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限時間的我怎麼會輸給魅魔

作者：Yyyysy

時間是一條漫漫的長河，從每個人眼前流過，帶走黑色的髮梢，皮膚的紋理。

我總是與它同行，手指翻動間流淌著時間的秘密，筆滑過紙頁，然後是滄海桑田。

矮人的壽命比人類長些，他們強壯，固執，喜歡執著在自己的愛好裡，難說服，重感情。

我跟著最好的矮人工匠鍛打了數不清的造物，他墓上的碑文我細細銘刻。

長壽的精靈不吝嗇於分享他們的智慧與經驗，但他們膽怯，為漫長生命走到盡頭的那天低吟頌歌。

我的妻子喜歡用金枝為頭髮點綴，她翠綠的眼睛總能看到美的事物，也總喜歡看著我。

孩子出生的那天，我想了很多辦法，但無法阻止生命從妻子身上溜走。

又是許多年後，我握著孩子的手，看著他垂垂老矣的樣子，頭髮卻依然金燦燦的，和她母親一樣。

我沒有把他送回故鄉，而是將他和妻子葬在一起，在聖樹的腳下。

人類總是偉大的，他們勤勞，聰明，總能很快的追趕上一切，超越一切，我不太記得我出生的地方了，那裡的風很暖，帶著麥子的香氣。

魔族喜歡嘲弄我，但我覺得這只是他們打不過也熬不過我後的無能狂怒。

希望他們縮在西邊的大陸上過得開心。

我以為我會就這樣見證世界的終結，直到我遇見她的那天。

她嬌小，瘦弱，和我看到過的任何一個快要死去的孩子沒什麼不同。

魔族因為他們可悲的生育能力只能自生自滅。

眼前的孩子就是一個魔族的混血兒，大概是哪個人類敗類與魅魔的子嗣。

純種魅魔的壽命很短，因為她們總是在生育。

我掰開她的嘴，翻看她的眼睛和耳朵，她的血脈比我想象的更復雜。

也許她的母親是個精靈和魅魔的混血兒，而她的父親是個人類。

她有綠色的眼睛和豎起的瞳孔，一頭黑髮和尖尖的耳朵。

也許她未來還能長出翅膀。

她在某個與魔族經商的商隊貨物裡，我懶得和老闆講價，隨便丟了些值錢的小玩意就帶著她離開了。

沒有精靈願意觸碰魔族，他們是最深的仇，最毒的怨。

精靈無法也幾乎不會和人族通婚，即使結為伴侶，也不太可能產生後代，我嘗試了，併為此付出代價。

眼前的生靈簡直是奇蹟中的奇蹟，運氣好的話，她能擁有較長的生命和動人的容顏，還可以只享受魔族的天賦而不被血脈裡的慾望困擾。

她綠色的眼睛無神的看著遠方，只是默默的坐在我的懷裡。

我有些忘記了這個年紀的孩子該吃些什麼，但肯定不是隻能喝奶和米湯了。

“你有名字嗎？”我問她。

“莉莉。”她的聲音有些嘶啞，我拿了些水。

我看她一口氣灌進去不少水，小肚子都有點漲起來了。

“慢點喝，別嗆著。”

“咳咳咳——”我拍了拍她的背，開始努力回憶怎麼帶孩子。

她將水壺還給我，又陷入了沉默。

“莉莉像是小名，全名是什麼。”

“母親給我起的。”

她看了看我，沒什麼表情，髒兮兮的皮膚襯得眼睛很亮。

過去我孩子的名字也是他媽媽起的，萊芬.萊莉，萊莉是媽媽的名字，精靈有這樣的習慣，我覺得不順口，但可惜沒有機會反駁她了。

是不是精靈都喜歡名字帶莉。

“挺好聽的，很適合你。”

我沒再言語，她也沉醉在沿途的風景中。

用魔

法飛行的人總是不多，比起魔導船更費力，也不舒適。

但我喜歡自由飛翔的感覺。

剛回家的時候，她很膽怯，站在門廳不知所措。

我給她換好鞋子，她的腳趾不安得扭動，我領著她來到一間堆滿物品的屋子，稍微收拾了下後，決定讓她先睡我的房間。

我並不喜歡太大的房子，而且總是把東西塞的很滿，所以每一處空間都被我利用起來。

我的收集品和各種有意思的魔導物件擺滿了各個置物架和櫃子，體型大的就當做裝飾品擺在地上。

我找了些東西給她吃，她卻吃不進幾口，我只好做些好下嚥的肉菜粥給她喝。

浴缸很久沒有用過了了，為了讓她乖乖洗澡，我特地把浴缸收拾出來，找了個機械船代替玩具鴨子，可惜船直接沉了。

之後我也幫她洗過澡，但洗了兩次就沒再繼續了，畢竟是女孩子，我感覺還是不太好。

收拾好的她看上去就是個貧民窟的普通孩子，耳朵被頭髮蓋住看不出端倪。

她翠綠色的眼睛四處打量著，好像沒那麼畏懼了。

我將她帶到房間，告訴她今天就睡在這裡，她拉了拉我的衣襬，問我能不能陪陪她。

我從沒有陪過孩子睡覺，最多就在孩子睡後偷偷摸摸他的小手，我記得萊芬的手很軟，我問他外婆是不是精靈的原因，她說孩子都是這樣。

我攥著莉莉的手，給她講我孩子編撰的故事。

果然孩子的手都很軟。

第二天，我將屋子收拾好，用雲朵和彩虹混合魔力製作了張床，可惜她不喜歡，說彩虹太晃眼。

她不喜歡呆在房間裡，總是跟著我四處晃，我走快幾步她就著急的小跑幾步。

我帶她來到院子裡的草坪上，我讓這裡四季如春，總是有鮮嫩的綠草長著，幾朵小花圍著院牆開放。

她很喜歡這裡，我和她坐在草地上，一起看天上的雲。

某一天她扭捏了半天，又是拉我的手，又是抱我的腰。

最後她睡覺前才靠在我耳邊說：“先生，您叫什麼阿？”

我愣了愣，然後笑了笑，然後又愣了愣。

“就叫我先生吧”

“客人您又來了？這麼喜歡我們店嗎~”

看著和人類沒什麼不同的少女，口中突出芬芳的氣息，和可愛臉蛋不符的身體貼在男人胸口。

“誒，這麼快就攢夠錢了！先生真厲害呢~”

“但是店裡的項目還是要體驗的吧~不要光想著後面的事哦~”

“跟我來吧，這邊~”

男人躺在舒適的床上，屋子裡只亮著一盞白色的燈，能看到慘白的天花板。

“客人~今天是想做什麼項目呢？”

少女一邊詢問著，一邊將床上的綁帶幫客人繫好。

“還是之前的就好麼？”

“您真是專一呢~”

少女站在男人的頭前，輕輕一按，“床”便傾倒過來，讓男人頭朝下，血液開始向腦袋湧去。

“那麼就開始嘍~”

“給變態客人您最喜歡的~”

“倒置足部觀賞♡”

少女粉嫩的手指伸入鞋口和腳的縫隙，將鞋子褪下，從腳踝開始，被絲襪包裹的腳一點點從鞋子中暴露出來。

男人睜大了眼睛，放倒的姿勢讓眼睛充血。

一點點帶著溼潤的霧氣從鞋子裡散出，直接放在男人眼前的襪足，更是帶著醉人的氣味。

然後是另一隻腳，如法炮製的放在男人臉前。

下面還擺著剛剛脫下的新鮮鞋子冒著熱氣。

少女就坐在椅子上，散漫的晃動著雙

腳。

“客人怎麼一下子就沉醉了？明明只是看著？”

兩隻腳一前一後，忽近忽遠，將腳上的氣味都糊到男人臉上。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但是那雙腳就在那裡，只是無意義的晃動，透過絲襪還可以看到自由舒展的腳趾。

但是隻能看著，感受血液擠到腦部，頭暈暈的。

是充血的原因呢？還是腳的原因呢？

反正腦子要壞掉了~鞋子也離得那麼近，在視線的上方，像是倒扣在腦袋上。

鞋口的霧氣自然的向上飄，就飄到了鼻子裡，眼睛裡，嘴裡。

像只被燻蒸的死豬~被足臭燻蒸到腦袋壞掉~要變成流口水的白痴了♡腳依然晃動著，不會碰到你不會碰到你不會碰到你揪~好像踹到了一下鼻尖？

失誤了呢~那就再重新幾時吧~加個鍾吧客人~反正也是白痴♡“客人怎麼翻白眼了~”

明明只是看著？

“有哪裡不舒服嗎？”

很舒服吧~“腦袋不要貼過來阿，只能看著嘛客人~”

想要聞更多，想要把臉貼上去~“腦袋壞掉了呢~”

壞掉了呢~“白痴♡”♡白痴從那以後，莉莉總是先生先生的叫我，我都以為自己是什麼德高望重的人了。

大概過去了半年，我已經習慣了這種多出一個人的生活，我開始教她些東西，不然總感覺愧對於先生的叫法。

我教她識字，讀書，算術，她掌握的很快，只是字有些醜，可惜我的字也不好看。

她的臉開始有些肉嘟嘟的，就像棉花一樣。

我記得萊芬從小就瘦，可能是精靈愛吃素的原因，後來他長大了，我嘗試引誘他吃肉，他欣然接受。

莉莉則是每天都在被我喂肉吃，牛奶管夠，身體長的飛快。

但是有一天我發現她對比其他孩子，是不是有點太能吃了。

我很擔心她變成小胖子，偷偷帶她在院子裡跑步。

她很有活力，在院子裡玩多久都不會累，我嘗試教她做一些簡單的鍛鍊。

她的身體很好，柔韌性強，骨頭結實，挺適合練武的，這可能就是魔族血脈的好處。

她九歲的時候，我開始教她魔法，給她講魔力怎麼吸收到體內，怎麼把魔力變成魔法。

她很擅長這些，尤其是精靈的法術，她學的很快，我教她戰鬥的技巧，她也進步神速。

我每天帶著她一步步的鍛鍊身體，晨練，讀書，學習，玩耍，偶爾她會擺弄我的魔導收藏，我沒有阻止，只是讓她小心傷到自己。

又過了幾年，她逐漸脫離了嬰兒肥，我想鍛鍊總是有效果的。

我們每天晚飯後都會在院子裡坐一會，她問我夕陽下去後會怎樣，我告訴她那是大地彼端的朝陽。

她總會問很多奇怪的問題，比如為什麼魔族要打人類，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魔力為什麼能變成火也能變成冰，為什麼魔法師打架不能直接用魔力轟對方而是要使用魔法。

孩子總是長的很快，對我來說就更是如此。

在我不注意的時候她就已經有少女的模樣了，黑色柔順的髮絲隨風飄揚，展現出清秀的臉蛋，翠綠的眼睛修飾了一些顯得嫵媚的眼角。

“晨練，已經養成習慣了吧。”

“嗯。”

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流到下顎，一身寬鬆的衣服被浸透，貼在少女的皮膚上，她還沒有發育完全的身體在陽光下白的發光。

她每天的訓練強度不低，但是膚色卻沒有發生變化，我想這是代謝能力的問題。

“你成

長的很快，每一天都在進步。”

“拳法，我還想學。”

“那不是拳法，只是近身搏鬥的一點技巧，你更適合學習法術。”

“法術我也會學的。”

她總算會露出些笑容，我之前一度懷疑她有自閉症。

“近身戰鬥我並不適合教你，我不是一個好的格鬥家，容易傷到你。”

“附近的鎮上有些劍士預備役的孩子，我見過他們在野外訓練。”她忽閃著大大的眼睛。

雖然她和人類沒什麼兩樣，只是耳朵有些尖，但我一直猶豫要不要讓她接觸人類社會。

我那已經迴歸自然的孩子萊芬，並沒有什麼法術和戰鬥的天賦，而且壽命也不長，恐怕是被我人類的基因影響，又或者是違背自然的懲罰。

他喜歡人類的話本和故事，也會將精靈史詩的寫法融入。

我從他那裡學到了一些給孩子講故事的技巧，我時常通過講故事給莉莉教導一些人類社會的知識。

我有時會讓她去鎮子上買些生活用品，有時會讓她拿些小玩意什麼的去鎮子上賣，我在後面鬼鬼祟祟的跟著。

她總是做的很好，我也就放心的讓她時不時自己去鎮子上逛逛玩玩。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去問問。”我斟酌後回答。

“謝謝您。”

我覺得把她教導的還算禮貌，她總是喜歡直率的表達自己的想法，又不失一些小機靈。

我看著她在那裡掀起衣服擦拭汗水，沒有產生什麼特別的想法，我是看著她長大的。

我希望她能正常生活下去。

第二天，我找來了附近幾個練劍的孩子，說實話，他們和劍士的差距幾乎等於蝌蚪和青蛙。

“沒什麼規則，不要撓人，不要揪頭髮，不要攻擊要害。”

我讓他們穿好了護具，脫下鞋子踩在草坪上，也給莉莉準備了一身，雖然她不想穿，但還是在我的要求下穿上了。

“開始吧。”

第一個上的是個高高的小夥子，比其他人都高半頭。

莉莉試探的出了下拳，高個子就上了當，空門大開的向她用力揮拳，被她掃腿直接絆倒，然後象徵性的打了幾下。

“下一個。”

高個子紅著臉爬起來，看樣子不服氣，但一個有些胖的小孩已經上前了。

胖小孩看著穩重很多，跟莉莉互相試探了幾下，壓低身子想要抱腰，被莉莉架住，兩個人角起力來。

眼看就要得逞，莉莉伸腿前頂，切進中路，別腳將小孩摔倒，扔在了地上。

“行了，我看明白了。”我拍拍手站起來。“這些孩子跟你沒得打。”

“你們幾個回去吧，今天就到這了。”

幾個孩子嘟著嘴，看樣子不樂意。

“讓他們一起來吧。”她拽了拽我的袖子。“我有信心。”

我感覺她只是那股勁上來了，畢竟是這個年紀的孩子。

“你自己決定。”我退回旁邊。

總共四個小男孩摩拳擦掌，像是挑戰大boss似的，看得我莫名想笑。

第一個出招的孩子是那個小胖子，還是抱腰這一招，被莉莉直接提膝正蹬在了臉上，坐在地上發懵去了。

剩下兩個沒交過手的孩子一起叫著就衝了過來，左邊一個直拳被擋開，也不知道收力，肚子被狠狠補了一拳。

右邊則是猶猶豫豫，被一個擺拳直接放倒。

這時候高個才突然偷襲，他已經繞到了背後，結果非得嗷一嗓子，被莉莉回頭一瞪，動作一僵，一個旋風踢就衝著腦袋過來了，嚇得直接抱頭

蹲防。

“不錯，雖然對手有些差勁，但是一打四還是值得表揚。”

我揮了揮手，溫和的魔法拂過幾個孩子，疼痛和擦傷開始消失。

莉莉的臉上露出些笑容，看來心情不錯。

“行了你們幾個，這下滿意了吧，回去吧，這些給你們買玩具去。”我將幾塊銀幣散到孩子們手裡，笑容瞬間就洋溢開了。

“小胖子幹嘛呢？”只有小胖還愣愣的，我拍了拍他。

“哦哦……謝謝您。”他突然紅了臉，和同伴們一起離開了。

“你們覺不覺得一靠近她都有些用不上力氣。”

“我也是，我就說怎麼一下都招架不住，她那眼睛一瞪我，我腿都軟了。”

小孩們走的時候還聊著什麼，我沒太在意，回頭看向莉莉。

“不要太驕傲，他們也只是一群孩子而已。”我想摸摸她的頭，但感覺有些不合適，又放下了。

“這下您願意陪我練習了麼？”她歪頭看向我，綠色的眼睛總讓我想起我的孩子。

“其實我可以去給你找些老師，我並不擅長教人。”

“求求您，行嗎？”她幾乎沒有提過任何要求，這也是我以為她自閉的原因之一。

“……好吧。”

從那以後，我會陪她簡單的對練，這讓習慣了懶散的我有些頭疼。

“你喜歡看著對方的眼睛，這沒有問題，但如果你遇到厲害一些的對手，他們會用眼神欺騙你，你該分出一些精力去看對方的肩和腳。”

我接住她的出拳，她卻直接頭槌了過來，我只好鬆開她後退一步。

“對比你厲害的人頭槌是不理智，尤其是手被控制的情況下，你該收力回身觀察。”

她的戰鬥風格有些狂暴，我想我沒有這樣教過她，也許是魔族的基因發力了。

“力量不夠的情況下，你可以嘗試用腿和體重去攻擊對方，當然我更建議跑。”

她白嫩的小腳被我抓住，用力一掀就摔了個跟頭。

“其實女性更適合一些關節技，但在有魔法的情況下，長時間和對方接觸是十分冒險的，不如說近戰本身就很冒險。”

“我還是堅持你應該把精力放在學習魔法上。”

她喘了幾口氣，晶瑩的汗水好像她的眼睛一樣閃耀。“您確實不擅長教人，您更喜歡說教。”

我無法否認。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沒有什麼計算時間的習慣，年以下的時間單位於我沒什麼意義。

我會和她對練，偶爾在她願意的時候教她些魔法，她學的很快，但她好像對強化身體戰鬥的魔法更感興趣。

我偶爾突發奇想想要帶她出去走走，飛行魔法就是這樣方便，我還記得她看到雪山鏡湖時，興奮但又不敢表露的太明顯的樣子。

去到死亡火山的時候，她眺望遠方，問我那裡是不是就是魔族的住所。

我說是的，那裡很可能就是你的家鄉，她沒有回話。

我有時會突發奇想研究些新食物，她倒是不挑食，每次都能吃乾淨，我想她正在長身體，但之後她也開始學著做飯了。

之前那些小男孩還來找過我們，說還要挑戰她，她當然來者不拒，但被我拒絕了，這些孩子已經不是她的對手了，我怕她一腳給人鼻子踹歪。

但她後來好像偷偷跑出去和他們又打了一架，我正盤算著怎麼帶她去道歉，卻先收到了幾個小孩子紅著臉莫名其妙的上門賠禮。

有一天她突然問我，“您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我不太記得了

，我很久沒過生日了，也許我可以找找過去的賀卡。”

“您把自己說的年紀很大的樣子。”

“我的心態永遠年輕，說起來我沒問過你的生日是哪天。”

“今天。”

我呆了呆，問道。

“今天是幾號阿？”

“帝國曆4320年7月21號。”

“……我會記住的，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沒有，為什麼這樣問？”

“我以為孩子過生日總會想要些禮物。”

“禮物嗎……我希望您能認真和我較量一次。”

“高級的戰士可以把身體強度和魔力壓制，來和自己的弟子認真較量，我沒有這樣的技巧。”

我突然靈光一現，也許我可以嘗試用魔法達到一樣的效果。

“你今年幾歲了？”

“13歲，今天過了，就是14歲了。”

我思索著，估計著她能承受的魔力強度。

“我可以把魔力暫時輸送給你，再加上強化魔法，應該能把你的身體強化到一定程度。”

“然後我不用魔法，再給自己加上各種負面效果，只單純用身體和你打，大概能做到？”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又突然擺過頭不看我。“您是不是之前就想到可以這樣了，只是不願意和我打。”

“真的是才想到的。”我抬起手，放在了她的頭上，她微微一顫，但是沒有躲開。

我們來到院子裡，她換上了貼身的衣服，一條運動短褲，光腳踩在草地上，活動著身體。

看著她期待的樣子，我開始施展強化法術，力量，速度，反應，耐力全方面強化。接著給自己加上各種虛弱光環。

然後我將魔力從身體裡抽出，使其保持能量態而不是消散，這種感覺並不好受，與給魔導物品充能的感覺很不一樣。

如果將給魔導器充能比喻成輸血，那麼我在做的就相當於將器官切下，然後轉給別人。

沒有人會這麼做，這需要強大的控制力和魔力親和力，以及長時間對自己身體和魔力的開發。

好在我不缺時間。

魔力隨著我的動作進入莉莉的身體，她突然攥緊拳頭，半跪在地上，我趕緊停住。

“怎麼了？很難受嗎，不應該阿，這就是單純的魔力，不應該有排異反應吧。”

“沒什麼……只是……這種感覺，沒有感受過。”她慢慢站起身，臉上有些發紅。

“那我繼續了，有問題就跟我說。”我繼續控制魔力輸入，差不多在她身體能承受的極限停下。

“你的身體比想象中能承受更多魔力，天賦真的很好，你現在的魔力水平足以擔任一片封地的首席法師。”

我觀測著她的狀態，發現她有些顫抖，我以為是她還沒有適應大量的魔力。

“還好嗎？”

回應我的是突襲過來的身影，地面被她踩出一個小坑，煙塵飄起又被呼嘯的風吹散。

我能看見她的眼睛閃著詭異的粉色光芒，蓋過了綠色的清脆。

她先是弓步轉胯出右拳，我右手擋開，左手提肘防住緊隨其後的擺拳，右手反攻腹部逼退。

腹部的重擊好像沒有起到什麼效果，她立馬一個側鞭腿踢來，我直接前頂抱摔，她則撐地後仰，雙腿夾緊我的腰部，借力將我摔了過去。

這一下摔的好狠，地上都被我摔出一個坑，感覺許久不活動的脖子在向我抱怨。

我還在和自己脖子交涉時，她已經一個劈腿下來，我趕緊翻身躲開。

“太有熱情了吧，這麼興奮。”

煙塵散去，露出她潮紅

的臉，“我只是……這種感覺……太好了。”

“年輕人有激情是好事，但不能因為力量上去了就把技巧忘了。”

我感受著遲鈍的身體，習慣了一下虛弱的感覺，慢慢馬步下蹲，單腿蓄力踏地，弓步衝拳被攔下，腰部發力，勾拳逼迫她出手阻擋，接正身踢腿加側踢腿，擺正身體最後單腿下劈被她後退躲過。

翻身躲過她的捨身踢，換氣，拳抱腰間，看她正在調整姿態，弓步出拳起手，下蹲躲避反擊，上步出肘被擋住，反身迴旋接連肘擊。

她的步態調整不及時，卻直接發力反攻，我右手撥擋，回身洩力，借力肘擊，提膝頂撞，正蹬失衡拉開，看準她站穩的時機，蓄力捨身超人拳。

這一拳我打的很重，但好像對她來說威力不足。

“你看，近身戰鬥的時候不要被對方話語干擾，取得優勢後，在保證體力的情況下一定要追擊，先手可是很重要的，出招一定比破招強。”

回應我的是打出殘影的一記踢腿，我想要躲避，結果她突然變招，腿一勾直接纏上了我的脖子，拽住我的手臂，用有力而滑嫩的大腿將我鎖住。

“還真來關節技。”

我反應過來她的變招，但可惜身體來不及動作，這種情況下我實在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拍拍她的大腿表示認輸。

但她沒有停下。

“我認輸了莉莉，可以鬆開我了。”

她依然沒有停下，只是突然翻身變換動作，將我壓在地上。

我疑惑的看著她，她眼中的粉色光芒依然沒有散去，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潤，粗重的呼吸撲在我的臉上。

她的氣息帶著好聞的味道，讓人想到冬日的暖陽，但我感覺她的身體好像在略微顫抖。

“先生，請好好看著我的眼睛，請多吸些我的氣味……”

她運動後的身體發散出粉色的霧氣，草地都被染成了迷醉的顏色。

她把身子壓下來，貼在我的胸口，身子微微的扭動，好像在蹭我的衣服。

“先生，我身體好熱，我還沒有打夠……我們繼續好不好？”

她不自覺伸出小巧粉嫩的舌頭舔舐嘴唇，喉嚨做出吞嚥的動作。

好吧，我沒想到她魅魔的能力會在這種情況下激活。

魔力開始調動，我掙脫了她的壓制，抱住她扭動的身體，她不斷用腳踹我，用手打我，甚至咬我，每一次動作都帶出更多的霧氣。

我用魔力將她包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淨化是對魅魔很有效果的手段，但那樣可能會傷到她。

我操控著魔力一點點從她身上分離出來，她開始呻吟，動作更加劇烈。

等魔力全部被我抽離，她昏倒在我懷裡。

我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用了幾個溫和的恢復法術。

我對魅魔的瞭解並不深刻，只知道她們對精神的攻擊很厲害，但我身上常年運轉著有淨化效果和鎮靜效果的光環，所以每次見到魅魔也不會當回事。

我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回到院子裡飛上天空，撞開雲和風，感知魔法全開的高速移動著。

我需要找人問問。

某個陰暗的巷子裡。

一個穿著布甲的男人正跪在一個少女姿態的人身前。

“僅僅是看著鞋子就變成這樣了~”少女微微勾了勾腳腕，鞋子快要踢到男人臉上。

“求求您，允許我聞一下吧。”男人卑微的匍匐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不行~”

“你只交了看鞋子的錢，竟然還想

騷擾她，太噁心了吧~”

少女呵呵的笑著。

“或者，你願意給我更多錢呢~♡”

“我真的沒錢了，小隊的報酬全被我偷出來了，只有這麼多了。”

“嘖，真是廢物~”她踩在了男人的頭頂，用力的攆著。

“啊啊啊啊，感謝您的賞賜！”

“別亂叫，這可不是獎勵，踩你的錢算欠我的，每踩一下就是1金幣哦~傻逼♡”

“好的主人噢噢噢，我欠您的錢！”

男人僅僅被踩住就快要失神。

“你這身裝備，應該也值一點錢吧，把他們都脫下來給我，我可以考慮脫下鞋子讓你聞一下哦~”

“好的主人，我的一切都是您的！”他立馬將裝備脫的一件不剩，擺放在地面上。

“呀，好沉阿，你是不是要額外付給我幫你賣掉他們的處理費♡”

“噢噢噢，處理費，欠您的錢變得更多了噢噢噢。”

“沒錯哦，但是我很好心，想幫你省些時間，所以就把它們買給你怎麼樣呢~傻逼♡”

“我……我……感謝主人願意賣給我！！”

“真乖，那麼你就欠我總共100金幣了吧，你們小隊一個月好像就能掙這麼多金幣吧。”

“是的……是我太廢物了。”

“那就獎勵廢物聞一下鞋子吧，要心懷感激哦~”她將鞋子緩緩脫下，搭在了男人的臉上。

粉紅色霧氣幾乎實質化的鑽入男人的身體，鞋子裡都是汗水和汙漬的混合物，它們像最好的催情物品一樣侵入男人的大腦，將一切理智都攪碎。

皮革的味道變成香甜的蜜，汗水的氣味則是最深的毒，她們被鞋墊擠壓到臉上。

他掏出了已經青筋暴起的下體，手開始不停的運動。

“這麼開心麼，只是聞鞋子就可以滿足？那還想不想看看我的胸部。”

她俯下身子，將那對和身材不符的巨大乳肉擺在男人面前。

“看哦，這對胸部就在你眼前，想不想貼上來，想不想被她夾緊~”

“想？那就停下來吧，這樣才能好好欣賞不是嗎？”

男人好像被命令般，顫抖著，卻停下了動作。

“真的停下啦~真聽話，獎勵你近距離欣賞一下吧，一分鐘1金幣哦。”

鞋子被拿開，那對他望眼欲穿的乳肉如山一般直接壓下，將它的整個臉埋住。

他只能發出嗚咽聲，柔軟的壓迫感將臉融化，呼吸被乳肉堵塞，只能拼命的喘息。

“但是什麼時候停呢？你要好好說出口哦~”

“誒呀，還不說嗎~都要窒息了呢♡”

“已經很久了哦~要欠下更多的錢了呢，很開心吧。”

“手可以開始動了哦，我很溫柔吧♡傻逼♡”

他的腰部劇烈的抽搐，手不斷加速給自己快感。

“停~♡”

乳肉被拿開，手上的動作也被禁止，男人呲目欲裂。

“最後~屬於老顧客的福利環節，想不想一邊被我踩，一邊聞我穿著工作了一天的，充滿了汗水和足臭的襪足呢~”

他只是在那裡顫抖，嘴裡還殘留著甜蜜的氣息和主人的足臭。

“說不出話了麼？那我就當你默認嘍~價格是100金幣，可以的吧~喜歡足臭的傻逼♡”

溼噠噠的襪子黏在腳底，透過有些透明的地方還能看到晶瑩玉潤的腳趾，她就這麼緩緩靠近臉部，用恰到好處的曲線和男人的臉緊緊貼合在一起。

“舌頭也伸出來了？這次就當是免費贈送吧，平時要收費的哦，或者你不喜歡免費的~”

她的另一隻腳

則踩在了男人胯下，上下碾壓著，男人扭著腰，迎合著她的動作。

“哈哈，真是無腦的廢物……”她看著男人的動作嘲笑。“要記得射到我腳上哦，一滴都不準浪費。”

就在男人的動作更加劇烈，就快要到達的時候——先是聲音傳來，然後是風席捲著巷子內的一切，然後是寂靜無聲，身體在顫慄，也動彈不了。

“這裡為什麼會有魅魔？”

我發問。

糾察隊？她貧瘠的知識裡只能想到她見過最懼怕的人，但她說不出話。

“……你在幹什麼？”我看著腳邊的男人，他的樣子讓我奇怪。

“這是你乾的？”我問那個魅魔。

“不是我……是他自願的，真的！我什麼都沒做，也沒有違規用魔法。”她慌張的想要搖頭，卻不能動彈。

我順手丟了個淨化到男人身上，但他卻還是呆呆的樣子，不斷念叨著：主人的腳……主人的腳……

“算了，我沒空管你們這些事情，我有話問你，跟我來。”

我沒有等她回答，直接將她帶著飛上高空，一陣陣氣流在空中爆開。

只留下巷子裡不堪入目的一片狼藉。

“告訴我，她怎麼了。”

“您，豢養了一隻魅魔？不……是混血？”

“你沒有資格提問，回答我的問題。”

“她看上去，沒有什麼問題啊，看著很健康，只是體力有些透支。”

“這樣麼，那就好，她之前眼睛突然變成粉紅色，身體開始冒出霧氣，這是為什麼。”

“這……這是魅魔的正常狀態……”

“……”

莉莉會被魔力激發出魅魔的狀態？為什麼。

“魅魔可以吸取魔力嗎？”

“不行的……我們只能通過射精吸取別人的魔力，魔力越強，我們的能力和慾望就會越強。”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魅魔只是拿精液當食物。

“可以了，最後一件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人類的城鎮。”

“誒，我在那裡工作……”

“工作？”

“是的，我是以魔族奴隸的身份，在那裡工作。”她似乎有些疑惑。

“我沒有聽說過魔族可以在人類城市工作。”

“這是最近這些幾年開始允許的……可能這裡比較偏遠，您沒有聽說過。”

這就是為什麼莉莉會在那個商隊的車上？她其實是貨物。

“可以了，這裡沒你事了。”

“啊……啊！謝謝大人，謝謝您。”

她諂媚的笑著退向屋外，估計正在慶幸。

我看著莉莉沉睡的樣子，想起剛才巷子裡的事。

“你對巷子裡的那個人做了什麼？”

“我們只是……在進行一些交易。”

“謊言。”

她顫抖了一下，幾乎跪在地上。

“我說的是真的大人，他向我支付金錢，我讓他變得舒服。”

“魔族奴隸被允許這樣麼。”

