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文重發】GTSS白蛇傳 第一回 收服青蛇
作者:Bhbh801
第一回 收服青蛇
青城山深處,雲霧終年繚繞如仙袂。白素貞擇此隱居,原是愛它清靜。自得了上古大神遺留的仙訣,她修為一日千里,卻愈發喜著素衣,常赤著一雙玉足在溪邊石上行走。那足生得極好,雪膚細膩,足弓優美,趾如珍珠,踏在青苔上竟比白玉更溫潤三分。
這日她正於洞府前閒坐,忽見一陣腥風捲地而來,風息處立著個青衣公子,自號青靈,一雙蛇眼黏在她赤足上,目光炙熱如實質。
“久聞青城山有仙子,今日得見,果然……”青靈喉結滾動,“尤其這雙妙足,當得天地造化之功。”
白素貞眼波未動,只將足尖輕輕點著溪水:“閣下擅闖我洞府,就為說這個?”
青靈逼近一步,袖中竄出三道火蛇——乃是他苦修的三昧真火所化,尋常修士觸之即焚。“我欲娶你為妻。”他盯著她被水珠潤得愈發晶瑩的足趾,“日日捧此雙足於掌中,方不負這絕世之美。”
白素貞終於抬眼,唇角似笑非笑:“為何偏是我?”
“為你這雙腳——”青靈話音未落,三道火蛇已撲至她身前。
她不閃不避,任火蛇纏上足踝。就在觸及肌膚的剎那,赤足輕輕一踏,竟將烈焰踩在腳下。青靈猛地一顫,恍惚間覺得自己原形被什麼無形之物死死踏住七寸,連元神都悸動起來。
“雕蟲小技。”白素貞足尖碾了碾,火蛇哀鳴潰散。她起身時,素衣無風自動:“若你只有這點本事——”
青靈暴喝一聲,掣出青鋒劍直刺而來。劍光如電,顯然在劍術上頗有造詣。白素貞假意側身避讓,袖口卻被削去一角。
“好凶的劍。”她輕笑,忽然駕起雲頭往西南方遁去,“有本事便來追。”
青靈見她敗走,大喜過望,化青光緊追不捨。卻未察覺那素衣仙子回首時,眼底一抹金芒流轉,纖指在雲中悄結法印,下方百里山林悄然變了格局。
青靈駕著妖風,一頭扎進了下方那片看似尋常的山林。甫一踏入,周遭景物驟然扭曲,天旋地轉間,他發現自己竟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頭頂天空呈現出不自然的淡金色,四周林木彷彿青銅所鑄,紋絲不動,萬籟俱寂,連風都消失了。
“陣法?!”青靈心頭一沉,暗叫不妙。他試圖騰空而起,卻覺周身如同陷入無形泥沼,往日隨心所欲的飛天遁地之術,此刻竟沉重滯澀,難以施展。
而此時,陣外真實世界的空中,白素貞好整以暇地端坐雲頭,纖纖玉掌平伸,掌心之上,正清晰地映照出陣內青靈那驚惶失措的微小身影,彷彿觀掌上紋路一般。
她看著青靈在陣中如無頭蒼蠅般左衝右突,引得那些青銅巨木時而移動,時而噴吐乙木青氣,將他逼得狼狽不堪,不由得唇角微彎,露出一絲狡黠的壞笑。她緩緩抬起一直赤著的右足,那玉足肌膚細膩,足弓曲線優美,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小蛇兒,遊戲開始了。”她輕語一聲,那右足便朝著掌心幻象中的青靈,輕輕踩踏下去。
在青靈的視角里,卻是另一番滅頂之災的景象——原本淡金色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一片巨大無朋的“陰影”正以無可抗拒之勢緩緩壓下!那物事寬足有百丈,長逾三百丈,遮天蔽日,投下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陰影邊緣,透過些許光線,隱約能看出那
似乎是一塊“巨石”的輪廓,但其規模之巨,威勢之猛,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山嶽!
“移山之術?!”青靈駭然失色,以為白素貞施展大法力搬來了巨山要將他壓成齏粉。求生本能催谷起全身妖力,他狂吼一聲,周身青芒暴漲,雙臂奮力向上託舉,竟真的堪堪頂住了那下壓之勢!
