問題,只是不打算進行婚前性行為罷了,普通的肢體接觸我們是會進行的。”

“就只是牽手?”

“還有擁抱。”

“其他部位呢。”

“沒有……”

“那你真的不自慰麼。”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咧了下嘴,看著她裝作淡然的表情,眼睛裡卻蘊含著嘲弄。

“我昨天看到你和你女朋友就覺得,你女朋友這麼可愛,配你真是可惜了。”

“我覺得你說的對。”

她又白了我一眼,表情變得正經了一些。

“……總之,我當時想起來你跟我說的那些話,就突然想到,你有問過你女朋友是怎麼想的嗎?你們有討論過這些問題嗎?”

“我們已經是成年人了,親密關係中的親密接觸是不可或缺的。”

“假如真的如你所說,那我認為你們的戀情是無法長久,你們兩個中某個人一定是存在問題的。只是我不知道,有問題的究竟是她,還是你。”

……

那個晚上,我看著她羞澀的表情,手上傳來的溫度。

我沒有動,我在傾聽心跳聲,那是我的?還是她的?

我把額頭貼在她的眉心,閉上眼睛,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我想她也沒有睜開眼睛。

但我沒有吻下去。

……

“也許我們是柏拉圖式的感情呢。”

“你知道嗎,自從我接觸那些東西,我就見過了太多表面一套的人,我們學過精神分析,那是本能,本能只能被調控,是不可能因為非生理性的行為消失的,柏拉圖式戀愛的人當然存在,但那不會是你。”

她的指尖附上了我的胳膊,沿著小臂滑動。

“你不是很喜歡我的腿嗎?你上次怎麼說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如果你要跟我討論精神出軌的問題,我可以現在就遠離你。”

“我只是想到了一個好方式,來證明你的說法。”她握住了我的手,力氣不大。

“你覺得我長期的和那些變態互動,吸引他們,利用他們,我是抱著什麼心情。”

“不勞而獲嗎?”我平靜的回答。

“不勞而獲,這是個貶義詞,但你可以這麼描述,你也可以將男女之愛描述成生物交配,咬文嚼字不能讓你在對話中主導方向。”

“我想說你沒有經歷過,你沒有體驗過,所以你不知道“主人”的樂趣,你也不知道“奴隸”的樂趣。你不知道人們為了慾望會付出什麼,得到什麼。”

“我想我對傷害他人或者傷害自己沒興趣。”

“你對別人的性癖存在偏見,但我只是拿這種關係舉例,我想說的是你。”

“你有嘗試過觸碰她的胸部嗎,她的大腿,她的柔軟。”

“你沒有,你怎麼能證明你沒有感興趣。”

“你不願意觸碰,你怎麼證明你的愛。”

……

我們的心沒有比擁抱更相近的時刻。

我為什麼會同意她的告白。

我記得她喜歡吃什麼。

我記得她第一次滑雪摔倒的時候。

我記得她在運動會上拿獎的笑容。

除了父母沒有人能比較我們相處的時間。

我認為我愛她。

或者……

……

我最擅長的是質疑。

我看向她,語言總要有意義,對話總是有目的。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我的手已經被她拉過去,放在她稍微掀起的的裙邊。

我對毛絨玩具過敏,但我想柔軟便是這樣形容。

“你有摸過女生的腿嗎?還是這是你的第一次。”

“我高中的同學低血糖暈倒

了,我揹著她跨過操場去醫務室,那是我第一次摸到女生的腿。”

我曾經總是認為手背上的皮膚是最嫩的地方,但現在我否認了這一想法。

“你女朋友用她令人羨慕的身體祈求你時,就是被你這樣顧左右而言他的?”

她一隻手環過我的脖子,讓我將身子傾斜,把頭靠向她的那邊,方便她在我耳邊輕語,微微吹氣。

“我感覺像是進耳朵的水好不容易流了出來,這樣很癢。”

“我想那些音聲作者不會喜歡你的比喻,如果你已經習慣掩飾感受,那我會讓你說清楚腦海裡的念頭。”

“我沒有配合你的必要。”

“那你可以離開,然後我會大喊你耍流氓,這裡的監控可不會像你一樣遮遮掩掩。

“……那我更不能接受在這裡繼續。”

“我接受你的請求,讓我們換一個地方吧。”

……

我喜歡唱歌,她也喜歡。

我們曾經最得意的娛樂就是在工作日唱三個小時ktv我聽的流行音樂很少,她則很多。

但我們可以合唱千禧年左右人盡皆知的經典歌曲。

經典終有唱膩的時候,來回來去就是那些。

後來我們就很少去了。

……

“為什麼是ktv?”

“私密的環境,便宜的價格,舒適的氛圍。”

“我能點歌嗎?”

“我沒有能力阻止你在ktv裡點歌。”

她將大衣脫下,高領的針織衫勾勒出世人稱為優美的曲線。

“看呆了?”

“我不吝嗇欣賞美的事物,如果你認為你比她身材更好的話。”

“我該將這當作讚美還是挑釁。”

“如果你認為我會讚美你的話。”

她跨坐在我的腿上,在昏暗的燈光下對上我的目光。

“我見過一個人,他從義正言辭的說自己不會動搖到進行第一次轉賬只隔了五分鐘。”

“這是倖存者偏差,他會接觸你,就說明他是那樣的人。”

“你認為你和他有什麼不同,你甚至沒有推開我。”

“我只是在想你做過多少次這樣的事情。”

“第一次,你會開心嗎?”

“那你很有天賦。”

“看的多了總會幻想過一些場景。”

她雙手從我的腋下穿過,依偎般進入我的懷中,卻沒有更近一步。只是將下巴放在了我的鎖骨,輕輕摩挲。

然後她開始向上,我能感受到她的氣息。

在我以為她又要開始在我耳邊吹氣時,冰涼溼潤的觸感讓我無法控制的顫抖了一下。

“你在做什麼?”

“證明我的猜想。”

“你在舔我的耳朵。”

“那你還明知故問?”

“我的耳朵是什麼味道的?”

“看來你很愛乾淨,和我想象的不同,只有輕微的鹹味。”

“那你口味還挺重。”

我沒有等來她的回答,只有更激烈的舔舐聲和水聲,就像被什麼外星生物進入大腦。

一股電流從腰間開始蔓延,我忍不住閉上眼睛。

“呵呵,舒服麼?”