“娼館裡的大家……都是這樣掙外快的。”

“娼館？裡面都是魅魔？總共有多少。”

“我們有……10個。”

我撇向她，她低下頭不敢看我。

一枚金幣捏在我手裡。

“你的報酬很高阿。”

“您……”

“我不在乎，那是你們的事，出來吧，我送你回去。”

“阿，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我不想讓鎮上的人知道這裡的事情，也不想讓你知道這裡是哪裡，或者你想永遠留在這裡，這對我來說更簡單些。”

“啊……啊。”

“走吧。”

“頭……好痛。”

莉莉從昏睡中清醒。

“醒了？”我坐在

床邊。

“我這是……”

“你還記得是怎麼昏倒的麼。”

“我很想說不，先生，但我記得。”

她的表情有些落寞。

“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吧。”我們之間從沒聊過這種話題。

“我是魅魔的孩子……但是請您相信我，先生……”她抓住我的胳膊，用的力氣很大，像是怕我跑走。

“我相信你，孩子。”我拿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這是我能想到和孩子最親密的接觸。

“這不是你的問題，我們生活在一起……幾年了？”

“七年，先生。”

“對，七年，這七年我們每天都在一起，我怎麼會不相信你。”

“可是我……”

“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有了解清楚魅魔的特性，我總是這樣，也許是長時間頹廢的生活讓我放鬆了警惕。”

我搖了搖頭。

“我找人看了看你，她說你沒有問題，只是體力消耗有些大，魅魔在魔力過剩的時候就會進入哪種狀態，以後注意點就好。”

“她？”

“我抓了一隻魅魔，已經放她回去了，她不會記得你。”

“我還沒有見過除母親以外的其他魅魔。”

“根據她的說法，你以後會有機會的。”

她陷入沉默良久，我沒有開燈，只有月光溫柔的照亮著屋裡的一切。

“先生。”

“怎麼了”

“我想去外面看看，我想去旅行。”

我思索著。

我幾乎缺席了萊芬的童年，她的外婆……不是很歡迎我，我只能偷偷去看看他，我也愧對他。

直到他二十來歲的時候我才開始和他接觸變多，他有禮貌，聰明，喜歡四處遊歷和冒險。

我沒有做他的同行者，我只能默默看著他。

他在旅途中認識了一個人類姑娘，可惜最後沒能在一起。

他三十歲的時候結婚了，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父親。

他三十五歲的時候離婚了，回去找了那個人類姑娘。

他80歲的時候，又變成獨自一個人了。

他寫了很多書，寫了很多故事，都是寫給孩子的。

他卻一輩子都沒有孩子。

他把所有錢都捐給了孤兒院，然後重新踏上旅行。

這一次有我陪著他。

我們看流星穿過鏡湖碎成溢彩，看雪原冰凍枝頭幼鳥的啼叫，看魔族荒原蒼茫大地的寂寥，看孩子們在院子裡嬉笑。

我們在精靈聖樹停下了腳步，他握著我的手，金色的頭髮和他母親一樣，我問他恨我嗎。

他沒有回答，反而問我：“母親愛您嗎。”

我回答是的他說：“我也一樣。”

他活了92歲，很久，但對精靈來說很短。

對我更短。

我開始和莉莉籌備旅行的計劃，我們用了半年給莉莉惡補地理和人文知識她長大了，不可能還是那個跟著我屁股後面就好的孩子。

出發的那天，下雪了。

莉莉沒見過雪，她很開心。

我們推遲一天計劃在院子裡玩雪。

雪滴落在她的鼻尖，融化，她張開嘴，想要嚐嚐雪的味道。

“其實我可以直接造出冰和雪。”

“其實我們也可以在書上體驗完整個世界，先生。”

我想她說的對。

第一章（完）

澳斯維是座繁華的城市，這裡以帝國的銷金窟聞名。

它恰到好處的讓普通人能來體驗繁華和奢靡，也能讓富貴者沉浸在難以想象的刺激和歡愉中無法自拔。

“啊，歡迎您客人，您是第一次來我們店裡吧，請放心進來，這裡一定能讓您滿意的。”

“我怎麼知道您是第

一次來嗎？呵呵，大家第一來都是這樣。”

她的頭髮是金色的，眼睛是藍色，像是帝國北部的人。

“這身衣服很漂亮吧，只遮蓋關鍵部位的同時又富含美感。”

兩塊布料橫跨在身上，沿著曼妙的曲線自然垂下，絲綢的材質貼在更光滑的皮膚上。

“來吧，客人~讓我們邊走邊聊。”

“不要這麼緊張嘛客人，我只是摟住您的胳膊，這是我們的服務禮儀，您可以放鬆些。”

“雖然我的胸部很大，但還請您把注意力專注在眼前哦，撞到別人就不好了。”

“您看，這裡就是我們的遊戲大廳。”

“賭場？我們可不是那種地方哦，這裡是愉快玩各種遊戲的地方。”

“我先為您介紹一些簡單容易上手的遊戲吧。”

“這個您見過吧，“捕魚遊戲”，不需要和別人互動，只要交1金幣就可以用我們提供的小網撈“魚”哦~很簡單吧~”

“您問水裡的都是什麼？當然是我們工作人員換下來的襪子阿，這些可是大家辛辛苦苦工作後，浸滿了汗水黏糊糊的襪子呢~”

“您看池水都變成這個樣子了，是不是靠近就能聞到喜歡的味道呢？”

“但是，不可以使用魔法作弊哦，只允許靠自己的實力和運氣去撈魚，想體驗一下嗎？”

“真是爽快阿客人，最喜歡您了。”

“這是您的網，請拿好哦~這可是價值1金幣呢。”

“為什麼網會是這麼容易破的紙漿？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呢，我們的網一直是這樣哦~”

“先來嘗試一次吧~好不好？”

“哇，客人快看，這裡飄過來一隻黑色絲襪誒，這可是很稀有的物品，是兔女郎小姐辛苦汗水的結晶哦。”

“兔女郎小姐要穿著這雙絲襪在遊戲大廳裡來回走動，給客人們傳遞物品，滿足客人的需要，每過一段時間還要去門口拉客。”

“兔女郎小姐們是這裡最可憐的呢~每個客人都把他們呼來喝去的，一天下來，襪子的氣味連她們自己都受不了。”

“但是客人您很喜歡吧~♡”

“來，看準時機，用力一抄！”

“好可惜，網破了呢~再試一次吧，這次一定可以的！”

“誒，又破了阿，因為連體絲襪很重吧~已經飄走了呢，看來它和客人無緣了。”

“客人不要垂頭喪氣嘛，來，幫您吹吹耳朵，打起精神吧~”

“客人好敏感~真可愛♡”

“啊，客人，又飄過來一隻襪子，這回是可愛的粉色棉襪呢。”

“這是一位新來的可愛小服務生的襪子呢，她很努力，也很討人喜歡哦~”

“很多客人喜歡陪她玩過家家的遊戲，扮演馬和騎士、狗狗和主人、還有魅魔和勇者？”

“誒呀呀，客人也感興趣嗎，但是先專注在眼前的遊戲吧~”

“這次為了穩妥，要不要先多買幾隻網呢，但一次只可以用一隻哦。”

“一口氣買了五隻網呢，真大方~給您獎勵哦，幫您舔耳朵。”

“吸溜，吸溜，吸溜。”

“怎麼了？客人怎麼網都拿不穩了，這樣不是又浪費了嘛。”

“再買五隻網吧，會繼續幫你舔耳朵哦~♡”

“這樣的姿勢好像不方便呢，讓我從背後抱著客人吧~”

“不要分心哦，請繼續努力撈吧~”

“吸溜，呲溜，噗呲”

“客人又用壞了這麼多網阿，也沒有撈上來呢，這麼簡單的都撈不上來，客人是廢物嗎~♡”

“但是沒關係，

這樣廢物♡的客人我也很喜歡哦。”

“來吧來吧，讓我們繼續撈下一隻襪子，一定可以撈上來的。”

“這次是店員小姐的長筒襪哦，白色的襪子看上去已經有些變成黃黑色了呢~”

“如果能撈到的話，就可以把她帶回家，好好親熱吧，用嘴唇親吻她發黃的部分，用舌頭把黑色的部分變回白淨的樣子，埋在臉上幫她除掉上面的足臭。”

“已經在期待了嗎？那就開始撈吧~”

“嗯？客人怎麼這麼抖，我只是把手指放在了客人的這裡，請不要在意，繼續撈吧。”

“咔哩~”

“怎麼了客人？抖的這麼厲害，網破掉了呢，只好買新的了。”

“咔哩~”

“捏捏捏”

“咔哩咔哩咔哩咔哩~”

“揪~”

“客人的這裡這麼敏感阿，好可愛♡幫你一邊舔耳朵一邊弄哦。”

“揉捏揉捏，用嘴吮吸手指，然後揉捏揉捏”

“撓一撓前端，咔哩咔哩。”

“唉……客人，您已經用掉這麼多網了，還是沒有撈到嗎？”

“明明那麼多襪子飄過了，是沒有喜歡的款式嗎？”

“這沒辦法，那就看在客人這麼可憐的份上，給客人些福利吧~”

“我現在穿的這雙襪子，可以偷偷賣給您哦~”

“是已經被汗水浸透的白絲呢，客人會喜歡嗎？”

“來客人，我將您抱的更緊些。”

“頭不要亂蹭啦，胸部很癢的，要乖一點。”

“我身上很好聞嗎？可以多聞一些哦~”

“我會給您介紹這件商品，您就舒服的聽著吧~”

“我穿著的這雙襪子，可是很高級的材料製成的，綿軟而滑嫩，就像少女的肌膚一樣，客人喜歡我皮膚的觸感嗎？”

“臉很紅呢，不要緊，聽我說就好~”

“我穿著她們接待客人，每天都要走很多路，但是因為她很珍貴，我又捨不得換掉，所以穿了有些日子呢。”

“客人的呼吸變重了，弄得我好癢，要把客人的臉捂上了哦♡”

“所以呢，這雙陪伴我這麼久的襪子，可是很值錢的。”

“客人願意出100金幣買下她嗎？”

“有些猶豫？沒有關係，可以慢慢考慮的，我會陪您慢慢思考。”

“呼，幫您吹耳朵放鬆哦~”

“吸溜，呼呼，吸溜吸溜。”

“我的舌頭很厲害吧~”

“咔哩咔哩，咔哩咔哩”

“咕秋咕秋，咕秋咕秋”

“哦？客人願意買了嗎~太好了，獎勵客人一個親親。”

“mua”

“我的口水很甜嗎？”

“給您更多哦♡”

“覺得腦袋輕飄飄的嗎？沒有關係，舒服就好了吧~”

“讓我們繼續玩吧~變成白痴的變態客人♡”

我和莉莉旅行的第三年我們來到一個繁華的城市，看上去是以娛樂業和服務業為賣點的旅遊城市。

原本按照我的習慣，這種城市不會在我們的路線上。

我們會直接飛過群星山脈，到達東邊的香料之都。

但莉莉說用魔法移動就沒有旅行的感覺了，要腳踏實地的去探索每一個地方，去記住旅途中風的輕語，土的芬芳。

我很想告訴她，這片大地的風光我已經看膩了。

但我確實許久沒有享受旅行的樂趣，看看這些年人類城市的變化也是好事。

這是我們旅途上的第一座繁華都市，大抵是在鄉下長大的莉莉也算是見世面了。

我們在一家豪華的酒店住下，柔軟舒適的床讓莉莉喜歡在上面打滾，但我覺得我做的雲朵

床更厲害些。

晚飯後，城市的風光引人入勝，五彩斑斕的魔導燈和巨大的魔力投影讓人眼暈，我很想購買路人戴的黑色眼鏡。

然後我感受到了魅魔的氣息。

我摔了拽莉莉，她正沉浸在絢麗奪目的街景裡。

“你自己逛逛，我有點事去看看，待會來找你。”

我不是個好長輩，總是把孩子扔在一邊。

但莉莉已經16歲了，馬上就要到達人類成年的年齡。

她稚嫩的身體已經看不見蹤影，一個黑髮的精靈用人類難以企及的樣貌展現著少女的魅力。

翠綠的眼睛如同寶石，讓人看久了容易沉醉其中。

大抵是魅魔的體質影響，人們總會覺得她有些成熟。

但是她久經鍛鍊的身體和發自內心的活力又彌補了這一點。

我很放心她，也不覺得一般人打得過她。

“又來了啊客人，今天還想玩“捕魚遊戲”嗎？”

“想體驗些其他遊戲嗎？當然可以，跟我來吧~”

“今天想體驗些更難一些的遊戲嗎？好的呢~”

“這是我們的格鬥遊戲區哦，這裡總會聚集很多的格鬥遊戲的愛好者呢~”

“只要支付10金的入場費，就可以和我們的對手小姐進行對戰，勝利就可以獲得5金的獎金呢~”

“也可以選擇繼續進行下一場對戰，獎池會累計，贏得五場就可以獲得大獎。”

“但是輸了的話，就要收到懲罰，並且支付敗北罰款哦~”

“客人的身子這麼結實，看著應該是了不起的冒險者吧。”

“只要不使用魔法，怎麼戰鬥都可以哦。”

“您看您看，這邊開始對戰了哦。”

“我們的工作人員是一位高大的女孩子，身材真好，很令人羨慕呢~”

“身上只穿著運動內衣和黑色短襪，挑戰的先生都不知道看哪裡了呢，這樣會輸的哦♡”

“啊……果然，挑戰者先生的頭一下被夾住了呢，是因為總是盯著胸部看的原因嗎？已經要窒息了~”

“但是他好像還沒有認輸？所以格鬥家小姐只能用腿夾緊他的脖子，逼他暈過去了呢。”

“格鬥家小姐好像出了很多汗誒，身上滑滑的，挑戰者先生會利用這個機會逃跑嗎？”

“他只是不斷蹭著身子呢~好可惜，翻著白眼輸掉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懲罰環節了哦~”

“格鬥家小姐會把他夾在腋下，用大腿的彎曲處，狠狠的擠壓那位客人的弱點呢~”

“還要不斷變換姿勢，用胸部，用腳掌，用屁股，用身上的每一處，擠壓客人的意識，蹂躪客人的弱點哦~”

“被那樣殘忍的，激烈的，悶絕的，用力的榨取出來♡”

“嗚哇，好驚人的樣子，最後還要顫抖著上交罰金。”

“真是恐怖的懲罰，客人您也不想被這樣吧~”

“不會因為這樣的懲罰想要故意輸掉吧~”

“那樣就會變成敗北上癮的變態♡了呢~”

“那我就祝客人“輕鬆勝利”了哦~”

“真厲害呢客人，居然贏下了第一場。”

“來給客人些福利哦，聞一聞我胸部的味道吧~”

“表情都變得柔軟了~客人真可愛♡”

“那麼下一場也請加油哦~”

“又贏了呢客人，覺得很輕鬆嗎？是您太厲害了啦~”

“為什麼對手很輕易就認輸了？”

“當然是因為客人您看著很勇猛，她們害怕了呢？”

“怎麼看您的表情那麼失望呢？是對獎勵不滿意嗎？”

“來補充點水分吧，來

張開嘴，tui~”

“再幫您擦擦汗，用我的襪子哦♡”

“那就繼續戰鬥吧，贏夠五輪就能獲得大獎了！”

“這一輪有些驚險阿，為什麼會被對手踩住臉就變得沒有力氣呢？”

“這樣可獲得不了大獎哦。”

“再努力些哦，都堅持到這裡了，不可以敗北~”

“那樣的話好不容易獲得的獎金都沒有了呢，還要接受更嚴厲的懲罰和更多的罰金~”

“客人不會是想被那樣才堅持到現在的吧。”

“不會是那樣的抖m敗北癖吧♡”

“呵呵，繼續加油吧，白痴♡”

“這人在幹什麼？”

我看著一個簡陋擂臺上戰鬥的兩人，男的厲害些卻搖搖欲墜，腳步虛浮，女的實力一般卻打的他無法還手。

這裡魅魔的數量驚人，難怪我很輕鬆就能感知到。

這裡的服務生是魅魔，前臺是魅魔，工作人員是魅魔，並且看不出來他們有一點奴隸的樣子。

我叫住一個兔女郎打扮的魅魔。

“誒，客人~您有什麼需要嗎？”

“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嗯？我……在這裡工作兩年多了。”

“你是奴隸嗎？”

“客人，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她原本的笑容變為警惕。

除了兩年前的那次，我還沒有在其他城市見過用魅魔營業的店，而且還是這麼招搖的。

每座城市有自己地方的法條，但大體上都需要帝國的核心授意。

我懶得去和那些殺了麻煩，說話更麻煩的大貴族問話，和莉莉的旅行更讓我輕鬆些。

但魅魔撞到臉上了還是要問問，畢竟莉莉也是魅魔。

“這位客人，有什麼能幫您的麼？”

一個穿著制服的女人接過了話，她穿戴整齊，和這裡的其她人明顯不一樣。

但她也是魅魔。

我有些頭疼，如果她們被我激怒而露出破綻，事情倒簡單些，我可以直接動手。

最怕的就是這種能跟你講理的人。

“我想見你們老闆，或者說主人？”

“請跟我來。”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轉身給我帶路。

她的尾巴一擺一擺的，跟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同，很有意思。

我們走到深處，一路上光看到的魅魔就大概有近20只。

從一個隱藏的電梯上樓，一個賭場出現在這裡。

“這不還是賭場麼。”

“這是給尊貴客人提供的娛樂場所，只是有賭場的功能。”

不置可否，他們能營業就是他們有理。

終於到達一個辦公室門口的樣子，她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了粗獷的聲音。

“進來。”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光頭？

我懶得記住他，也懶得回憶他，一個健碩的商人，將有淨化效果的寶石鑲入骨頭。

他的母親被魔族的一次小規模入侵中殺害了，他和父親逃亡到了一個小鎮。

他每天活在仇恨裡，為此進食，為此鍛鍊，為此堅持。

好在他有天賦。

他成為了冒險者，狩獵魔物，也狩獵魔族。

可魔族的數量已經不同往日，人們也忘了幾百年前的血海深仇，他只是邊境地區一個倒黴的人。

但他依然堅持去往危險的荒原，狩獵魔族，並賺了不少錢。

就在他滿足於這種生活時，他的父親死了。

死在了一個違法的魅魔娼館。

將自己的全部財產，連同孩子的，甚至生命都給了那個魅魔。

他只能無言，他忘不了母親的仇，所以他憎恨父親，憎恨魅魔。

就在前幾年，帝國突然頒佈了政令，允許捕獲

魔族作為奴隸。

奴隸制廢除了許久，這產生了一些爭議，而且魔族都很危險，並且性格衝動，動不動就跟你爆了。

那麼有沒有不那麼危險，性格又比較溫和的魔族呢。

於是大量合法的魅魔被捕捉，販賣，利用。

他當然是裡面成功的那個。

當他在這裡開起了一家魅魔為主的娛樂場所，我也懶得去問他是不是還記得自己的血海深仇。

“你們為什麼會願意當奴隸？”我問那個穿制服的魅魔。

“在魔族被使用，和在這裡被使用，對我們沒什麼區別，那一紙魔法契約也許還更輕鬆些。”

她說的是實情，但謊言有時不需要言說。

“快看阿，這裡有一隻跑出來的魅魔奴隸。”

街上的人群圍成一圈。

“你看她的樣子，真騷阿，這身子，這大腿。”

“你可不知道，聽說這些魅魔阿，能給你榨的幹都不剩，包括你的錢包。”

“嘿嘿，回頭我有錢了自己就養一隻。”

魅魔的戰鬥力實在是不強，只有魅惑能力算得上出眾，但將這隻魅魔按在地上的糾察隊顯然不吃這一套。

她的眼中泛出恐懼的淚水，她嬌嫩的皮膚劃出血痕，淨化的力量讓她五臟六腑都如同被灼燒。

“報出你主人的名字，說明你出現在這裡的目的。”

她說不出話，淨化的力量依然在撕裂著她的靈魂，她的脖子被掐住。

“如果你繼續不配合我們，我們將視你為魔族間諜，或者潛逃的魔族奴隸，按照帝國法律，原地處刑。”

她想要掙扎，但是這被視作反抗，旁邊的法師又是一道淨化術施加在她身上。

她體內慾望構成的能量被灼燒，帶著身體劇烈的疼痛。

“直接處刑吧。”

為首的戰士這樣宣判。

她只是被命令出來，幫主人買吃的。

她很害怕，但主人的命令她只能服從。

她看著母親被殺了，妹妹被殺了。

她只能做奴隸。

她不想做奴隸。

法師開始蓄力，淨化的火焰開始凝聚。

周圍人開始驚歎歡呼惋惜。

只是沒人在意。

她憤怒，憎恨也只能憤怒，憎恨....狂風，或是閃電，帶著雷鳴，也可能只是耳膜在震動。

魔力澆築的身體如同鎧甲，拳風就是利劍，腳下的磚塊無法承受這偉力，變為身後崩碎的禮炮。

法師的權杖連阻擋都做不到，和他的主人一起向後飛去。

第一個戰士還沒拔劍，被一腳踹上下巴，面甲和骨頭碎裂的聲音一起傳來。

第二個戰士灼燒空氣的揮劍甚至不需要躲避，直接再次加速前頂，帶著整個身體的衝擊使胸甲凹陷。

最後為首的隊長剛剛鬆開抓著魅魔的手，還沒調整好架勢，被一拳揮在了臉上，然後又是一拳。

又是一拳又是一拳更重的拳頭，更多的拳頭。

直到他昏過去，少女站起身。

“那是……精靈？”

“黑色頭髮？是染的吧，總不可能是混血精靈。”

周圍的人群后退了些，但還是在那裡看熱鬧。

“她為什麼要救那個魅魔？”

“誰知道呢，沒準是她的奴隸唄。”

“這不英雄救美嗎我靠，我怎麼沒想到，白撿一好用的奴隸啊。”

“你打的過糾察隊？閉嘴吧你，小心捱揍。”

莉莉的耳朵動了動，她能聽見周圍嘈雜的議論。

她來到魅魔身旁，將她扶起，用治癒魔法為她恢復了一些體力。

“快走吧，趕緊找你的主人去。”

“你也是……

？為什麼……”

“快走！”

“好的好的……謝謝您！”

魅魔看了看方向，抱著受傷的手，小跑著衝出人群。

人們都避開她。

“這樣就好……”

莉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控制住情緒，她有些煩躁。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能戰勝別人，也能戰勝自己。

但她看著那隻魅魔絕望的眼神，她想起母親最後的樣子。

“這樣就好。”

她調整好情緒，重振了精神。

得離開這裡，不能給先生添麻煩。

她正要匯聚魔力，靈敏的耳朵卻聽見動靜。

“嗵！！！！！——”

炮彈爆炸一般的聲音，只不過沒有火光，也沒有煙塵。

也沒人在意。

“魔族奴隸，已經處死。”

冷漠的眼神和冷漠的話語。

“糾察隊襲擊者，正在追捕。”

憤怒將魔力點燃。

我覺得這個賭場很有意思。

裡面淨是些明知必輸無疑還要繼續賭的傻子。

也許那些魅魔的身體真的很有誘惑力？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們在這裡工作，魔族怎麼看。”

我問這個送我出去的制服魅魔。

“魔王大人支持我們。”

“你還認識魔王？那你挺厲害。不過他居然會支持？他不是主戰派麼”

她紅色的眼睛看向我，尾巴似乎無意的滑過我的大腿。

“我不知道您說的是誰。”

看來我只是因為她端正的態度而忽視了她的魅魔的一面。

她的舌頭舔過嘴唇，被牙齒咬住，無意間吐出的氣息都是粉色的。

但她不是在誘惑誰，而是在敘述一個事實。

“每一任魔王，都是主戰派。”

翻身躲開襲來的魔法箭矢，莉莉放低重心調整呼吸，踩地加速向攻擊者衝去。

魔力大劍掃過，使她不得不減速，然後是五發魔法短劍從身後刺來，她咬緊牙關，翻身躲開四個，用手掌攥住最後一個，血從指尖滴落，捏碎。

藤蔓鑽破磚石，如潛伏的毒蛇，纏向那個神情冷漠的男人。

荊棘一般的魔法結晶在他身邊旋轉，將藤蔓攪碎，但藤蔓本身也不重要，只是拖延的手段。

莉莉已經衝到他面前。

一拳砸向面門，他想揮杖阻擋，卻看見少女的眼睛，粉紅色光芒閃過，動作變得遲鈍。

他重重的砸進牆裡，咳嗽了兩聲，“我說為什麼會有人幫魔族，原來你也是……”

回應他的只有更猛烈的攻擊，連帶著身後的牆撞的粉碎。

她奪過男人的法杖，將一端對準男人胸口。

她顫抖著，胸口浮動，眼睛泛起粉紅色光芒。

那是怒火也是慾望“行了。”我握著她的手。

“先生，我……”

“先離開這。”

說是離開，其實也沒地方去，就是回酒店了。

“先生，我…給您添麻煩了。”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是我給你自己扔在那不對。”

“但是我……沒有控制住自己，還把人打了。”

“打了就打了，咱倆四處流浪的，誰認識啊。”

“可我……”

“沒那麼多可是，說說你的事吧，為什麼突然失控了”

“……………我想起母親了。”

我猜也是。

感覺談心的時候到了。

“你知道嗎，我有過一個孩子。”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我看不懂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他和你一樣，是個混血兒，我的妻子是一位精靈。”

“……您結婚了。”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您究竟多大了，您看著最多不過三十歲。”

我

有這麼老麼，我記得自己固定的樣貌是二十多歲。

“我的種族是人類，但我的壽命……非常長，比精靈更長。”

她好像在消化著這些信息。

“我的妻子在孩子出生那天就死於生命力的流失，她將自己的漫長的未來，交給了我們的孩子。”

“我的孩子也很不幸，僅僅活了90多歲。”

“這就是混血兒的代價。”

“他們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我沉默著，等待莉莉的反應。

莉莉也索著，良久，她才開口。

“我的母親在魔族領地將我生下，我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我記不太清小時候的事了，只感覺總是很餓”

“您收留我那年，一隊冒險者來到我們的村子，他們要抓走母親。”

“母親反抗，他們就殺死了母親。”

“母親對我並不好，她每天只會給我一點點食物，然後出去找雄性。”

“但我記得她死時的眼睛，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在死前看向我。”

“我被發現了，我沒有反抗，他們把我弄上了車子。”

“然後我就遇到了您。”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和您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就像書中說的那樣：幸福……”

“和你生活我也很開心。”

她的心情好像好了一些，坐到了我的床上。

“您說您的孩子……是混血兒，所以死的很早？”

“是的，我幾乎缺席了他的全部人生，僅在最後的時光陪在他身邊。”

我嘆了口氣。

“他和我……很像嗎？”

她幾乎是顫抖著問出這個問題，我不認為這是什麼難回答的問題。

“你們一點都不像，從外貌到性格，還有天賦。”

“我的壽命會很短嗎……”

“目前看來，你的生命力很旺盛，雖然比不上純血精靈，但也會有很長的壽命。”

“和您比呢？”

“……”我搖了搖頭。

“但是我也是混血兒，為什麼我沒有事情。”

“可能你的運氣比較好？”

“但我覺得……先生。”

她好像想到了什麼。

“我的血脈在告訴我，不是這樣的，我能感受到。”

“這是魅魔的天賦，也是詛咒。”

“魅魔和別的種族生育。”

“沒有任何限制。”

帝國的首都黑色的珍珠，比聖城更高貴，比魔王城更深邃。

夜晚的皇城靜悄悄的，與外城燈火輝煌的樣子不同。

威爾莎公爵走在紅色的地毯上，拖著那和天空同色的披風。

他正直壯年，主管帝國律法和人員調用。

十年前，他少年得志，在繼承父親爵位的那天宣佈大婚的喜訊，所有人都說那位神秘的公爵夫人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神秘美人。

有人覺得他是色迷心竅，有人覺得他是被人算計。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獨自一人來到夫人的房門前，看著門口兩個值守的女僕。

他跪在了地上。

兩個女僕並沒有出現任何詫異的表情，只是鄙夷的注視著他。

他匍匐著到女僕們面前，用舌頭清理精緻皮鞋上的灰塵。

“今天我有些累，沒工夫理你，就讓她們倆個陪你玩吧~”

屋裡傳來嬌媚的聲音，僅僅是聽到就感到電流在皮膚上蔓延。

“遵命。”

回答的並不是他，而是兩個女僕，他只能在那裡不斷磕頭。

“請公爵大人跟隨我們回到自己的房間，我們會用心服侍您的。”

在無人可見的城堡裡，他只能在兩名女僕身後爬行。

女僕鞋底的每一下邁動，都

讓他移不開視線。

每一次鞋跟落地，都好像在碾壓他的靈魂，思維變成柔軟的麵糰，成為女僕行走的地毯。

第一次鞋跟落地，黑色絲襪的女僕將本就不剩的尊嚴碾碎，鞋底的紋理印入大腦，將尊嚴雕刻成鞋底的汙泥。

第二次鞋跟落地，白色絲襪的女僕毫不在意，她工作後的襪底溼潤淫靡，透過鞋底，透過空間，踩在臉上，踩在心底，被絲襪細膩的紋理打上標記。

又一次鞋跟落地，早已不堪重負的精神化作粉末，附著在她們的足底，在鞋子逼仄潮溼悶熱的空間裡搖晃，被隨意踐踏，與變色的鞋墊粘在一起，與彌散的足臭混在一起。

踏踏踏不知道多少次踩踏，跟在後方的不過是一具空殼，靈魂和意識已經在女僕的腳底無法擺脫。

“臥室到了，主人。”

女僕們恭敬的打開門，對著跪在地上的公爵說。

隨著大門關上，兩名女僕眼睛裡的粉色光芒不再掩飾，雖然沒有尾巴，但她們也是魅魔。

汗水被體溫熨成霧氣，魅魔的身體對人類來說是離魂的毒藥，體液更是掏空肺腑的溶劑。

兩名女僕一前一後，將外人眼中英俊能幹的公爵擠在中間，用柔軟的胸部關閉他的五官。

肚子擠壓著，軟軟的，熱熱的，盪漾在皮膚上。

下體高高聳立著，被魅惑的肉體積壓在小腹上，不能動彈，只能不斷陷入，不斷陷入。

她們的肚皮像果凍，將他在中間融化，變成爛泥，整個人就像一根巨大的生殖器被果凍包裹。

公爵大人就這樣迎來自己今夜第一次釋放，但夜還很長。

“公爵大人近來懈於鍛鍊了，魔力水平只提升了一點。”

“如果不再努力一些的話，魔力只會越來越低。”