然而,入手的感覺卻極其詭異。並非預想中的堅硬冰冷,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微微的柔軟和溫潤。更讓他驚疑不定的是,從這“巨石”邊緣縫隙透入的陽光,照射在“石體”上,竟折射出一種極其罕見、近乎夢幻的嫩粉色光暈。
“這是什麼石頭?!”青靈心中納罕,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催動畢生修為,施展出壓箱底的神通——“風火雷電,聽我號令,破!”
霎時間,陣內虛空生雷,烈焰咆哮,狂風如刀,閃電如矛,一股腦兒地轟擊在他頭頂那“嫩粉色巨石”之上。
陣外的白素貞,正感受著足底傳來的觸感。那奮力的託舉,於她而言不過如同指尖抵住了一粒微塵。緊接著,一陣酥酥麻麻、彷彿帶著電流的奇異感覺,從足心驟然傳來,順著腿骨直衝天靈蓋——正是青靈那風火雷電之術的“搔刮”。
“嗯……”這突如其來的“服務”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十分受用,腳下險些因為這一陣舒爽而失了準頭,將那“微塵”徹底碾碎。她連忙收斂心神,穩住足底力道。
可這一下對於陣內的青靈而言,卻不啻於天威震怒!他只覺得頭頂“山嶽”微微一沉,一股無可形容的巨力透體而下,震得他五臟六腑彷彿瞬間移位,氣血翻騰如沸,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幾乎要噴出來。
白素貞鬧夠了這第一回合,心念微動,那踩著青靈的右足便輕輕抬起。
在青靈看來,便是那幾乎將他壓垮的、不可思議的“嫩粉色巨石”,竟毫無徵兆地,倏然間騰空而起,瞬息千里,重新化作了天邊一個微不足道的黑點,最終徹底消失在淡金色的天幕中。
他癱倒在地,大口喘息,驚魂未定地望向恢復“清明”的天空。也正在這時,他憑藉蛇類優異的目力,終於看清了——那哪裡是什麼巨石!那分明是一隻完美無瑕、白皙如玉的女子赤足的足底!方才他所見的“巨石”邊緣,是那優美的足弓曲線;那奇異的嫩粉色,是足跟與足前掌因微微用力而自然泛起的健康紅暈!
與此同時,白素貞那帶著幾分戲謔的清冷聲音,如同九天仙音,清晰地迴盪在整個法陣天地之間:“小青蛇,本仙的腳底板,可還柔軟好頂?”
青靈癱倒在法陣所化的堅硬地面上,五內如焚,氣血翻騰。方才那擎天巨力雖已撤去,餘威猶在,震得他周身筋骨酥麻,妖元渙散。然而,比肉身創傷更甚的,是那滔天的羞辱感與認知被顛覆的驚駭。
“怎會……怎會是一隻腳……”他雙目失神,喃喃自語,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嫩粉色山巒”升空後顯露的真容——一隻完美得近乎虛幻的玉足。自己竟以畢生妖力,去抗衡、去頂撞一位仙子的一隻赤足?這荒謬的現實幾乎要撕裂他千百年來建立的傲慢。
未等他緩過氣來,那令他恐懼又莫名心悸的“天象”再次降臨。天空重新暗下,那隻白皙的玉足再次緩緩壓下,這一次,不似方才那般勢不可擋,卻帶著一種
更令人絕望的精準與玩弄。
青靈此刻已知曉“巨石”為何物,心中羞憤欲狂,卻生不起半分抵抗之力。他只覺一股柔和卻無可違逆的巨力按在身上,身不由己地現出了十餘丈長的青蟒原形。那玉足落下,並未將他徹底碾碎,而是巧妙地將他的蛇尾死死壓在溫潤卻重如山嶽的足跟之下,他的蛇頭與前半截蛇身,則被禁錮在那優美足弓與地面形成的狹小空間裡,動彈不得。
“呃……”巨蟒發出痛苦的嘶鳴,掙扎著,冰冷的鱗片摩擦著同樣微涼卻蘊含無上法力的足底肌膚。