她一邊說話,一邊對著耳朵吹氣。

我沒法再說出什麼反駁的語言,因為被舔舐完的耳朵好像變得脆弱,輕微的刺激反而更讓我無法忍受。

“你這樣亂動,我只能抱緊你了哦。”

她停止了在我耳邊的動作,看著我的臉。

我深呼吸了幾下,睜開眼睛,我們的臉相隔不到10公分。

“如果你說的驗證就是這樣,那你不如直接把我綁起來撓我,我忍不住笑了你就說你贏了。”

“你的身體沒法像你的嘴一樣硬。”

她

已經把手放在我的腰間,真的撓動了起來。

“但是我真的不怕癢,你可以繼續嘗試。”

“我相信你不怕,所以我不止會撓這裡。”

她將頭伸向我的另一側耳朵,開始繼續舔舐和輕咬。

她的動作更加輕柔,並且逐漸變得熟練,腰間的酥麻感一陣陣傳來,讓她撓動的動作也變得明顯。

這感覺就像浪潮,和被撓癢的感覺不同,並不感到痛苦,而是不斷的沖刷著神經。

我的呼吸逐漸變快,肌肉緊繃,她也感受到了我的動作,將我抓的更緊。

這就像是提醒,提醒我雖然可以輕鬆掙脫她的掣肘,但那就是一種認輸的表現,代表我被她弄到無法忍受了。

“你說我們……現在這樣,她會……怎麼想呢。”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我必須仔細分辨才能聽清她在說什麼。

“你想讓我感到愧疚,來沖淡你現在的羞恥感?”

“我承認我的慾望,這並不可恥,或許我從第一次被叫主人開始,就期待這一天了。”

她的動作變得激烈,手伸進我的衣服,探向我的胸口。

我甚至不知道她要幹什麼,只感覺胸口有些沉悶。

我幾乎被按在沙發上,我試圖思考為什麼,但耳邊的氣息將思緒攪亂。

喘息聲從唇齒間鑽出來,我很難相信那是我的聲音。

“這是哀求的呻吟,還是享受的聲音?”

“你沒有挑釁方面的天賦。”

“你也沒有說實話的習慣。”

她舔過我的脖子,加上吮吸和輕咬,並游上我的下巴,衝著嘴唇的方向移動。

……

我還記得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接吻的場景,父母沒有捂住我的眼睛,而是告訴我那是愛的體現。

所以為什麼我沒有接受她的吻?

但她的臉龐依然清晰的在我的腦海中。

……

我抓住了她的肩膀,嘴裡發出輕微的聲音。

我抵抗的並不及時。

但她也沒有真的親下去,我們的鼻尖碰撞“阻止親吻證明不了你對愛的忠誠。”

“我只是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的時間很好。”

“我只是不想看到她的淚水。”

“你想說你愛的深沉?”

“你俏皮話說的不錯。”

她的手捏的緊了些。

“我和她的關係並不特殊,我們只是陪伴了彼此很久。”

“不管我們是不是情侶,她都是我重要的人。”

“所以我會答應她的告白,即使我不愛她。”

“可我不能背叛她。”

“我不想讓她傷心,我討厭她哭的樣子。”

“很簡單的道理,沒什麼可解釋的。”

“你說的沒錯,我們之間,有問題的人是我。”

“也許哪天她會甩開我,但那不是現在。”

她聽完我說話,沒有動彈,只是笑了。

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笑容。

“表白完了?”

“這是自我刨析。”

“你還記得我們的目的嗎?”

我沒有忘記。

“看來你並不是對那些事情沒有興趣呢。”

她撫摸著我的大腿內側,我的生理反應清晰可見。

“這隻能證明我不是陽痿,而我也沒有說過我是……”

她吻了我。

那溼潤的,柔軟的,輕咬的,吸吮的,纏綿的吻。

“這樣才能堵上你的嘴?”

我們的眼睛在只能看見彼此的距離凝視。

呼吸打在臉上,分不清是誰的喘息聲。

我們沉默著,好像我們在一起時總是沉默。

……

“一時衝動罷了,別放在心上。”

男人總是對不用負責感到喜悅,但

眼下不是那種場境。

我不會把那個吻當做什麼信號或是象徵,我也沒那麼在意。

我們並排坐在沙發上,相隔著一段距離,比教室裡還要遠。

我沒有回答她,也許我應該說一些幽默的話,但我沒有。

我拿起話筒,在手機上點了歌。

旋律開始播放。

唱歌總是令人舒暢,可以盡情的將話語順著音樂喊出。

唱歌也是一種表達,一種對話;可以和他人,也可以和自己。

所以我很喜歡。

但我只是讓旋律流淌,然後安靜的坐在那裡,好像能減少一些尷尬的氛圍。

“你選歌的品味並不高明。”

“也許你聽我唱幾句會有所改觀。”

“你要怎麼跟你的女朋友解釋?還是打算瞞著她。”

“我還在考慮,我想我應該對她誠實,但我也不想她傷心。”

“男人總是這樣搖擺不定,你也不會例外。”

“我無法反駁,我不會後悔,但我確實在想如果那天沒有對你刨根問底會怎樣。”

“我難得會認同你的話。”

“哪句話?”

“我也不會後悔。”

“……你談過戀愛嗎?”

“談過,年輕不懂事的時候,小孩子的玩鬧而已。”

“你現在也很年輕,女人總是會說年輕不懂事,你也不會例外。”

“你適合去說相聲,但是不會有人笑。”

“你認為你以後還能正常的戀愛嗎,有這樣的癖好之後?”