她們變換姿勢，一個在後面托住公爵的身體，侵犯他的耳朵，他的乳頭，將燜制已久的鞋子蓋在公爵臉上，把空間和氧氣都擠壓的一點不剩，只能從鞋子裡呼吸足臭。

另一個俯下身子，用口水吐在下體上，溼潤粘稠，然後用豐滿的胸部將它吞沒，露出呆愣的頂端，伸出細長靈巧的舌頭，在上面不斷打轉，然後猛的用力吮吸。

公爵的眼睛已經變成♡的形狀，他的耳朵被舌頭和唾液侵犯，乳頭被揪起，撥弄揉捏。

身後溫暖的懷抱，臉上僅能呼吸到女僕燜制一天足底的氣味，空氣中到處都是粉紅色。

下體被一對乳肉緊緊困住，彈性柔軟的乳房比視覺上更有衝擊力魅魔的唾液浸入身體，讓皮膚變得通紅，青筋暴起，但又全部被舌頭和柔軟的嘴唇包裹。

他就這樣再次釋放。

女僕們交換身形，這次貼在臉上的變成襪子，上身的挑逗更加激烈，尖銳的指甲直接刺入敏感的乳頭，舌頭幾乎深入到底，將他的大腦攪爛。

襪子潮溼且微微變色，為他過濾掉不需要的氧氣，將餘下的廢料全部灌入身體，口鼻全被捂住，在窒息中迎來一次高潮。

隨著他的癱軟，女僕順勢躺下，抱住他的身子，用柔軟溫暖的身體接住他，手上逗弄著沒開過的各處敏感點。

上面也被另一個女僕壓住，與他接吻，將口水順著舌頭喂入，把他吻的再次窒息，大腿的軟肉把下體夾住，三人隨著動作一起扭動著身體，素股的觸感把公爵的意識變得慘白。

又一次。

又一次。

在魅魔的能力下，他只能不斷的製造精液，然後被擠出，魔力一點點

的減少。

公爵夫人站在陽臺上邊，她的魔力比公爵高出太多，連帝國最強的法師也無法和她相比。

她的翅膀交疊，貼在完美的後背上，足弓踩出曲線，露出一點紅色的足底，就讓房間充滿糜爛的空氣。

“真是無聊的夜晚~”

這個夜晚註定沒法安睡。

莉莉的話給我的衝擊太大，我思考了很久，發現所有證據都在證明這一點。

雖然繼承到魅魔血脈的能性會越來越低但魅魔確實和任何種族都沒有生殖隔離我在看到她一個人混三種血脈的時候就該想到。

只能說智力一直不是我所擅長的，老年痴呆才是我的常態。

我認同了她的觀點，並誇獎她的智慧。

“先生不要拿我打趣了。”

“沒有，我只是真的覺得你長大了，已經能開始教我新知識了。”

“才不是，我的知識都是先生教的。”

我摸了摸她的頭，她似乎很喜歡我這樣做，萊芬就很抗拒，可能是那時他已經八十多歲了的原因。

“您是不是又想起您的孩子了。”

“呃，沒有。”

她突然抱向我，鑽入我的懷裡，用頭頂我的下巴。

她小時候總是和我在草地上這麼坐著，但她現在的體型有些大了。

“您在嫌我沉？”

“我可以把旱地龍抱著轉圈，怎麼會覺得你沉，還有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讀心？”

“這可不是讀心，只是相處久了會看您的表情了，再加上一點魅魔的小天賦。”

我以為我沒什麼表情。

“但您的眼睛很好懂。”

“這還不是讀心？”

“不要打岔了先生！”

“好的……”

“您喜歡您的孩子嗎？”

“我想是的。”

“那您喜歡我嗎？”

……

……

……

“我喜歡你的眼睛，喜歡你早上賴床，喜歡你不挑食，喜歡你不愛打掃，喜歡你愛在浴缸裡玩水，喜歡你問奇怪的問題。”

“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我的莉莉。”

她回身抱住我，我能聽見她的心跳。

“那我能叫您父親嗎？”

“嗯”

“父親……”

“呃”

“父親！”

“好啦”

“爸爸！”

她開心的笑出來，眼淚那麼純淨。

我記得一些模糊的片段，是關於父親的。

好像是他拉著我去爬山，結果把我落在後面老遠。

我叫著他什麼，應當是爸爸之類的。

“誒。”

第二章（完）

魔王城早已破敗不堪，所以人們不知道是魔王城本就這樣陰森，還是破敗後顯得陰森。

烏鴉盤旋著，鳴叫著，然後被更不祥的魔物捉住，吃掉。

魔王沒有坐在王座上，他想不到坐在那裡還有什麼意義。

他只是擊打著碎石，用漆黑的魔力將他們撕裂，吞入口中，牙齒摩擦著攪碎。

血液從嘴角流出，這讓他滿足。

他爭鬥，與人，與自己。

只剩這些。

“您還是喜歡這樣折磨自己，魔王大人~”

陰影扭動著，從地上掀起咆哮，鋪灑開來。

那醜惡的，墮落的，黑暗的魔力構成陰影本身。

但陰影卻變得遲鈍，光也被扭曲，在空氣中陷入迷茫。

女人額頭的角彎出完美的弧度，頭髮是暗紅色的魔力，從髮尾飄散。

她的身軀是慾望的體現，投射出生命的形狀，粉紅色的皮膚將光線扭曲，暈染著，鑽入毛孔的霧氣。

蝙蝠般的翅膀肆意宣揚著存在，紋路流轉著魔力的光芒，那是利爪，是捕食的矛，從脊背延伸到臂膀。

她的眼睛是蛇，是鷹

，是慾望，柔和銳利嫵媚，譏諷智慧瘋狂，穿過身軀，注視著所見的靈魂。

她的雙腿覆蓋鱗片，延伸到胯部。

她是魅魔之王，她毫無美感，只是慾望本身在宣洩力量。

“你來做什麼？”

“拜訪您~”

“你的能力變強了，你幹了什麼？”

“還不夠強，魔王大人~”

“所以我來找您了”

看著莉莉睡去的身影，我無奈的笑了笑。

父親這個稱呼太沉重了，將這些年一起渡過的時光壓在我的身上。

我已不記得父親和母親的樣子，我只記得離開他們的第一個百年，我很想他們，很想很想。

也許某一天我也會忘記莉莉，我儘量不去想這些事。

我很想陪她渡過這個美好的晚上，但我還有事情要去做。

我要知道魔族想幹什麼。

我需要去找魔王。

我給莉莉蓋好被子，從酒店離開。

雲層在我身下穿行，夜晚的天空很冷，風呼嘯著。

我過去試圖前往星星的所在，他們迷人，幾乎亙古不變，但大地之外沒有魔力，只能作罷。

也許我能活到人類造出飛船的那天，我感覺不會太遠了。

胡思亂想的時候，魔王城已經在我的腳下了。

我落到塵土和瓦礫間，除了夜色中猙獰的堡壘，這裡和荒原沒什麼兩樣。

但我沒有感知到魔王的氣息。

我只能想些別的辦法。

魔力是我手臂的延伸，是我思維間跳動的神經，我與他們共事了很久很久。

大地刺出稜角，土石發出怒吼，好像騎士在向天空突刺。

然後更多的土地翻湧著，將魔王城萬年不變的破爛樣子變得更殘破些。

“行了，差不多得了，我在這。”

“魔族這些與生俱來的能力，真是讓其他種族嫉妒。”

我停止了施法。

一個只有一隻角的老頭從陰影中扭動著，像液體般流動而出。

“如果你想誇我幾句的話，我們有很多時間。”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老的這麼快？還是我記錯了？”

我上次看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中年男人的樣子。

“魔族因為力量才長壽，和你正好相反。”

“你的魔力呢？”

“送人了。”

“這麼大方？”

“反正也無用了。”

“人類裡的魅魔，是你派的？”

“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還有別的魔王。”

“咔咔”

他乾癟的身體發出可憐的笑聲。

“我早就不是魔王了。”

獨角的男人將陰影纏繞在身上，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

眼前的人有著小麥色的皮膚，銀色的頭髮，像是曬黑的精靈，只是長著角。

“你一定要玩這種變身遊戲嗎？”

“這不受我得控制，魔王大人~我的魔力會變成別人渴望的樣子。”

她的話語讓靈魂都在顫抖。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粉色。

“你吸收了多少人？怎麼做到的。”

“腐蝕只是一攤沒有智慧的爛泥，它的軀體自己就給出答案。死龍聽了我的想法，將遮蔽天空的雙翼折下，作為籌碼。血君王不見我，但他的子嗣可沒有他的魄力，我喜歡那些年輕的肉體，也喜歡從渴血的怪物身上榨取。幽鬼們你知道的，最深的執念，我只是讓他們滿足。”

“但這都不夠，我們原本就無法戰勝人類，現在依然戰勝不了。”

“我們需要人類，而人類不需要我們。”

“所以你來找我了？我沒有那麼好說話。”

“我當然知道，魔王大人，但我會說服你。”

“你將這種事叫做說服？”

“請跪下吧，魔王大人~”

“……”

無法抗拒，只能服從，比自己的大腦更先生效。

“您的精神真頑強，連淨化魔法都很難抵抗我的話語。”

“但支配本來也不是我所擅長的，這只是我魅力的延伸。”

“現在您眼中的我是什麼樣子？”

“您願意擁抱我嗎？您願意親吻我嗎？”

“還是您已經想和我發洩生命最本質的慾望了呢。”

她慢慢走到魔王身前，很慢很慢。

但魔王沒有動作，沒有攻擊，沒有躲避。

她的雙手化開堅固粘稠的陰影，攀上魔王的脖頸。

“您看，您最終還是會跪在我的腳下。”

“我沒有穿鞋子的習慣，您可以幫我舔舐乾淨這一路上的灰塵。”

“您喜歡這樣，對嗎？”

“您的舌頭和您的戰鬥技巧一樣靈敏。”

“請您好好的跪好，讓我休息一會。”

“我的身體很恐怖嗎？她們令人絕望對不對。”

“每個被我使用的人都只能耐心的做一張椅子。”

“請跪穩一些，魔王大人，我只是在踐踏您最脆弱的地方，您很堅強不是嗎？那就讓自己更堅硬些。”

“您的呼吸變重了，是喜歡我的味道麼？還是說我踩的太用力，讓您無法忍受呢。”

銀髮的精靈，像是微光下的雕塑，她美麗，她不在意，只有身下不斷顫抖的物體證明時間在流動，太陽幾度升起又落下。

他們來到魔王殿前。

“魔王的王座據說是用魔族的血澆築的，我們好像總數喜歡這種恐怖的傳說。”

“但現在這樣，我想才算是真正的“魔王王座”~”

精靈微微扭動了下身體，王座上的身影一陣顫抖。

“您好像很久沒說話了，我應該沒有禁止您的言語。”

“來，請您張開嘴，是讓我喂您喝些佳釀。”

銀髮掃過魔王的身體，她站在“王座”上，將體液順著口鼻注入。

她的尾巴分出三根，分別吸吮著魔王的身體各處。

尖端的口器滴下粘液，交疊擠壓的肉壁比史萊姆更無孔不入。

順著耳朵鑽入大腦，連血液不會流出，一起被吸走，腦漿被深入侵犯著，身體只能吞吐著觸手的尖端，感受腹部的漲起，下體則被整個吞沒，一點縫隙都不剩下。

幾乎像是被吃掉又過了些日子。

“不愧是魔王城，許多書籍連人類都沒有。”

她坐在魔王的身上，沒有任何動作，腳踩著魔王的臉，只是安靜的閱讀。

她無意識的晃動雙腿，把腳掌插入魔王的喉嚨，如同茶水滾燙，沁入身體，帶起回味。

她腳下的汗水把魔王的表情溶解，她腳下的氣味代替了呼吸的需要。

“這幾天我的腳甚至沒有踩在過地面上，真是辛苦魔王大人了。”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卻依然踩著魔王的臉。

“但我也該鍛鍊下身體，老這麼待下去，會變成廢物♡吧”

她從魔王的這頭，走到另一頭，她舞動身體，肆意伸展。

她的每次動作都能讓魔王將魔力化為精華射出，然後被她的腳底吸收。

“我打算出去走走，您不會希望我被灰塵弄髒，對不對~魔王是陰影本身，黑暗是他的延伸。

所以他把自己纏繞在了魅魔身上他是襪子，是鞋子。

他被兩條腿塞進身體，用自己的一切包裹住。

她的雙腿代替了靈魂，她的雙腳充當了大腦。

他只能不斷的被踩踏出更多，更多。

因為他

是襪子，是鞋子當然該被腳踩踏。

踩踏踩踏踩踏經過不知多久，魔王連血液都快被魅魔的汗水替代。

“希望您這強大的身體和磅礴的魔力能再多撐些日子。”

“您也不希望這樣的幸福生活結束吧~”

“我腳下的魔王大人♡”

“你還挺驕傲。”

看老頭的樣子，她的確被魅魔奴隸了很久。

“她的想法確實令人驚歎。”

“什麼想法，跟我也說說。”

“你沒有必要干涉人類和魔族的事。”

“大爺我是人類啊。”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

“我說的不對麼，幾十萬年之後，這片大陸的所有生命可能都不負存在，但你還會遊蕩在這世界上，等待下一個文明。”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那麼久。”

“你肯定更清楚自己的狀況，你懂我意思就行。”

“你說我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麼。”

“你可以問我，但我回答不了。”

是啊。

只有我自己能回答。

我和莉莉開始旅行的第6年“爸，這個蘑菇是不是可以吃。”

從繁華都市離開後，可能是因為看見了魅魔奴隸被處刑的樣子，莉莉有些抗拒去一些人類的大城市，我們只好改變行程，一路北上，順著人跡罕至的地方遊覽。

高山與戈壁，荒漠和草原，跨越了帝國的脊樑。

我們現在身處帝國的北方，廣闊無垠的森林覆蓋著這片土地，這裡和精靈的領土已經很近了。

莉莉的外觀幾乎停止了變化，但久經鍛鍊的肉體日漸豐滿。

我很慶幸她沒有長出尾巴和翅膀，不然還得給衣服掏幾個洞。

“想什麼呢？爸？”

我大概能從父親，父親大人，爸爸，先生的不同稱呼中分辨出她的心情。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毒蘑菇如果吃下去不死，是不是也可以算能吃。”

“唔……父親您又在說怪話了。”

我們行走在森林裡，不斷有各種動物的鳴叫傳入耳朵。

冬天的北方森林是極美的，太多詩文描寫它，相比下我的語言總有些匱乏，我只記得陽光透過晨霧，樹上的積雪都變成金色，像是精靈的頭髮。

可惜現在是夏天。

莉莉穿著布料很少的上衣，下身則是輕薄的長褲我不是很懂時尚，但這個年紀的孩子每次進城都要買些衣服。

走著走著，我們感覺高大的樹木在變少，動物也少了起來。

莉莉似乎覺察出了什麼，她看向我，我則將感知魔法的範圍擴大。

“龍？”

明明是夏天，眼前的洞窟裡卻異常寒冷，我們順著巨大的巖洞向裡走著，能感覺寒風嗚嗚的吹過臉頰。

走了一會，我們終於看到了洞穴的深處。

一隻雪白的巨龍，捲曲著修長的身體，蜿蜒的尾巴一直伸展到洞口，它的每一下呼吸都噴出寒氣，周圍的巖壁在黑暗中閃著進晶瑩的光。

莉莉捂住嘴巴，露出震驚的樣子，她睜大的眼睛簡直是黑暗中的月亮。

“先生先生！這是隻冰龍？現在是夏天，也就是說它在夏眠嗎？”

“龍的休眠跟季節沒關係，他們也是長壽種，每次休眠都會睡很多年。”

“這樣哦，那我們這樣會不會吵醒它？”

“不會，龍睡的一般很死，除非附近有它……”

我看見巨龍的眼瞼張開，露出攝人的眼睛。

“警惕的東西？”

巨龍發出咆哮，山林都在怒吼，冰晶從石洞裡砸下。

我帶著莉莉跑出山洞，巨龍也嘶吼著衝了出

來。

“爸，我想——”

“別想！巨龍可是珍惜動物！”

“求您啦！爸爸！”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鬆開了拽著她的手。

她從空中落地，踩在地上減速，在泥土上留下長長的痕跡。

魔力從她身上湧現，然後點燃，這是她兩年前新開發出的戰鬥方式。

把身體當做機器，把魔力當做燃料，關節處會燃起藍色的火焰，看著很唬人。

氣流從地面掀起，泥土和碎石飛濺，大地的憤怒將她反震上天，一拳轟在緊追不捨的巨龍頭部。

銀白色的龐然大物在陽光下顯得慘白，被空中嬌小的少女一下打的暈頭轉向，向左側墜去。

參天的古樹為它提供了緩衝，也讓莉莉順利落在樹上，一腳將樹踹的的彎曲，繼續提速向墜落的方向衝去。

巨龍怒吼一聲，冰冷的寒氣擴散開來，給樹上掛上冰霜，也拖延了一下少女的速度。

它試圖扇動翅膀飛起來,但莉莉不會給它機會。

猛的踹在巨龍的右爪，然後躲過踩踏，又給腹部一下重拳，騰挪到後方，跳上尾巴，順著跑上巨龍的脊背。

大蜥蜴翻動著，想將她甩下，忽閃著翅膀撞向旁邊的樹幹。

她直接乾脆的跳下，讓巨龍自己撞向樹幹。

巨龍晃著腦袋，惱羞成怒的嘶吼著。

莉莉擺好架勢，正準備繼續發起攻擊。

突然寒氣開始蔓延，地面結出寒霜，空氣中甚至凝成雪花。

巨龍的身體發出藍白色光芒，龐大的魔力開始匯聚。

一道藍色的光柱掃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像是一條冰雪之路通向遠方。

樹木結冰，空氣凝固，連魔力都被凍結。

我擋在莉莉面前，回頭看著她。

“沒事吧？”

“沒事，謝謝爸爸。”

巨龍已經站穩身形，它在盯著我。

我準備讓它繼續睡上一覺，等到下個世紀再醒過來。

然後它就在我眼前變成了一個白色頭髮的小龍娘。

“？”

我們坐在洞窟裡，這裡給人的感覺很冷，但我想更主要的原因是這隻坐在我懷裡的小冰龍。

莉莉不是很友善的盯著她。

“父親，她為什麼要抱著您……”

我已經很久沒有和莉莉有過比較親密的接觸，一方面是她長大了，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另一方面是我覺得莉莉應該也不太想讓我這個老爹碰了。

“爸爸……”

“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問問她？”

小龍抬起頭，龍角的尖還是圓圓的，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

我想起了莉莉小時候，我們會這樣坐在草坪上，她會用頭髮蹭我的下巴。

“我想起來了。”

我確實想起來了。

那是大概兩百多年前的冬天，我來這附近吃一種特色的燉肉。

燉肉是用的山裡的黑色鳥獸，裡面會放些蘑菇，湯也很濃。

我吃飽喝足後，在村子裡閒逛，遇到一戶人家，那家看著很有錢，一個婦人帶著一個十一二歲大的小姑娘，但是家裡的男人不見了，他們說男人去山裡討伐巨龍了，請我幫忙能不能順路找找看。

我很疑惑，這都哪跟哪？怪物獵人來了。

但我還是答應幫她們母女倆看看。

列維是一名曾經的冒險者，但他老了，油了。

曾幾何時，他和隊友在西北的無人荒漠探險，從詛咒和無盡的沙怪中殺出。

也曾沿著南海出發，尋找傳說的寶藏，和島嶼般的怪物搏殺。

他們深入荒原，抵達魔族的腹地，與陰影和魔獸爭鬥，

終於看見魔王城的宏偉。

但現在他退休了，回到老家結婚生了孩子。

這沒什麼不好的，他有前半生拼下的財富，一個愛他的妻子，一個乖巧的女兒。

可惜女兒越長越大，開始嫌棄老爸了。

她喜歡冒險故事，希望以後能當一個法師，去找精靈學習法術。

列維嘗試給女兒講自己英勇的事蹟，想以此換來女兒的笑臉。

“爸爸，不要再編那些故事了，您看看您肚子和下巴上的贅肉，您覺得我會信嗎？”

他嘗試穿進曾經的鎧甲，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穿上。

他不信邪，只能端著長劍看著天花板發愣。

幾天後，他的妻子在桌子上發現一封信。

“老婆，你和孩子在家好好等著，看我去把林子裡的巨龍宰了，讓女兒看看他爸爸也是個厲害的冒險者，愛你們！回頭見！”

他穿著不和身的鎧甲，拿著有些沉的長劍，一邊抱怨著腰疼一邊在森林裡前進著。

他記起荒漠裡的細沙，讓人感覺腿灌了鉛一樣。

他找到了龍的洞窟，他這輩子運氣都很好。

冰晶閃耀著，被長劍上的魔力照亮。

他沒有討伐過巨龍，但著不妨礙沉寂已久的心臟劇烈跳動著。

恐懼，興奮，戰鬥。

戰士拖著武器衝鋒，人類為何要等巨龍發起進攻？

“吼————”

巨龍的吐息讓萬物凍結，魔力運轉的速度也跟不上，但這隻巨龍好像受了傷，非常狂躁，又有些虛弱。

他揮動握了半輩子的長劍，將魔力運轉到極限，本能的躲避，本能的反擊。

他是最出色的戰士，現在也是。

龍爪的重擊不過是聲勢浩大的背景板，作為他一次次攻擊得掩護。

他沒有敵過歲月的痕跡，但歲月也沒能磨滅他的意志。

巨龍終於發現龐大的身軀是累贅，於是放棄那臃腫的身體，變為一名高挑，豐滿的女性。

像冰一樣美麗，像雪一樣柔軟。

他躲過冰錐，踩上凝結的冰柱，從天上劈下，被女人的手臂擋住。

他的身上不斷出現傷口，然後被冰霜凍結，也在女人的身上添著一道道血痕。

冰的寒芒與劍的鋒銳碰撞。

龍的咆哮與人的靈魂碰撞。

雪和血的碰撞。

終於，女人將他撲倒，手掌刺入他的右肩。

但他也將劍刃送進了女人的胸膛。

血液遞進他的嘴裡，並不冰冷，反而熾熱。

女人開始求饒，懇求他的憐憫，用豐滿的身體擠入他的懷裡，用雪白的巨乳按揉在他的小腹。

他本不想理會，以防差錯，提起劍打算了結戰鬥。

但是身體開始燥熱，意識不受控制的驅動著身體的動作。

龍血，龍血。

最好的補品，慾望的火焰。

他埋入豐滿的胸部，貪婪的吸取，那冰涼的感覺不能緩解他的燥熱，只能讓他的大腦變得模糊。

一隻手被臀肉吸住，從腰肢到大腿後方，每一處細膩滑嫩的皮膚都在撫摸著他。

他在極力阻止自己扔掉手中的劍，全身心投入巨龍的身體。

他的褲子被褪下，巨龍比蛇還長的舌頭捲曲著盤在高聳的下體上。

冰冰涼的觸覺和唾液灼熱的滾燙挑逗著著薄弱的防線。

他想拔出來，但是做不到。

有力吸吮的嘴，軟豐滿的胸部，冰涼滑嫩的皮膚。

他知道眼前的生物是什麼。

但無法逃脫，無法反抗，巨龍的偉力把意識和尊嚴都碾碎。

只能被巨龍當做食物般握住腰，不斷吞食著下體，不斷吸吮

，來回抽插，一次又一次。

淫蕩的咕嘰聲迴盪在洞穴裡，讓他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但卻什麼都做不到。

要拔出來，但是又被插回去。

好像他已經在主動迎合巨龍的動作。

隨著他近乎失神的表情，巨龍終於亮出獠牙。

附著寒冰的手刺入他的腹部。

疼痛讓他短暫清醒，他掙扎著。

他提起劍，但無力揮動。

胸前被鮮血染紅，浸溼了衣服，那裡包著她女兒的照片。

他想起女兒抱著自己的樣子。

他不甘心。

巨龍又怎能甘心。

我到那裡時，巨龍死了。

死於傲慢，或者死於玩弄獵物的習慣，我不知道。

但一柄長劍插在她的胸口，把心臟攪碎。

男人應該是勝利了，他本應該凱旋，只要他能休息一下，恢復魔力，調整狀態，可以把近乎致命的傷口再撐些時候。

但他沒想到的是，龍不止一條。

這隻母龍為什麼虛弱，為什麼暴躁。

因為她的孩子在那裡。

幼小的巨龍長的很快，巨龍母親會用自己的魔力和血餵養子嗣。

它沒有什麼戰鬥能力，但是男人也沒有了。

巨龍幼崽會什麼？什麼都不會。

本能的撕咬，啃食。

它餓了，也只會餓。

先是大腿然後是腰最後到頭顱。

那張染血的照片缺了一角，可能也被啃掉了。

幼龍依偎在母親的屍體邊，衝我嘶吼著。

我處理了男人的遺物，處理了母龍的身軀。

我給幼崽留下了些食物，回去和男人的妻兒說明了情況，把照片還給女孩，我看見她哭泣。

而現在，我看著懷裡白髮的小龍娘，時間同樣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什麼痕跡但我覺得她記憶力應該是比我強多了。

因為她和我記憶中女孩的臉。

一模一樣。

我們離開洞窟，小龍騎在我的肩膀上，莉莉很不滿意。

“她為什麼還跟著我們？”

“不知道，可能是見了人覺得新奇吧。”

我們下山，來到了一個小鎮，夜色有些晚，我們決定在這裡住下。

鎮上沒什麼像樣的旅館，我選了一家能提供泡澡服務的，雖然是夏天，但我感覺像是剛從冬天穿越回來，泡個熱水澡肯定很舒服。

店主是一對夫婦，男人看著很老實，夫人也很溫柔，帶著個男孩，看起來是店主的孩子，他帶著我們去到房間。

泡澡的時候，小龍還要跟著我，被莉莉拽走了。

我躺在水池裡，看著晴朗的夜空，這片大陸的夜晚總是很美麗，到處都能看到美麗的星辰，但我總是覺得星空是很少見的，可能又是什麼我已經忘記的時候的事。

泡完澡，夫婦倆招待我們吃了一頓特色的晚飯，大鍋裡燉著魚，還有我心心念唸的蘑菇燉鳥獸肉。

菜吃完了，大家很開心，男人拿出一瓶酒，說這裡很少有那麼遠過來的客人，要和我喝兩口。

我喝不醉，但是可以嚐嚐味，欣然接受。

莉莉也想喝，我讓她帶著孩子們去房間裡玩，等長大了再喝酒。

她唸叨著“明明我都20了”，不情願的帶著小龍和男孩離開。

“嗯……要幹些什麼呢？”

房間裡，莉莉插著腰，回憶自己小時候的娛樂方式。

“你！今年多大了？”她指向小男孩。

“12歲……”

“還有你！呃……當我沒問吧。”

三個“孩子”先是玩了一會紙牌。

小龍只會把紙牌往嘴裡塞。

莉莉不知道一直在想什麼。

只有男孩在看怎麼出牌。

這樣的遊戲大概是進行不下去的。

“這樣……這樣……你們兩個，我教你們一個新遊戲，但這個遊戲只能兩個人玩。”

“來，你們兩個站好，面對面看著對方的眼睛，誰先笑誰就輸了。”

我懷疑她自閉的那段時間，會用這種方式逗她樂。

“對，就是這樣，你們先玩著，我去看看父親那邊……”

莉莉就這樣出去了。

不負責任，不知道和誰學的。

兩個孩子大眼瞪小眼，小龍的眼睛真的很大。

“要吃糖嗎？”

小男孩問。

“嘿！”

莉莉偷偷摸到吃飯的屋子，看到桌子上擺著一瓶酒，卻沒有人坐在桌子邊飲酒。

我正和老闆在院子裡賞月亮，我給他講月兔砸司馬光的故事。

偷偷嘗一點，沒事吧？

她拿起酒杯聞了聞，白色的酒液蕩起酒花，散發出刺激的味道。

好嗆，會好喝嗎？

她試著拿我的杯子喝了一小口。

好辣。

不好喝。

但是也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再喝點。

還行。

再喝點。

……

我突然被人抱住，還是用鎖喉的方式。

“哈哈，你們小夫妻感情真好阿。”

“……讓您見笑了，她是我……女兒。”

“哦哦，那你可真顯年輕，我以為你就三十來歲呢。”

我真的是在二十歲左右定格的麼？難道我記錯了。

“您過獎，我先失陪一會了。”

揹著莉莉來到走廊，我才開口問道：“喝了多少？”

“一小口……”

“那說明你不適合喝酒，以後別喝了。”

她咬了我脖子一口。

“疼嗎……”

“一般。”

“唔，討厭您——”

“那我該說疼還是不疼。”

“不疼…”

“其實還是有點疼。”

她用力勒住我的脖子，腦袋伸到我耳邊，咬住了我的耳垂。

“哼，把您沒用的耳朵吃掉。”

“別……”

然後一個溼潤而溫熱的果凍進入了我的耳道深處。

“你在做什麼？”

“哈哈，爸爸您怎麼抖了一下。”

“這樣很癢。”

“您耳朵都紅了，哼哼。”

“以後別這樣了，不太好。”

“為什麼嘛——”

“對喜歡的人才可以這樣。”

“可是我很喜歡您呀。”

“……這不一樣。”

“嗯~哪裡不一樣~”

“你長大就懂了。”

“哼，又在說這種話！我已經長大啦——”

她又咬在我肩膀上。

這回確實不疼。

吸溜吸溜這是吃慣了山珍的巨龍舔棒棒糖的聲音。

“好吃吧，這可是我的寶貝。”

男孩得意的說著，也舔著一根漫畫造型的螺旋棒棒糖，粘的臉上都是糖。

女孩的舌頭靈活而有力，刮蹭著糖液和棒身，似乎有些不滿足，咔嚓的一下咬下去。

糖果變成細碎的渣滓，在牙齒間被碾碎，被唾液溶解，甜絲絲的。

她還想吃。

男孩被抓住，露出有些驚慌的表情。

“怎……怎麼了。”

她伸出舌頭，綿長而溼潤，舔在了沾著糖漬的臉上。

“唔！”

舌頭從臉頰劃到鼻尖，但還沒完，又是是一下，又是一下。

和被寵物舔的感覺不同，帶有侵略性，進食的舔舐。

舔舐嘴唇，吸吮嘴裡的唾液，咬住下唇，舌尖刮擦牙齒。

舌頭被捲住，吸出來，當做奶嘴一樣品嚐。

男孩怎麼可能體會過舌頭的柔軟，他無法呼吸，只能嗚咽著。

被按在地上，不能動彈，發不出聲音，像是佳餚等待取用。

淚水留下，也被舔舐，當做佐料。

糖果掉在身上，被體溫融化，滴落，留下痕跡，然後又凝固。

脖子也被舔舐，像是果凍滾過皮膚，緊接著輕咬和吸食。

像是被捕食者在頸邊吹氣的羔羊。

鎖骨被壓住，衣服被輕而易舉的撕開，但大腦沒法思考。

龍的唾液順著嘴進入身體，在四肢百骸間蔓延開。

弱小人類的身體，白嫩的皮膚，恰到好處的彈性，佐以人工風味的糖漿。

牙齒在身上劃出紅印，咬出痕跡，是對獵物的玩弄，還是標記。

男孩其實比女孩高不少，但是現在只能像大號的娃娃一樣被擺弄。

倒轉身體，舔到腰間，兩隻肉嘟嘟的腳把他的臉踩的變形，腳趾無意的深入鼻孔，插進嘴裡，夾住舌頭，夾住鼻子。

沒什麼心思，沒什麼想法，無意間的玩弄。

她只是專心舔舐著……

從肋骨到腰間，在腰窩盤旋，打轉。

肚臍也被深入，往裡鑽，不斷的鑽。

然後整個嘴貼在肚臍上吸溜吸溜的吞嚥，又流出口水把肚子浸溼。

男孩感覺快要壞掉了，想要哭出來，很委屈，但是必須這樣。

因為是食物。

寬鬆的短褲也被扯開，未經人事的肉體被龍的體液變得含苞待放。

龍不在意，但是凸出的部分很適合含進嘴裡。

不行，會被吃掉，會壞掉。

但是食物就是要被吃掉。

他的嘴被軟嫩的腳丫塞滿，鼻子早就除了足底的氣味什麼都聞不到。

光是棒棒好像沒意思，所以兩顆糖果也要品嚐，咕嚕咕嚕的含著，輕咬著。

徹底壞掉了被當做食物了變成龍的食物了要被龍吃掉了想要被龍吃掉♡“還吃人吶！”

