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文重發][文言文][山東大妞]偽聊齋·李女(接定製+V:minimi1200)
作者:Bhbh801
(接定製+V:minimi1200)原文通政王公,美姿容,性倜儻。嘗蓄一妾,長几六尺,豐妍有肌,天足盈尺,闔家呼為“大腳娘子”。
女李姓,家世業拳棒,父鬻技登、萊間,偶坐他人事而縲紲。時公方以風憲巡按山東,素喜為人說項,因偵其情,為通詞於邑守而脫之。女遂詣公家,自陳願為婢以報。公辭之,女徑入廚下,操井臼,遣之不去。公亦莫奈何。後公家回祿,屋室延燒拉雜,公救之無及,大惶恐。俄而女負公妻,脅公子,逾牆而出。公奇其能,遂媵之。
公素以知兵自詡,嘗弄拳棒於庭,女適過之,略注目,面有嗤色。公不懌,因問之。女笑不語,公益恚,強女與較,發拳擊之,女轉側而避,蹴公臀股者再四。公大怒,縱身搏之,女驟發足踢甚疾,將及腎囊,公大駭。女即收足謝,而意態甚黠。公始悟己之不自量,而愈嬖女。
公以抗直,數忤揆閣魏某。魏擅權久矣,深銜之,陰使憲臣劾公。上亦知公名,莫之許。魏恨更甚,乃遣客刺公。
一日公宿女房中,而刺客驟至。時公方寢於榻,女坐椅上浣足,因取妝奩掊客,中而僕之,客首適落盆中,女因履其上,客欲起,女輒搖其頸,客不得脫,幾渰殺矣。盡飲盆中水,乃得免。而公憂懼轉甚。
後數日,女曳公至其室,見一人,縛數重,口塞以布,僵臥於地,諦視之,魏也。公大驚,女推公坐,自坐公膝上,款款白之:女見公惶惑,每思侮魏以釋之。遂夜造魏第,排闥徑入其室,登其臥榻,足踐其膺,刃注其喉而脅之,遂縛魏而歸。魏家上下百餘人,莫之知也。
公大悚,顧殺之不敢,縱恐禍己。女笑,解履白足蹈魏面,魏顫慄無已,而陽暴舉,女復以足批其頰,而魏洩矣。女顧謂公曰,“何物老畜,性命只在妾足下耳,烏能為禍?”
公視之,意似亦有所動。女因就公求歡,公猶慄慄。女蹴魏身,令近公足,自踏其身上,俯身抱公頸以就,附耳曰:“公懼此獠久矣,妾因禽歸,若非助公興故,直踏殺矣!”公興大動,方與交接,女輒舉足踐魏,魏嗚然而號。公時身覺其觸,耳聞其聲,數年塊壘,一朝盡去,遂數與盡綢繆。
事方畢,女笑問公快意否,公赧然不語。女牝中淋漓,乃承以碗,復溺其中,去魏口中布,捏其鼻而強之飲。當是時,魏欲死且不能矣。後公雖釋之,果終身不敢出一語。魏於朝堂間,不復直視公,士林疑之。
女複數假公名,具柬要魏過府飲。至則令跪,飲以浣足水及溺,魏竟甘之。女又多出機杼以侮之,嘗臥魏於地,以木板覆之,自坐其上,抱公雲雨。魏受壓幾死。女笑謂公曰:“老賊今始知君學問得力處”。公嘿然,而心快之,莫能言道。不逾年,魏竟卒,而天下額手。
公嘗責女誕妄。女不語,唯解屨舉足示公,公陽驟興,大慚,女猶謔曰:“何乃與彼賤男子同?”公慚無地矣。女於閨中,常以足戲摩公麈柄,無不立洩。而公甚喜,反浼女為之,女嘲謔無已,復以是法告公妻,試之亦效,公自是於床笫間為妻妾所馳驟也。
公友人某,性好雅謔,嘗酒後謂公:“世所謂女子佳者,蓮鉤一瓣也,觀尊寵蓮舟二艘,亦載得人。”公笑曰:“各有妙處,
非汝能知。”
入夜,女以足履公具上,怨曰:“老爺大不曉事,何以私事語外人?”復正色曰:“妾素恨纏纖,戕害女子,莫過於是。”又陽作恨語:“若輩輕狂子,妾必飲之私醞以為報”。公跪榻上,抱女股求懇,女轉喜,雲雨數度而罷。
後二載,公妻復舉一男,李女亦舉一男,及長,皆入泮。李女子復傳臚,充翰林,終誥其母恭人,女年七十二而終。
異史氏曰:李娘子,蓋紅拂、隱娘之儔乎?而侮奸憝於足下,誅仇讎於床笫,其解頤快意,則有過之。世有斯人,乃知彭澤“在絲為履”之句不誣也。公亦妙人,乃能得女青眼,足一拂間,雖南面王不易也。嗚呼!不意李娘子雙趺間,有風情若是哉!