此時,白素貞眨了眨眼睛,計上心頭。她運轉玄功,加速右足氣血運轉,於是足底上便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青靈驚覺頭頂那“穹頂”之上,忽然生出變化。原本光滑如玉的“石壁”,漸漸凝結出無數晶瑩剔透的“朝露”,它們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帶著淡淡蓮香的氣息。法陣之力無形中放大並扭曲了他內心深處對白素貞那份畸形的慾望,將之轉化為一種近乎本能的、狂熱的崇拜與渴求。
“仙……仙露……”巨蟒的豎瞳中流露出迷醉與貪婪交織的神色。他明知這很可能是那玉足因運使氣血而生出的微汗,但此刻在他被扭曲的感知與強烈的渴望下,這卻成了蘊含著無上靈蘊的瓊漿玉露。一個卑微的念頭滋生:“她……她如此巨大,定然看不到我這微末處的舉動……”
自我安慰著,青靈不由自主地探出了猩紅的蛇信,小心翼翼地、帶著無比的虔誠,開始舔舐那些晶瑩的“朝露”。
陣外的白素貞,正感受著足底傳來的異樣觸感。那溼滑溫熱的蛇信掃過足心最嬌嫩之處,帶來一陣陣強烈而奇異的酥癢與舒適,遠勝世間任何按摩。她忍不住輕輕蜷縮了一下足趾,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笑意的嘆息:“倒是……會伺候人。”
她享受著這由敵人被迫“進獻”的舒適,心中頑皮之意更盛。待覺得差不多了,她再次以傳音之法,聲音清冷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直接響徹在青靈的元神深處:“青靈小蛇,本姑娘有些熱,足下一時出了些腳汗,滋味可還甘美?你這舔舐的姿態,倒是比你那三昧真火熟練得多。”
話音未落,白素貞更運轉他心通之法,將青靈此刻那卑微、迷醉、奮力舔舐她足汗的清晰影像,直接投射到他自己的腦海之中!
畫面中,巨大的青蟒蜷縮在玉足之下,蛇信貪婪地捲動,姿態諂媚而醜陋,與他內心那份被強行扭曲出的“崇拜”形成了尖銳而殘酷的對比。
“不——!!!”
青靈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嘶吼。認知的顛覆、肉身的痛苦、極致的羞辱、慾望的被操控、自我欺騙的崩塌……所有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他猛地昂起蛇頭,一口滾燙的、蘊含著本命妖元的鮮血狂噴而出,濺落在法陣幻化出的地面上,嗤嗤作響。
巨大的蛇身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軟軟地伏倒在地,豎瞳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崩潰。
白素貞見陣中青蛇已然心神潰散,妖氣萎靡,知火候已到。她素手輕揮,周遭青銅林木、淡金天幕如漣漪般盪漾消散,瞬息間又回到了青城山真實的幽深山林之中。陽光透過葉隙灑下,溪流潺潺,彷彿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鬥法從未發生。
只是,那條十餘丈長的
青鱗巨蟒,仍癱軟在地,氣息奄奄,豎瞳空洞地望著天空,便是真實存在的證明。
白素貞身形翩然落下,依舊赤著那雙惹禍的玉足,輕盈地踏在巨蟒旁的青石上。她俯視著腳下這曾經狂妄不羈的青蛇精,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狡黠。
“妖邪之輩,恃強凌弱,攫取元陰以自肥,此乃違背天道倫常之舉。”她聲音清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今日之辱,非為我一人,亦是為那些受你戕害的生靈討還些許公道。慾望迷心,便讓你在自己的慾望中沉淪,可知錯了?”