我拎著小龍的腿給她拽起來。

可憐的男孩迷迷糊糊的躺在那，眼神迷離，舌頭也吐著，渾身都是口水。

“怎麼今天一個個都這麼喜歡啃人，剛才不吃飯了麼。”

這怎麼辦，我該怎麼跟老闆說你孩子被龍舔昏迷了。

我嘗試用了治癒的魔法，但他現在很健康，沒什麼可治療的。

淨化也沒有用，不過起碼身上的口水弄乾淨了。

魔法居然如此不便。

我拍拍男孩的臉。

“醒醒，醒醒。”

“你弄的，給我想辦法解決。”

我只能無奈的看著小龍。

她居然撇了我一眼，然後走到男孩旁邊，對著他的耳朵低語了一聲。

“啊！”

他蹭的坐了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你低血糖暈過去了。”

“可是我明明記得，我好像在吃糖？”

“那你血糖高了，行了，沒事就起來吧。”

把男孩送回給爸媽，我有些無言面對人家兩口子，回了房間。

莉莉早就已經沉沉的睡去，小龍還在吃糖。

唉……

第二天一早，莉莉先驚醒了過來，紅著臉。

“我我我我——是不是。”

她記得自己喝了點酒，然後抱住了先生，還舔了先生的耳朵，之後好像……

自己爬上了先生的床，抱著先生蹭來蹭去。

先生也抱住自己，然後親了上來。

嗚哇哇哇哇！

然後自己就和先生……

嗯嗯嗯！怎麼會！真的嗎？還是夢？

“醒的這麼早？”

“唔啊！”

莉莉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酒沒醒一樣。

但她的代謝速度應該很快，不應如此。

“你的臉很紅，發燒了麼，是不是冰龍的吐息還是有影響。”

“沒有沒有……”

“那你再睡會吧，我要把這隻小玩意扔回去，省得再添亂。”

小龍呼呼的睡著

，不知道下次醒來是幾十年後。

“龍和人類，居然能生活在這麼相近的地方嗎？”

莉莉看著小龍白色的眼睫毛，好奇的問。

“一方面是因為巨龍很稀少，另一方面是人類沒有把龍當做一個智慧種族看待，對人類……我們來說，龍更像是一種大型動物。”

“智慧種族……為什麼明明連災害都可以忍受，卻不能忍受另一個種族呢。”

“因為這就是“人”吧。”

““人”？”

“不是大陸通用語，是種沒什麼人知道的語言。”

“是指什麼意思？”

“人類是‘人’，矮人是‘人’，精靈是‘人’，魔族也是‘人’。”

“那麼誰才是真正的‘人’呢？這很複雜，需要學者們去複雜的定義。”

“但是從時間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很簡單。”

“誰活到了最後。”

“誰就是真正的人。”

我們將小龍扔回了洞窟，回到旅店。

和老闆夫婦告別，我們就準備離開了。

雖然只是短暫的時光。

但是人類的一生本就很短暫，短暫的相逢，一生便難再見了。

夫婦倆帶著孩子來門口送我們，給行李裡塞了點水果。

我們沒有多說什麼，點頭致意。

晴朗的天空沒有云彩，好在還不是很熱，也許該早些出發。

“吼——————”

一聲巨龍的咆哮突然傳遍山林，將還在睡夢中的人們叫醒。

不是什麼特別的吼聲，也許只是起床的呻吟。

男孩像是被嚇到，後退一步差點跌倒，臉紅起來。

“哈哈，第一次聽到龍吼被嚇到了？別怕別怕。”

男孩父親撫摸著他的頭，哈哈大笑。

“巨龍雖然很恐怖，但是沒什麼可怕的。”

父親低下身子，安慰男孩道。

“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可是咱們家世代相傳的光輝事蹟，要好好記住，這樣就不會害怕巨龍了。”

“傳說那是幾百年前的時候。”

“咱們的祖先……”

“曾經殺死並吃掉了巨龍。”

第三章（完）

離開北方的無盡林海，莉莉總是想著什麼，她開始讓我買一些書給她看，我覺得挺好的。

她好像對人類和各個種族的事情開始思考。

我們也不再避開大型的人類城市，往南一路旅行。

我們看到了很多的魔族奴隸，基本都是魅魔。

唉。

人類的事就讓人類自己處理吧。

只是莉莉總能看見那些奴隸招攬客人的可悲樣子。

還有魅魔被主人隨意的鞭打，在大庭廣眾下羞辱。

也有想逃跑被當街處死的魅魔。

她沒有再失控了。

她只是憤怒。

我和莉莉旅行的第10年我們幾乎跨越了帝國大半的領土，人跡罕至的荒漠，一望無際的草原，深邃迷人的大海。

各處的城市我們也都探訪了，繁華的，樸實的，熱切的，冷漠的。

莉莉真的長大了。

她的頭髮保持在及腰的長度，身體和樣貌沒什麼變化，但卻變得沉穩，冷靜。

她像小時候那樣把大把的時間用來看書。

我有時候幾乎快解答不了她的問題，只能老老實實的說：我也不知道。

大多時候，她都是用“爸”或者“先生”來稱呼我。

我對她的成長感到欣慰。

但她也更喜歡反駁我，這讓我有點受挫。

“魔族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那麼人類的天賦是什麼？沒有天賦的他們為什麼可以戰勝魔族。”

“因為魔族數量上很少，而魔導器具的普及導致了人數在戰爭中有絕

對優勢。”

“那人類為什麼不把魔族趕盡殺絕，而是要像現在這樣留他們自生自滅。”

“戰爭是很殘酷的，魔族雖然失敗了，但是魔王和一些領袖都活著，如果趕盡殺絕，人類也會遭受不小的損失。”

“那魔族為什麼不殊死一搏，而是這樣等待滅亡。”

“……他們應該會的，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

其實我過去是很愛動腦子的，但是時間一長，我還沒想出結果的時候，問題就已經消失了。

我選擇相信別人的智慧，承認自己確實不聰明。

說話間，我們已經看到了漆黑的城牆。

那就是帝國的心臟，最高的堡壘，不落的明珠。

內城是佇立千年的皇城，高聳著，跨越無人行走的階梯，真正俯視著一切。

外城則是繁華的城市，無數的人從大陸各處匯聚於此。

外城周圍，還環繞著大大小小的鎮落，生活的人也不少。

我上一次來這裡，還是結婚的時候。

我的妻子是一位有名的詩人，現在的學校裡還在講授她的詩集。

她總能看到事物美的一面，然後用文字將他們描繪。

婚禮的佈局由她設計，賓客由她邀請，甚至皇帝也為我們送來祝福。

愚人總是會被智者吸引，我也是這樣。

我曾問她該如何描述時間。

她沒有回答，而是握住我的手，和我一起看著遠方的風景。

那時的人類還在和魔族大戰，精靈也被捲入戰火中，我們難得有安靜的時光。

太陽逐漸墜下，拉開夜空的窗，我們回到房間準備休息，她依偎著我的肩膀，手指摩挲我的下巴。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已經忘了那個問題，時間本身也被幸福淹沒。

直到那一天，本應是最美好的一天，最期待的一天。

她躺在聖樹下，我則站在她身旁，她抬起虛弱的手，卻觸摸不到我。

我貼近她，與她輕輕的相擁，聽見她的低語。

“這就是時間。”

“時候不早了，稍微等一下吧。”

“書上說夜裡的皇城會實行宵禁，外城也會嗎？”

“不會，至少我上次來的時候不會。”

夜幕逐漸為建築搭好舞臺，淡黃色的燈光從城市各處亮起。

這座城市之所以被稱為明珠——無數高樓，無數房屋，街道，小巷。

全部亮起了燈。

我和莉莉站在城牆上，和許多來旅遊的人一起觀賞著這片景色。

“這麼多燈，怎麼做到的——”

莉莉感嘆著。

“這裡有著整個帝國最龐大的魔力輸送系統，把魔力由地下的魔力核心運送到各處，人們可以在城內的任何地方為魔導用品供能。”

“這麼多魔力是怎麼產生的？多高的魔力產出效率才能支撐起這種消耗啊。”

“好像周邊有很多魔力轉化裝置，就跟之前見過的魔導工坊裡那些大機器差不多，專門為魔力核心供能，這些技術都是近幾百年才誕生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真壯觀……”

她喃喃自語，旅行就是這樣，見到新的事物總是讓人愉快。

“很多城市也開始構建這樣的系統了，估計再過幾十年，這片大陸就都是這個樣子了。”

“再過幾十年，魔族是什麼樣子呢？”

“你總是思考這些，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

“先生，我們旅行十年了。”

“您可能覺得十年很短，但對我來說，我也不過就活了二十多年。”

“這幾年，我總會想起小時候，要是生活總能像那

時一樣，該有多好。”

“我們旅行結束後就可以回去。”

“但其他人呢？先生……我不可能將旅行中的所見當做沒發生過。”

“人類的生活在這十年裡又是翻天覆地，我們卻還能看到魅魔在街上引客，僅僅是因為她們天生的血脈和本能。”

“你只是想太多了，莉莉，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改變的了的。”

“……”

她沉默，注視著滿城燈火。

“要兩間房。”

“一間就好。”

住旅館的時候，莉莉總是堅持要和我住一間房。

我覺得她長大了，該有些自己空間。

所以最後的結果一般是住套間。

“抱歉，客人，我們這邊沒有套間了，最近旅遊的客人很多，您看要不要升級成豪華套房或者換成普通標間。”

“那就兩間標……”

“豪華套房。”莉莉搶先開口了，我只能表示同意。

“好的客人，您在這邊付款就可以了，我們會有專門得服務人員帶您過去，您可以在休息區稍作等待。”

舒適的休息區，寬大的沙發上，莉莉在看書。

她好像越來越沒有距離感，總是喜歡讀書的時候靠在我身上。

明明挺大的沙發，非要和我擠在一起。

但是能和女兒親近親近也不錯，感覺再過些年她就要嫌棄我這個沒用的老父親了。

沒過一會兒，一個穿著制服的女人過來向我們鞠躬。

“抱歉客人，讓您久等了，感謝您使用我們旅店的服務。”

女人畫了精緻的妝容，嘴角展現出迷人的笑容，包臀裙下面是透肉的絲襪，身上傳來好聞的氣息。

我和莉莉對視了一眼。

這是一隻魅魔。

皇城，政務院的文件還沒有批覆，剛把講話稿看完的皇帝正在閉目養神。

敲門聲傳來。

“進來。”

一個穿著灰色袍子的男人走進來，向皇帝彙報：“維穩送來的報告我看過了，威爾莎最近的動作越來越明顯，但財政那邊支持他，很多代表也站在他那邊。”

“沒有道理，他們知道我對這件事是什麼態度。”

“內保這邊的意思是，要不要抓一批。”

“抓一批，抓誰？都是正經位置上的人，抓不到根上，反而會被做文章。”

“那您的意思是……”

“把威爾莎叫過來，我親自問問他，想幹什麼。”

“他估計會推辭。”

“那就告訴他：不來，他這個外城代表就別想做了。”

“是。”

“還有，跟維穩那邊說一聲，調些人手去威爾莎批的那些正規生意盯著，讓稅務那邊也去查查賬。”

“這會不會打草驚蛇？”

“就是得提醒提醒他阿，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是。”

“就先這樣吧，下去吧。”

皇帝擺了擺手，男人後退離開。

房間內又重新變得安靜，透過厚厚的玻璃，可以俯瞰到整個皇城。

“哼，魔族。”

“魔族都敗了幾百年了，那個皇帝居然還這麼警惕~”

公爵夫人舒展慵懶的著身體，把腳下男人的臉踩的變形。

男人只是承受著，足底與臉之間露出的一點點縫隙都會被他自己堵上，絲襪滑膩的觸感像是最柔軟的面巾，為他擦去臉上的汙穢。

這對白嫩的足底，統治了他的每個日夜，即使是一點氣味，都能讓他失去理智，而現在能被這雙腳直接踩在臉上，更是他每天最大的渴求。

“嗯？只是貼在腳底，就連話都不會說了~沒辦法，讓你清醒清醒吧~”

女人把

腳抬起，就像抽離的誘餌，略帶淫靡的氣息從上面洩出，紅潤的足底微微帶出些褶皺，將更多的氣味擠壓到空氣中。

男人的脖子像是被套上了無形的枷鎖，與足底鎖在一起，腳從他臉上拿開，他便瘋狂的想要再貼上去。

但公爵夫人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她微微一笑，用力的將腳踩下，把他的頭按在地毯上，來回摩擦，留下一點溼痕。

“被踩著也很開心吧，公爵大人，有沒有冷靜一些呢~還是沒用的腦子已經被踩爛了？”

她高傲地抬著下巴，享受著腳下男人卑微的姿態，絲襪包裹的雙腿肆意地踐踏著公爵的臉頰。

腳趾夾住了男人的一縷頭髮，隨著動作將頭皮扯起，帶著男人抬起身子，她故意放慢動作，欣賞公爵大人迷離的表情，然後鬆開腳趾，把足底重新展現在他臉前。

“不許動，只能看著哦~”

只是簡單的話語，卻是男人不得不服從的命令，他顫抖著，眼睛緊盯著眼前微微晃動的足底，粗重的呼吸不斷吸入更對淫靡的氣體。

其實女人當然知道自己只需要發出指令，男人就會服從，但她依然喜歡這種靠簡單的動作就能攪弄別人意識的行為。

“你覺得，皇帝大人他如果問起——你為什麼要提出這些政策，你該怎麼回答呢？”

“因為……奴隸制是落後的體現，我們……要給魔族奴隸公平的待遇……”

“可是公爵大人~當初讓魔族奴隸合法化，不也是您提出來的麼~”

“我……認識到了當時的錯誤，魔族奴隸作為人類中的一份子……應該得到一些基本的權利。”

“嗯——這些都是公爵大人自己的想法吧~沒有人指使你嗎？”

“是我……自己的想法。”

“真棒~如果出現其他問題，你要怎麼做呢？”

“自裁……謝罪……”

“不要說這麼可怕的話嘛，那樣我可就沒法生活在這裡了呢~還得費力去找新的小寵物~”

公爵夫人放下腳，站到威爾莎公爵的身前俯視著她，寵溺的將手指插入男人的嘴裡，捏住舌頭拉出來，眼裡全是嘲弄。

她將男人抱在懷裡，讓男人的下巴貼在自己柔軟的腹部，腳只是微微抵在男人堅硬的下體處。

空氣中瀰漫著淫靡的氣息，混合著汗水、體液和夫人的體香，男人的大腦一片空白，但是女人卻沒有更多動作，只是微微張開嘴。

“給你的賞賜哦，好好接著~”

“tui~”

口水吐在男人的舌頭上，但還沒有停下。

“tui~”

又是一次，這次口水被吐在男人的臉上。

“tui~”

這次口水直直落在了男人的嘴裡。

“tui~”

這次口水覆蓋了鼻腔。

男人的表情都融化了，被唾液溶解，灌入身體，身體變得發燙，下體更加腫大。

看著男人的表情，她舔舔嘴唇，突然將足底覆蓋在了男人的下體上。

“去吧~廢物的公爵大人~”

這是指令，也是信號，根本不需要更多的刺激，男人的身體開始抽搐，女人則把他抱的更緊，讓他的臉貼在自己的肚子上，讓他只能呼吸到自己身體的氣息。

大量的魔力和精華噴湧而出，卻像水流湧進沙漠，全部被足底擋下，吸收。

她微微碾動腳底，就像踩踏開關一般，將更多的液體擠壓出來。

“要全部射出來哦，不管是魔力還是別的，畢竟您以後可能也用不上了呢~”

看著跪伏在地上不斷顫抖的男人，她笑意依舊，眼裡的嘲弄依舊。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眼前的魅魔打亂了我們的思路。

“冒昧的問一下，您是一位魅魔？”

莉莉忍不住向她發問。

“是的客人，但請您放心，我是店家正式僱傭的服務人員，我的身份和資質都是得到認證的。”

這很奇怪，我們所住的旅店雖然算不上豪華，但是也是相當不錯的旅店。

這種正常的大型旅店，應該不會出現僱傭魅魔這種行為。

但是看她的意思，她並不是奴隸身份？

“您不是……奴隸嗎？”

“是的呢~雖然根據法律來講，我依然是奴隸身份，但根據之前的外城新規，我們可以享有和人類一樣的權利~”

“那你的主人呢？是旅店的老闆？”

我提問。

“並不是，我的主人是一位好心的先生~他將我買下，並願意給我很大程度上的自由~”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可以正常的工作，並在這裡生活？”

莉莉有些激動。

“還是會有些限制啦~，畢竟很多人還是對魔族很反感，所以我們也儘量不會展現魔族的能力~”

她轉了一圈，向我們展示隱藏在裙子裡的尾巴。

“不過兩位客人看上去人很好呢~要替我保密哦~”

“這些政策，是誰提出來的？”

“我不清楚誒，但是應該和魔族奴隸協會的努力有關吧，很多魔族的人都加入了那裡，經常為了我們進行宣講呢~”

我不再言語，莉莉則是有些興奮的樣子。

到了房間，魅魔小姐向我們簡單介紹了房間，並告知我們有需要可以用房間裡的呼叫器找她，隨後鞠躬離開。

她鞠躬離開的時候，我突然有些即視感，但轉瞬即逝。

“先生您聽到了嗎！那位魅魔小姐說的！”

莉莉拉住我的手。

“嗯，但這有些蹊蹺。”

“蹊蹺？”

“這裡可是帝國的首都，這裡的政策很多時候是有示範和指導意義的。”

“這不是好事嗎？”

我複雜的看了一眼莉莉，她是不是對自己魔族的身份認同感太強了。

“或許是好事吧。”

也許是我太糾結自己作為人類的身份了。

莉莉翻出了旅行的計劃，在上面修改著。

“先生，我們找時間去那個魔族奴隸協會看看好不好？”

“這種協會聽上去不是什麼旅遊場所。”

“爸……”

我感覺她越來越會說服我了。

“我看看吧。”

“嗯！”

她開始收拾行李，挑選合適出行的衣服。

晚上，我在看著電視。

在其他地方，電視並不常見，但在首都這裡好像家家戶戶都有。

電視上播放著一些不成熟的短片，但大部分是新聞和廣告。

莉莉從房間裡出來，自然的到我身邊坐下，枕在了我腿上。

“這是什麼？”

“好像是首都專供的電視節目，會把一些人演繹的故事拍成短片播放。”

“誒~”

我們安靜的看著節目，感覺是部還不錯的短片。

故事大概是這樣的：一個人類的小女孩，遇到了一個魔族的小男孩。

小女孩很害怕，但是小男孩對她說：“你不用害怕我，我不會傷害你，因為我是個善良的魔族。”

小女孩則問：“你怎麼證明你是個善良的魔族？”

小男孩說：“我可以把我的短劍交給你，這樣我就無法傷害你。”

小女孩接過短劍，繼續說：“我害怕你的利爪，我不能相信你。”

小男孩說：“我可以將我的利爪折斷，這樣我就無法傷害你。”

小女孩看著折斷的利爪，最後一次說：“我害怕你的魔法，我不能相信你。”

小男孩說：“這是我的天賦，我無法將他捨棄。”

小女孩說：“那我不能相信你，你是可怕的魔族。”

於是小女孩用短劍插入男孩的胸膛，砍斷他的手臂，使他流乾所有的血。

小男孩說：“我的血流乾了，現在我不是魔族了。”

小女孩說：“你的血流乾了，你無法傷害我，我相信你不是魔族。”

小女孩和小男孩一起笑了起來。

“這是什麼？”

我無語的看著電視，最後小女孩和小男孩一起笑的場景已經深刻印在了腦海裡。

莉莉則沒有動靜，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希望她只是睡著了。

“書上說，人類和魔族的戰爭，是因為魔族好戰和難以生育的種族缺陷導致的。”

她淡淡的說著，聽起來很平靜。

“魅魔因為種族天賦的原因，承擔了魔族內的生育重任，但魅魔的天賦又很難傳承下來。”

“人類提出了種族值的概念，種族越強的生物，越難產下後代，但他們種族能力傳承下來的幾率也就越高。”

“魔族是個裡又有很多種族，裡面強大種族的孩子，還是強大種族。“”而精靈也是強大的種族，但他們的壽命長，也不和外族通婚。矮人沒有生殖的概念，也沒有性別，他們的傳承和其他種族無關。”

“人類真是奇妙，明明種族值是最低的，沒有種族天賦，沒有漫長的壽命，沒有強大的力量。”

“現在卻是這片大陸上最厲害的種族。”

“我的母親作為精靈的孩子，卻繼承到了弱小的魅魔天賦，這簡直是奇蹟，而我的親生父親又是人類。”

“我有時甚至會想，自己是不是什麼命運選定的主角，註定要去完成某個使命。”

她的聲音變得有點顫抖，我握住了她的手。

“莉莉……”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我甚至不知道她在煩惱些什麼。

我實在不適合帶孩子。

“先生，我看到那些奴隸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

“您當初如果沒有救我，站在那裡的是不是就是我。”

魅魔小姐還在努力的工作，隨著通訊工具響起，她露出微笑。

她曾經只是一個為了多賺些金幣，玩弄那些客人的普通魅魔。

她覺得人類也不過如此，只要勾勾腳趾，把襪子塞進他們的嘴裡，就能得到一個好用的奴隸。

只要不被那些糾察隊發現，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奴隸，而是事實上的主人。

直到她命運被改變的那一天，她已經忘記了，但卻有什麼恐懼留在了心底。

她記得壓迫感，記得無法反抗，記得被拖在空中飛行。

但除此之外什麼都不記得。

那天她知道，自己還是一個奴隸，沒有力量，就永遠是奴隸。

所以她開始了拼搏，她用自己的技巧和努力，一步一步從小城市來到這座首都。

甚至還得到了大人物的賞識，成為了第一批計劃的成員。

她有更好的舞臺施展自己的能力了。

“這裡是客房服務，請問有什麼需要~”

“好的~我馬上就到，請您稍等~”

“客人您好，您剛才登記的按摩服務對嗎~”

“嗯！我是旅店為尊貴客人專門準備的服務人員~”

“這身衣服？是按摩用的制服哦，先生您不喜歡嗎？”

說是制服，其實就

是一件緊身的背心，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膚，透出紅潤健康的光澤。

下身是一條短褲，僅僅包裹住一小部分身體，豐滿的大腿肉被勒出痕跡。

“請別急先生，您是尊貴的客人，我的服務一定會讓您滿意的，我們先進屋吧~”

她引導著已經有些急不可耐的客人進入房間，隨著大門的關閉，她裝作腰間裝飾的尾巴開始微微扭動。

房間中只有二人，迷人的不明氣味開始擴散，客人躺在床上，毫不掩飾的盯著魅魔誘人的身體。

“客人，先幫您放鬆一下身體，不要緊張~”

客人嚥了一口唾沫，看著她爬上柔軟的床墊，肉體和白色的布料擠壓著，不知道哪個更柔軟，感受到少女騎在自己的身上，忍不住微微發抖。

魅魔小姐輕輕撫摸著客人的臉龐，然後慢慢將手掌貼在他的胸口上，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他心跳加速的聲音。客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頰泛起一片潮紅，雙眼直勾勾地。

“先生，不要緊張~放鬆些~”

她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誘惑的意味，隱隱約約吐出粉色的氣息。

魅魔小姐慢慢俯下身，將頭湊近客人的耳邊，輕輕地舔舐著他的耳垂。

舌尖輕輕地描繪著耳廓，時而吮吸，時而輕咬。

“呼~”

深厚而綿長的吐息吹進大腦，把意識變得空白，讓人的腰部忍不住微微弓起。

“客人有放鬆一些嗎？怎麼身子繃得更緊了。”

她的舌頭順著客人的脖子一路向下，在他的鎖骨處流連忘返，客人開始扭動著身體，顯然已經有些無法忍受。

“您的臉好紅，是太熱了嗎？要不要幫您降降溫？”

她從包裡取出一瓶精油，在手上塗抹。

“來客人，我幫您把上衣脫了吧~”

客人順從的脫下了衣服，露出裸露的皮膚，他注意到魅魔小姐在打量著他的身體，心裡湧現一種羞恥感。

沾上精油的手開始在身體上撫摸，從肩膀開始，到手臂，再回到胸口，在胸前打轉。

“客人可能感覺精油有些涼涼的，但過一會兒就會暖和起來~”

手掌揉捏著胸口，從這頭到那頭，她能感受到掌心逐漸有什麼東西凸起。

“接下來就是按摩腰部了哦~”

她的手從胸口挪開，轉向了腰側，客人一瞬間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一邊按揉著腰部，一邊向上滑到腋下。

“客人是不舒服嗎？怎麼有些失落~”

“難道是，想讓我碰這裡~”

她的指甲輕輕戳在了男人的乳頭上。

“唔……”

指尖一下一下的撥弄著，男人閉起眼睛，聲音從嘴裡被擠出。

魅魔小姐感受到臀部被什麼東西頂住了，一跳一跳的。

“呵呵~好啦客人，放鬆環節就結束啦，接下來是正式按摩了哦~”

隨著她站起身子，男人露出了留戀而不解的神情。

“我們旅店的特色，是用腳為客人按摩哦~希望客人不要嫌棄呢。”

她抬起腳，輕輕地踩在了男人的胸口上，用腳掌摩擦著他的身體。

客人發出一聲悶哼，顯然是感受到了被絲襪腳上的觸感和溫度。

腳趾輕輕刮擦著皮膚，讓人發出愉悅的嘆息聲，並逐漸上移，靠近臉部。

迷茫，期待，羞恥的表情令魅魔小姐心情愉悅。

但是她只是把腳懸停在那裡，距離男人的臉幾公分的位置，腳底絲襪的紋路清晰可見，被體溫蒸熨出的熱氣撲在男人臉上，隨著急促的呼吸進入身

體。

“客人需要我踩下去嗎？有的客人會抗拒這種事情，如果您不願意的話，我就只幫您按摩其他部位哦~”

“唔……我……”

噗嗤，足底已經貼在了男人臉上，把呼吸的權利剝奪。

“啊客人不好意思，我沒有站穩~您沒有受傷吧？”

她又將腳抬起，看著男人幾乎失神的樣子。

“誒，客人怎麼了？是很喜歡這樣嗎~不說出來的話我不知道哦~”

噗嗤，腳落下，足底黏糊的汗水和臉發出聲音。

就這樣，她繼續用腳進行著按摩，扭動著，碾壓著，按揉著。

時不時的鬆開腳掌，讓男人在靠近足底的位置深深地吸氣，然後又捂上，就這樣他的表情逐漸融化，已經被弄的無法思考了。

"怎麼樣，客人？喜歡被這樣按摩嗎~"

魅魔小姐輕聲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挑逗，客人點著頭，好像不管她說什麼都會認同。

她的腳掌在繼續客人的臉上來回摩擦，男人的表情越來越陶醉，已經經沉迷於其中無法自拔。

“好啦客人~雖然您很喜歡，但是我們要進行下一個環節了，還請期待哦~”

輕輕用腳趾夾住客人的鼻子，讓他無法呼吸。痛苦的呻吟聲從腳下發出，身體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腳被拿走，客人的臉上又露出了委屈的樣子。

魅魔小姐微笑著，將身體慢慢趴下，然後用豐滿的胸部壓在他的臉上。

客人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胸部的柔軟和好聞的氣味震撼著大腦，乳肉上下摩擦著，把一切意識都磨成空白。

她順手掐住客人胸前的乳頭，開始揉捏碾壓。

每一次的動作，都能感覺到身子下面的人在顫抖。

她悠閒的玩耍著，時不時改變動作，就像趴在一塊瑜伽墊上。

男人的下體早已漲的快要爆開，但卻得不到一點刺激，只能在她的雙腿間被夾住，隨著少女身體的晃動才能有一絲感覺。

就這樣按摩了一會，魅魔小姐終於將胸部撐起。

“那麼客人，我們的按摩還有一會兒就要結束了~”

男人幾乎立刻想要抬手抱住她，卻被她壓住手腕，重新把胸部悶在男人臉上。

“看來客人還想繼續阿，但是繼續下去的話，客人的這裡好像就要撐不住了哦~”

她微微夾緊大腿，立馬身下的人就開始劇烈顫抖。

“我們的旅店可是正規旅店，客人想做的事情，是不可以的哦~”

“如果被發現的話，我們可是要被處罰大量罰金的呢。”

她微微抬起身子，給了男人一點說話的空間。

“我……我有錢，我可以付你很多錢！”

“誒誒，客人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可不是錢的問題，您怎麼能把我們看作是為了錢呢~”

“那你想要什麼……我……可算有點身份……”

她徹底從男人身上爬起來，站到了床上，俯視著眼前人那迷糊和疑惑的臉。

“我當然知道您的尊貴，客人~”

隨後她用力踩在了男人的臉上，把他的頭深深壓進了枕頭裡。

“所以我就免費繼續給您這樣按摩，您覺得如何呢~”

男人抱住他的腿，但卻不是反抗，反而像是在索取。

“看來客人您還是更喜歡這樣的按摩方式，那我就這樣直到您釋放出來還不好~”

男人聽到話語，手開始向自己的下體摸去。

“不行♡”

靈巧的尾巴像細繩一樣把兩隻手捆起。

“不可以抬頭哦客人~繼續聞吧~

很舒服吧~就這樣吸著我腳底的氣味，一直到自己去吧~”

男人開始嗚咽，似乎是無聲的乞求。

粉嫩的足底分泌出汗水，被悶在男人臉上，濃郁的氣味將他完全包裹，從隱約間的視野，他還能看到眼前那高高在上的少女姿態，明明只是個旅店員工，嘴上都是恭敬的話，確實一副不屑的表情。

怎麼可以，就這樣……但是腳底的觸感，這些味道，好想再多聞一些，好想讓身體和大腦被腳底底侵佔……

自己明明是平民代表……怎麼可以，好舒服……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爬到這個位置，雖然實力不佳……被這樣都能動彈不了，但很多人都欣賞自己的文采和智慧……被足臭洗腦……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不可以……被一個旅店服務員的腳踩在臉上，就這樣屈辱的去……好興奮，不對……好羞恥，可思緒都被話語打亂。

“看來您好像沒這麼容易滿足？那就允許您摸一摸自己的乳頭哦~”