現代漢語直譯:通政王公,姿容俊美,性格灑脫。曾經納過一個妾室,身高接近六尺,豐腴健美,天足約一尺長,全家都稱她為“大腳娘子”。
這個女子姓李,家中祖傳以拳棒功夫為生,父親在登州、萊州一帶賣藝,因受他人牽連入獄。當時王公正任監察御史巡按山東,他一向喜替人說情,便查清案情,向地方官疏通而釋放其父。李娘子於是到王公家,自稱願做婢女報答。王公推辭,她卻直接走進廚房操持雜務,趕也趕不走,王公只得作罷。後來王家遭遇火災,房屋一間間燒燬,王公來不及搶救,正恐慌時,李娘子揹負王公的妻子、腋下夾著他的兒子越牆逃出。王公驚異她的本領,便正式納為妾室。
王公向來以通曉軍事自詡,一次在庭中練拳棒,李娘子路過,略瞥一眼,面露譏笑神色。王公不悅,追問原因,李娘子笑而不答。王公更生氣,強行要求李娘子比試,出拳攻擊,李娘子閃身避開,連踢其臀部、大腿數次。王公憤怒撲上,李女忽然快速踢出一腳,險些擊中王公陰囊,王公大驚。李女隨即收腳致歉,神色卻十分狡黠。王公這才知道自己以前不自量力,反而更寵愛她。
王公因為性格剛直,多次觸怒閣老魏某。魏閣老長期專權,懷恨在心,暗中唆使御史彈劾王公。皇帝知道王公的名聲,未予追究。魏某恨意更深,便派刺客行刺。
一天,王公睡在李娘子房中,刺客突然闖入。當時王公臥床而睡,李女正坐在椅子上洗腳,見狀就拿梳妝匣砸中刺客,使其跌倒,刺客的頭恰好落入洗腳盆中。李女用腳踩住其頭,刺客要起身,她便搖晃其頸部,刺客無法掙脫,幾乎淹死,只得喝光盆裡的水才得解脫。王公見狀愈加憂懼。
幾天後,李娘子拉王公到自己屋內,見一人被好幾道繩子捆綁,嘴裡塞著布,死了一樣躺在地上,細看竟是魏閣老。王公大驚,李娘子推王公坐下,自己坐在他膝上,從容地說:她見到王公整天不安,便想羞辱魏某來寬慰他。於是夜間到魏家,推開臥室的門徑直闖進,踏上魏閣老的睡床,腳踩著他胸口、以刀抵著後來脅迫,將魏某捆綁帶回。魏家上下百餘人竟無人察覺。
王公感到恐懼,既不敢殺掉魏閣老,又怕放了他會害自己。李娘子笑著脫掉鞋,光腳踩踏魏閣老的臉,魏閣老渾身顫抖,陽具勃起。李娘子又用腳扇其臉頰,魏某便射精出來。李女回頭對王公道:“這老畜生的性命都在我腳下,怎麼能禍害您?”王公看了這情景,好像也動了情慾。李娘
子便向王公求歡,王公仍戰慄不安。她便把魏閣老的身體踢到王公腳邊,自己踩上他身軀,俯身摟住王公脖頸,湊到耳邊低聲說:“您害怕這個惡棍很久了,我才抓他回來,如果不是為了給您助興,早就一腳踩死他了。”王公情慾激盪,就和李娘子性交。其間,李娘子屢次抬腳踩踏魏某,魏某發出嗚嗚的哀嚎。當時,王公身體感受到這樣的觸感、耳朵聽著這樣的聲音,幾年來積累的憂鬱都發洩掉了,於是和李娘子盡情纏綿了好幾次。