青靈巨大的蛇身微微顫動了一下,卻沒有任何回應。那空洞的豎瞳裡,連憤怒和羞恥似乎都已燃燒殆盡,只餘下一片死寂的灰燼。
白素貞卻不以為意,她微微一笑,竟真的用那白皙玲瓏的玉足,好整以暇地開始“懲戒”起這巨蟒的真身。她足尖輕輕點在那冰涼的蛇尾上,順著鱗片的紋路向上滑去,動作看似隨意,卻每每落在妖力運行的節點之上,引得青靈殘存的妖元一陣紊亂刺痛。
巨蟒本能地想要蜷縮躲避,卻因元氣大傷和對方無形中的法力壓制,連挪動分毫都難以做到。尤其當那帶著微溫的足底無意間擦過蛇腹某處隱秘的皮褶時,青靈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白素貞自己也是蛇,最瞭解蛇類身體構造,她眼中頑皮之色更濃,足趾靈巧地運用起一股柔勁,竟真的將那皮褶下藏匿的一對物事——一真一假,佈滿細密倒刺的蛇鞭——給翻了出來。那物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顯得格外醜陋而脆弱。
“哦?這便是你行惡的根基之一麼?”白素貞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抬起玉足,將那生滿倒刺的蛇鞭輕輕踩在足下,並未用力,只是用那嬌嫩敏感的足心,感受著那奇異而粗糙的觸感,彷彿在體驗一種新奇的按摩墊。“倒刺叢生,是謂暴戾;藏於暗褶,是謂陰邪。以此行不義,合該受此磨礪。”
這番舉動,已非單純的武力折服,而是深入骨髓的羞辱與對其根本慾望的踐踏。青靈只覺得神魂都在顫抖,那被踩住的不僅是它的生理特徵,更是它扭曲的尊嚴和賴以生存的邪念。
然而,出乎白素貞意料的是,青靈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它不再掙扎,不再嘶鳴,甚至連瞳孔中的最後一絲光芒也徹底湮滅,如同一條真正的、毫無靈性的死蛇,任由她施為。
白素貞停下動作,秀眉微蹙。她能感覺到,這條青蛇並非認命屈服,而是以一種近乎“寂滅”的狀態,封閉了所有的感知與情緒,如同死豬不怕開水燙,任你風浪起,我自巋然不動——當然,此際是“癱然不動”。
白素貞見青靈這般麻木姿態,心知尋常手段已難撼其心。她眼波流轉間閃過一絲靈動的黠慧,唇角微揚,已有計較。只見她素手輕抬,凌空掐訣,那癱軟的巨蟒蛇頭便被一股無形之力托起,不偏不倚,恰好架在溪邊兩塊天然形成的青石之間。
她步履輕盈,如踏蓮般走上青石,俯視著腳下巨蟒那緊閉的吻部。伸出右足,用那瑩白如玉的足趾,精準地探入巨蛇口部最前方、蛇信通常探出的細小孔隙之間,微微運勁一撬。青靈此刻妖元被封,心神潰散,竟無力抵抗,蛇口應勢而開。白素貞腳掌輕踏,巧施力道,便將巨蟒的上顎與下顎分別抵在左右青石之上。蛇類骨骼結
構特異,上下顎本就可張開至極大角度,此刻被如此固定,雖未受傷,卻門戶大開,顯露出幽深的喉腔。
白素貞雙足分別踏上那被固定的上下顎,冰冷的蛇骨與溫熱的足底形成鮮明對比,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那代表著蛇類生命核心的、微微搏動的漆黑蛇心。她蹲下身,寬大的素白布裙如同幕布般垂下,恰好將青靈的蛇頭籠罩其下,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裙襬構成的狹小空間裡,光線晦暗,只餘下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雅氣息。白素貞輕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故作的歉意:“折騰了青靈公子半日,我這山中清苦,無物可饗客,連一杯粗茶也無。唯有這青城山泉尚算清冽,只是怕寒氣太重,傷了公子。妾身特意先替公子嘗過一遍,祛了祛寒氣……”
她話語微頓,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韻律,接著道:“這便請公子嚐嚐,妾身昨日細細品~嘗~過的清泉吧。”
言罷,在那被布裙籠罩的黑暗中,傳來山澗清泉滴落深潭般的淙淙之音。白素貞竟是朝著那大開的蛇口中,她足尖正踏著的、蛇類嘗味的關鍵——上顎處那處用以接收蛇信傳遞氣味分子的敏感凹槽,直接潑灑下她以自身元氣略微溫潤過的“清泉”。
於青靈而言,這已非單純的液體。在法力的牽引與它自身被扭曲放大的感知下,這“泉水”蘊含著白素貞純淨而強大的本源氣息,如同九天甘霖混合著無盡的羞辱,精準無比地灌注到它感知味道的核心所在。剎那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層面的衝擊,如同狂潮般從頂門灌入,瞬間席捲了它每一寸蛇軀,直至尾尖!
那不僅僅是味覺,而是更本質的、被強行烙印上的“歸屬”與“玷汙”。它感到自己的三魂七魄彷彿都被這無比清晰、無法擺脫的氣息徹底浸透、灌滿、打上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嘶——!!!”