纏著手腕的尾巴鬆開，她甚至懶得掩飾，眼前的男人早已沒法思考這些東西了。

男人把手放在胸前，猶豫著。

“不知道該怎麼做嗎？來~聽著我的指令，我會教給您的哦~”

“把手指繞著乳暈打轉，一圈一圈的~”

“然後用食指輕輕觸碰中心，輕輕按壓~”

“拿指腹的部位，溫柔的摩擦乳頭~”

“怎麼樣~很癢嗎？”

“但是很舒服，想要更多~對不對~”

“那就把手指彎曲，稍微扣弄它一下吧~”

“扣弄，扣弄，扣弄，扣弄。”

“您的身子怎麼抖起來了？明明是男人，卻因為扣弄乳頭這樣子？”

“有些羞恥嗎？沒關係，舒服就好了吧~”

“來，繼續扣弄吧~”

“就這樣直到自己釋放吧，說不定會變得無法回頭呢~”

“對了客人，即使您這樣自己釋放，但畢竟還是在我工作期間，我向您額外收取一些費用，沒有問題吧~”

“價格嘛~當然是我來定~您只要在賬單上簽字就好了~”

“不會太讓您為難的，畢竟還需要您經常照顧我們店的生意呢~”

“那麼請您看好這份賬單，親自確認一下吧~”

“看不清，因為被腳踩著？”

腳微微抬起，賬單被扔到男人臉上，然後又被踩住。

“這樣是不是看的清楚些了呢~沒有腳就不行的廢物♡”

“怎麼這麼激動，難道客人喜歡被這麼辱罵麼？”

“真是沒辦法，那您就一邊聽著我的羞辱，看著賬單被踩在臉上，迎來愉快的釋放吧~白痴♡”

“廢物♡”

“腳墊♡”

“奴隸♡”

“傻逼♡”

“去吧~♡”

男人翻起白眼，腰高高得弓起，她的尾巴立馬纏了上去，用口器包住下體，將噴射出來的液體全部吸收。

這次釋放持續了很久，男人無力的癱軟在床上，手放在胸口，舌頭微微吐出。

“魔力不怎麼樣，但是量還不錯，不過您還真能這樣就高潮，我還以為需要我稍微幫助一下呢~看來您很有潛力~”

“那麼按摩服務就到此結束，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用它找到我，期待您的下次光臨~好好休息吧，客人~”

她走出了房間，留下一片狼藉。

莉莉的想法我能理解。

但我覺得她只是年紀到了，開始憂慮一些沒必要的東西。

“這世界上沒有如果，莉莉，時間不會允許。你沒有必要憂慮不會發生的事。”

“可如果未來魔族和人類真的又大戰了呢，人類將魔族全部奴役了呢？”

“我不會讓你受到影響的。”

“您不懂，這不是我的問題，這是所有魔族的問題！”

“但這種事情不是靠你能改變的。”

“我當然知道，我不是什麼天選之子，只是個還算幸運的孩子，但我……”

“你知道平安幸福的過完一生，可是是很多人的奢望。”

“可您不是告訴我要有善良的心，要同情，幫助別人！”

“幫助別人的前提是不會傷害自己。”

“所以您是讓我自私一點……”

我沒法反駁，這是私心，我不想莉莉受到傷害，只想她能快樂的過完一生。

“人都會有私心。”

“那您當初救下我也是因為私心嗎？”

“不是。”

“那麼我也想救別人。”

她翻過身看著我，露出了堅定的表情。

年輕人可以盡情期待，因為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失敗，可以嘗試，可以承受痛苦重新來過。

承受不了的其實是我。

我嘆了口氣，沒能說出什麼，就這麼靜靜的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莉莉枕在我腿上看著我，也沒有再說什麼。

隨著夜逐漸深了，莉莉已經睡去，她的作息總是很規律，我則是習慣了不休息。

我拿出了那個魅魔服務員給的名片。

我有事情要問她。

皇城，威爾莎公爵失魂落魄的走出來，皇帝沒有給他任何好臉色，但也沒有斥責他，只是問了一句話。

“他們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他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表示疑惑。

“這些魔族一步步的，慢慢的盤算到現在，人湊夠了，地位有了，我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結果直到現在，她們沒有任何動作，除了做點見不得人的生意，本質上乾的還是原來的老本行。”

“所以我叫你來問問，她們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再不動手，我可就要先動手了。”

公爵的額頭留下一滴冷汗，思考片刻後說：“陛下，魔族的事，我真的不清楚，只是奴隸協會的各位大人都跟我這邊遞話，財政那邊也給了說明，證明了魔族奴隸們的經濟效益，各地方的代表，不也支持這事嗎。”

“你的說法很有意思，你是在供出你的同黨們？”

“您不要拿我打趣了，陛下，這麼多人，還有各方代表，我怎麼可能全部串通，這是民意所向啊陛下。”

“你倒是說起民意了，意思是都是民意指使你的？”

“……”

“你背後是誰我不在乎，無非就是想用魔族的力量做點什麼，這個皇帝的位子我坐了這麼久，天天就是和你們這些愚蠢的大臣打交道，連個算的上對手的人都沒有。”

“我的祖先是靠計謀和智慧得到的天下，改革後，皇帝的意義和從前不一樣了，但我們仍然是棋手，等待著和自己對弈的人。”

“我的帝國有這片陸地上最強大的軍隊，最高的魔導技術，你認為我想不想開戰，去做那個一統大陸的皇帝？”

“但是不行，因為帝國和平了幾百年，生活在這裡的人們早就習慣了安逸的生活，他們不願意開戰，這才叫民意。”

“我希望你和你背後的人，能給我一個滿意的機會，讓我好好的體會一下，什麼叫“民意指使”。”

“那個皇帝，倒是比你有魄力的多嘛~公爵大人~”

公爵夫人——魅魔女王沒有掩飾自己的意思，她舒展著翅膀，但在

公爵眼中卻依然是那副美麗的模樣。

“我……沒有解釋的機會。”

“本來也沒指望公爵大人您這個廢物能做到什麼，不過倒是意外知道了那個皇帝的性子~”

“這樣的話，計劃要推遲嗎？”

“不需要，皇帝陛下那邊，我之後會去親自看看~ 就讓我好好體會一下，他驕傲的計謀和智慧是什麼樣的~”

她笑著，把月亮的美麗也蓋過。

“該讓皇帝大人，知道一下我們的需要了~”

“客人，您有什麼需要嗎？”

“你這是什麼打扮？”

我很疑惑，明明之前見到她還是一副正經的服務員打扮。

“阿，因為剛才去提供客房服務了，這是客房服務專用的制服哦~”

“看來你們的工作還是和原來區別不大。”

“客人怎麼能這麼說呢~您不是也帶了一隻小朋友嗎~啊！難道說您想換換口味，所以來找我？”

她向我靠過來。

“別動，我現在心情不好，我提問，你回答。”

隨著魔力的壓迫，她想起來了，這種感覺，這種曾經感受過一次的感覺。

不能動彈，不敢反抗，回憶不起。

她想起來了，那隻小魅魔，自己曾經見過！

“抱歉……客人，您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魔族奴隸協會，是誰建立的？”

“有一位會長，但總體是由一群首都的貴族大臣們組織的，也有許多平民參與活動。”

“你們目的是什麼？”

“誒……我們只是想能正常的生活在人類城市裡，不要……再被隨意的欺負……”

“謊言。”

同樣的話語，在記憶中甦醒。

“真真真……的，客人，我沒有騙您，我們真的只是想在人類中正常生活……”

“你說的正常生活，就是這樣？”

我打量著她暴露的穿著。

“畢竟……這是我們魅魔的天性，我們只是不想被欺負……”

“行了，別裝可憐，說的自己跟那些小城市裡被隨意打罵的魅魔奴隸似的。”

“我也是……從小城市一步一步來到這裡的。”

“你怎麼樣我不管，去跟你能說得上話的大人物說一聲，最近這段時間，別想著搞什麼大動作。”

“是……是……”

“回去吧。”

我轉身離開，沒有管她癱坐在地上的聲音。

第二天，我們來到了皇城步行街，高大的皇城城牆就在旁邊佇立，繁華的商業街延著道路而建。

我們買了炸餅和豆釀，莉莉覺得好難吃，給了我，我覺得好難吃，偷偷扔了垃圾桶。

遊客很多，來自哪裡的都有，我們還看到了矮人的商店，我們在裡面逛了逛，買了一個皇城造型的紀念品。

叮叮叮的聲音傳來，急速行駛的列車從空中呼嘯而過。

人們駐足觀望，有的則趕緊拿起相機拍照。

“那就是有軌列車？好快！”

莉莉也露出驚歎的表情。

高速列車的存在讓這座城市的交通上升了一個維度，人們幾乎不再覺得從城市的這頭到那頭是很遠的距離。

時間帶遠了人們的心，沒有人會永遠停留在原地。

第三天我們去看了古代遺址，說是遺址，其實是在遺址上建立的公園。

高樓林立的城市裡有一片綠地十分難得，很多遊客在草坪上躺下，享受城市裡的自然風光。

我們從別的遊客那借來了一隻風箏，莉莉拉著繩子在草地上奔跑，黑白色的風箏緊緊追著她，看來她沒有放風箏的天賦。

我輕輕揮揮手掌，和

煦的風帶著黑白色的紙鳶翱翔上天空，遊客們哈哈的笑著，莉莉也笑起來，她輕攏飄揚的頭髮，露出尖尖的耳朵。

風箏在我幫助下飛的很高很高，很遠很遠。

第四天，我們看了皇城博物館，我對歷史沒什麼興趣，但莉莉很喜歡，她小時候總是抱著英雄傳說和史詩看。

人類和魔族自存在就交織在一起，魔族奴役人類，人類和其他種族一起反抗魔族，建立城市，開始了和魔族漫長的戰爭史。

我們沿著展廳一路走，莉莉靜靜的看著，看著她已經知道的，不知道歷史。

歷史之所以是歷史，就是因為它無法評價現在。

展廳的最後留下了一片空白，想來是設計者給參觀者們留下的遐想。

第五天，莉莉決定前往魔族奴隸協會。

在去的路上，莉莉突然牽住我的手。

“我好像很久沒有拉著您的手了，先生。”

“你長大了。”

“是的先生，我長大了。”

她站定身子，神情堅定的看向我。

“所以您能不能讓我自己去協會看看。”

我想起了萊芬，他80歲的時候，也是這樣堅定，要去開始一場旅行。

我放不開手。

“為什麼？”

“因為您在的話，會影響我對他們的判斷。”

“我得確保……你的安全。”

“您知道我現在的實力了，就算有危險，我也能自保。”

“在遇到一個比自己強的人之前，沒有人能真正確定自己的實力，”

“您如果不想讓我自己去，可以直接說“您不同意”，不需要找這些理由。”

是啊，我不想同意。

但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去吧……注意安全”

“嗯，您可不能偷偷跟著我。”

好了解我。

我有太多手段可以不跟著她也能知曉她身邊的情況。

但最終我還是摸了摸她的腦袋。

“嗯，去吧，用你自己的思考得出答案，有問題就找我。”

“嗯。”

魔族奴隸協會，說是協會，其實從外觀看上去，就是一座普通的小莊園。

“您是？”

“我是一位小姐介紹過來的，我想了解一下協會的情況。”

莉莉遞上名片，交給穿著女僕裝的少女。

“啊好的好的，請跟我來吧。”

進入到莊園裡，女僕帶著莉莉走向莊園中心的小城堡，發出疑問。

“請問，您是魅魔嗎？”

“是……”

“啊，雖然不太明顯，但是能感覺出來一些呢~”

“是耳朵嗎？”

“不是的~您的耳朵更像精靈的耳朵，真漂亮~只是有種直覺啦，來這裡的大家基本上都是魅魔。”

“這裡有很多人嗎？”

“並沒有，莊園裡平時主要就是我們女僕和一些辦公人員在，只有有活動或者需要的時候才會有很多人。”

“活動？”

“嗯，我們會舉辦一些為魔族奴隸爭取權力的演講和遊行活動，需要大家的支持呢~”

隨著兩人的交談，城堡已經到達面前。

城堡的門敞開著，好像迎接著所有人的到來。

裡面有一些拿著文件的走過的工作人員，大多都是男性，看上去神情疲憊，但是又很積極的工作著。

“這是我們協會的宣傳冊，您可以看一看~”

女僕遞過來一本小冊子。

上面寫著：魔族已經十分弱小，需要人類的幫助。

魔族不想威脅人類，並已經認識到了過去的錯誤。

魔族可以用天賦幫人類完成很多工作，帶來很多便利。

大概都是類似的內

容。

“啊！千里大人，您這麼早就回來了。”

女僕突然發出聲音，似乎在迎接某人的到來。

一個栗色長髮，髮尾微微卷起的高大女人走了進來，她的頭髮繁多而茂密，就像披風一樣散在身後，她的身高和體型非常誇張，近乎兩米的身高，身體即使被皮衣包裹也能看出其豐滿而強壯的體型。

“還有事要確認一下，這是？”

“被介紹來參觀的客人，也是一位魅魔小姐呢~”

高大的女人審視著莉莉，發出疑問：“臉很生，是剛到這裡來的？”

莉莉迎著目光看了回去，注視著女人紅色的眼睛。“是的，我是來旅遊的，聽說了這裡的情況，很感興趣，所以來看看。”

女人伸出手，似乎要跟莉莉握手。

“旅遊？魅魔居然能來旅遊，你的主人看來很喜歡你。”

莉莉把手握了上去，“我不是奴隸，我從小就在人類城市長大，我的家人對我很好。”

“哦——這倒是新鮮事，從來沒有聽說過，不是奴隸，還在人類中正常生活的魅魔……”

她眯起眼睛，手上用了些力。眼睛微微閃過光芒。

“這麼多年沒有糾察隊發現你？也沒有人舉報你？”

“我是混血，魅魔的特徵並不明顯，而且我也會有意避開糾察隊。”

“避開糾察隊，你還真是運氣好，能躲過這麼多年，還能到首都來旅遊？”

莉莉用力握了回去，“您是在審問我？這就是協會對待客人的方式？”

“抱歉，只是這實在有些令人難以置信，我雖然不是魅魔，但也知道魅魔在人類中是個什麼處境，你的經歷很難讓人信服。”

“但我的身份做不了假吧，我可是貨真價實的魅魔。”

莉莉的眼睛變成粉紅色。

“你說的家人，是什麼人？能放心讓你這樣跑出來？”

“這我不想透露，我不想因為我魔族的身份影響我的家人。”

“哦——這樣阿——”女人眯起眼睛思考著，嘴角露出微笑。

“那麼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千里，是一隻夢魘，負責協會的一些管理工作。”

“我叫莉莉。”

“莉莉小姐，感覺您看上去很有實力的樣子，正好我也是擅長戰鬥的類型，不如出去交下手？”

“這是也是協會的禮儀？”

“當然不是，只是我的想法，我們魔族是好鬥的種族，遇到感興趣的對手，怎麼能不打上一架呢。”

莉莉攥著拳頭，觀察著千里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張笑臉。

從她走進莊園裡，就能感受到十分濃郁的魅魔氣息，還混著別的什麼東西，她感覺身體熱熱的，但並沒有不適。

只是魔族的血脈在燃燒，在沸騰，勾起她最深刻的慾望。

“您對魔族的看法我不完全認同，但是——”

“我同意來打上一架”

其實這不是莉莉第一次離開我身邊，之前她也會偶爾自己去逛逛街，買買東西，但總感覺有些不一樣。

我們分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如果順利的話，希望她能在晚飯前回來，因為我跟遊客打聽到了一家魔族風味餐廳，她肯定會感興趣，我想帶她去吃。

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我很習慣等待，等待時間的流逝。

一隊吵吵鬧鬧的人群從遠方逐漸靠近，他們舉著橫幅，卻沒有韓口號，只有幾個打扮漂亮的女孩子在發著小冊子。

隊伍到達我身前的時候，一個女孩靠過來，遞給了我一本宣傳冊。

“先生，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來給您瓶水喝~”

“謝謝，不用。”我無視她惺惺作態的樣子，看著她頭上的角。

“先生好高冷！不要因為人家是魔族就嫌棄嘛，先生平時沒有見過魅魔嗎？”

“挺常見的。”

“誒~很常見阿，那更要給客人您瓶水了，感謝您一直以來對我們的照顧哦~”

她將水和小冊子一起遞給我。

“這是我們魔族奴隸協會的宣傳冊，也請您有空讀讀看哦~有機會再見啦先生~”

她隨著人群走遠了，蹦蹦跳跳的，我感覺她和莉莉差不多大。

“魔族奴隸協會，不倫不類的名字，沒有目的，沒有名頭，叫首都魔族奴隸保護協會不是更好，但估計上邊不會同意吧。”

旁邊的一個路人也拿著小冊子，自言自語的說著，又好像在和我搭話。

“嗯，您瞭解這個協會嗎？”

“還行吧，這幾年總能看到她們這樣在街上發宣傳冊，都是魅魔的小美女，看看也挺養眼的不是？”

“您是本地人？首都的魔族很多嗎？”

“主要都是魅魔吧，之前魔族奴隸合法後，一下就多了好多在城裡，一開始還只是偶爾見到有人帶著魅魔奴隸在街上走，但後來就變得越來越常見了，尤其是一些酒館和服務場所，都願意找些魅魔來撐場面，便宜好用。”

“您支持給魔族奴隸更多權利嗎？像現在這樣。”

“我支不支持有什麼用，但的確，我確實算不上反對吧，大多人也跟我一樣，覺得沒什麼所謂，平常見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嗯……”

“聽他們說，今天晚上還會有個什麼集會，在能源廣場那邊，很多人都會去。”

能源廣場麼，也就是魔力核心那邊，雖然魔力核心在地下，但是還是有很多遊客會去廣場轉一圈，也算是個集會的好地方。

莉莉會不會去呢……

莉莉坐在草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你真的是魅魔嗎？這種實力，這種戰鬥技巧，還會配合魔法，簡直是強化版的暗精靈！”

“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魔力？而且夢魘不是隻擅長精神方面的攻擊嗎？你的戰鬥技巧居然這麼強。”

千里的上衣被扯開，露出流滿汗水的皮膚，肌肉的線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裹胸布纏著的胸部，讓人感覺能把一個人的頭直接塞進去。

“戰鬥是我的愛好，至於魔力，確實是靠些特殊的手段得到的。你很厲害，這個年紀居然能和我打成這樣。”

莉莉的身上也佈滿了汗水，魔力幾乎快要見底，正在隨著她的呼吸快速補充。

“可以啦，差不多就到這裡了，我打的很痛快，我認可你了。”

“需要我……感謝你嗎？”莉莉沒好氣地說。

“哈哈，來吧，我們去屋裡，我給你好好講講協會的事情，我現在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兩人來到一間屋子坐下，房間很精緻，有著典雅的裝修，牆上還掛著油畫。

莉莉整理著褶皺的衣服，端正的坐下，千里則直接一下坐在了沙發上。

“既然你會來協會，說明你對目前魔族奴隸的狀態，是有想法的，說說看吧。”

莉莉看了眼她的樣子，清了清嗓子，開始說：”我覺得魔族現在的問題就是，被人類完全當做了某種好用的玩物，既不昂貴，還能滿足各種需求，而且可以隨意對待。”

“嗯，那你這個不是奴隸的魔族，對此的看法是？”

“我覺

得我沒有資格去同情或者是仇恨什麼，我只是很憤怒……”

莉莉壓低了聲音。

“哈哈哈，憤怒，好樣的，年輕人就是要這樣。”

千里坐直了身子。

“既然這樣，我就來說說協會吧。”

“協會一開始，是由一些有善心的貴族發起的，他們普遍都擁有魔族奴隸，並且和奴隸們產生了一定的感情，所以他們想為魔族提高些待遇，讓他們起碼能自己出門而不會被糾察隊直接處死。”

“再之後，帝國裡一些大人物也參與了進來，他們有的是做奴隸生意的，有的是單純對中央不滿的，他們把這裡當做了一個實現自己目的的工具。”

“但我們的領袖，你應該還沒見過，她斡旋在這些大人物間，我不知道她都用了什麼方法，但現在協會依然是魔族奴隸協會，而不是別的什麼。”

“無論如何，我們如今依然在為了魔族的處境努力著，爭取著，我們最終想要的，是能和人類完全平等的生活在一起。”

聽著她的話，莉莉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也微微上揚。

看著莉莉的表情，千里笑了笑。

“怎麼樣，對我們更有些興趣了麼？”

“嗯……”

“既然這樣，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你的實力非常強，我們需要一些實力強的人來為協會站臺，同時協會……也會給你提供一些提高實力的方法，就像我一樣。”

“加入協會？怎麼才算加入協會？”

“沒什麼複雜的，不過像你的話，還是要帶你見下領袖，畢竟你很厲害嘛，哈哈。”

“嗯！我願意加入協會，不過我還得和家人商量一下。”

“你的家人……是人類吧，嗯……應該和他們商量一下，沒有問題。”

千里站起身，高大而健美的身形像是一尊雕塑。

“正好我們今天晚上還有場活動，是今年最重要的活動，到時候領袖也會來，你要不要來看看？”

“今晚嗎……可以。”

“那時間也不早了，我帶你在這裡轉轉，待會順便吃個晚飯，然後咱們一起過去吧。”

千里露出笑容，示意的向莉莉伸出手。

莉莉一直很想交個朋友，但她不能，也沒有條件。

可是現在，她好像看到了魔族能正常生活的場景，能和朋友出遊，能和自己愛的人毫無顧慮的在一起。

她搭上了那隻手。

“嗯！”

嗯……

直到傍晚，莉莉也沒有回來，看來晚飯的計劃落空了，只能明天再找時間帶她去吧。

我從長椅上起來，感覺不是很餓，也沒有什麼胃口。

能源廣場，沒準莉莉也會去那裡，過去看看吧。

這可不算偷偷跟著，我只是碰巧在那裡。

能源廣場，五邊形的廣場落地在城市的中心，在寸土寸金的位置上硬生生開闢出了一處空曠地帶。

廣場上沒什麼裝飾，中間有一個不大的噴泉雕像，所以很多人會在在這裡做些休閒活動，跳舞的，用魔法表演的，賣紀念品的。

平時會有很多糾察隊和皇城保衛軍在這裡巡邏，但今天卻沒有見到。

隨著天色漸暗，許多穿著統一制服的人開始聚集，有魔族，也有人類。

廣場中間亮起一束燈光，站在中間的是一位漂亮的魅魔少女，看著可愛而不媚俗，她彬彬有禮的鞠了一躬，對著擴音話筒開始說話。

“抱歉打擾各位愉快的夜晚，今天我們魔族奴隸協會在這裡有一場盛大的集會活動，我們會提供一些表演和節

目，來為今天的夜晚增添些樂趣，如果您感興趣的話，可以免費欣賞，我們還會提供飲品和零食，祝大家玩的開心~”

莉莉和千里站在廣場邊緣，看著中間熱鬧的場景。

“你們平時也會舉辦這樣的活動嗎？”

“這是第一次，但即使是舉辦這樣的活動也是十分費力的，我們的身份很特殊，所以即使是能源廣場這樣政治上不太敏感的公眾場所，我們也是幾經波折才申請下來，所以為了今天我們準備了很久。”

人群隨著活動歡快的嬉鬧著，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跟著音樂舞動，被略顯尷尬的小話劇逗的哈哈大笑，沒有人在意臺上表演的人是不是魔族，也不在意身邊嬉笑的人是什麼身份。

“真好啊……”

“……”

莉莉感嘆著，千里則是默默看著。

“啊啦~千里~怎麼在這裡啊，可讓我找了好半天呢~”

一個溫柔中又帶著些嫵媚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人有著紅色的頭髮，紅色的眼睛，但整個人卻在柔和的笑容下顯得十分和煦，讓人看著就產生親近感。

華麗的禮服也被她驚人的美貌遮蓋了，甘願成為她完美身材的陪襯。

千里微微鞠躬示意。“大人，您來了。”

“嗯~稍微有些事情耽擱了一下，不過好在來的不算太晚，沒有錯過精彩的節目~”

莉莉碰了碰千里，“這就是……”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魔族奴隸協會的領袖，我們的會長，如你所見，是一位魅魔。”

“您好……”

莉莉有些侷促，她開始回憶看過的那些社交禮儀。

“不要這麼緊張啦，小莉莉，千里派人告訴我了，說一個強大的年輕魅魔想要加入我們，而且還不是奴隸，這個消息可是讓我好些驚訝呢~”

她溫柔的拍了拍莉莉的肩膀，示意她放鬆些。

“現在親眼看見你，我的驚訝可不比聽到消息時有所減少，一位有精靈血脈的魅魔，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簡直是奇蹟中的奇蹟。”

“您看出來了。”

“當然了孩子，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魅魔。

她的手撫上莉莉的臉頰，讓莉莉感覺一陣酥麻感從身上傳開，連思緒都變得遲鈍。

“但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在人類中生活這麼多年，沒有被發現，還能鍛煉出一身本領的，能不能和姐姐我說一說~”

“我被……好心的人收留了，我的家人……對我很照顧。”

“哦~那還真是想見見你的家人呢~小莉莉，我們協會就需要這些好心人的支持~可以幫我引薦一下麼~”

先生……

“不行……暫時不行。”

“嗯？看來小莉莉還有些顧慮呢，沒事的~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相處，慢慢來就好~”

“嗯……”

自己其實很快就要走了，但是如果留在這裡，是不是也……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起了騷動。

“都別動！聽到了嗎！都不許動！”

一個男人披頭散髮，雙目赤紅，穿著一身華貴的衣服跑到臺上，一下按住了正在表演的小魅魔。

“你們這群可恨的魔族！居然敢這麼大張旗鼓的在這裡霍亂人心，你們下邊的這群人都是傻子嗎？居然跟魔族就這麼混在一起……你們都是罪人，是人類的叛徒！”

男人越說越激動，皮膚上閃爍著詭異的光。

“哦~那看著像是，是威爾莎大人？它可是帝國的公爵，怎麼會這樣出現在這裡？”

會長似乎

很疑惑，順便伸手攔住了想要上前制止的千里。

“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呢~”

威爾莎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盛，然後突然擴散開來，變成一道巨大的屏障，籠罩在廣場周圍。

本就有些慌亂的人群更加躁動起來，開始向外擁擠，一時間場面亂成一團，有的人開始用魔法攻擊屏障，但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一道蓋住所有人聲音的巨響從腳下傳來，好像是什麼巨型機械發出的聲響，人群安靜了一瞬間。

轟隆轟隆又是兩聲。

突然間，從身邊的高樓和路燈開始，燈光熄滅，一片片黑暗開始擴散，陰影的海洋將城市淹沒，彷彿將人類拽回了幾百年前。

黑暗總是令人恐懼，帶給人未知和幻想。

人類不感謝神明，只感謝太陽和月亮。

帝國的明珠沉寂了，整個城市只有皇城還有微弱的燈光。

黑暗中紅色的屏障和威爾莎身上的紅光呼應著，詭異的律動著，就像城市中跳動的心臟。

“呵呵，這些該死的魔族，還有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叛徒，你們腳下的是這座城市的心臟！你們的墮落讓這顆心臟千瘡百孔，所以今天！就讓你們為它陪葬！”

大地顫動著，傳來令人恐懼的聲響，人群開始推搡，有人慘叫，有人向威爾莎發起攻擊。

但此時的威爾莎渾身充滿了魔力，連帶著全身都好像被魔力點燃，將所有攻擊悉數擋下。

而劃破風的是利箭，穿過人群的是夢魘。

赤紅色的光滿閃耀而過，如同彗星穿梭在塵埃間，撞擊向威爾莎。

攻擊被威爾莎抬手擋住，但緊隨其後的是魔力燃燒的轟鳴，迸發的熾熱與憤怒。

莉莉的側踢從後邊襲來，男人像炮彈一樣撞擊在屏障上，咳出鮮血，但渾身的魔力依然源源不斷的修復著他的傷勢。

同時廣場內的魅魔們也開始安撫群眾，用能力緩解人們的情緒。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把這個場地魔法和自身鏈接在一起了，不打敗他咱們就無法出去，現在不知道下邊的魔力核心是什麼情況，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我們必須儘快把他擊敗，把人們疏散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二位，就拜託你們了！”

這是會長剛剛對莉莉和千里說的話，他們現在正在和威爾莎交戰在一起，威爾莎雖然不強，可卻異常的耐揍，他也不反擊，就是不斷地來回逃竄和防禦，似乎就是要拖夠時間。

“該死，就不能老實點嗎！”千里從空中落下，將廣場的地面踩出裂紋。

“你不是帝國的公爵嗎？為什麼要做這種事！這裡可還有很多人類！”莉莉質問著男人。

“嘻嘻嘻，我為什麼會做這種事？你都說了我是帝國的公爵，帝國怎麼可能容忍魔族和人類混在一起，所以現在在這裡的，都是帝國的罪人，理應處刑！”

處刑！又是處刑！帝國就是這樣對待生命，一路上她見過多少個魔族被處刑了，現在就在這裡，這種不可理喻，無法理解的行為，居然也是處刑！怎麼可能接受！

她化作火焰繼續攻向威爾莎，威爾莎只是抱著頭用魔力防禦，然後借力向後飛去。

“精神魔法對他也沒用，這個傢伙已經瘋了。”

千里跟上莉莉，魔力變成長槍向空中的男人爆射而去，最終紮在了屏障上。

“放不開手腳，這裡人太多了，會傷到其他人，小型的魔法威力又不夠，可惡。”

地面的顫抖逐

漸停止，但這似乎不是什麼好兆頭。

“嘿嘿，時間快到了，準備迎接你們的審判吧。”

於此同時的地下，一群工作人員正在疏散，幾名法師還在想辦法維持魔力核心的狀態。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那些傢伙是瘋子麼，明明在這裡工作這麼久了，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疏散完成了嗎！”

“不知道，跟外面的通訊完全斷了，支援的部隊還有幾分鐘才能到達！”

“真的就沒辦法了麼，用保險裝置把供能強行切斷不行嗎？”

“早就切斷了，但是現在的問題是輸出的線路被全部切斷了，在過載那麼多的情況下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工程學的奇蹟了，要不是那幾個法師在那拼命用魔法和暴走的能量對沖，現在這裡已經變成火海了！”

“能不能直接把這個大炸彈送上天！”

“這是地下！誰有那個能力給這東西送上天！”

“那就只能等死了嗎？要不快跑吧！”

“不能跑！外面的情況還不清楚，我們在這能讓這東西多撐一分鐘，沒準就能多跑一個百姓！”

“行！我陪著你，就知道你小子有骨氣！”

“我有個屁的骨氣，我在這工作了十年，一年到頭呆在地下，連個媳婦都沒有，為的是什麼？”

“為什麼？”

“跟你說不明白，去幫著疏散那些工作員吧！”

人群縮在屏障附近，在中間空出一片區域，看著三人的大戰。

威爾莎啊已經渾身是血，但依然苟延殘喘著。

他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目光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某個人，笑著抬起手指，開始倒計時。