“我可沒有什麼特殊的癖好,我只是在滿足別人的癖好。”

“看來嘴硬不是我一個人的特權。”

我們的距離比之前更近了些,好像沒有教室裡那麼遠了。

我能感受到她手臂的溫度,我知道她在看我。

“你知道那個同學為什麼願意借給我錢嗎。”

“因為他是男的。”

“他和網上那些人沒有什麼不同,他也想用金錢來獲得我的青睞。”

”但我想他應該不會只滿足於你的青睞,你大概在他的幻想裡很慘。”

“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和慾望,我們剛剛就證明了,你也不是聖人。”

“我從沒說過自己是聖人,我只是對這些東西缺乏興趣。”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她又笑了,我不知道看到她笑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們剛剛證明了你有慾望,接下來不如來試試你的慾望是什麼?我在網上可是學了很多讓男人言聽計從的方法。”

她的手攀上了我的腰,臉也湊了過來。

“你倒是起勁,我感覺你比我壓抑多了。”

“我不否認,我每天都要和各種人交流,看那些東西,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

“我已經開始懷念你行為和表情一樣冷靜的時候了。”

“但是你也沒有拒絕我。”

“我不需要拒絕你。”

我直接站起身,看了看錶,秒針嚮往常一樣擺動。

“你如果願意多付一個小時包房錢,我可以給你唱會歌。”

“你如果覺得自己很幽默,我的耐心也不是無限的。”

“我沒有拒絕你,只是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我想起被告白的時候,河邊的水聲潺潺,我需要思考。

“你大可以和自己進行無數次詭辯,那只是欺騙自己。”

她穿上了大衣,我以為她會先一步離開,但她只是站在我旁邊。

“不是要走嗎?”

“走。”

我們就像普通的朋友,又或者鬧彆扭的情侶。

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你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給自己找理由,我會再找你的。

”

我不記得我們是怎麼告別的,但這句話停留在我耳邊。

我難得主動約了女友出來,地點選擇在了網球館。

初中的網球課我們是一起選的,她喜歡打網球,不如說她喜歡運動本身,我則是陪著她一起。

網球館有些難約,和當初整個館裡就幾個人的時候不能同日而語了。

我們在地鐵站匯合,也許我該開車去接她,但感覺沒有坐地鐵方便。

她穿著專業的網球服,白色的過膝襪磊到大腿。

我總是覺得這身衣服暴露度很高,但每次來打網球,她都堅持要穿這身衣服,說專業的裝備自然有她的道理。

“球館裡有空調,帶外套了嗎。”

“帶了呀,地鐵上我就穿著呢,不然好冷哦。”

我們的對打總是不精彩,她會讓著我,我也會照顧她的體力。

網球不用猛的發力,更多是讓球自己彈回去,但不是很好控制方向。

打了一會兒,我們坐在場邊休息,我愛喝尖叫,她愛喝寶礦力。

小學的時候,尖叫的瓶子是我們最好的玩具,是能帶進學校的水槍。

夏天的時候潤一下瓶口,噴出點水霧在臉上,涼涼的,也能給課堂上增添些樂趣。

她喜歡把瓶子用雙手握住,在原地轉圈灑水,說是感覺像仙女施法的樣子。

小孩子都喜歡玩水,還有踩水坑。

她還喜歡淋雨,雨水很髒,我擔心她會感冒。

“要不要穿上外套,空調有點冷。”

“沒事啦哈哈。”

汗水順著她的脖頸留下,讓她本就光滑的皮膚顯得更白嫩。

她對防曬總是很上心,但好像還是比高中時稍黑了些。

我覺得她很適合扎高馬尾,顯得挺拔而有活力。

她把頭髮散下又重新紮起,我在一旁幫她擦了擦汗。

她腿上的過膝襪也被汗水浸溼,透出粉嫩的肉色,我突然想起了大腿的觸感。

“怎麼一直盯著看……”

她害羞的戳了戳我,腿併攏在一起,大腿的軟肉擠壓著。

“抱歉。”

“沒事啦……你喜歡的話,可以摸摸看哦。”

我們好像有過這樣的對話,是在看電影的時候,但當時我推辭了。

我大可以和自己進行無數次詭辯,但那只是欺騙自己也許我該嘗試。

我將手摸上了她的大腿,更她的柔軟,過膝襪上有些溼潤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摩擦著。

“唔……”她害羞的抓住我的手。

“抱歉……”

“不,沒關係,只是有點突然,我並不討厭……這樣。”

她抓著我的手夾在雙腿間,那不同於撫摸,像是被柔軟包裹著,熱熱的感覺順著手漫入心間。

“我們之前都沒有這樣過。我還以為…是我沒什麼魅力。”

“我們經常擁抱。”

“這不一樣……這樣的感覺更溫暖,更舒服,更……。”

她的聲音幾乎小到聽不見我很難把這幅樣子和她平時活力的樣子聯繫起來。

她摩擦著大腿,將我的手擠壓著,摟的更緊。

我能感覺到她豐滿的胸部擠壓著著我的手臂。

她的臉有些發紅,汗水閃著晶瑩的光。

我說不出“壓抑了”三個字。

只能將頭靠過去,我們彼此依偎著。

她的呼吸聲呼應著場館內的擊球聲,有些顫抖。

“你很有魅力,是我的問題。”

“我們再這樣待一會……好不好?”

“嗯。”

我沒有理由拒絕,她的腿柔軟而溫暖,我們感受著彼此的氣息,她身上傳來汗水和沐浴露的清香。

片刻,我

們結束了溫存。

“還想打會嗎?”

“唔…我有點...累了。”

“那就去吃飯吧,吃豬排飯好不好,平時要排隊,今天沒什麼人。”

“嗯!”

……

日本的飯店總是很狹小,有寬大包間的地方都是被老鄉拉去賺業績的。

這就是我們第一次在東京吃飯的感受。

桌子很矮,只能盤腿坐著,她說想吃牛肉飯。

我和母親說了一聲,捨棄了茶位費給的小菜,和她來到街道上。

“你愛吃刺身嗎?”

“愛吃,但我上半年吃了腸蟲清,下半年不想再吃了。”

“那你為什麼直接喝水龍頭裡的水?”