完事之後,李娘子笑著問王公是否暢快,王公害羞得說不出話。李娘子陰部分泌出許多液體,便用碗承接,又尿在碗中,取出魏某口中布塊,捏著他的鼻子強迫他喝下去。這時候,魏閣老哪怕想死都做不到。後來王公雖然釋放了魏閣老,他果然終身不敢提及這件事,朝堂上也不敢正眼看王公,士大夫們都感到疑惑。
李娘子又數次假冒王公名義,下請帖邀魏閣老來家中喝酒。魏閣老來到後,就命令他跪著,給他喝洗腳水和尿,魏閣老竟心甘情願。李娘子還常設計侮辱他,比如有一次命令魏閣老躺在地上,用木板覆蓋在上面,自己坐在木板上與王公性交,魏閣老幾乎被壓死。李娘子笑著對王公道:“老賊今天才知道您的學問‘有力量’的地方。”王公沒說話,心中卻說不出的暢快。未滿一年,魏某去世,天下人都慶祝。
王公曾責備李娘子行為荒誕不經、膽大妄為。李娘子不說話,只是脫下鞋抬起腳給王公看,王公陽具當即勃起,甚感慚愧。李娘子還調侃他:“您怎麼和(魏閣老)那賤男人一樣?”王公慚愧得無地自容。李娘子在床上常用腳摩擦王公陽具,王公沒有不立即射精的。他卻很喜歡這樣,反而求著李娘子這樣做,李娘子嘲笑逗弄他不停,還把這個辦法告知王公的正妻,試過同樣有效,王公從此在床上任由妻妾支配。
王公有一位朋友喜好戲謔,酒後對王公道:“世上的人都說女子的美在於雙腳又細又彎,看您的愛妾兩隻腳像小船,想來也能載人。”王公笑著回答:“各有各的妙處,不是你們能知道的。”
夜間,李娘子用腳踩在王公陽物上,埋怨道:“老爺不懂事,私事怎麼能對外人說?”又正色說:“我一向恨纏足的習俗,殘害女子沒有比這更嚴重的。”又假裝發狠說:“您那輕狂的朋友,我一定用自己釀的‘酒’給他喝,來報復他。”王公跪在床上,抱著她的大腿求饒,李娘子才高興起來,和王公性交數次才肯罷休。
兩年後,王公的正妻又生一個兒子,李娘子也生了一個兒子。二子成年後都考上了秀才,李娘子的兒子後來中了進士,選入翰林院,最後做了四品官,使得李娘子被誥封為恭人。李娘子一直活到七十二歲去世。
異史氏評論:李娘子,大概是紅拂、聶隱娘一樣的人物吧!然而把奸臣踩在腳下羞辱、在性事中誅殺仇人,暢快淋漓超過那些俠女。世上有這樣的女人,才知道陶淵明《閒情賦》中“願在絲而為履,附素足以周旋”的句子,不是假話。王公也是一個有趣的人,才能得到李娘子垂青,她足尖拂過身體的樂趣,就算面南背北稱帝也不換。啊!誰能想到李娘子兩隻腳間,竟有這樣的風情!