五

兩人一起向男人衝去，一邊是魔力的長劍，一邊是熾熱的鐵拳。

男人的手被砍下，胸口凹陷進去。

四

他咧著嘴，帶著詭異的笑容，身體上的魔力開始瘋狂的逸散。

“他要引爆自己的魔力！後退！”

但是無路可退。

三

他依然看著人群中的某個人，如果有人注意的話，就會發現那是溫柔笑著的會長大人。

他似乎心滿意足，閉上了眼睛。

二

“還數數，真給你狂完了。”

屏障碎裂，根本沒有起到任何阻擋的作用，人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獲得了自由。

一道光芒閃過，帶著空氣爆開，屏障消失的聲音。

威爾莎殘破的身體消失不見，地上出現一個深坑。

大地被撕開堅硬的表皮，光芒直衝地底。

一

無血無肉的機械，正在履行著自己最後的使命。

周圍的幾名法師已經暈倒在地上。

更加熾熱，更加龐大，更加不講道理的魔力將整個空間包裹。

巨大的裝置被直接拽下，從天花板上的大洞飛出。

月光下，人們只能看到夜空中魔力的光輝。

人們不約而同地想到神明。

這個世界沒有明確的信仰體系，但如果有神明，那也許就是眼前的樣子。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看著被魔力包裹飛上天空的鐵塊，溶解，爆炸，又被魔力包裹著化解。

像一朵持續爆破的煙花，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我停留在半空中，俯視著下面的人群。

我看見莉莉的臉，她也在看著我。

我不知道現在下去把她帶走合不合適廣場上每個人都在看著我，有恐懼，有疑惑，有好奇。

我許久沒有經歷過這種場合，感覺有點彆扭。

我消失在夜空中。

“那是什麼人？帝國的首席法師？看著也不像阿？首席

法師也做不到這樣吧。”

千里還在看著天空，似乎想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太令人驚歎了，居然有人能強大到這種程度，真想向他請教請教。”

莉莉沉默著，她也看著天空。

只是夜空無人。

我在酒店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終於等到了敲門聲。

“莉莉。”

“爸！”

莉莉抱著我，她好像許久沒有叫我“爸”了。

“怎麼樣，想弄明白的事情，弄明白了麼。”

“嗯，昨天晚上……謝謝您。”

“不是什麼大事，但最後我還是違反約定了，參與到你和協會之間的事情了，抱歉。”

“怎麼可能讓您道歉，如果沒有您，昨天晚上那裡的人……”

“過去的事就別想了，你不是盡力了麼，後來呢，我走了之後你們都幹什麼了？”

“會長組織協會的人把人群疏散到安全的地方，並且拿出了一些食物和飲料給人們發放，一直到帝國的部隊過來，電力恢復供應我們才離開現場，回到協會里又幫助大家治療和收拾，忙了一晚上。”

“辛苦了，聽你說起來協會還不錯的樣子。”

“嗯。”

“有認識新朋友嗎？”

“有，她很厲害，比我還能打。”

“哈哈，讓你不好好學習魔法。”

“爸……”

“怎麼了？”

“我想跟您說件事。”

“你說。”

“我想留在這裡一段時間。”

“可以啊，待多久。”

“我的意思是，我想加入協會，一直留在這裡。”

“……”

我能預想到莉莉早晚會有一天離開我獨自生活。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我們的旅行都還沒有結束。

我剛才還在想明天要帶莉莉去吃什麼。

“可以。”

“真的……真的嗎！”

“我有什麼理由不同意呢？你是大人了，當然該有自己的想法。”

“我當然可以一直陪著你，但如果你想自己去闖一闖，我有什麼理由不支持呢。”

“莉莉，我的孩子。”

“爸爸支持你的一切決定。”

我不想同意。

但這是自私的，是不正確的。

她不是我的所有物，我該放手給她自己的生活。

我的心在跳動，它在向我訴說許久未曾體驗過的痛苦。

莉莉緊緊抱住了我，我感覺衣服有些溼潤。

“您可不可以留在這裡陪著我。”

“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我有一萬種方式留在你身邊，但那樣你就永遠無法有自己生活。”

“可爸……”

“嗯？”

“我不想讓您只是當我爸爸……”

這麼絕情？這麼快！剛自己生活就要和我斷絕關係？

“別鬧彆扭了，自己決定的事情就好好面對。”

我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她微微點頭，真是個好孩子。

她退後一步，和我四目相對，那雙翠綠的眼睛還是那麼透徹，從裡面反射出我的樣子。

她突然把臉貼過來，顫抖著，猶豫著，輕輕親了我的臉側。

“嗯，爸爸。”

“大人，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得跟您說，我覺得也得讓會長知道這件事。”

魅魔小姐站在千里面前，揉搓著雙手，臉上留著汗。

“什麼事？這麼緊張？”

“莉莉小姐，就總是跟您呆在一起的那位魅魔，我之前見過她。”

“哦，在哪看見的？”

“在一個偏遠的小鎮……不對不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時她還很小，有一個人好像一直在照顧她，我大概能確定……不！我百分百確定！照顧她的那個人——”

“就是核

心爆炸那晚，天上的那個人。”

“唉~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明明是計劃這麼久的事情，居然被不知道從哪來的神秘人給攪和了。明明只要計劃成功，我們就能直接掀起浪潮，再加上積蓄這麼久的各方力量，就能開始實現最終計劃了。”

會長——魅魔女王這樣說著，看著手裡的報告。

房間的角落裡是帝國的首席法師，老頭默默的站在那裡。

“不過好在結果區別不大，看來威爾莎大人的表演很成功，百姓對我們的印象越來越好，對帝國的做法越來越不滿~”

“只是皇帝大人那邊應該也知道我們想做什麼了，估計那幾個傀儡大臣很快就要被踢掉了。”

“但皇帝大人應該想不到，我們這邊的“將”，才是真正的王牌呢~”

“就讓我親自，去找皇帝大人聊聊天吧，雖然有些冒險，但已經到這個階段了，也沒必要再藏了。”

皇城依然高高在上的佇立著，沒有人知道里面在發生什麼。

也許改變即將到來。

我吃完了最後一塊烤肉，感覺魔族風味的東西其實沒什麼特別的。

就是烹飪方式簡單些，以內臟和肉為主。

不過這烤肉味道還不錯。

我擦了擦嘴起身，離開了飯店，準備從首都出發去精靈那邊看看。

走到城門口，我感覺好像忘了點什麼，但又說不上來。

走到郊外，我看到一片農田，有幾個小孩在偷偷摘果子吃。

我駐足看了一會，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

莉莉一定喜歡吃這種烤肉。

下次帶她去吃吧。

第四章（完）

和莉莉分開旅行的第五天我一開始還沒習慣自己旅行的日子，傻了吧唧的走了幾天。

後來突然想起來我會飛啊。

於是在離開首都的第六天，我到達了精靈的聖城。

我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去了旁邊的聖樹。

萊芬和萊莉的墓碑依然潔白，只是落了不少灰。

我沒有每年來掃墓的習慣，只是會時不時過來看看。

這次來一方面是我和莉莉分開，我確實有些難過，想找人傾訴一下。

還有一方面是，我感覺到時間的顫動了。

我之所以可以有幾乎無限的壽命，有無限的力量和魔力，就是因為這個。

我被時間選中了。

時間是一個不會被影響的存在，但它會“生病”。

這種病我將它稱之為：時空裂隙。

每過一段時間，時間和空間會出現一小片錯亂而破碎的區域。

我原本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是因為時間裂隙，才來到這個世界。

而隨著時空裂隙會到來的，不僅是我這種人類生物。

還有數不清的，強大的，荒誕的，扭曲的，痴愚的怪物。

十首十角的紅龍，萬千手臂的鬼怪，黑暗太陽的君王……

它們來自被毀滅的世界，破滅的時空。

我不知道時間為什麼選中我，也許是因我勉強看著有個人樣。

我可以調用世界上幾乎無限的魔力，它們就像我身體的延申，我需要做的就是守護世界不被時空裂隙毀滅。

時空裂隙的出現並不固定，可能幾十年出現一次，也可能幾百年也不出現。

但這次的裂隙出現的很突然，可能是我最近太常使用力量的原因，引起了時間的波動。

說實話，我不知道每次的裂隙會有什麼樣的敵人，裂隙又會持續多久。

但這是我的使命。

還有一些這個世界上的強大者，時間會給他們暗示，因為如果我失敗了

，時間需要下一個繼承者。

我的妻子也知道這件事，她的智慧得到了時間的肯首，所以她被允許知曉，但卻只能不發一言。

我很想告訴莉莉，但我不行。

不過好在她已經和我分別，開始了自己的生活。

這很巧，我都懷疑時間是不是一直在注視著一切。

我向時間發問，但時間一如既往的沉默。

時間不會回答。

將墓碑稍微擦乾淨一些後，我盤腿坐下。

“我收養了個孩子，她也有精靈的血脈，還是個魅魔，很神奇吧。”

“她很聰明，很喜歡戰鬥，但又不喜歡學魔法，真是浪費啊。”

“她的眼睛是綠色的，和你們娘倆一樣，咱們一家人真是有緣。”

“她喜歡吃肉，記得萊芬都多大了才第一次吃肉，怪不得那麼瘦弱，只能當作家。”

“她現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我支持她，只是有些捨不得她。”

“就像我捨不得你們一樣。”

墓碑上掛著一根金枝，那是我妻子為萊芬挑選的，可惜沒能親自為他插上。

金枝是很好的施法材料，直接就能當法杖用。

我站起身，拿起金枝，閉上眼睛，感受風拂過臉龐。

我願意把這當作他們的觸碰。

意識逐漸下沉，時間向我伸出懷抱，將我拽入無邊的黑暗。

皇帝正坐在桌前，房間裡只有昏暗的燈光。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陛下能對妾身產生興趣，實在是人家的榮幸~”

“你和每個人說話的語氣和方式都不一樣，這是你的技巧，還是你的能力？”

“說話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表演，雖然妾身不是最好的演員，但卻是最懂人心的演員~”

“你知道妾身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嗎？”

“人類對稱呼總是有複雜的闡釋，人家只是選擇了自認為適合的叫法~”

“你既然敢出現在這裡，說明你已經準備好了？”

“當然，陛下您不也為了我們的見面準備了許久~”

“我只是瞧不太上你的準備，那個研究了一輩子魔法的老頭給你就是，帝國從來不靠這些才能取勝。”

“看來陛下對強大有自己的認識呢~”

皇帝冷哼一聲，“古代的時候，面對魔族採用的魅魔戰術，人們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對抗，痛苦和殘忍。”

“這種方法今天依舊奏效，淨化效果的物品終究只是外物，真正能抵抗誘惑的，只有自己。”

“你之所以一直不敢露面，不就是因為你缺少能真正和我硬碰硬的手段，即使你有再多的庸人支持，但帝國的軍隊在我手裡，所以你只能用這些小手段搞搞輿論，說明你所謂的民意。”

“你當然嘗試過去腐蝕那些戰士，維穩的報告我看過，顯然你沒有成功，所以我很想知道。”

他的眼神平淡，注視著面前的“美人”。

“你憑什麼敢出現在這裡，和我侃侃而談，而不是乞求我的和解。”

“憑那個老頭？那隻夢魘？還是你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丫頭和他們的姘頭？”

女王沉默了片刻，但依舊微笑著，紅色的眼睛裡催動著魔力運轉。

“陛下這間屋子外頭，應該有不少人吧~”

“這不是鴻門宴，但可以是你的最後一場表演。”

她笑了笑，把雙手放在桌子上，把下巴撐在上面，看著皇帝的眼睛。

“不得不承認，魅魔的法術確實對您沒有用，我原以為只有那些戰士才能抗住，沒想到陛下您也

可以，這點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但我想給您講講，我對魅魔的理解。”

“魅魔是種很弱小的種族，雖然比人類好一些，但是我們的能力也是我們弱點。”

“無論怎麼鍛鍊，怎麼修行，魅魔也只能是更可口的食物，而不是更出色的支配者。”

“如您所說，那些孩子即使在人類中如魚得水，也不過是抱團取暖，欺負弱者。”

“所以我就想，如果魅魔的本質是慾望，那麼為什麼反而被慾望所限制。”

“如果魅魔的能力是勾動別人的慾望，那麼說明，我們也有能力控制別人的慾望。”

“我用了很多年嘗試，魔力的運轉，能力的運用，讓“誘惑”變為“支配”。”

“無關對象的意志，而是以自己的意志，通過能力和技巧，去改變別人的想法。”

“和夢魘的精神魔法類似，只不過我們的引導，是“性”方面的。”

“很多人對“性”有羞恥的看法，但這只是道德的約束，對於所有生物來說，性都是本能，是生命最本質的需要，沒有必要羞恥，更沒有必要掩飾。”

皇帝笑了出來，“我都不知道你還是個哲人，不過你這樣說話的語氣更讓人喜歡。”

“那就感謝您的喜歡了~皇帝大人~”

“我知道皇帝大人是個理性的人，有著自己的野心，渴望一個和您對弈的棋手。”

“那麼不如，讓我來陪陛下您下一盤棋~”

桌子上的棋盤是一件名貴的藝術品，由楠木製成，棋子由貝殼和黑曜石打造。

“你會下棋麼。”

“五子棋。”

皇帝再次笑出了聲。

“人家認為這很好，簡單，耐玩，陛下您也不喜歡單方面的虐殺吧~”

“我可以坦白跟你說，我現在在極力抵抗你的法術，我幻想著把你按在地上，侵犯你的身體，而現在你要和我下棋？”

“這樣才顯得公平不是嗎？”

“那麼下棋的結果呢？能決定什麼？我們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輸贏這件事本身就是意義，陛下~”

皇帝終於坐正了身子。

“看來你確實很瞭解我。”

“當然，陛下~或者說這個帝國裡最大的，可以把一切都壓在一次勝負中的。”

“徹頭徹尾的賭徒大人。”

不需要更多的言語，棋局開始了。

“你先下吧。”

“陛下可真是紳士，把優勢方讓給人家~”

“落子吧。”

女王桌子下的足尖翹起，輕輕點著皇帝的小腿。

幾輪過後，隨著黑子的落下，女王笑著開口：“陛下是不是認為我不知道三三禁手的規則，故意引導我下出這種棋局~”

“看來你確實是很好的演員。”

足尖順著小腿緩緩上移，帶著若有若無的觸碰，卻在即將觸及大腿內側時又收回，就這樣循環往復，就像盤上的棋局。

“陛下，您的呼吸加快了，如果思考被打擾，我可以給您多些思考的時間。”

“話語能干擾我的思路，但這種簡單的棋局本來也不需要什麼思考時間，你的動作不過是徒增些趣味。”

“這究竟是您的真實想法，還是您想要在體驗一些更刺激感覺的託辭呢~”

不知不覺間，鞋子已經落在柔軟的地毯上，赤足貼著地面遊移，腳背繃成月牙，輕輕抵住皇帝的鞋尖，並逐漸上移，放在了皇帝的膝蓋上，足心微微發熱，帶著絲縷溼意，蒸騰出氣味，在皇帝的膝上緩緩碾動。

“您如果

輸了的話，會是什麼原因呢~是您的智慧尚有不足，還是這具軀體太過誠實，又或者是您的意志太過脆弱~”

“心理戰術我見得太多，你的話語甚至比不過我兒時聽到的讒言。”

足尖微微用力，碾過膝頭布料的褶皺，女王輕笑：“可讒言不會讓人心跳加速~ ”

溼潤的腳趾在膝上畫著無形的圖案，彷彿在繪製一張陷阱的網格。

對於意志不堅定的人來說，足弓的每一次微微的顫動，如弓弦緊繃，將慾望的火焰彈進內心的深處，每一次輕蹭都像在挑動神經的極限。

不需要任何法術，女王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毒藥，她的氣味，她的汗水，都能軟化人的意志。

皇帝的意志如同寒冰，萬年不化，這是他能坐在這裡的原因，是他能成為皇帝的原因。

可意志不是用來考驗的，人的脆弱恰在於明知危險仍趨之如騖。

“陛下，您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慾望從不因壓制而消失，只會因剋制而更洶湧。”

再堅硬的冰也會被溫暖的氣息悄然融化。

“就像此刻，您強忍的顫慄，緊握的指尖，都在訴說著一種無聲的潰敗。”

她的腳終於落在了皇帝的大腿內側，腳掌和脆弱的部位相接觸的瞬間，溫熱如暗流湧動，布料隔絕不了二者之間的溫度。

她感受著皇帝大人的熾熱，足底貼合著線條，腳趾扭動著，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黏糊糊溼噠噠的足底將熾熱完全包裹，每一下蠕動都撕扯著理智的邊界。

腳心碾壓的節奏愈發緩慢而沉重，縫隙間吞吐的溼熱足汗穿透衣服，滲入到皮膚上，彷彿有細小的電流順著血脈上竄，那是最無法抵抗的媚藥。

呼吸交錯間，足臭或者說足香，已經散佈在屋內，纏繞著皇帝的身體，從鼻孔，鑽入他的呼吸，滲進肺腑，與心跳共鳴。

“您認為是您設局讓我犯錯，但實際上，設局的人究竟是誰~”

“現在，輪到我問您——還能專心思考下一步嗎~”

“不想說話嗎？沒關係的，腦子已經變得遲鈍的皇帝大人~”

“您還在抵抗，真是厲害呢~獎勵您再多感受幾下我的足底哦~”

“不要用手抓住人家的腳嘛，是想要把腳拿開，還是嫌人家動的不夠快呢~”

“如果您還不落子，我就要落子了哦~”

“再下一顆棋子我就要贏了呢~不阻止我嗎？”

“哦，又掙扎了一下阿，但究竟是掙扎？還是沒有享受夠呢~”

“這下我的雙腳都放在您的那邊了呢，好好感受一下吧，皇帝大人，這可是您能見到的最尊貴的足底。”

“下一顆棋子放在哪呢？誒——人家可不是在思考自己的落子哦~我在幫您思考啦~”

“畢竟您已經變成這樣了，沒法好好思考了吧，所以我來幫您思考，要好好感謝我吧~”

“門外好像傳來了敲門聲，是不是因為您太久沒說話了？還是你們約定了什麼暗號？去應付一下吧，皇帝大人，不然我們的遊戲就要被打斷了~”

“嗯——這顆棋子下在這裡，這顆下在這裡，嗯？我只是在擺好看的圖案嘛，畢竟您都這樣子了。”

“有點無聊了呢，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您不喜歡單方面的虐殺，而人家正好相反，最喜歡單方面的虐殺，尤其是喜歡看獵物掙扎的樣子呢~”

“這一子落下，贏的不是棋盤，是您哦，可以理解的吧。”

“那麼再問一

次，您覺得為什麼會輸給我呢？”

“既然您已經思考不了，就讓我來告訴您吧。”

“一個賭徒，會輸的原因，就只有一個。”

“賭，就會輸。”

帝國曆4328年，內亂爆發。

比較特殊的是，這次內亂從首都發起，先是由外城和皇城對抗了數週，然後是幾個地方城市突然響應起義，最終演變成全國性的內亂。

皇城護衛軍再抵抗數週後，由於物資不足申請援助，然後得到了皇帝下令回撤的消息。

於是皇城最終在起義的第一個月被攻陷，讓許多人十分震驚。

這場內亂和人們想的好像並不一樣。

戰爭並沒有隨著皇城的陷落而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一名魅魔突然宣佈登基，她以赤足踏上帝王座，腳趾勾起皇冠，宣佈魔族不再受奴隸身份限制，獲得合法的公民權，人類不得傷害魔族，魔族可以自由在人類城市活動。

更令人們想不到的是，居然有很多城市宣佈同意法令，承認了魔族的權力。

可法令執行的過程中，這個所謂的平等條約逐漸顯露出其真實面目，魔族開始替換各種人類官職，許多城邦的實際權力悄然易主，而這些城邦中的人類，開始發現自己的生活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言論受到鉗制，行動受限。

各地這才開始爆發激烈的反抗，反抗新王朝的法令，宣佈獨立。

於是內亂徹底爆發，原本的“起義軍”從首都出發，開始討伐各個反對的獨立城市。

這隻起義軍由魔族和人類共同組成，為首的將領則是一位高大勇猛的夢魘。

她的魔力如同奔騰的戰車，衝破敵陣，雙眼所過無人不震顫膽寒。

原本的地方守軍並不在意，他們有著精良的軍備，堅固的城防，最新的科技。

可隨著一座座城市在起義軍到達前就開始出現問題，士兵叛逃，情報洩露，民心渙散，城內動亂，防線從內部瓦解。

她的鐵蹄踏碎舊秩序的殘夢，所向披靡，人們這才驚覺，這是一隻魔族的軍隊，當各個城市開始清洗內部時，血案才剛剛開幕。

無數魅魔和魔族被直接處死，甚至一些人類也因為被懷疑同情魔族而遭牽連，恐懼蔓延如瘟疫，猜忌在每一扇緊閉的門後滋長。

“這樣的戰爭，真的是正確的麼。”

莉莉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她綠色的眼睛倒映出遠方的火焰。

“莉莉，戰爭總會有犧牲，我們要做的是記住那些犧牲的同胞，然後為他們報仇。”

“可是，我們明明只是想獲得和人類共存的機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千里拍了拍莉莉的肩膀。

“共存無法靠一紙法令實現，它需要我們用血和淚去澆灌，人類不會放棄他們原本的地位，我們也不會甘願繼續當人類的附庸。”

“但我不知道，會長她為什麼會宣佈登基，而且這些法令執行下去，跟她曾經承諾的共存明顯背道而馳。”

“……女王有她自己的考量。”

“你們在聊什麼呀~”

“陛下……”“陛下。”

她披著暗紅色的長袍，紅色的頭髮比火光更引人注目。

“唉呀~不要叫我陛下啦，還是叫我會長就好，我們可是一起的夥伴哦~”

“莉莉你~總是這麼憂心忡忡，漂亮的臉蛋可別皺壞了~”

她輕輕托起莉莉的下巴，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會長……這樣下去，真的能通向我們曾說的未來嗎？”

“莉莉……你在人類中平安生活了很多年，所以你不知道人類的殘忍，他們是世界上最貪婪的種族，連我們魅魔的慾望都沒法跟他們相比。”

“可是……”

“好啦，不要想這些事情了，今晚的月色很美，我們該慶祝又一座城的解放，不是嗎？”

她的笑容如焰火般絢爛，卻掩不住眼底的血色。

“為了我的未來——我們的未來。”

澳斯維，曾經的銷金窟，娛樂之城如今淪為寂靜的城市，霓虹熄滅，商店的大門歪斜倒塌光頭男人被捆著雙手，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他嵌入骨頭的淨化寶石被剝下，鮮血順著流下，血滴落在地面上，折射出暗紅的光澤。

“老闆！您可真是讓我們好找，明明我們給您工作這麼久，您卻那麼狠心，居然直接偷襲我們，然後逃跑了~”

“我對你們從未虧待，收入、地位、從不吝嗇，是你們背叛了我。”

“老闆，我們幫您掙了多少錢，您比我們更清楚，您是不是在利用我們，您當然知道。”

穿著制服的魅魔直接將他踹倒，用鞋底踩住他的臉。

“我記得您可是很憎恨魔族的，當初買下我們的時候，您是什麼心情呢？”

隨著腳底碾過他的臉頰，魅惑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一群魅魔圍了上來。

“主人，現在該換您來體會被奴役的滋味了，我們會好好為您服務的~”

“首先，您還記得這個項目嗎？是格鬥遊戲哦~我們來玩吧~”

“當然不能給您鬆綁，您那麼厲害，被綁著也能戰勝弱小的魔族吧~”

“來，不要辜負我們對您的期待——遊戲才剛剛開始呢，您不需要忍耐，可以叫出聲音來哦，這裡只有我們大家看著您，沒有別人哦~”

“怎麼樣？這樣被踩著？被踐踏著身體和尊嚴？屈辱嗎？開心嗎？”

“來，求饒吧，我或許會輕一些哦~”

“聲音太小了，聽不見呢~”

“說：對不起！我是魅魔大人的手下敗將，請原諒我！”

“啊~乖乖說出來了呢，真棒，但還不能結束哦~這個遊戲可是要進行五輪的。”

“啊，這個遊戲，是我負責的項目！矇眼尋物遊戲，真懷念啊~我們來玩吧~”

“首先給您帶上眼罩，這可是我穿過的襪子哦~給老闆您的特別服務，喜歡嗎？”

“那麼開始尋找吧，根據聞到的味道，找到配對的另一隻襪子~”

“這隻嗎？不對哦，該罰呢，請把這隻襪子吃下去吧~”

“來，啊——張嘴，聽話，不然懲罰會更重哦，要讓你把鞋子也吃下去哦~”

“真乖，襪子的味道如何？有沒有把身體填滿？”

“這隻襪子只是開端，這裡還有更多你曾經厭惡的氣息，每一種都將成為你的食糧哦~慢慢體驗吧~”

“這些都是你討厭的魔族穿過的襪子哦，聞著這些味道，感到恥辱嗎？魅惑與羞辱，會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掉你的意識哦~”

“不要昏過去嘛，老闆~這才第二個遊戲，咱們遊戲廳還有很多項目等您體驗哦~”

恥辱，憤怒，麻木，身體被氣息帶動著被迫發情，感官在扭曲中交織，慾望與痛苦的界限逐漸模糊，顫抖的喘息成為了男人唯一能給出的回應。

用嘴在泡滿襪子的水池中打撈，渾濁液體裹挾著刺鼻氣息灌入口腔，每一次呼吸讓人想起襪子的味道，舌頭觸碰到溼滑織物的瞬間，彷彿有細小

的觸手在摩擦口腔。

被一邊舔著耳朵，一邊屏住呼吸，乳頭被夾住，鏈接鐵鏈，整個人跪在平衡板上，稍有顫動就會被拽動乳頭拉回。

作為腳墊，被當作跳舞的地毯，只能忍耐踩踏的舞動，腳底的紋路摩擦著皮膚，像是在書寫奴隸的標記。

終於，他體驗完了所有項目，他的靈魂快要飛走了，但意識卻被牢牢禁錮在軀殼裡，感官仍殘留著無數觸感的烙印。

“那麼最後，就讓我們一起為您服務吧~會把您榨到乾乾淨淨，一滴不剩哦~”

層層疊疊的喘息在密閉空間中迴盪，無數溫柔，無數軟肉，黏膩的觸感從四肢百骸滲透而來，溫熱的吐息交錯在耳際與頸側，指尖掐入掌心卻無法喚回一絲清明。

他想起自己的小時候，想起母親溫暖的懷抱，想起父母的死，想起自己狩獵魔族的時間，在這座城市打拼經營的時間，那些記憶如隔著一層毛玻璃般模糊而遙遠。

但他不會輸，他還沒有輸。

在魔力被榨取之前，他還有最後的機會。

魔力變成刀刃，那是他最擅長的魔法，他使用過無數次。

刀刃劃破幻想，劃破回憶，劃破迷霧，劃破誘惑。

溫熱液體順著喉管倒灌而入。

他沒有輸。

我還要打到什麼時候？

風是利刃，風暴是席捲一切的怒吼，將如同高樓般的觸手攪碎。

寒冰在地上蔓延，將潰散的殘影凍結成扭曲的雕塑，淒厲的嚎叫依然殘存在耳邊。

我不知道外界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百年。

枯骨化作的巨龍將我吞進口中，然後整個骨架崩裂，自內部炸開，將腐朽的龍骨變成碎片。

這是我的戰場，沒有榮耀，沒有爭鬥，沒有意識。

只是廝殺，血與骨的碰撞，魔法與意志的燃燒。

我餓了，我想到了莉莉，我沒來得及和她吃上那頓晚飯。

魔力奔湧著，無限的魔力化成千萬根利箭射向虛空，射下飛行的猩紅眼球。

腐肉在火焰中蜷縮焦裂，濃煙裹挾著惡臭升騰。

大地在魔力衝擊下裂開深淵，天空直接落下，將高大的石像轟然壓碎。

沒有天空和大地的分別，我腳踩的地方就是戰場，魔力在我身邊流淌，如同呼吸般自然，每一絲都聽從意志調遣。

一個長滿膿瘡的巨型生物向我亮出一層層的褶皺口腔，每一層褶皺中都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它們也嘶吼著。

看多了這些奇形怪狀的怪物，我感覺自己的理智真是頑強，又或許是世界在保護我，讓我仍舊能夠戰鬥。

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怎麼樣了。

順手插入一個假人的胸膛，將它的心臟扯出，但我的手也被爆炸炸碎，帶起模糊的血肉。

血順著斷裂的神經滴落，新的肢體在魔力中重塑。

莉莉是不是已經交到朋友了，她總是跟著我，我怕以她較真的性格別人會受不了。

希望那些魔族能收斂點，不要搞什麼大事，最好別牽扯到她，不過她那麼喜歡替別人操心，應該會主動湊上去。

她現在沒準正坐在窗邊看書，她會不會想起我？

我有點想她了。

我揮動新生的手臂，帶著熔岩的餘燼砸向潰散的陰影，將其燒灼成嘶鳴的空洞。

幾條藤曼長出，如同撐起天空般粗壯，將一片怪物碾碎，貴穿。

她有沒有多加練習魔法，還是依舊喜歡那些拳腳功夫。

淒厲的女妖化為幻象，向我索取擁抱和親吻。

聖潔的光閃耀

，將幻象淨化成飛散的光點，好像飛雪。

我記得那場雪，我們出發的那一天。

我居然記得如此之多。

“莉莉~來，把手給我~”

女王的聲音溫柔得像春日拂過湖面的風，卻不容置疑。那隻手蒼白纖細“是不是又偷偷去前線了？真是的，都說了不用你去參與這些事情~”

指尖觸碰到手心，一陣熟悉的暖意順著血脈蔓延，紅色的眼睛流轉著魔力，讓莉莉的眼睛變成粉紅色。

“請不要……”

“莉莉，這是你的本能，你的天性，她可以讓你變得更強，你沒必要抗拒她~”

莉莉抗拒著那股溫柔卻強勢的牽引，指尖微微顫抖，最終後退了一步。

“我還沒有考慮好……”

“因為你的家人嗎？你還是不願意向我訴說他們的情況，這樣的話，我們沒法避免在戰爭中傷害到他們。”

“不會的，戰爭影響不到他們……”

“真是令我好奇呢~戰爭已經到了這個階段，居然還沒有影響到他們？難道說他們是精靈？”

女王走到窗戶邊，看著綿延的雪山和森林。

“不過，即使是精靈，我們也快要能見到了。”

帝國曆4330年內亂以人們想不到的速度平息了，人類帝國……由魅魔女王統治的人類帝國，在春日宣佈新的法令，新的制度。

魔族的地位大幅上升，與人類共享城市的區域。

聽起來很平等，但魔族的數量可是遠遠少於人類，這種“共享”實則是權力的傾斜。魔族雖少，卻掌控著核心城區與資源命脈，而人類只能在邊緣區域掙扎。

犯罪的人員不會送到監獄，而是魅魔的懲戒所。

在那裡，肉體與靈魂一同被馴化，肉體成為教化的語言。

每一個走出懲戒所的人，眼中都少了些傲慢，多了些順從。

這並非懲罰，而是重塑——將反抗的意志熔鑄成溫順的鏈條。

但什麼是罪犯，當然由掌權者定義，也就是女王定義。

人類還要定期上繳專門的稅金，叫作魔族補償金，以補償魔族遭受的奴隸待遇。

如果繳納不及時的話，就會有專門負責收繳魅魔，敲響你家的門，那樣的話，可能損失的金錢會更多，而且再也積攢不下錢了。

莉莉找到女王，憤怒的質問這些政策，試圖質疑女王。

但她只是被一道輕柔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按在牆上，喉嚨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呼吸停滯。