原本死寂般的巨蟒身軀,在這超越忍耐極限的、直抵本源的羞辱刺激下,猛地劇烈扭動起來!冰冷的鱗片瘋狂刮擦著地面岩石,發出刺耳的聲響。那被固定在青石間的蛇頭雖無法大幅移動,但喉間發出的已非嘶鳴,而是一種混合著極致痛苦、崩潰與某種詭異戰慄的哀嚎。麻木的外殼被徹底擊碎,顯露出內裡仍在瘋狂掙扎的靈魂。白素貞立於其上,雙足穩踏,感受著腳下傳來的劇烈震顫,眼中金光微閃,知曉這番直指其慾望與本源的懲戒,終於觸及了它最深的根髓。
白素貞做完這極盡促狹之事,心中既感懲戒惡徒的暢快,又泛起一絲少女本能的羞意,雙頰微暈,如染霞光。她穩了穩心神,垂眸見腳下青蛇仍在微微顫抖,似是那直抵本源的衝擊餘波未平。她足尖在其胸口位置輕輕一點,一股溫潤平和的靈力渡入,青光流轉間,那龐大的蛇身迅速收縮變化,重新化作了青靈公子的人形。
只是此刻的他,再無半分初見時的狂傲。衣衫凌亂,面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上掛著屈辱的淚珠,身體因殘餘的震顫和極致的羞憤而微微蜷縮。他躺在冰冷的溪邊石上,而白素貞依舊赤足而立,一隻纖足正踏在他的胸膛之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急促紊亂的心跳。
“……殺了我。”青靈的聲音微弱如蚊蚋,帶著破碎的哭腔,與其說是求死,不如說是心神徹底崩
潰後的無力呻吟。
白素貞聞言,眼中狡黠之光再次閃動。她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俯下身,那絕美的面容靠近青靈,近得能讓他感受到她清淺的呼吸。她伸出右足的足趾,並非用力,而是帶著些許溫涼柔軟的觸感,輕輕地抵在了他不斷吐出求死之言的唇上,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姿態。
隨即,她抬起手,故作困擾地輕撫自己光潔的額頭,自言自語道,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帶著一種天真又殘忍的戲謔:“哎呀,這也不肯,那也不要……接下來,該對這位如此不乖的青靈公子,再做點什麼呢?”
她這般姿態,宛若鄰家少女思索著無傷大雅的惡作劇,純真與嫵媚交織,卻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這極致的、近乎玩弄人心的少女情態,比任何直接的酷刑更令人恐懼。
青靈猛地睜開眼,對上她近在咫尺、含著笑意的明眸,那其中倒映著他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並非源於死亡,而是源於未知的、可能永無止境的羞辱與身心被徹底支配的絕望。
“不……不要……”他幾乎是本能地、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哀求出聲,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與脆弱。先前求死的決絕,在這更具穿透力的“可能”面前,瞬間冰消瓦解。他意識到,在這位法力高深、心思難測的仙子面前,連死亡都可能是一種奢望。
白素貞見青靈這般驚懼模樣,心中頑皮之意更盛。她竟真的在他身軀之上來回踱起步來,赤足輕盈,宛若蜻蜓點水。那瑩白的足尖每一次落下,無論點在肩頭、腰腹亦或腿側,都引得青靈一陣不受控制的顫慄,彷彿那腳尖蘊含雷霆,直透骨髓,攪動著他殘存的妖力與心神。
見他已怕到骨子裡,白素貞眼中得意之色流轉,忽地作勢一拍腦門,似是想到了什麼絕妙主意。這一個小小的動作,竟驚得青靈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猛地一顫,逗得白素貞發出一陣清越如銀鈴般的笑聲,在山澗中迴盪。
笑罷,她暗掐法訣,一雙玉足頓時泛起溫潤如玉的光華,那光芒純淨聖潔,彷彿凝聚了月華精粹,竟讓痛苦驚懼中的青靈也不由得看痴了一瞬。然而,當那散發著白玉光暈的足底輕輕貼上他的臉頰時,預想中的溫潤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烙鐵般的熾熱!