“那是直飲水。”

“哇,你好怪。”

我總是覺得京都的水不如東京的水好喝,但大概是錯覺我第一次吃吉野家,被人告訴牛肉飯里加溫泉蛋才正宗。

如今算是吃上正宗的牛肉飯了。

我們一邊討論丼到底該怎麼念,一邊將米飯和蛋液攪拌。

她一般會吃剩下一些,讓我幫她消滅乾淨。

但她又喜歡先嚐嘗我的那碗,明明是相同的套餐。

我沒有分享食物的習慣,朋友喜歡說我護食。

但我們每次都是這樣。

回去的路上我們路過販賣機,挑選飲料作為飯後消遣。

我總是覺得日本的物價沒有想象中貴,買水的時候除外。

我買了蘇打水,她買了咖啡。

我微微抿了一口,她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這是她從小的習慣,因為她小時候不愛喝水。

她母親告訴她每次喝水要發出“咕咚”聲。

我又喝了一小口蘇打水。

果然自來水太好了。

我對旅遊總是沒什麼興趣,但卻去過了很多地方。

我總是記不住旅行中的故事。

但大阪的鰻魚飯很好吃,我記得自己吃了兩碗。

她覺得鰻魚量給的很少,我表示贊同,但沒有分給她的打算。

她最終掠奪了我第二碗飯中的一塊鰻魚,我表示無奈。

“你覺得你更喜歡吃鰻魚飯還是牛肉飯。”

這是我們在富士山泡完溫泉後,我提出的問題。

“唔,我更喜歡吃機場的豬排飯!”

“為什麼?”

“因為豬排飯好吃!”

“行。”

那是初中畢業時候的事。

……

我看著她晃著腦袋敲碎芝麻的樣子,從回憶中離開。

“咱們是不是很久沒來吃過豬排飯了。”

“好像有幾個月了吧,但是我們學校有賣哦。”

“好吃嗎?”

“半成品啦,還不如711呢。”

她桌子下的腳也不安分,來回踢著我的小腿。

我趴在桌子上,手向下伸,抓住了她的腳踝。

“唔…你幹嘛……”

她微微一愣,縮了下身子,有些臉紅。

我順著腳踝向上拂過,感受到小腿肚柔軟的感覺。

我鬆開手,她的腿應聲落下。

“你喜歡的話,可以繼續的……”

“沒事,先吃飯吧。”

我吃起面前的豬排和生菜絲。

我不喜歡吃米飯。

我們在地鐵站分別,這是我們上大學後最常分別的地方。

送走了她,我給墨同學打了電話。

“喂。”

“你居然會給我打電話。”

“我想明白了。”

“什麼?”

“你說得對,我不是沒有慾望。”

“然後呢?”

“我女朋友她確實有點壓抑。”

“嘟”

她掛斷了電話,這不是有禮貌的行為。

“我的結論是,她對我來說就像是家人,妹妹,朋友,我對她不會產生那種生理上的慾望,我只是希望她開心幸福,而正好她需

要我。”

“這倒是挺有意思,你是怎麼確認的。”

“我們嘗試了一些更親密的接觸。”

“哦——什麼接觸?”

我和墨同學坐在學校裡的長椅上,這裡風景不錯。

“我摸了她的腿。”

“那看來我們的親密程度還要更深一些。”

“和你想的摸腿應該不一樣,但具體的我不想和你說。”

“所以你約我是想做什麼,展示你們的進展嗎。”

“我覺得我應該和你說清楚,我和她不會出問題,我可以為了她,去做那些我不願意的事。”

“畢竟我不是陽痿,感謝你的證明。”

我們總是在沉默的時候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我承認她的眼睛很好看,那是她情緒不豐富的臉上最動人的地方。

“也就是說你是來跟我劃清界限的。”

“我們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那作為朋友,也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我想請你最後幫我一個忙。”

“我盡力而為。”

“明天吧,我給你一個地址,你來找我,見面再說。”

她站起身,揮了揮手,確認著手機上的時間,逐漸走遠了。

我發現自己總是看著她的背影遠去。

……

……

……

我準時來到了她發給我的位置,一個商場的門口。

“你來讓我拎東西嗎。”

“力量是男性的價值,但我不是來特地讓你做這個的。”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子將整支胳膊遮住,背了一個稍大的單肩背,下身是一條簡單的制服短裙,裙邊停留在膝蓋上方的位置,深藍色的小腿襪和皮鞋包裹住足部。

“今天一天,我需要你嘗試扮演。”

“cosplay。”

“你可以這麼理解,但要更嚴格的執行。”

“演什麼,男朋友?”

“當然不是。”

她貼近我的耳邊,我們就像一對在街頭親熱的伴侶。

“你要扮演我的奴隸。”

“……”

“我可以認為你默認了麼。”

“為什麼。”

“在你奔向幸福前,我這個躲在陰暗角落裡的人,想請你幫我確認,我的慾望是否真切。”

我不喜歡這樣的姿勢,也許別人看起來很親密,但我在沉默時看不見她的眼睛。

……

……

……

“那麼你記住了麼,作為一個奴隸該做些什麼。”

“我的記憶力不好,但好在理解能力還行。”

我們已經站在扶梯之上,隨著機器向計劃的樓層移動。

“雖然之前就感覺你很高,但這樣站著更明顯了。”

她站在比我高一級的位置上,想要俯視我,但是效果並不理想。

“之前感覺你在女生中個子算高,這樣更明顯了,她平時即使站在上面也沒有我高。”

她踢了我一腳,這在電梯上是危險行為。

“你現在是我的奴隸,不許提其他人,不許想別人。”

“好,是我的錯。”

“你該叫我什麼?”

“主人。”

“也許你露出一些羞澀的表情會更有趣。”

我嘗試眯起眼睛,要緊牙關。

“這是堅毅的表情,但也不錯,很適合你,讓人更有徵服的感覺。”

“小心後面,電梯到了……主人”

她沒有回頭,依然看著我,手停留在我的脖頸處。

我輕托住她的腰,以防她摔倒。

“你開始有一些奴隸的樣子了。”

我們走在商場裡,她離我的距離不至於太遠,但也沒有太近,讓人疑惑我們的關係。

我們走進的第一家店,是我不認識的品牌,但名字看著很可愛。

櫃員引領著她開始挑選,我則對著店內的風格嘖嘖稱奇。

“你不覺得這鞋很奇怪麼。”

“這個牌子很多都是男女同款,中性風。”

她將櫃員支走,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

“來幫我換鞋吧。”

“為什麼不讓店員來。”

“因為我最好的侍從就在這裡。”

我無奈的半跪在地上,她則踩住了我的胸口,我捧住她的腳踝,不解的看向她。

她將自己的手機遞給我。

“先來幫我拍幾張照,只拍鞋子和腿就好。”

我接過手機,將手機平舉到眼前。

看著畫面裡踩在人胸口的鞋子和潔白的小腿,我意識到跪在畫面中的是我。

我想到那些可能會為這張照片付錢的人,感到嘆息。

“拍的不錯,視角選的很好,你很有天賦嘛,要不要以後來給我當攝影師?”