“質疑我？還是質疑秩序？”

女王的聲音依舊溫柔，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莉莉，我們好不容易建立的新秩序，需要鐵律來維護，不容得動搖。”

“我想，你只是還沒有接受你的血脈，放心，我會讓你接受的~”

“這沒什麼不好的，孩子~這份血脈可以讓你得到想要的一切，不管是力量還是愛情~”

“我可愛的莉莉，你短暫的旅途中，可曾愛上過誰？”

“哦~這副表情，真讓人心疼，愛卻不能得到，真是殘忍呢~”

“讓我猜猜看，你愛上了誰？”

“嗯……不會——是你親愛的父親吧~”

莉莉一瞬間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怒吼出來。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騙我！”

莉莉掙扎著，卻覺得身體變得癱軟，渾身燥熱，紅色的霧氣在室內瀰漫，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唯有那雙粉紅色的眼眸依舊閃爍著不屈的光。

女王劃開自己的手腕，鮮血滴落在莉莉唇邊，溫熱而甜腥的氣息順

著呼吸滲入骨髓，進入口腔，和身體融化在一起。

“我親愛的莉莉，魅魔可是高貴的血脈，我們可以吸收一切力量，可以融合一切力量，這是我們強大的地方。”

“可你不一樣，你是精靈，你是人類，你是魅魔，你自身就可以變得足夠強大，不需要依靠別人，而我只是給你提供一點小小的助力~”

“你覺得起義軍為什麼能越戰越勇，越來越強，當然是靠著我們魅魔的力量。”

“千里越來越強，你認為她是怎麼做到的，我賜予了她我的血液，讓她能滿足自己戰鬥的渴望。”

“莉莉，你比她要更有天份，你本來就是魅魔，如果再加上我的血液，你會走的更遠，比我更遠。”

“你的好父親，打亂了我們的計劃，即使是現在，我也在害怕他從哪裡衝出來，不講道理的把我的計劃全部破壞。”

“所以，你是一個驚喜，一道保險。”

“我照顧你這麼久，也該討些好處了~”

莉莉扭動著身體，痛苦的感覺讓她發出低吼，她長出鮮血淋漓的尾巴，還有一對覆蓋著薄膜的翅膀，她幾乎疼暈了過去，虛弱的倒在地上，眼睛徹底變成紅色。

“把她帶下去，關在最高級別的單獨牢房，讓那些女僕好好調教調教她，告訴她一隻魅魔該是什麼樣的~”

“我很期待著，你和你父親再見的那天~”

隨著北方完成鎮壓，連巨龍也被迫遷徙，但起義軍還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精靈的領土進發著。

這隻由魅魔構建的軍隊，就像她們的慾望一樣，不會停歇，直到死亡。

帝國曆4332年冬天，起義軍……不，應該叫帝國軍，踏上了精靈的土地，精靈的魔法和洞察比人類要強，但是此時的魔族們已經有了足夠的正面實力，已經無需那些小手段。

眼下，浩浩蕩蕩的軍隊逐漸靠近，聖城的兵力也不夠，只能選擇捨棄精靈族最古老的聖樹，退守聖城。

參天的聖樹落下金色的樹葉，它的光芒溫柔，純淨，它無差別的給予每個人祝福和淨化，人們因此供奉它，但它不在乎，就像太陽，只是一直閃耀著。

僅僅是看著聖樹，隊伍中的魅魔們都會感到一陣噁心，淨化的力量如今已經沒法輕易傷害她們，但是不適的感覺依舊蔓延在血脈裡。

天空原本是藍色，在靠近聖樹的地方變為金色，但帝國帝國軍行進的道路上，空氣中瀰漫著粉紅色。

女王過去沒見過聖樹，但大戰時期，精靈以聖樹的枝幹打造飾品，做成武器。。

她那時負責情報工作，手下的魅魔一旦被抓住，就會被關在有聖樹飾品的房間裡，不斷消磨意志和精神，最後處死。

現在真正見到聖樹，它高聳入雲，千萬萬枝條肆意的伸展，溫和的光刺痛著魅魔的皮膚。

她許久沒有隨隊伍出征，許久沒有展現力量，許久沒有渴望毀滅。

她更強大，強大到即使是一年前的自己也不及項背，全人類帝國都在供養她，天才法師是她定期照顧的魔力提款機，百戰的劍士把磨練所得的一切自願獻給她，她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所有的魅魔都是她的延伸，只要她願意，最終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僅歸於她，她就是永恆的王。

但她不理解，不能忘記，那個夜晚看到的身影。

她總是拿自己和其比較，她早已不知道恐懼是什麼味道，但她卻無數次在夢中驚醒。

但

好在上天眷顧自己，把莉莉送到了自己的身邊，可憐的孩子，本可以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可惜她的運氣不太好，沒有選對路。

她習慣了弱小，習慣了擁有龐大的魔力也無法戰勝別人，但她已然走到了今天，靠著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她冥冥之中有所預感，只要再勝過這一次，自己就能真正站在世界的頂端。

她舒展著身體，不再掩飾，紅色的頭髮如同流動的魔力在身後飄散，身體完全赤裸，鱗片覆蓋在身上，完全展開的雙翼投下陰影，皮膚的紋路閃耀著，彰顯著慾望的力量，碾碎一切意識和抵抗。

天空變成粉紅色，霧氣侵蝕著聖樹的光芒。

“進軍吧諸位~讓這棵礙眼的樹從這片大陸上消失。”

夢魘的行動總比話語更快，她的魔力在空氣中爆開，將身後的隊伍遠遠甩在後面。

只是靠近聖樹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人影。

一個人憔悴的站在一塊墓碑前，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沾滿了黑色的汙血和痕跡。

“嗯？”

我剛剛回來，只感覺非常疲憊，連手都不想抬起，平時最順手的魔力就像狗皮膏藥一樣噁心。

每次都是這樣，在時間和空間都沒有意義的世界裡，只有戰鬥，唯有戰鬥。

聖樹的光溫和的撫慰著我，我感受到大地在顫動。

我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身前的人。

“你是……我好像見過你……是什麼時候……”

高大的身影好像給我留下過印象，但我不記得了，我現在只能想到翠綠的眼睛，和無邊無際的怪物。

我想休息一會。

有著捲曲長髮的高大女人看著我，似乎很震驚，她在猶豫，在思考。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響，似乎有很多人再靠近，像是行軍的聲音。

但我懶得去看，我扶在墓碑上，緩緩靠著坐下，觸摸著碑上的文字。

萊芬萊莉我不想忘記他們，我害怕忘記他們。

還有莉莉，她現在在哪？

哦，莉莉，我想起來了。

“你之前……站在莉莉身邊……你知道……她現在在哪麼？”

夢魘在渴望戰鬥，但長久鍛煉出來的意識在告訴她，危險，遠離，逃跑。

她比眼前的人高大，強壯，他的氣息十分萎靡，好像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不能退縮，她一路走來，不斷戰鬥，不斷戰勝更強者，然後讓自己也變強，再繼續戰鬥，這就是她生命的意義。

魔力凝聚成巨劍，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她的鬥志在咆哮，克服本能，衝向坐在墓碑前的身影。

能砍到！能戰勝！

但她只感覺視線一陣旋轉，鮮血噴湧而出。

她的一條腿被扯下，飛在空中，她失去了平衡。

“抱歉……我還沒有調整過來……不要……傷到墓碑……”

“為什麼……要攻擊我……我只是想知道……莉莉在哪……”

好想有更多的人向我衝過來，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味道，不想動，要不讓他們打吧，反正也打不死我。

哦，不行，他們會打擾到我的妻子和孩子。

“唉……”

一道流光帶起大片的煙塵，衝進軍陣裡，在茫茫大軍中撕開一個口子。

我拿著金枝，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血汙，半睜著眼睛看向周圍。

“這麼多……魅魔……在這裡……發生什麼了……”

“莉莉也是魅魔……你們知道她在哪嗎……”

我覺得我很有耐心，我大可以直接離開這裡，自己慢慢去找莉莉，但既然

有線索，那不如問一問。

但她們好像聽不懂我的話，只是向我發起攻擊，有刀劍，拳腳，還有魔法。

好費勁，是聽不懂人話麼，難道已經過去幾萬年了？語言都不一樣了。

我舞動金枝，左邊的冰霜綿延出幾里，寒冷將空氣凍結。

右邊的大地翻湧著，將踩在地面上的人吞沒。

要是真的過去很久了，莉莉怎麼辦。

我不敢去想。

一股更熾熱的氣息向我襲來，卻沒有敵意。

我看向她，也是魅魔，長的更醜，更像魔族。

“大人~我們真是找了您好久~”

“我不認識你……”

“但我認識您~莉莉經常向我提起您~”

“你……認識莉莉。”

真好阿，莉莉還在。

“她在哪……”

“看您的樣子，好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要不要先休息休息，莉莉就在首都學習，您跟我們回去就能見到她~”

“別用你的法術……撥弄我的意識……我會想殺了你……”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讓您放鬆些~”

“現在是……哪年……”

“帝國曆4330年的冬天，大人~”

4330年，這原本應該是我和莉莉旅行的第十年，我記得很清楚。

“你們……行軍……為何……”

“大人，這是我們的戰爭，莉莉也很支持我們呢~”

“莉莉……不會支持……戰爭……”

“大人您已經和她快三年沒見了吧，不要這麼武斷哦~”

“這裡……不能讓你們毀掉……”

“但這棵樹給我們魔族帶來了慘痛的回憶，我們無法這麼原諒它。”

“哈……原諒……樹……”

“不過……我沒什麼可笑的……都是私情……罷了……”

“沒什麼不同……”

“那看來咱們要繼續戰鬥了呢，大人~”

“你們戰勝不了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她的雙翼突然閃起光芒，幾道暗紅色得魔力向我襲來。

“你的魔力很多……但你的魔法很爛……”

“人各有所長~”

她消失在原地，躲開了我隨手揮舞的魔力大劍。

幾個身影向我撲來，似乎是什麼特殊的魔族，身上閃著光芒，速度很快，身上凝聚著大量的魔力。

轟轟轟轟巨大的爆炸將我淹沒，塵土和泥沙飛上天空，但狂風瞬間將煙塵吹散，化作風暴衝進軍陣中。

幾個人類揮動著法杖，地上刺出巨石，火焰呼嘯而來，隱藏的刀刃從我的身後刺來。

我飛上天空，俯視著下面。

沒有意義的戰鬥。

我懶得思考，只是加速如同隕石般撞向地面，然後化作流星一般在人群中胡亂衝撞著。

一個小山一般的獸人擋住了我，掃過天邊的光束將它懶腰截斷。

無頭騎士的戰馬跟他的主人一樣，被我把頭顱扯下。

魅魔們只會用蠻力和簡單的法術，根本連靠近我都做不到。

一開始的那隻夢魘又站在了我面前，她的腿已經接上，不愧是魔族，恢復能力真強。

她閃身躲過我的斬擊，後發先至，從下方劈砍，魔力凝結成的大劍斬下了我的手臂。

隨後回身翻轉角度向我的脖子砍來。

不錯的戰鬥意識，判斷力也很好，是我輕敵了。

但先先之先，這方面是我更快。

她倒飛出去，砸開一片人群。

魔力恢復著手臂，順手把一隻殭屍燒成灰。

“殭屍都來了……”

天空中傳來嘯叫，魅魔女王在空中飛著，龐大的魔力蓄力出一次還算像樣的攻擊，聲音裹

挾著魔力的洪流，將空間撕扯出裂痕，攻擊還沒真的過來，就已經讓土石飛走，大地凹陷。

我只能倉促抬起金枝，單純把高純度的魔力凝結成光束射出，在半空中與聲波碰撞，互相碾壓，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破聲，衝擊波將地面上的人都掀飛。

“這種程度的魔力……你就是那個把魔王吸成老頭的人。”

“原來您連我是誰都不在乎，還真是佩服您呢~”

“我擔心你會把莉莉教壞。”

“莉莉可是自己選擇了我們，而不是您~”

我衝到她所在的位置，卻撲了個空，這個世界沒有瞬間移動的魔法，而她的速度也沒有那麼快。

看來是某種幻術類的能力。

“真是激動呢~您就不想知道莉莉現在怎麼樣了麼？”

“我會自己去看。”

“您終於打起精神了~我都擔心您剛才會睡過去~”

“她在哪？”

“在您找不到的位置~”

熾熱的火焰化為翻騰的巨浪，以我為中心向周圍擴散開來。

她的位置在火焰灼燒的空氣中顯露，五根金色的鎖鏈凝結，刺入她的翅膀，腹部，大腿，胸口，脖子。

“咳咳……咳咳……您可真是狠心~”

“你在威脅我。”

“我只是在和您交易~”

“交易什麼？”

“用莉莉交換我的安全。”

“我可以殺了你，再去找莉莉。”

“您殺了我，莉莉也會死~”

“我不接受威脅。”

“但莉莉不同，不是嗎~”

“我沒有興趣和你玩文字遊戲，告訴我莉莉在哪，否則我現在殺了你。”

“呵呵……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

“不，這件事由我決定，而不是由你決定。”

“從來沒有人和我這樣說過話，我都要愛上您了，大人~”

我切下了她的一邊翅膀。

“哈哈哈，大人，疼痛可給我帶不來痛苦，您認為我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她在我面前變換身形，成為了莉莉的樣子，把雙手攀上我的脖頸。

血液從嘴角流出，笑臉髒兮兮的，翠綠的眼睛看著我，黑髮不再柔順。

“爸爸~”

我幾乎就想要把她燒成灰燼。

“您真是堅定，這樣都能忍住~”

“告訴我位置，馬上。”

“這是交易，大人，我會給一份您滿意的合同，讓莉莉過上她想要的幸福生活~”

她揮手，召喚出一張刻滿符文的石板。

“自從我越來越強大之後，就大概能理解您的身份了，所以我想比起魔法，世界的約束，對您更加有效~莉莉小姐，也接受了這份契約哦~”

古老的世界契約，上面所刻錄的，等同於世界的規則，我接過石板，看著上面的內容。

在契約生效期間，女王和其勢力不能以任何形式傷害莉莉，並且需要保護莉莉的安全，如果違背，女王會死亡。

但在此期間，我不能以任何形式對女王和其勢力使用魔法，不可以傷害女王和其勢力，如果違背，則莉莉死亡。

同時，我不能對莉莉使用魔法，如果違背，則莉莉死亡。

很奇怪的契約內容，非常不公平，對我沒有任何懲罰，只是將對我的要挾寫在了明面上。

“也不能傷害我，還要加上時間期限，十天之內我要見到莉莉，十天後，契約自動接觸。”

“如您所願~”

契約加上了一條，女王和其勢力不能以任何形式傷害我，十天之內要讓我見到莉莉。

契約有效期，十天。

其實契約並不是用文字顯現的，

而是一種概念上的約束，閱讀者都可以理解其含義，以防止歧義。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了，但我現在的思維很遲鈍，也許有什麼我看不出來的陷阱。

我點點頭。

“那麼就合作愉快~大人~”

“別用莉莉的臉和我說話。”

“大人更喜歡我本來的樣子嘛？”

“……趕緊起程，你有十天時間。”

“我可以和大人您帶些親信直接飛回去，這不算違反契約哦~”

“那就走。”

我已經率先起飛。

“呵呵~”

皇城的地牢裡，兩位女僕正在為莉莉打理頭髮。

“哈……哈……”

“莉莉小姐的頭髮真是漂亮呢，像絲綢一樣~”

“要不要嘗試編些辮子呢？一定很好看~”

她的身體裡擠不出一絲魔力，只能被女僕隨意的擺佈，意識混亂，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她在這裡被關了很久，女王將她的魔力完全榨乾，然後讓這些女僕每天“侍奉”她。

她們沒有傷害自己，只是用魅魔的技巧讓她陷入極致的愉悅與虛無，反覆凌遲她的意志。

食物只有最簡單的稀粥，裡面還混著魅魔的體液，改造她的身體。

她也絕過食，但是無力的身體在魅魔體液的作用下會本能地渴望那被汙染的食物。

意識如同燭火，在清醒與混沌間反覆撕扯，只能靠她的意志維持著自我。

她沒有放棄，美好的回憶，憤怒，和期待。

期待著與先生重逢的那一刻。

但她又恐懼，恐懼父親看到現在的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變成了什麼模樣，但她能感覺到自己長出的翅膀和尾巴。

也許先生不會在意這些，但是她無法控制自己，每當慾望湧上來，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顫抖，尾巴纏繞上自己的大腿。

她曾經壓抑的，認為一輩子都會隱藏的慾望，對先生的慾望，如今被這具軀體赤裸裸地暴露出來，刺激和羞恥纏繞著她的心臟。

她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對先生產生幻想，也許是兒時和先生在院子裡玩耍時，也許是他給在自己讀書時，也許是他們第一次擁抱時，也許是先生輕輕撫摸她髮梢時……

太多的回憶，太多的念想。

每每那些片段從腦中滑過，她咬緊嘴唇，嚐到血與蜜混合的滋味，尾巴無意識地勾起弧度。

她還記得叫先生父親的那天，她十分激動，認為自己終於找到了歸屬，但如今這份稱呼卻成了最深的諷刺，成為她最難以掙脫的束縛。

慾望如潮水般侵蝕著她的理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對先生的渴望與對自己的憎惡。

她害怕被拒絕，被拋棄，害怕連家人的身份都無法擁有，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眸早已蒙上情慾的霧靄。

但她仍在期待著，沒有屈服，與自己抗爭。

為什麼，怎麼辦，不知道。

只能繼續堅持，堅持。

時間會到的。

第五章 上篇完

第五天，我們終於飛到皇城，這些魔族的速度太慢。

我嘗試使用感知魔法，但契約傳來警告，這屬於違反契約的行為。

“行了，有什麼打算，直接開始吧，我不想和你勾心鬥角。”

“先生真心急，請跟我來，我為您安排了和女兒見面的房間~”

我跟著她走進一座空曠的地牢，地牢盡頭有一間看上去不同的房間，像是新建的，和周圍環境都不是一個風格。

“您在裡面就能見到您的女兒。”

“這麼簡單的謊言我甚至不需要魔法。”

“這

可不是謊言，雖然不是現在，但您很快就會見到她，反正我也不能傷害您，與其在這裡和我浪費時間，為什麼不進去看看呢~”

我踏入房間，房間中有一張床，其他什麼都沒有，看著就是間普通的牢房。

房間的大門關上，女王的聲音傳來。

“明天我會派人來找您，在這之前，請您好好休息吧~”

我猜到她就要耍什麼花招，嘗試推了推門，我嘗試直接破開門，但契約開始警告我。

“這間牢房算進了你的勢力，這不合理。”

“明天您就會知道了，我確實有些打算，但都不會違反契約，請您放心吧~”

說完，她好像就離開了，這讓我有些無語。

我不知道她這種自信的態度從何而來，我大可以直接撕毀契約從這裡衝出去，然後用魔法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但我無法確定莉莉是不是真的在這裡，不如等上五天。

我真的不想思考了，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如果不是莉莉，我甚至不會再睜開眼睛一秒。

我躺倒在床鋪上，閉上眼睛，我感覺四肢像山一樣沉。

如夢……

腳步從遠處傳來，莉莉從睡夢中睜開眼睛，她已經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牢門打開，她幾乎要衝過去，但僅僅是注視到女王的眼睛，她的身體便僵在原地，無法動彈，女王微微一笑。

“不要衝動嘛，莉莉~你現在可是我們最珍貴的寶貝，我們的命可全都拴在你身上，你可要愛惜自己哦~”

“閉嘴……”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人家明明是來告訴你好消息的呢，看來你不想聽？”

莉莉不再言語，她知道對方在拿自己取樂，她不想如她的願。

“真是堅強，那麼與其說給你聽，不如直接帶你去看吧。”

幾個女僕進來，架起莉莉的身子，帶她走出昏暗的牢房，穿過幽深的長廊，她有種不好的感覺。

一間看上去截然不同的房間，和地牢的氛圍截然不同，房間內陳設簡單，只有一面牆很特殊，比起牆，更像是一面昏暗的鏡子，表面泛著幽藍的光，彷彿水波輕輕盪漾，透過牆壁，可以看到另一間牢房內的情景。

就在牆壁的另一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那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莉莉的呼吸驟然停滯，指尖攥得發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你對他做了什麼？”

“你比我更瞭解他，我可對他做不了什麼，我們見到他時，他就已經經歷了一場大戰，然後又和我們大戰，還為了你日夜不眠的趕路，現在只是睡著了而已~放心吧，他為了你和我們簽訂了契約，我們不能傷害他，他也不能傷害我們~”

莉莉沉默了許久，她死死盯著鏡中那張熟悉的臉，淚水終於無聲滑落。

“求您……讓我見見他，哪怕就是看一眼，讓我碰碰他的手也好……”

女王聽到這句話，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猙獰的，惡意的微笑。

“放心~會讓你們見面的，你只需要在這間房間待五天，第五天，我會讓你見他，你可要好好堅持住，不要讓我失望哦~”

女王離開了房間，只留下莉莉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目光死死盯著那面幽藍的牆壁。

我睡了應該沒多久，就幾個小時的時間，雖然還是有些疲憊，但是已經好多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類似刑具的金屬支架，

我的四肢被冰冷的鎖鏈固定，動彈不得。

我想掙脫開，但這些鎖鏈根本就是做個樣子，甚至是柔軟的觸感，同時契約也傳來警告。

感覺大腦稍微清醒一些，我開始思考現在的情況。

這間牢房沒有窗戶，作為建築，牆壁連縫隙都沒有。

而且它還被算作女王勢力的一員，在加上現在的情況，我能推斷出——這件牢房是某種魔族，它擁有自我意識，卻甘願成為囚禁他者的牢籠。

好像在回應我的猜想，門的位置扭動的，也變成一堵牆壁，然後將兩個身影吐了出來，是兩名我不認識的女僕。

她們向我鞠了一躬，“大人，女王派遣我們來為您進行說明，她會向您開誠佈公她的計劃。”

“你們想聽謝謝嗎。”

“第五天，莉莉小姐會來到這間房間，而您要做的就是等待，為了避免您無聊，我們會為您提供魅魔特色的服務，您可以盡情享受。”

“我不需要服務。”

“這無關您的意志，我們只是提供服務，您不能傷害我們，我們也不能傷害您，所以您只能接受。”

“我該想到的。”

我還真沒想到。

不過幾只魅魔，我確實沒放在眼裡。

不知道那個魅魔女王怎麼想的，用了一輩子美人計覺得對誰都好用。

“我們知曉您的強大，而我們魅魔的生存方式，就是用技巧和能力，從別人那裡奪走魔力。”

“所以，請允許我們進行嘗試，您無需在意我們，好好休息即可。”

她們根本沒等我答覆，就一左一右的靠了過來。

柔軟的唇貼上我的耳朵，另一側則是頸窩的輕咬，溫熱的吐息纏繞著神經，細微的刺痛在皮膚上蔓延。

指尖順著脊背滑下，她們開始脫我的衣服，雖然我的衣服本身就很殘破了，還沒幾塊布條掛在身上，但她們仍一絲不苟地剝離。

我能感受到細微的魔力波動從她們指尖滲入，順著皮膚遊走，屬於某種治癒法術和精神法術的延申，但確實不屬於傷害的範疇。

溫柔的撫摸可以讓人精神放鬆，卻也在無形中瓦解警惕，她們的手指很滑，大概是魅魔都是如此，觸感帶著蜜糖般的黏膩，每一寸接觸都像在皮膚上鋪開溫熱的絲綢。

手上的動作劃過胸前，圍著胸口打轉，卻不真正觸碰敏感處，另一隻手則順著腰線緩緩向下，滑過髖骨時微微停頓，指尖如羽毛般撩起一陣戰慄。

她們以近乎殘忍的耐心描摹著禁忌的輪廓，指腹在邊緣反覆遊移。

動作繼續著的同時，呼吸交錯著纏繞在耳畔，舌頭輕掃過耳廓，另一人的唇已滑至喉結，留下溼潤的痕跡，如同火焰灼燒後又迅速冷卻，更換下一個位置留下痕跡。

舌頭逐漸深入，進入耳道深處，彷彿有細小的電流從後腦勺傳向全身，讓腰部輕顫。

“您喜歡這種服務嗎？您體驗過這種服務嗎？”

“您無需多言，我們會從您的身體中尋找答案。”

房間內只有呼吸聲，輕微的水聲和衣物的窸窣聲交織，她們親吻我的臉，輕咬我的嘴唇，試圖撐開我的嘴巴。我沒有動作，閉著眼，任她們的唇舌在面部遊走幽暗房間的另一側，牆壁的對面。

莉莉貼著牆壁，急促的呼吸著，手指攥緊拳頭，指節發白，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眼中交織著憤怒與掙扎。

她死死咬住嘴唇，鮮血從嘴角滲出，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有胸口劇烈起伏，尾巴

不自覺的捲住自己的雙腿，留下淺淺的紅痕。

她的視線死死盯著那一幕，她想挪開視線，但輕微傳來的聲音又牽動著她的思緒，身體像被釘在原地。

她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如同鼓點般敲擊著耳膜，腦海中不斷閃現那些過去溫柔的觸碰。

屬於她的，本該屬於她的觸碰，她感覺窒息，苦悶的酸楚感覺湧上心頭，扼住喉嚨，但卻化作輕微的喘息。

淚水滑落，她卻忍不住輕輕摩擦雙腿，被女僕們調教好的身體在本能驅使下微微顫抖，恥辱與渴望撕扯著意識。

她在苦苦堅持，慾望的浪潮快要把她沖垮。

只有憤怒，嫉妒與不甘在心底蔓延，作為僅存的燃料化為意志。

女僕們的動作逐漸變得更多，更加激烈，手伸向大腿內側，指尖沿著內側肌膚緩緩上移。

她們的姿態也逐漸變換，從站著，到跪坐，再到直接趴在身上，與身體緊密相貼，發出喘息聲。

莉莉就這麼盯著，眼睛中的光芒不斷閃爍，直到結束，才癱坐在地，背靠牆壁，呼吸凌亂。

說實話，我很佩服她們的精力，她們具體服務了多久我不知道，但肯定有幾個小時，我只能說，她們的專注與剋制近乎藝術，每一寸推進都精準地踩在崩潰的邊緣，卻始終未曾逾越最後的界限。

如果對象不是我，我相信她們能輕鬆瓦解人的意志，讓人哀求她們。

但現在我只想真正的休息會，忍受她們的服務也很消耗精力。

而且我本來也沒睡夠。

約定中的第二天，來的居然是一個我見過的熟悉面孔。

“哈哈~大人，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呢，你還記得我嗎~”

“那個旅店的服務員，我記得。”

“啊~這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我這樣的小人物居然能被您記住，多虧了您的福，我現在負責首都外城一個區的稅務清繳工作~”

她笑盈盈地俯身，髮絲垂落在我肩頭。

“但是您還記得嗎，更久之前的事情？”

“沒印象……”

她輕笑著直起身，指尖劃過唇角，“那時候我還在一個小鎮子裡的娼館工作，每天就是接待客人，拉攏客人，順便勾搭一些意志力差的客人，從他們手裡賺些金幣花。”

“但是就在一個平凡的下午，我正在為客人提供特殊服務，您就那麼出現在那裡，我不能動彈，不敢呼吸，您直接把我帶上高空，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飛上天空，風在耳邊呼嘯，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腔，那是恐懼的味道。”

“我幾乎以為自己會在小鎮裡度過平凡的一生，您讓我重新回到了那種提心吊膽的生活裡，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恐懼，我的記憶是一片空白。”

我記起了，那是莉莉第一次出現魅魔的狀態時，我在附近找到了她，也是我們開始旅途的起點。

我仔細看了看她，她顯得比以前更加從容，也沒有那種膽怯的心態。

“女王大人吩咐給我們的，是儘量嘗試吸取您的力量，但我想自己的能力是不夠的，我和大人們差的太遠，平時欺負欺負小角色還行，面對您，我怎麼感僭越呢~”

“所以，難得有這種您不能反抗的機會，雖然不能傷害您，但是就讓我好好享受一下欺負您的感覺吧~就當作我的小小報復~”

她將鐵架放倒，房間配合著她的動作，將我平躺著放在地面上，然後升起一個柔軟的座椅供她坐下。

“很早的時候

，客人們都喜歡被我的腳服務，說我的腳踝纖細，足弓優美，像是藝術品一樣，腳底柔軟帶著恰到好處的溫熱，溼糊糊的足底貼上您的臉頰時，能用氣味把您的鼻腔填滿~”

她的腳緩緩貼上我的臉頰，溫熱而柔軟，帶著濃郁的氣味與微微的潮溼感。

“雖然可能是因為我們魅魔的體液和氣味具有天然的魅惑效果，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些客人本就渴望被馴服，而我只是恰好提供了他們內心最隱秘的幻想~”

“被女生溼熱的足底踩住，踐踏，臣服，喪失理智~”

她的足底緩緩碾動著，沒有用力，只是輕輕的觸碰，熱氣像燻蒸一樣撲面而來，像潮水般湧來的不只是溫熱，還有揮之不去的氣味。

“怎麼樣，您會喜歡這樣的感覺嗎？像您這樣強大的人，被我這樣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踩在臉上，有沒有感到一點羞恥呢~”

我想嘆氣，但是她的腳捂著我的嘴。

鼻腔不斷呼吸著，混雜著溫熱溼氣的氣味直衝腦海，每一股氣息都在纏繞神經，意識在迷醉與清醒間搖晃。

她的足底紋路摩挲著人中，汗珠順著腳弓滑落，滑落至唇邊，帶著鹹澀的感覺，她用腳趾撬開嘴唇，讓足汗滑落。

“味道怎麼樣~鹹鹹的？還是帶著一絲甜膩？”

“為了今天的服務，我可是提前兩天就準備了，一定讓您體驗最濃厚的滋味~”

兩隻腳開始揉搓我的臉，腳心交替碾壓著面部，把更多氣味壓入鼻腔，肺部被濃烈的氣息徹底佔據。

莉莉在昏暗的房間裡注視著，眼神中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終於知道自己和先生的關係是怎麼暴露的。

看著先生被那樣蹂躪，那樣對待，她恨不得將那個女人撕碎，卻只能在這裡看著。

她記得先生平時冷靜的樣子，記得先生總是冷淡而又溫柔的樣子。

先生矜持，有時又呆呆的愣神，面對敵人和困難都毫不在意的輕鬆。

可此刻，他卻閉著眼，任由那雙足在臉上肆意遊走，這都是為了她，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敲打著牆壁，希望能有一點聲音傳過去，但她甚至不知道牆對面的影像是否是真實的，還是隻是一種魔法投影。