現代改寫版:通政公與李娘
子我一直記得初見她的情景。
那是個秋日的午後,山東巡按御史衙門前的鳴冤鼓忽然響了。我整了整風憲官的獬豸補服,從堂後轉出時,看見跪在青石地上的父女二人。那漢子遍體鱗傷,女兒卻挺直著背脊——即便跪著,也看得出她身量極高,幾乎要與兩旁持水火棍的衙役齊平。後來我才知道,她父親是在登州賣藝時,被地痞陷害吃了官司。
“大人明鑑!”她的聲音清亮,在肅穆的公堂上盪開迴音。
我素來愛管閒事,同僚笑我“好為人說項”。查清冤情後,我給縣令去了封信,那漢子當堂開釋。三日後我啟程返京,車馬剛出濟南府,管家就急匆匆追上來:“老爺,那姑娘跟了三十里路,說要報恩。”
我在轎簾縫隙裡瞥見她:粗布衣裳,用根木簪綰髮,背了個小包袱,一雙天足,穿著多耳麻鞋,穩穩踩在黃土路上,每一步都揚起細微的塵煙。
我說不必報恩,她只是垂首不語。等我回京三日,正與夫人說起山東風物,廚娘慌慌張張跑來:“老爺,那位山東姑娘在灶下劈柴,遣不走了。”
夫人去瞧,回來時掩口笑:“真是個奇特人兒,量了身高,將近六尺(1.9米),手腳也大,踩在地上像兩艘小船。”闔府上下便悄悄喚她“大腳娘子”。她姓李,也不計較這名號,只埋頭擔水、舂米,力氣抵得過個壯年男僕。
真正讓我吃驚的是那年臘月。家中不慎走水,火勢從廂房竄起,頃刻間吞沒了半個院子。我穿著中衣奔出,眼見正屋樑柱嘩啦塌下,腦子裡一片空白——夫人和孩子還在裡面!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破開濃煙,李娘子左脅下夾著哭喊的孩兒,背上負著我瑟瑟發抖的夫人,竟是縱身一躍,從兩人高的火牆上方翻了出來。衣角帶著火星子,她在雪地裡滾了兩滾滅掉火,抬頭時臉上抹著菸灰,眼神卻亮得驚人。
那夜我在書房坐至天明。晨光微熹時,她端著洗臉水推門走進。我說:“留下吧,不是作婢女。”她怔了怔,忽然跪下行了大禮,我第一次見她眼圈發紅。
我向來以知兵自詡,年輕時習過拳棒。某個春日,我在庭院裡練一套少林長拳,收勢時瞥見她抱著一籃洗淨的衣裳經過,腳步頓了頓,唇角似乎抿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我心中不悅:“你笑什麼?”
她放下木盆,搖了搖頭。
我想起她飛身越牆的身姿,在自己額上擊了一掌:“哦,對了。你父親是拳師,家學淵源嘛。那請你品評品評,我這拳腳哪裡不好?”
她還是不語。
我那時真是昏了頭,竟擺開架勢:“來,切磋幾招。”
第一拳擊向她肩頭,她只微微側身,我的拳頭擦著她衣襟過去。第二拳直取面門,她忽然矮身,我還沒看清,右臀上已捱了一記輕踢——不痛,卻羞人得很。我惱羞成怒撲上去,她疾退兩步,足尖如閃電般點向我胯下,在離要害寸許處陡然停住。細布鞋的鞋尖微微顫抖,帶起的風讓我打了個寒噤。
她收回腳,斂衽行禮,說著道歉的話,可眉眼裡、話語裡的狡黠,藏都藏不住:“老爺承讓,妾無禮~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剛才若真用力,我此刻已在地上打滾了。羞愧之餘,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來,那長長的尾聲彷彿勾住了我的心。
後來我知道,她家幾代習武,父親走江湖
賣藝,她自幼跟著練就一身本領。我越發寵愛她,她卻依舊淡然,那雙大腳踩過庭院青磚時,發出沉穩紮實的“嗒、嗒”聲。
五六年來,我升了通政使司右通政,官居四品,在這冠蓋雲集的京城,實在算不上一號。但我那脾氣改不了。
我在朝中,好幾次越過頂頭上司大銀臺(通政使),頂撞權傾朝野的魏閣老,他手下那些御史彈劾我的奏章堆成了山——我就在通政使司,哪封奏章我不知道?我照樣往宮裡呈遞,不給人留下任何把柄,長官銀臺公看我也是一臉“你這樣,讓我怎麼護著你”的無可奈何。
說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雖千萬人吾往矣”,到底心裡也有些惴惴。好在聖上看了,只是笑笑,道句“這是個清官”,卻不批駁,留中不發。也許這就是異論相攪的帝王心術吧……
終於,殺身之禍還是來了。那夜我宿在她房裡,正朦朧欲睡,忽聽窗欞碎裂!一個黑衣刺客執刀撲來,刀刃映著燭光寒凜凜一片。
我驚坐而起,卻見她正坐在床前矮凳上洗腳。木盆裡水汽氤氳,她赤足踩在盆沿,露出白皙的足踝與飽滿的足跟。刺客逼近的剎那,她順手抓起妝臺上的銅鏡擲去——不是扔向人,而是砸向刺客膝窩。那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她已赤足躍起,一腳將刺客的頭顱踩進洗腳盆裡!