“你如果看過學校的迎新宣傳,就有機會發現攝影一欄有我的名字。”

“你該叫我什麼。”

“主人。”

“記住哦,再有下次就要懲罰你了。”

“好。”

“不要覺得不用人稱代詞了就可以逃過去,每句話都要加上主人。”

“……”

“回答呢。”

“好的主人。”

她用鞋尖輕挑起我的下巴。

“開始吧,幫我換鞋。”

我先將手指扣住鞋跟,把鞋褪下,露出被襪子包裹的圓潤腳跟,然後將整隻鞋子脫下。

“先彆著急,把那隻鞋子捧好,捧在胸口。”

我疑惑,但還是照做。

“聞一聞。”

“這是命令麼,主人。”

“我的話都是命令,你都需要服從。”

“好吧,主人。”

我將鼻子貼近,試探的聞了聞。

“皮鞋的味道,主人。”

“你認為皮鞋不是皮鞋的味道會是什麼味道,往鞋口聞。”

我又一次低下頭,將鼻子靠近鞋口,這次我能感受到不同於鞋身的味道,那是汗水混合皮革的氣味,有些怪,但算不上讓人無法接受。

“腳臭味,主人。”

“你可以說的更禮貌些。”

她表情平靜,好像我們在一如既往的對話,但眼神卻在戲謔的笑。

“繼續聞,直到我讓你抬起頭來。”

我表示抗拒,但還是照做了。

這沒有想象中困難,鼻子的適應性很強,或者說鞋子的氣味很快就散光了。

“這雙鞋我穿了沒幾次,不然你不會這麼輕鬆。”

“我該感謝你麼,主人。”

“當然,聞主人的鞋子是對你的獎勵。”

“……謝謝主人。”

我想她確實在享受這個過程。

“接下來,聞聞我的襪子吧。”

她直接將腿前伸,足尖點到了我的鼻子。

出乎我的意料,襪子比鞋子內的味道要重的多,可能是沒有皮革味的原因。

微微的潮溼,濃郁的氣味順著吸氣飄入咽喉,進入肺部。

呼氣的感覺讓我慶幸,但馬上又是新一輪的氣味湧進。

越來越多的氣味被我吸入身體,這讓人感覺很不好。

“很多人將這樣稱為洗腦,長久的氣味會讓你的大腦混亂,缺氧會讓你想要吸入更多空氣,但卻只能吸入我腳底的味道,這會讓你產生你需要吸入足臭的錯覺。”

“我猜這句話也是洗腦的一部分,主人。”

“洗腦的本質是相信,你開始相信我的話語,所以把它當做洗腦。”

我閉上眼睛,不想和她在不對等的條件下對話。

“已經沉醉在裡面了麼?那就多聞一會吧。”

“我可以拒絕嗎,主人。”

“奴隸拒絕主人的命

令是要被懲罰的,但我很寬容,就允許你不聞襪子了,幫我把襪子也脫下來吧。

我將她的腳掌挪開,準備拽下襪子。

“不能用手,用嘴。”

“花樣太多了,我很佩服這些人的想象力,主人。”

我用牙咬住襪尖,我能感到一絲水汽在嘴裡蔓延,和剛才腳底的味道又不同。但是襪子包的很緊,只能咬的深一點,然後將它拽下。

“技巧不怎麼樣,但是還算認真。”

她自然的將腳掌搭在我的半邊臉上,我甚至來不及把襪子吐下。

“最後一步,聞聞我的裸足吧,要溫柔些,用心些。”

“她已經在我的臉上了,我很難聞不到它,主人。”

她的足底帶著健康的紅潤,佔據了我一隻眼睛的全部視野。氣味並不濃郁,也可能是我已經習慣了襪子的味道。

“伸出舌頭,舔一舔吧。”

“你……主人不會癢嗎。”

“我也是第一次嘗試,誰知道呢,讓我體驗一下吧,小狗狗。”

我試探著伸出舌尖,觸碰足底,有點鹹,有點毛屑,沒什麼其他感覺。

我伸出更多舌頭,向上舔舐,像是在幫她清理足底,她的腳底變的溼潤,我的舌頭則變得乾燥。

“確實有些癢,就到這裡吧,是我沒準備好。”

“真誠的感謝你,主人。”

“幫我把襪子穿上,換鞋吧,還是要用嘴。”

“……”

我絞盡腦汁也沒能用嘴把襪子穿上她的腳,襪子的一端都被我的口水浸溼了。

“的確有點困難,再拖下去店員估計就要來敲門了,用手吧。”

“太明智了主人,希望主人下次可以早些想到。”

我被踹了一腳。

她對鞋子很滿意,我們在櫃員職業的笑容下前去結賬。

她附在我的耳邊,“你來付吧,怎麼能讓主人出錢呢,你知道多少人會搶著給我付款,這可是是你的榮幸。”

我無奈的拿出手機,面對櫃員出示的價格微微點頭。

“九千五百塊的鞋子……我上次見到類似的產品,是我奶奶兩萬塊錢買的枕頭,這就是你平時的消費水平?”

離開了鞋店,我正在對這雙鞋的價格發表評價。

“這屬於特例,也代表不了我的消費水平,還有些更貴的衣服和鞋子需要定製,好在我不需要自己花錢。”

“那我感覺還是我奶奶的被子更牛逼,因為也不需要我花錢。”

“你忘了叫我主人。”

“你有沒有想過,我的錢要是不夠怎麼辦。”

“我會欣賞你尷尬的樣子。”

“大概前年的時候,我突發奇想想吃咖喱,於是去買胡蘿蔔,進的那家超市看起來很高端,買菜都有導購。”

“她給我推薦了一款盒裝的胡蘿蔔,說是進口的,我問多少錢一斤,她告訴我18塊一根,我說那太牛逼了,我買不起。”

“你猜猜當時誰更尷尬。”

“收銀員嗎。”

“不,是一旁我的朋友,他最後為那根胡蘿蔔買單了。

“有意思的故事,但這不能幫你免去忘叫主人的懲罰。”

“……什麼懲罰,主人。”

她看向我,思索著什麼,但卻突然愣了愣神,眯起了眼睛。

她突然站定,我疑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的眼神在看向哪裡,嘴角好像快要笑出來。

“抱我。”

“什麼?”