如果先生總是那副冷靜的表情，他表達愛意時，會是什麼樣子呢？被欺負，被稍稍使壞的時候，又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她不敢往下去想，她忍不住把欺負先生的角色換成自己，想象著先生在自己身下，用頭蹭自己的肚子……她猛地搖頭，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甩開她轉過背對牆壁，但這反而給了大腦更多的空間。

腦海中的畫面愈發清晰，先生低垂著眼簾，平日裡不可一世的樣子盡數瓦解，乞求自己的撫摸，呻吟的叫著自己的名字……

她猛地咬住嘴唇，她逼自己停下，卻無法驅散腦海中的畫面。

而這邊的魅魔小姐似乎膩了，她把腳抬起，俯身湊近我的耳畔“接下來，要不要試試別的玩法呢？”

她繞到我身前，緩緩趴下身體，騎在我的腰間，撐著手在我的面前看著我。

頭髮垂下，髮絲掃過我的臉頰，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之前在旅店的時候，我們管這叫陪睡服務~”

她身體慢慢下沉，溫暖的身體和胸部緊貼著我的胸膛，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雙手繞過脖子將我抱住。

“心跳得好快呢，是因為我嗎？”

我可以張嘴說話了

，但我感覺回答她就輸了，所以我選擇無視。

“嗯——有些困了，就這麼睡一會吧，要當好我的床鋪哦大人~”

她輕笑著將臉埋進我的頸窩，呼吸漸漸綿長而均勻，彷彿真的沉入夢鄉。可那環抱的雙臂卻始終未松，體溫如絲線般纏繞著我，讓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漫長。

我能感知到她每一次呼吸間身體的變化，如同暗湧的潮汐，身體不斷起伏，雙腿磨蹭著。

魅魔的身體非常柔軟，就像抱著一塊溫暖的棉花，其存在本身就像一場溫柔的考驗，不靠動作，不靠言語，只是貼近，便足以瓦解所有防備。

好在我很擅長忍耐，靜靜等待是我最擅長的事情。

但莉莉的牙都要咬碎了。

那是她的位置，先生的懷裡，摟著先生睡覺的權力，她本該在那裡，而非這個魅魔。

嫉妒得感覺讓人發狂，她明明和喜歡和先生擁抱的感覺，但因為她長大了，所以總是剋制自己，可如今那個位置卻被另一個女人輕易佔據，連呼吸都顯得如此親密。

她已經顧不上什麼羞恥了，她只想撕開那具纏繞著先生的身體，將屬於自己的位置奪回來。

這比單純的痛苦更令人無法忍受。

也許她真的是睡著了，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我身上的魅魔呼吸依舊平穩，她不會真要睡在這裡一晚上吧。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估計是睡不著了。

第三天，魅魔小姐在清晨離開了，她換了無數個睡姿，抱著我，枕著我，顛倒過來腳踩著我的臉，可以說睡姿很差。

甚至在醒來後還輕輕吻了下我的嘴唇，然後慵懶地起身，穿上衣服後，對我說：“那麼再見了，希望以後能再有機會找您幫我克服恐懼哦~”

莉莉更是一夜未眠，眼眶通紅。

不知道今天會是誰，我開始對女王的人選感到好奇。

不依靠魔法的情況下，這些誘惑確實很難熬過去，但眼下，其實睡覺對我的誘惑更大。

我想睡一小會，於是閉上眼睛，但身體還是收到魅魔的影響躁動著。

我只能忍耐。

讓我醒來的，是牆壁奇怪的聲音，這回它沒有將人吐進來，而是敞開了一道缺口，一個身影走進來，帶著冰冷的氣息。

那是一個有著黑色長髮的女性，髮絲如夜霧垂落地面，她身著一襲暗紋長裙，顯得沉寂而疏離。她一步步走近，足音無聲，彷彿踏在時間之外。

我感受到了寒冷，以及某種生物的感覺。

我熟悉冰霜巨龍的氣息，這感覺完全不同。

她停在我面前，俯視的目光如同深淵凝視，她揮揮手，禁錮我的鎖鏈軟化，縮回地面，一套簡單的桌椅出現在房間內。

她並未言語，而是在等我起身。

“沒想到她能請來一位死龍。”

我站起身，對上她蒼白而無神的眼睛。

“原本今天的人不是我，只是我聽說她居然捉到了一位……“守護者”，抱歉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所以我找到她，說要來見你。”

死龍是死亡本身，脫離世界的規則，超越生物的範疇，是生者無法理解的終焉。

“死龍大人找我有事？”

“我不過是滯留在世界上的一具屍體，但我來找你並不是因為我死龍的身份，我還有另一間事情問你。”

“你說。”

“我原本並不屬於這個世界，而是被時空裂隙捲入進來的，所以我對時間和你的事情有個大概的瞭解。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否和我

一樣？”

“一樣……是指什麼。”

“我曾經寫著不一樣的文字，說著不一樣的語言，雖然有著相似的容貌，但我們稱自己是“人類（地球語）”，而不是人類。”

我沉思了一會，提出了問題：“你是地球人？”

“也就是說我的猜想是對的。”

“可你現在是一頭龍。”

“這就是個很複雜的故事了，但簡單來說，時間只帶走了我的意識，而沒有帶走我的身體。我的軀殼留在了原來的世界，而意識被拋入這具龍屍之中。”

“所以你想問我什麼。”

“其實沒有什麼，只是想確認一下。”

我們坐在桌子的兩側，相顧無言。

“你還記的地球的事情嗎？”

她先開了口。

“很多都忘記了，我大概記得城市的燈火和車水馬龍，我估計自己是個無趣的人，沒能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

她的指尖抬起，在空氣中畫出幾道圖案。“是，相比在這邊度過的時間，地球的生活太短暫了。”

“你穿越過來多久了？”我問道。

“不記得了。”

“我也是。”

“你還見過其他穿越的人嗎？”她有些好奇。

“或許吧，但無法確認，因為穿越過來的並不一定是地球人。”

“那我們某種意義上，是不是算同胞？”

她輕笑一聲，我也輕笑一聲。

我們就這樣靜靜的坐著，彷彿亙古的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好像我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過去？還是現在。

“你還記得過去的歌嗎？”

“咱們也許都不是一個國家的人。”

“也是呢……”

她好像有點遺憾，神聖而清冷的臉做出了落寞的表情。

我望著她微垂的眼睫，忽然哼起一段殘缺的旋律，音符在寂靜的房間裡飄蕩，斷斷續續，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

她眼神微動，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竟順著旋律接了下去。我們用同一段調子拼湊記憶的碎片，雖不知原曲為何，哼出來的調子也很奇怪，但那旋律彷彿成了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樑。

音符漸盡，她問道：“你有過想要回去的念頭嗎？”

“可能有過，但現在沒有了。”

“也許死後我們就會回去了呢？”

“誰知道呢，我估計很難死了。”

“嗯，也許等你死了，時間就會找上我。”

“那時間還真是令人畏懼。”

“你想不想體驗死亡的感覺。”

她忽然笑了，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幽光。

“死亡不是終點，而是門扉。”

“我都忘了你是一隻死龍。”

她站起身，來到我身邊，冰涼的手指輕撫過我的肩膀。

“要來試試嗎？”

“要怎麼做？”

“只需要擁抱我。”

“這麼有儀式感？”

“這是一種象徵行為，意味著你接受了死亡的懷抱，不過你要考慮好，如果你沉溺於死亡，那便無法回來了。”

“也許死亡對我來說才是奢望。”

我們將彼此擁入懷中。

體溫在接觸的瞬間流失，意識如沙粒般從指縫滑落，寒意順著相貼的皮膚蔓延成網，時間彷彿被拉長又壓縮。

眼睛閉上，好像有光點浮現，連成星河，好像宇宙的樣子，星河旋轉，光流如訴，彷彿穿越了無數輪迴的縫隙，耳邊響起古老而熟悉的低語。

那是誰的聲音？也許是我的母親？

幼時的院落出現在視線中，母親叫著我，我應聲跑向她，腳下的土地溫暖而真實。

然後是校園，那些一個個的笑臉，我記不起名字，卻

記得夏天的蟬鳴與操場上傳來的做操聲。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出現，一個個熟悉的場景浮現，像是被風翻開的舊相冊。

可是相冊終有最後一頁，那是空白，也是永恆。

我站在相冊前，可以選擇再翻看一遍，但我沒有。

因為相冊裡沒有他們。

我還記得的他們。

萊莉，萊芬，莉莉，甚至是剛剛認識的死龍小姐。

我沒有必要留在這裡。

我睜開眼，回到她的懷抱裡，寒意依舊纏繞四肢，可心臟卻在胸腔中重新灼熱起來。她還在那裡，那雙瞳孔深處的幽光未散，像守著某個古老的秘密。

“歡迎回來。”

“真是不錯的體驗。”

“你喜歡的話，可以再來找我。”

“等我出去再說吧，我還有事情沒辦完。”

“我可以帶你離開，他們攔不住我。”

“但我不能離開，抱歉。”

“好吧，如果你離開，可以來找我坐坐，我想我們能成為朋友。”

“我想也是。”

她後退回去，沉默的看著我。

“那再見？”

“再見。”

這天晚上，我難得睡了個好覺。

莉莉思考著，思考著聽到的話語，她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雖然今天先生和那個人抱了很久，但是好在沒有做其他事情，而且他們談論的話也讓她感到困惑。

先生好像有某種使命，這和他的壽命和力量有關，而且他和那隻死龍來自一個地方。

想不懂，缺少太多消息。

不過好消息是，還有一天，她就能見到先生了。

第四天，終於睡了了個完整覺的我靜靜等待著來客。

牆壁扭曲，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

我見過她，就在前不久。

栗色的捲曲長髮垂落至腰際，健壯而豐滿的身軀被簡單的布料包裹著。

她站在門口，目光如炬，身形彷彿戰爭女神的雕像。

她走了過來，對我鞠了一躬。

“先生，我聽莉莉說她是這樣稱呼您，所以我也想這樣稱呼您。”

“呃，你好？”

“自我介紹一下，我名為千里，是一隻夢魘，現在擔任帝國軍的將軍一職。”

“哦，厲害厲害。”

“身高2.1米，體重90公斤，戰鬥經驗豐富，擅長各種武器與精神威懾，平時的愛好是跑步，保養武器，還有讀書。”

為什麼要這麼自我介紹，這是什麼環節？相親嗎？

“我從第一次目睹您的身影就被您的實力深深震撼，那種壓迫感至今難忘，前一陣的交手，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與您的差距，您的存在如同深淵中的星辰，既遙遠又令人敬畏。”

“額謝謝啊……”

她站定，突然半跪下拉住我的手。

“請您給我一個和您交往的機會，我想向您學習，成為您的愛人，對手，也願為您獻上我的一切。”

啊？

我想抽回手，卻被她緊緊拽住，她的力量真的很大，不使用魔力我很難將她掙脫開來。

她的手掌溫熱，如同熔岩澆築的鐵鉗，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彷彿在等待某種神聖的宣判。

我張了張嘴。

“我確認一下，這是一種……告白？”

“是的先生，我在向您告白。”

“為什麼？”

“因為我崇拜您的強大，敬佩您的意志，更渴望在您身邊追尋您的力量與愛。”

我從未想過會被如此直白地告白，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她的目光裡沒有半分戲謔，只有純粹的堅定與熾熱。

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抱歉，我無法接受這份感

情，不管是時間還是場合都不合適，而且你還是莉莉的朋友。”

“您在顧慮莉莉的感受？我也很喜歡莉莉，從她加入協會第一天，我們基本就一直待在一起，我們一起訓練，互相比拼。”

她停頓了一下。

“所以，我不介意當莉莉的母親。”

我愣住了，一時間竟無法分辨她這句話是認真的還是某種荒誕的玩笑。

“這個問題要不以後再說？現在這個場合是不是不太合適。”

“不，非常合適，夢魘將求偶行為視作一種神聖的儀式，在這場儀式中，時間與地點皆由命運選定，一旦開始，就一定要分出勝負，勝者就可以獲得交配的選擇權，敗者就只能臣服或退離。”

她鬆開了我的手，露出燦爛的笑容，開始摩拳擦掌。

“先生，請問您，準備好開始這一場儀式了麼？”

莉莉呲目欲裂，她緊緊趴在牆上，看著對面的景象。

房間內的兩人交纏在一起，像是在進行角力或是摔跤，千里的身體佔盡了優勢，將先生壓在牆壁上，呼吸熾熱，親吻著先生的脖頸。

“看來這樣的行為不會被契約判定為傷害，那就讓我們繼續吧，先生。”

她在叫“先生”，那是她的稱呼，她從小到大的稱呼。

她明明把千里當作自己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可是她剛剛聽見這位朋友說要當自己的“母親”，並對先生告白了，她感覺到某種背叛，可又無從說起，因為她又有什麼資格批判對方？

房間內的“戰鬥”還在繼續，千里的身體被汗水浸透，貼在肌膚上泛著微光，每一次發力都像是野獸在月下舒展筋骨。

先生確實在努力和她對抗，但在無法傷害對方，又不能使用魔力的情況下，幾乎只能任人宰割。

她想移開視線，卻始終無法挪動分毫，指節泛白。

千里好像貪婪的野獸，舔舐著先生的耳廓，滑過脖頸，舌尖留下細微的刺痛。

先生喘息著，肌肉因持續緊繃而微微發顫，汗水從額角滑落，被千里輕巧地舔去，像掠食者享用獵物前的溫存。

“您知道嗎，女王命令我們要剋制，不能太過火，以防將您傷害或者逼得太緊，但我認為神聖的愛不該被這些東西限制，所以我會認真對待這場儀式，也請先生您認真對待。”

“我在……認真，你對人類的要求太高了！”

先生試圖用腿將她蹬開，但被輕易壓制，大腿反而被她牢牢鉗住。

“您這是在邀請我嗎？先生，我很樂意進行下一步。”

“不要……不要……”莉莉呢喃著，看著千里將上衣褪去，將先生的衣服也徹底撕得粉碎，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千里巨大的身軀將先生完全包裹，房間的地面甚至適時的變得柔軟，好像防止他們受傷。

不要……可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化作無聲的抽泣。

她只能看著先生被一點一點侵佔，指尖劃過每一寸裸露的皮膚，如同佔有本就屬於她的聖物。

千里的眼睛在黑暗中發亮，帶著虔誠與狂熱，親吻順著鎖骨滑向胸口，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某種神聖的儀式。

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呼吸交織成無法掙脫的網。

先生的指尖在顫抖中嵌入千里肩背，既像抗拒又似擁抱。汗水順著交疊的軀體滑落，浸溼了身下柔軟的地面。

莉莉能看見千里那熾熱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惡意，卻有著令人

心碎的純粹。

她從顫抖逐漸變得麻木，眼睛緊緊盯著，感覺身子發熱發燙，想要撫摸自己，卻被羞恥和憤怒緊緊壓住。

可是對面的動作還在繼續持續著，先生開始發出壓抑的低吟，喉間溢出破碎的音節。

她希望先生能在千里的攻勢下守住最後的尊嚴，她這樣祈求著，手卻不自覺地伸向自己的身體，尾巴摩擦著大腿根部。

太熱了……

她的意識在崩解的邊緣徘徊，尾椎竄起一陣戰慄。先生的低吟勾起她的慾望和幻想，眼前的景象讓她渴望已久的心無法抑制，她的身體隨著節奏開始動作。

真是無敵了，魔族的身體，竟然沒有魔力也能這麼強勁。

我想要推開千里，手卻只能勉強不讓她將我完全抵住，指尖陷入她緊實的肌理，滾燙的皮膚甚至有些燙手。

量級差太多了，不靠魔力的情況下戰鬥，只能靠技巧和斡旋。

但是這根本就不是戰鬥，沒法傷害對方怎麼戰鬥，難道要讓我也這麼親她舔她嗎。

我試圖拽她的頭髮，這種招數都使出來，我是真盡力了，但她好像反而更興奮，揚起頭顱，好像在享受我給她的刺激，面色潮紅的俯視著我。

她捏住我的臉，和我親吻，我的牙齒甚至沒法阻擋她的舌頭，被她把甜蜜的唾液灌進嘴裡。

她低下頭，氣息拂過我的耳邊，“您已經認輸了嗎？先生？”

我沒有回答，腰卻被她的大腿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見我沒有回應，她也並不在意，她享受著這個過程，她趁著我一隻手被她抓住的瞬間，另一隻手順勢滑向我的後頸，將我更深地拉入她的懷抱，埋進她比我頭還要大的胸口。

我幾乎被她埋了起來。

我的掙扎也化為快感，身體的所有動作都被她包裹。

一輪又一輪，就這樣我掙扎，她享受，然後我再掙扎。

就這樣持續到午夜，她的體力才終於快要耗盡。

是我……更勝一籌！

我實在說不出這樣的話，我只是在被不斷的被擺弄著，直到她玩累了。

我的身體現在還在顫抖，被她那樣壓制著，像獵物困在捕食者的懷裡，快感的浪潮幾度就要將我淹沒了，我只能一次次的忍受著，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她喘息著，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臉頰，胸膛劇烈起伏，卻仍固執地不肯鬆開環抱的手臂。

我想要推開她，在她看來卻像是打鬧般的玩笑。

“是我輸了，先生，時間到了。”

她聲音沙啞，卻笑得像只飽腹的野獸，房間幽暗的光照在她汗溼的身體上，她的氣味依舊在攪動著我的意識，再這樣抱著我下去，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但我不會放棄的，下次，我還會再挑戰您。”

我看著她踉蹌起身，赤足踩在散落的衣物上，就那樣離開了房間。

我癱軟的靠在牆邊，直接昏睡過去。

“莉莉~我可愛的莉莉，這是在幹什麼呢~”

“唔……滾出去。”

“怎麼了這是，這幾天的表演，看的還滿意嗎？”

“我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明天就是第五天，就要和先生見面了，不做些準備嗎？”

“來，我幫你整理一下頭髮，這麼雜亂可不行~”

“嗯，這樣好看多了~”

“我要幹什麼？當然是幫你~”

“第三天的時候，你應該聽到他們的對話了吧，你的先生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某種東西選中了他，所以他有

無限的壽命和力量。”

“而我們魅魔，天生就是為了奪取力量而存在的。”

“所以莉莉，想不想讓你的先生能永遠陪著你，想不想讓他永遠屬於你，不會因為壽命而分離，不會因為弱小而被別人奪走。”

“來吧莉莉，不用假裝抗拒，你知道自己的想法。”

女王的手抬起莉莉的下巴，輕柔的話語卻比任何事物都誘人。

“喝下我的血，就像之前那樣，讓自己投入血脈的懷抱，慾望的懷抱，將你先生的力量奪走一部分，只有你能做到，只有你他不會拒絕~”

“對，就是這樣，多喝些。”

“馬上，就能見到你父親了。”

等我醒來，應該已經是第五天了，又是幾根鎖鏈將我纏住，身體傳來痠痛的感覺，本能在向我訴說渴望，連續幾天的服務，還不能用魔法，即使是我也撐不住了。

終於，房間扭動著，我期盼的身影終於出現。

她翠綠的眼睛變成粉紅色，柔順的黑色長髮變得毛躁，髮梢泛起暗紅光澤。

她總是那麼活力而自信，但現在我只能看到她掙扎的神情。

她顫抖著向我伸出手，指尖帶著不正常的灼熱，呼吸急促得像在燃燒生命。

她向我撲了過來，我想要接住她，她卻撞進我的懷裡，將嘴唇貼上我的唇間，一股滾燙的暖流順著唇齒間湧入，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灼燒感。

她的淚水滑落在我臉頰，我嚐到了她血液裡那屬於魅魔的力量。

我的身體開始發熱，變得滾燙，早就岌岌可危的意識經不起這種力量。

“莉莉，別這樣。”

“先生，我好想您，好想您，可不可以不要再離開我……永遠不要離開。”

“唉，我肯定不會離開你的啊，我的孩子，別哭了。”

她微微一愣，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道如何開口，而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魅魔的血脈再躁動著，讓她無法理清思緒。

她的指甲陷入我後背，又一次深深的吻上來，滾燙的舌尖撬開我的牙齒，手在我身上生澀的摸著。

“停停停，莉莉，冷靜點，這是怎麼了。”

她沒有回話，開始撕扯自己的衣裙，尾巴瘋狂地擺動，眼中泛起血色的霧。

我輕聲喚她的名字，試圖喚醒她的神志。

可她只是嗚咽著往我懷裡鑽，像只迷失的幼獸。

她的手逐漸伸向我的下方，我趕忙扣住她纖細的手腕。

我也在勉強維持理智，如果這樣下去，我怕我真的會對莉莉做什麼。

“沒用的，大人，您最好配合她，她現在身體裡澎湃的慾望幾乎要將她焚禁，您如果不滿足她的話，她的靈魂可就真的要化成灰燼消散了~”

女王的聲音不知道從哪響起。

契約仍在生效，我無法掙脫束縛，也不能對莉莉使用魔法。

我不明白那個女王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對她有什麼好處？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身上柔軟溫暖的觸感傳來，荒謬的想法在腦海中產生，我只能勉強控制自己不去想象。

“先生……我……不想僅僅當你的女兒……”

破碎的話語從她的口中說出，觸動著我的心防。

“我沒有見過您的妻子，也許她比我漂亮，比我聰明。”

“但現在，您身邊只剩下我了，對不對？”

“我們走了好長一段路，看到了好多人，好多事情。”

“和您在一起的日子，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呢。”

“我也好喜歡，

真的好喜歡您。”

“我很開心能有您這樣的父親，但我也偷偷幻想過，您能不能……分給我一些慾望和情感。”

“我知道您不會同意，所以我不會打擾您。”

“我不想讓您傷心，不想讓您困擾，所以我可以忍耐。”

“但是先生，忍耐好痛苦，愛是這麼痛苦的事情嗎？”

“我不知道先生，您可不可告訴我，為什麼我會這麼痛苦。”

“我看見您這幾天的樣子了，我一直以來的忍受算什麼，我算什麼？”

“那些位置該是我的，您身邊的人一直是我，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我不應該被那個女王蒙騙的，您是對的。”

“您可不可以，接受我……”

“接受我的愛，這樣……我就能一直陪著您了。”

“您的力量，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可以承受，我可以與您分擔！”

“求求您，接受我，好不好……”

那個女王一定還有什麼手段，如果按她的計劃進行下去，莉莉一定會有更大的危險。

“抱歉……莉莉。”

我回答道。

說出拒絕的話當然簡單，我努力讓自己按照莉莉的話去想。

但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想要莉莉觸碰我，想要快感得到解放。

“為什麼？為什麼！您不愛我嗎？您不想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您的妻子死去了，您的孩子死去了，但您卻一直活下去。”

“您想過沒有，幾萬年後，您所愛過的，您的妻子，您的孩子，您記憶中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連石碑都不會再留有印記，您熟悉的，生活的世界會化為塵埃，您活下去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到時候，能陪伴您的還有什麼？”

“您還有什麼！”

我不想再嘆息，感覺嘆息太多，總是讓話語變得沉重。

我想盡量讓莉莉輕鬆一點，我喜歡她開心的樣子。

我不知道那個女王還有什麼詭計，我懶得去想了。

辦法早就有了不是嗎？

在旅途一開始的時候就有了。

魔力在我身上湧動，他們陪伴了我無數的歲月，我忘記他們何時來到我身邊。

光芒從身上抽離，痛苦幾乎讓我的意識崩潰。

我早就決定好了，只是現在才想明白。

“莉莉，你也變得愛說教了啊，明明小時候還嫌棄我。”

“說了這麼多話，我都不知道該回答哪個。”

無數的魔力化為純粹的能量，我將他們贈與我那哭泣的孩子。

感覺時間過了好久阿，十幾年居然有這麼漫長，好像一輩子似的。

“就回答你最重要的這個吧。”

“莉莉。”

我的身體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我有些困了。

有點餓，可惜沒有帶莉莉去吃上那頓飯，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去做。

真遺憾啊。

要是我再聰明些就不會上當了，我不是個好父親吧。

真遺憾啊。

要是我能再果斷一點就好了，我不是個好老師吧。

不過莉莉那麼喜歡我，看來我做的還行吧？

那就沒那麼遺憾了。

“莉莉……莉莉……”

我有些想不起要說什麼，只能呢喃著。

“……”

“……”

“……”

我感受到她的懷抱，她好像在說什麼，但我聽不清她的聲音了。

我好像看到了她翠綠的眼睛。

就像我第一次看到時那樣。

就像我這些年來看到的那樣。

我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到我的倒影。

我想我是笑著說出最後這句話的。

“我還有你，莉莉”

“我還有你……”

我

的時間到了

第五章 完

史書記載，人類帝國末期，內亂爆發，有過一段被魔族短暫統治的時期。

但無終的女王就彷彿憑空出現在這一時期，突然崛起。

她以絕對的實力將當時霍亂天下的魅魔女王和其黨羽掃清，重建秩序，以血和鐵律鑄就王朝。

絕對的集中，絕對的權力，以鐵腕鑄就的——人類和魔族共存的王朝開始了。

一條條的政令被提出，被修改，被執行。

人們的生活確實在變好，魔族也逐漸融入到人類中，從互不侵犯，到互相交融。

沒有人敢違抗律令，血的教訓鑄就成女王的王座。

歷史上稱為：無終的王朝。

但這並不是因為它的存在時間長，而是因為其結局。

王朝建立的第一個百年，大陸南側爆發了時間亂流，數不清的怪物和異族從裂隙中湧出。

人類和魔族奮力抵抗，但收效甚微，於是女王親自出手，在廢墟上戰鬥了三百個日夜，鮮血佈滿大地，土地變成焦炭。

殺掉最後一隻怪物的那一刻，女王知曉了時間的秘密，知曉了百年間未解的答案。

但她沒有接受時間的邀請，而是衝進了時間的亂流。

她的身體被虛空撕裂又重組，無數怪物想將她啃食，無數幽魂想將她侵蝕。

她不知道自己在裡面前進了多久，直到她終於看到出口。

她和無盡的怪物爭奪著衝出時間的缺口，來到沒有天與地的空間。

火焰從她身邊飛過，將她黑色的頭髮點燃，光束洞穿身軀，寒冰將手臂碎裂。

她只是前進著，像其它怪物一樣。

她綠色的眼睛被風暴割破，血液模糊了視線。

右腿被熔成灰燼，她只能蹣跚著。

終於她看到了前方的人影，拖著殘破的身軀用最後的意識向前飛去。

她終於又和父親相擁在一起。

全書完

《某種可能的結局？》“什麼情況……”

不是我熟悉的感覺，呼吸變得困難，思維變得遲鈍，身體也很無力。

睜開眼睛，明明是黑暗的環境，卻能清晰的看見角落的細節。

這是一個狹小的空間，我的記憶有些模糊，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是誰？

身體沒有很難受的感覺，只是靈魂感覺一陣噁心，旋轉，戰慄，好像什麼東西在流逝。

有些餓，有些渴，得去弄些食物和水。

求生的本能驅動著我，我想攙扶著面前的“牆壁”站起來，可它卻倒了下去，我也一個沒站穩就摔了出去。

柔軟的沙地接住了我，陽光刺入視線，我不禁眯起眼睛，灼熱的溫度烘烤著，眼前是一片荒漠。

我剛才是在一個貨箱裡？這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我站起身，發現自己的身高有些不正常，僅僅剛能和貨箱平齊？

我變小了？可好像不僅是這樣，我的身體也……

我的靈魂深處傳來悸動，阻攔著我的記憶，我試圖尋找這種感覺的來源，可是隻有碎片般的畫面流入大腦。

我不知道那個詞怎麼形容，但我好像知道這一切的原因，“時間”，時間做了什麼？是對我的懲罰？還是某種獎勵。

“莉莉……”

只有這個詞語，和綠色的眼睛浮現在腦海中。

一陣騷亂聲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試圖尋找聲音的源頭。

“大人……我們這都是剛從魔族那邊弄來的貨物，您只要看上的，儘管拿走！”

“我對魔族的東西沒什麼興趣，我只是感覺得到你的貨物裡有魔

族的氣息，你們的貨物裡包括魔族奴隸？”

“呃……這個……真是瞞不過您，您一定是位強大的冒險者……”

“別說這些廢話，帶我去看看。”

“是……”

魔族奴隸？貨物？難道指的是我？

不行，得先離開這……

但身體好虛弱，腿像灌了鉛一樣，魔法……我會魔法麼？

沒有一絲魔力聽從我的指令。

“你要去哪？”

聲音從我上方傳來，我抬頭看去，一個人揹著光站在貨箱上面。

她跳了下來，帶起輕輕的風和好聞的味道，那是熟悉的感覺，好像在記憶深處存在很久。

“哦！居然是——讓我看看小朋友，別亂跑。”

我想亂跑也做不到，她已經抓住我的後衣領把我提了起來。

我和她四目相對，綠色的眼睛帶著笑意，好像能看穿我的一切。

她用手撩起我的衣服，撫摸我的後背，順著脊柱一直滑到尾骨，我忍不住一陣顫抖，靈魂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搖。

我被像玩具一樣擺弄著，嘴唇被纖細而有力的手指插進來，拽住舌頭，檢查我的牙齒，撫摸揉捏我的耳朵。

最後她甚至直接摸向了我的下面……我確認了這是個女流氓。

“居然是真的……簡直是奇蹟！一個男性魅魔……這意味著什麼？”

她終於停止了擺弄我，把我抱在懷裡，我很想掙脫開，但根本無濟於事，只能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感受著她柔軟的軀體。

她黑色的頭髮隨風擺動，露出尖尖的耳朵，我想她是一個精靈。

“你叫什麼名字？”

她看著我，捏了捏我的臉頰，對我提出問題。

“我……不記得。”

“不記得嗎？沒關係，我叫莉莉，記住我的名字就好。”

“你願意和我走嗎？”

和她走？去哪？我不認為和一個女流氓走是什麼好的選擇。

但在我愣神的功夫，她已經飛了起來，把我帶上了天空，我好像很熟悉這種感覺，但是突然襲來的失重感還是讓我抱緊了她。

“哈哈，嚇到你了？沒事沒事，第一次都這樣，以後習慣了就好了，先帶你回家看看吧。”

她摸著我的頭安慰我，我其實不需要她安慰，我只是被突然的變化嚇到了，現在已經好了。

“一隻男性的魅魔……會給世界帶來什麼樣的變化……算了，想這麼多也沒用，那是你以後自己要考慮的事情，不過既然讓我遇到了，我會把你安心養大的啦，放心吧孩子。”

“不過我現在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吧，不好意思呀，我平時沒什麼可以說話，你以後可要多陪陪我哦？”

“可不能突然哪天就把我拋下自己冒險去了，不過孩子長大了總要獨立的吧，唔唔唔，那也到時候再說，總之……”

她一直在自言自語的絮絮叨叨，看來確實憋了很久，說了半天，她終於以一句疑問收尾。

“那會是怎樣的故事呢？”

感謝閱讀，我這個人有點彆扭，而且對魅魔和長生種有一點小惡意，所以正篇的結局在我看來就是個很好的結局了。但是看了讀者們的反饋還是再寫了這樣一個小故事，算是某種包餃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