“咕嚕嚕……”刺客在水裡掙扎。她右足踏著他後頸,左腳仍赤著,溼漉漉地踩在青磚地上,五趾微微蜷曲抓著地面。那刺客想起身,她足跟一碾,他便又沉下去喝水。如此再三,直到那人癱軟不動,她才松腳,撩起衣襟擦乾腳底,慢條斯理穿上布襪。
我渾身冷汗直流。她卻擰乾帕子來給我擦臉:“老爺不怕。”她的手很穩,眼神卻冷,“這等人,以後還會來。”
果然,之後幾日我惶惶不可終日。她卻異常平靜。第五日黃昏,她拽著我袖子往她臥室去:“給老爺看個東西。”
房門推開,地上赫然捆著一個人!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衣衫華貴卻滾滿塵土——竟是魏閣老!我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她拉了張椅子,扶我坐下,自己一旋身坐到我膝上,手臂環住我脖子,湊在我耳邊輕聲細語,溫熱的氣息噴在我頰邊:“見老爺這些天吃不下睡不好,妾心疼。”她聲音柔得像春水,內容卻駭人,“昨夜我去魏府逛了逛,他臥房外有十二個護衛,我從屋簷翻進去的。”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去街市買了棵白菜,“腳踩在他胸口上,匕首抵著喉嚨,他呀,尿了一褲子。老爺你是沒看到……一根繩捆了,便提回來了。魏家一百多口人,都在睡覺呢。”
我牙齒咯咯打顫:“這、這是滔天大罪……”
她忽然從我膝上滑下,走到魏某身邊,彎腰脫掉右腳布鞋,又褪去白布襪。一隻腳裸露出來——足弓飽滿,腳趾修長,腳底有習武之人特有的薄繭。在暮色裡,那隻腳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然後她抬起腳,足底直接踩在魏閣老臉上。
這權傾天下的老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聲。我驚恐地看見,在這辰光,這老賊的褲襠竟然鼓了起來。
她顯然也察覺了,足底順著臉頰滑下,輕輕一挑他下巴,隨即足底重重抽了他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魏閣老渾身劇顫,褲襠溼了一片。
她回
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老爺你看,這種老畜生,命都在妾身腳底板下了,還能翻什麼浪?”說著,那隻赤裸的腳仍踩在魏閣老胸口,五根腳趾如彈琴般輕輕叩擊。
我望著那隻腳,望著地上癱軟如泥的權臣,多年積壓的恐懼、憤怒、屈辱,突然化作一股熱流衝向下腹。她看出來了,眼波流轉,踢了踢魏閣老:“滾近些。”那老賊蠕動著靠近我的腳邊。
她踩著他後背跨上來,俯身抱住我。我聞到皂角混著她體香的氣息。她在我耳邊呵氣:“妾特意抓他回來,不是讓老爺殺他,是讓老爺……痛快痛快。”說完竟咬住我耳垂。
我徹底失控了。就在姓魏的面前,讓他瞧著,她跨坐在我身上,衣襟半解……更讓我戰慄的是,她一邊動作,右足始終踏在魏閣老背上,時而碾動。魏閣老發出屈辱的嗚咽,那聲音鑽進我耳朵裡,竟像最好的催情藥。我死死掐著她的腰,多年來在朝堂上受的窩囊氣,彷彿都隨著劇烈的動作傾瀉而出。
事畢,她滿臉潮紅地笑問:“老爺可痛快了?”我羞得說不出話。她卻不依不饒,下地端來一個空碗,竟就著剛才情動的餘瀝接了小半碗,又蹲下對著碗添了泡尿。然後扯出魏閣老嘴裡的破布,捏住他鼻子灌了進去!魏閣老嗆得涕淚橫流,她卻笑靨如花:“好喝麼?閣老大人。”
後來我雖放了他,他果然再不敢動我分毫。朝堂上相遇,他目光躲閃,同僚都疑心我握著他什麼把柄。她卻變本加厲,幾次用我名帖“請”魏閣老過府“飲宴”。那老賊竟真的來,來了就跪在偏廳,喝她洗腳水,喝她尿。
有一次,她命令他躺在地上,舉起塊門板,毫不客氣地壓在他身上,自己一屁股坐上去,光著的大腳朝我勾勾:“老爺,來呀~”。
我陷在她那豐腴的身子裡,彷彿小時候被奶孃抱著,臉紅得像著了火。木板像小船晃晃悠悠,發出駭人的咯吱咯吱聲。我竟猛然想起了毛詩——“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那無數人想巴結都沒有門路的權臣,在我們下面被壓得臉色發紫,她就在顛簸中喘息著,斷斷續續地笑:“老賊……舒服嗎?這下知道……我家老爺的學問……‘得力’在何處了吧?”