“馬上,抱住我。”

她踮起腳向我迎來,帶著不容拒絕的態度,我微微欠身抱住她,她將頭枕在我的肩上。

“這就是懲罰?主人。”

“原本

不是,但我現在有了更好的主意,你猜為什麼。”

“……壓抑了主人。”

“我希望你馬上還能說這些俏皮話,你猜我剛看到了誰?”

並不需要複雜的思考,就像閱讀錶盤的指針,但我還是發出了疑問。

“誰。”

“你女朋友。”

“我猜到了。”

“你有沒猜到的。”

我想要鬆開她,卻被她用力抱住。

“聽我說完,你再決定要做什麼。”

“你說吧。”

“她可不是一個人來逛商場的。”

“然後呢。”

“看樣子是兩個人一起的,你猜另一個人是男還是女。”

“我猜女。”

“你猜錯了。”

“那我猜是男。”

她輕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幽默感染。

“你知道她今天有出行計劃麼。”

“我不知道,我已經在猜你是不是在騙我了。”

“那個男生看著好像跟她關係不錯阿。”

“如果你認為這能讓我感到嫉妒,你可以繼續描述。”

“你難道有這種癖好嗎,叫什麼,ntr。”

“我認為你有這種癖好的可能性比較大。”

“你還真是……,那不如自己轉過去看看吧。”

她抱著我逐漸轉身,抱住我的手卻更加發力。不論如何,我已經轉過去了。

我們之間距離有些遠,雖然不帶眼鏡,但我的眼神不算好。

她確實在那,身邊有個比她高一點的人。

她看上去還是那副有活力的樣子,可惜沒梳我喜歡的高馬尾,只是隨意的散著頭髮。

她好像拿了杯奶茶,這其實是我帶給她的習慣,只是我後來戒了,但她沒有。

這層都大多數是服裝店,我估計她是來買衣服的。

上次她生日我們也了這裡,我為她購買了禮物。

我懷裡的人在用力將我轉回去,我選擇順從她。

“看清楚了麼。”

“看清楚了。”

“那個男生怎麼樣,跟你很不一樣吧。”

“那沒看清。”

“你是不想面對現實,沒事的,第一次都是這樣。”

“其實不是,我只是無所謂。”

我嘆了口氣。

“她和誰玩,和誰出去,那是她的自由,跟我沒關係吧。”

“你想展示你的大度,還是強調戀愛的自由。”

“你似乎在期待我的反應。很可惜讓你失望了。”

“也許我該直接向她打招呼。”

我輕輕用頭撞了她的腦袋,把她抱的更緊些。

“也許她只是為了給我個驚喜,和朋友來給我挑選禮物。”

“很經典的理由。”

“我要怎樣才能讓你相信,我真的不在乎。”

……

我在球館被她夾住和她依偎在一起時,在飯店抓住她的小腿時。

我看著她羞澀而喜悅的樣子,為我能滿足她而開心。

但我確實沒有產生情慾。

我只是想著,她開心就好吧。

她能開心真好阿。

……

“她愛我,所以我會迎合她的愛,她愛別人,我就會支持她的愛,她不愛我……”

“那我們就是一輩子最好的朋友。”

“……”

“夠了。”

她慢慢鬆開了我,從我懷中後退。

我又能看見她的眼睛。

“商場就逛到這裡吧,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你認為孤男寡女來到酒店,他們大概率會幹什麼。”

“睡覺。”

她直接將我推到了床上。

“你可以試著繼續講你的單口相聲。”

“我沒想到你這麼想睡覺。”

她騎在了我的腰上,一隻手掐住我的下巴。

“叫我主人。”

“主人。”

“你知道麼

,我其實正在生氣。”

我知道,我想我比她更清楚。

她從包裡取出一個項圈,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東西拴不住你,它只是個象徵,只要我沒把它取下,你就要提醒自己的身份。”

她勒緊了項圈,我有些呼吸不暢。

“我會徹底讓你認識到,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有點過了,我沒有這種……”

她吻了上來,閉上了眼睛。

她把舌頭伸進來,我很想告訴她和吃冰棍的感覺很很像,但顯然她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她又找上了我的耳朵,用舌頭和唾液把我的耳朵填滿,手伸進我的上衣,開始四處遊走,腰腹,肋骨,胸前。

我本來覺得沒什麼,只是在想她的手很冰,有點癢。但我逐漸從癢和刺痛中感覺有些舒服,似乎有暖流在身體湧動,身體從緊繃到變得顫抖,直到我的嘴忍不住發出細小的呻吟。

她沒有理會,只是輕咬我的嘴唇,又給了給了我深深的吻。

她親吻時總是拉扯項圈讓我感到呼吸困難,在我快要窒息時又鬆開,看著我的眼睛,她開始露出笑容,輕咬著我的耳垂、脖子、鎖骨。

就這樣重複了很多次,她讓我翻過身,半跪在床上,對著漆黑的電視屏幕,然後從背後抱住我,一邊用唇齒攻擊我的頭頸,一邊撥弄我胸前的兩點,並逐漸開始揉捏拉扯。

她發現我的皮膚只要滑過就會出現紅色的印記,於是將我的上衣撩起,在我身上畫出滿意的形狀。

“你注意到了嗎,你的這裡。”

我的下體已經漲起,和每天清晨一樣。

“這就是慾望,你該記住這種感覺,你現在渴望什麼。”

我沒法回話,因為她在拉拽我的舌頭。

“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我的視線有些模糊,並且我不認為電視的倒影會很清晰。

她將臉貼在我的臉上,我們就像是調情的伴侶。

我喘息著,努力組織著話語。

“表情……這麼豐富。”

“平時……憋壞了吧。”

回應我的只有冷笑。

她拽著項圈將我的頭按在床上,用腿壓住,拍下我喘息的樣子。

一邊和我接吻,一邊比出勝利的手勢,拍下我們的合照。

趴在我胸口,在我脖子上留下吻痕,拍下令人遐想的動作。

我想她現在的樣子一定比平時冷淡的狀態更上相。

她在我耳邊不斷的低語。

“你總能有恃無恐,認為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我的確不會真的把你怎麼樣。”

“但我可以把這些發給她。”

“只要我今天離開這裡,我就會想辦法把這些照片讓她看見。”

“你可以假裝你能無限的愛她。”

“但你認為她也能同樣對你嗎。”

“來,繼續對我說:‘你無所謂’,‘你不在乎’。”

我想如果能說出來的話,一定很有意思。

但我說不出口。

我跟她第一次在ktv時就預想到這種可能性了。

我本以為自己不會做出什麼能被留下把柄的舉動。

但我得承認。

我的理智快要堅持不住了,我的身體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刺激,這是生物的本能。

我從沒想過那些色情產物裡的場景會出現在我身上。

我以為自己連各種疼痛都能忍耐,沒想到卻被這些連折磨都算不上的方式打敗了。

我現在確實在貪戀她帶給我的快感。

我確實輸給她了。

“你是對的。”

“我承認,我輸給你了,這種感覺我

從沒體會過。”

“我輸給慾望了。”

我看向她的眼睛,開始好奇我在她眼中的樣子,這讓我有些羞恥,但我不吝嗇於開口。

“你想怎麼辦,繼續下去,還是給這場鬧劇找一個藉口,我親愛的主人。”

令人安心的沉默,房間內只有我的喘息聲,這意味著思考。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我對時間不敏感。

她鬆開了抓住我的手,襯衫有些褶皺,她沒有去管。

她慢慢躺在我的旁邊,沉默著,我們看著對方的臉,不知道彼此在想什麼。

“你知道剛入學的時候,班裡的女生對你評價都不錯,畢竟總共也沒幾個男生,你還算看得過去,我不會隱瞞,我也對你有過想法。”

“你的說話方式,穿著打扮,都讓人能感受到你家境不錯,你手上那塊表的價格,你不會不知道。”

“你對班上的女生照顧有加,處處著想,很容易讓人以為你在追她們,我當時已經給你安上人渣的名頭了,還想過要不要找機會向你借錢”

“只是後來你一直這樣,對誰都這樣,有事你就幫忙,沒事你就消失,也不要回報,一個人把班上的事都處理好。”

“你知道有幾個小姑娘還真被你迷住了,然後就發現連和你聊天都得不到回覆,就跟個機器人一樣。”

“後來大家都覺得你是個好人,也是個怪人。”

“但我當時更討厭你了,我只覺得你虛偽。”

“我每天都和無數個“正常人”接觸,他們有的是普通職員,有的是老師,有的是學生,有的是有錢的富二代,他們都有掩飾的慾望,有難以告人的癖好。”

“你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一面,人人都有,你不會例外。”

我難得沒有打斷她的發言,只是靜靜聽著。

“那麼你找到了麼。”

“我只是發現我錯了,見不得人的一面建立在人的羞恥心上。因為我有羞恥心,我也脫離不了這個社會生活,所以當我踏入這個圈子時,它就成了我見不得人的一面。”

“你如果在諷刺我沒有羞恥心的話,可以不用這麼拐彎抹角。”

“我究竟為什麼會告訴你我的秘密,我想,那其實是我對你產生了期待,期待你能糾正我。”

這倒是有意思的想法,我大體上是個樂於助人的人,但客觀的說,我沒有能糾正她的方法,也許一個能滿足她開銷的富二代才是更好的選擇。

“你可以開始努力學習,將來找一個輕鬆掙錢的好工作。”

“你如果是個啞巴也許會更受歡迎。”

“我以為你喜歡這樣和我對話。”

“我更喜歡你吐出舌頭的樣子。”

她將手伸向我的臉,只是摸了摸。

“我感覺沒什麼需要糾正的,這能讓你有份不菲的收入,滿足你消費的需求,你也不需要付出什麼,唯一要小心的是,不要哪天被人說詐騙。”

“我想要一個愛我的人。”

“網上有很多愛你的人,他們會很樂意迎合你的癖好。”

“愛是慾望,而不是慾望是愛。”

愛是慾望,而不是慾望是愛。

我沒想到她能說出這麼正確的話。

“所以我其實很羨慕,那天我看到你和女朋友走在學校裡,在我心底的感覺不是嫉妒,而是自卑。”

我抓住她的手,從我臉上拿開,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

“我大可以和你講很多道理,但我覺得沒必要,你有自己的思考和智慧,這些東西你自己會找

到符合心意的答案。”

“我找到答案了。”

“是什麼?”

“一個能滿足我慾望的人,一個我伸手能觸摸到的人。”

“我可滿足不了你的消費,記得還我9500塊錢。”

“我可以繼續接受那些人的上貢,很多人喜歡這種玩法。”

“你們花樣太多了……”

“不好麼,我可以有一個能接受我癖好的伴侶,你也不用考慮我的支出,你只需要像今天一樣,我們可以做更多這樣的事。”

她幾乎在懇求,我不理解。

我不想看見她這幅樣子“你是不是忘了,我有女朋友。”

“所以我羨慕她,羨慕你對她純粹的愛。”

“我那真的能叫愛嗎……”

五分之一的陪伴,五分之一的喜歡,五分之一的付出。

“她今天和那個人去逛商場了,她拋下你了,背叛你了,你滿足不了她。”

“我說了吧,我無所謂。”

“他們可能現在已經在酒店了,你最愛的她,你沒有碰過的她,現在正在被人按在床上。”

“你想象力真豐富阿,還是你真有這種癖好。”

“她的身材那麼好,肯定會被人狠狠的蹂躪,你最珍惜的,不捨得傷害的,都被別人隨意玩弄,她的乳頭被人咬住,她的屁股被人掐著,只能被拽著頭髮,含住別人又粗又臭的肉棒。”

“有點噁心了,能用點文雅的詞嗎。”

“她手機上可能還放著你們的合照,她也許還會喊你的名字,直到她的嗓子啞掉。”

“我沒問過她的性癖,沒準她真喜歡這樣。”

她平時沉寂的眼睛流出晶瑩的淚水。

“為什麼……你可以……不在意。”

五分之一的佔有,也可能更多,那是在愛中的比重。

我沒有佔有慾,我沒法愛任何人。

我的父母都出軌了,他們依然生活在一起。

我不認為佔有慾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難道說,最變態的其實是我?