天吶——這聰明的姑娘從沒讀過一天書,卻從和我和那班同僚學友們的清談中,聽去了這理學的詞兒,用在了這……我臊得閉眼,心裡卻湧起從未有過的快意,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不到一年,魏閣老死了。京城百姓額手相慶,白日間竟響了鞭炮。消息傳來時,她又在洗腳。一雙大手握著那美得驚心動魄的腳搓揉,聽到消息,她只是淡淡“哦”了一聲,繼續低頭,皂角泡沫堆在她指間,那雙曾踩過權臣臉的大腳,此刻安靜地在木盆裡,撩起幾許漣漪。我忽然有種衝動,想跪下去,把臉埋到盆裡,狠狠親吻那雙腳……
我曾責備她太大膽、太荒誕。她也不爭辯,只是某夜躺在床上,忽然抬起那長而健美,只穿著雪白褻褲的腿,將一隻大腳舉到我面前。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得那隻腳線條流暢,腳趾如珍珠般圓潤。我瞬間便有了反應,羞得扯過被子蓋住臉。她在被窩裡輕笑:“老爺怎麼和那老畜生一樣?”我簡直想找地縫鑽進去。
她在閨房裡愈發大膽,常用腳趾摩挲我下身,每
一次我都潰不成軍,然後紅著臉,在她的笑聲中求她再來一次……後來她把這法子教給我夫人,一試果然靈驗。從此,我在床笫間徹底硬氣不起來了,只有被她倆“疼愛”的份。她們一個端莊一個慧黠,卻都愛用那雙腳戲弄我——夫人的腳纏過又放開,稍小些,她的腳大而有力,踩在我胸口時,我能聽見自己沉穩的心跳。
好友來飲酒,醉後調侃:“都說美人須有三寸金蓮,尊寵這雙‘蓮舟’,怕是能載人渡河了。”我呷了口酒,笑道:“各有趣味,你不懂。
夜裡,她赤腳踩在我那東西上,嗔怪:“老爺怎麼把閨房事往外說?”腳底板溫熱柔軟。沉默片刻,她聲音忽然認真起來:“妾最恨纏足,把女人好端端的腳弄殘廢,疼得夜裡哭,有什麼美?”頓了頓,又哼了一聲,撫著小腹,“您那滿嘴胡唚的朋友,我認識他了,不一定哪天,我就去他家,請他喝杯我這裡釀的‘私酒’。”
我忽然翻身跪坐起來,抱住她雙腿,把臉埋在她膝間。“別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她愣了下,隨即笑出聲,手指插進我髮間……那夜我們纏綿到很晚,她腳踝上的銀鈴響了一宿。
兩年後,夫人再生一子。她也生了個兒子,哺乳期間豐腴了些,腳卻依然大,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兩個孩子一道開蒙,一道進學。後來她的兒子更爭氣,考中進士,點了翰林,給她請了“恭人”誥命。領誥命那日,她第一次穿朝廷命婦的禮服,那雙大腳藏在裙襬下,端莊地走到香案前接旨。起身時她悄悄衝我眨眨眼,人到中年,恍惚還是當年那個一腳踩翻刺客的姑娘。
她活到七十二歲,無疾而終。臨終前夜,她讓我打盆熱水。我親自給她洗腳,那雙腳已佈滿皺紋,卻依然比尋常女子大許多。她忽然輕聲說:“老爺,這輩子最痛快的,就是踩魏老狗那天。”我握著她腳的手一顫。
“不是因為他權傾朝野,”她眼睛望著帳頂,慢慢說,“是因為我看見老爺那會兒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她轉過頭,七十多歲的老太太,眼神竟還有少女般的狡黠,“那時候我就想,值了。”
她走的那天,我找出她初來時的粗布襪子,輕輕套在她腳上。原來人的腳,真的可以載著一個人,渡過那麼多驚濤駭浪。
靈堂燭火搖曳,我忽然想起她坐在我膝上、赤腳踩踏權臣的那個黃昏。那時她足踝上濺了點塵土,腳趾在暮色裡微微動著,像在彈一首無聲的曲子。而屋外,晚霞燒紅了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