不會吧。

“別哭了,雖然你笑起來也很壞,但我更喜歡冷靜的你。”

“你喜歡我嗎。”

“喜歡阿,你很符合我的審美,高挑,自信,加一點傲慢。”

“那為什麼要拒絕我。”

“我也喜歡安靜的教室,無人的操場,冬日的陽光,夏天的西瓜。”

“但這些都比不過她陪伴我的時間。”

“我不能讓她傷心。”

她沉默了良久,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爬起來,晃了晃腦袋,甚至有了點笑容。

“我明白了。”

“你不會讓她傷心,所以你不能讓她看到這些照片。”

誒後面的事,我印象不深,大概是個被威脅的故事。

我癱軟在她腿上,我沒想到居然可以有這麼多花樣,男人居然有這麼多弱點。

“怎麼樣,頭腦還清醒嗎,我看漫畫裡的人最後都會昏過去。”

“那你應該在一開始就把我勒暈過去。”

我不確定她幹了什麼,但我說完這句話,本就不清醒的頭腦又失去了一段記憶。

“如果還想再來一次,你可以繼續說這些很有趣的話。”

“我錯了。”

“真乖,我也很盡興呢。”

她將我扶起,我們看著彼此的眼睛,能直接從那裡看到對方的倒影。

“那麼就結束了。”

“那太好了。”

“但是還有最後一件事。”

“……”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的身體抖了一下,我害怕她還要幹些什麼。”

“不用害怕,最後一件事,是我的開始,我們的開始,也可能是結束。”

“你說。”

“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我會繼續威脅你,你要在我需要的時候來陪我這樣玩耍,很不錯的選項吧,你看你剛才舒服成那樣,肯定會很開心的。”

“我選……”

“彆著急。”

她將額頭和我貼上,閉上眼睛,我能看到她的眼淚流下。

我討厭看不見她的眼睛。

“第二個選項,你要向我上貢,買回那幾張照片,我不會再用那些照片威脅你,我保證。”

她的聲音在顫抖。

“金額是?”

我抱住了她,既然看不見她的眼睛,我想這樣會更舒服些。

“9500元”

我看了眼手錶,上面提醒我今日運動量已達標。

智能手錶太好用了。

“怎麼樣,累嗎”

“嗯。”

我正和她躺在我家的床上。

從高中畢業後,這棟小房子就只有我自己住,雖然隔音一般,但是勝在不用花錢,比酒店好太多。

她伸了個懶腰,引出迷人的曲線。

“我們待會去吃什麼。”

“漢堡王?”

“我請客,可以選點貴的。”

“那要吃日料。”

“倒是挺近,沒問題。”

“真好,親你一口,mua。”

她的吻柔軟而甜膩,總能讓我想起第一次接吻的場景。

簡單的洗漱整理,我們前往日料店。

居住在市中心的好處就是這樣,離各種飯店總不會太遠。

她挽著我手,彰顯著自信的氛圍。

人們總是會把目光看向她。

我感覺腰有點疼,不知道是不是運動時拉傷了。

“怎麼了?”

“腰疼。”

“大白天這麼激烈當然會腰疼!”

“這不是你要求的嗎。”

“不許頂嘴!哼。”

到達餐廳,沒什麼人,畢竟不是假期。

我們在一個角落落座。

她將頭髮梳起,紮了個馬尾,為了吃飯準備。

“要吃刺身嗎。”

“你不是愛吃嗎,要吧。”

“主食呢?”

“有蛋包飯嗎,最近看的動畫裡有演女僕蛋包飯。”

“蛋包飯沒問題,但女僕沒戲。”

“那你吃什麼?”

“豬排飯。”

“還在豬排飯,不會吃膩嗎。”

“我戀舊不行嗎。”

菜不一會就上齊了,走菜十分不講究。

一邊吃飯,我們一邊閒聊,我們都覺得飯桌上太沉默不好“你上次和我說,我和你的愛,是由五部分組成的。”

“對。”

“哪五部分阿。”

“五分之一的陪伴,五分之一的喜歡,五分之一的付出。”

“這不才三個?”

“因為剩下兩個是靠你糾正我的啊。”

“是什麼?”

“一個是佔有,我已經離不開你啦。”

“呵呵,最後一個呢?”

我摸了摸她的腿。

她今天正好穿著我作為禮物送給她的那雙鞋子。

“陪伴,喜歡,付出,佔有。”

“還有性慾。”

我們的眼神交融在一起。

我們已經將愛糾正為正常的模樣。

感謝您的喜愛,您的文章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

關於ntr部分,其實我的核心設計就是文中根本沒有發生ntr,這是我這個純愛黨的一點小巧思。

因為文中的“我”唯一相愛過的人,其實是墨同學。只是“我”一直忽略了這一點。

所以即使是尾聲部分,我也只是在扮演女朋友期望的角色,並沒有真正愛上她。

所以您說的沒錯,是純愛小故事呢。

當然本文還有個隱藏ntr是對上貢愛好者的小巧思,那就是“我”ntr了墨同學的奴隸們,畢竟是貢奴嘛,ntr

標準自然是上貢資格被奪走了哈哈

讓您費心了,這篇文章的設計核心,就是關於ntr的欺騙。“我”事實上才是這篇文章裡最變態的人,因為直到最後尾聲,“我”其實也沒有愛青梅。

最後一段中,我主要用對話將內容推進,就是想避免心裡描寫,甚至最後一句“我們已經愛糾正為正常的模樣。”我也和正文做了分割,意思就是這並不是“我”的想法,這其實是一句上帝視角的描寫,“我們”指的其實是我和墨同學,這也是小巧思,不過沒發現也不會影響閱讀。

當然在我看來,這個結尾只是一種敘事結構上的妥協,三個神人真正的結局還得他們自己去決定,墨同學怎麼會是輕易放棄的性格,不能我說結尾是青梅青梅就贏麻了?那也太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