“啊——!”青靈想要嘶聲慘叫,可白素貞的足趾早已先知先覺般在他喉結上輕輕一點,一道禁制落下,將他的所有聲音都封堵在喉嚨深處,只能發出無聲的哀嚎。劇烈的灼痛從臉頰蔓延開來,那不是凡火,而是直接灼燒妖魂本源的法力真炎。
白素貞卻似毫無所覺,她以足為筆,以青靈的身軀為坯,開始緩緩向下划動。玉足所過之處,無論是胸膛、腰肢還是四肢,都傳來被重塑般的劇烈痛楚與難以言喻的怪異感。青靈淚流滿面,眼睜睜感受著自己的形體在這“陶工”的腳下發生著匪夷所思的變化,卻連一絲聲音也無法發出,只能在無聲的煉獄中承受。
最終,那散發著白玉光華的玉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勢,向他胯下元陽根本之處輕輕一踏!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本質的灼燒感瞬間席捲了他的整個存在,彷彿將他最根源的雄性標誌連同其承載的邪淫慾望一同置於真火中煅燒。這超越極限的痛苦與衝擊,讓他眼前一黑,徹
底暈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青靈悠悠醒轉,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草地上,旁邊溪水潺潺。他(或者說,她)猛地坐起,只見白素貞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青石上,那雙惹出無數事端的玉足悠閒地一翹一翹,在陽光下晃著誘人的光澤。
“你暈了好久呢,”白素貞笑吟吟地開口,聲音帶著戲謔,“青靈——姑娘。”
“姑娘?”青靈如遭雷擊,慌忙低頭,伸手向身下摸去。入手的不再是熟悉的男性特徵,而是……一片平滑與陌生的柔軟玲瓏!她驚駭地探查自身,那賴以修行、倚仗作惡的元陽根本竟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女性的玄牝之門!
“你——!!!”巨大的羞怒如同火山般爆發,淹沒了所有的恐懼與理智。她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朝著白素貞撲去,眼中盡是瘋狂的恨意。
然而,白素貞只是輕笑搖頭,懸在空中的右腳隨意地輕輕一擺,如同拂去塵埃。一股無形的巨力頓時將撲來的青靈掀翻在地。更令她驚恐的是,跌倒的瞬間,身下那新生的、脆弱的玄牝之門,竟傳來一種被異物填滿的、清晰無比的充實感!而填滿它的,竟是那明明就在眼前晃呀晃的、白素貞的一隻玉足!那感覺並非真實物體的進入,而是法力直接作用於其最敏感的本源之處所形成的幻覺,冰冷、強制,卻又是她有生以來從未體驗過的、帶著詭異羞恥的“第一回”。
還未等她從這駭人的感受中回過神,白素貞那隻剛剛在空中輕擺的玉足,已然落地,並看似隨意地在地上一碾。
“呃啊——!”青靈頓時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甚至更深處的妖魂核心,都彷彿被一隻無形而巨大的素足狠狠踐踏!那痛楚並非來自體表,而是源自生命本源被碾壓的劇烈撕扯感,疼得她眼前發黑,蜷縮在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哀鳴,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待青靈眼中的痛苦與混亂漸漸平息,恢復了幾分清明,白素貞才緩緩抬起了右足。這個簡單的動作立刻引得青靈身軀微顫,下意識地蜷縮,以為那無盡的折辱又將降臨。
然而,玉足並未落下。白素貞只是懸足於空,清冷的聲音帶著審問的意味響起:“青靈,你昔日仗那兇戾之物,強行奪取女子元陰時,可曾想過,有朝一日,你自身亦會親身體驗這被強行侵入、身不由己的滋味?”她稍作停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你如今親歷此番,倒與我說說,這做了‘女兒家’,究竟是何等滋味?”
青靈緊閉雙目,長長的睫毛不住顫動,半晌無言。白素貞耐著性子,用那微涼的足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發出一聲帶著催促的輕哼:“嗯?”
出乎意料地,青靈猛地睜開了雙眼。那雙原本或狂傲、或驚懼、或空洞的眸子裡,此刻竟是一片異樣的清澈與堅定,她直視著白素貞,聲音雖微啞,卻字字清晰:“青兒……昔日為男身,出世一千三百年來,仗著天生力強,行那苟且之事,只知掠奪快意,從不知……從不知女子承受之時,竟是這般身魂戰慄、五味雜陳之感。”她語氣沉痛,帶著真切的悔悟,“多蒙姐姐這番……這番機緣點化,讓我親嘗此中滋味,才真正知曉己身罪孽。若是方才那般強行施加之感,那些法力低微的凡人、小妖,確實……確實難以承受
,神魂俱損亦非虛言。”
白素貞聽著,見其言辭懇切,似有悔改之意,心中不禁頗為滿意,覺得這番苦心懲戒總算沒有白費。她甚至用那懸著的玉足,輕輕在青靈額頭上按了按,以示鼓勵。
然而,青靈話鋒一轉,目光灼灼,竟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繼續說道:“可若於我自身而言……實不敢隱瞞姐姐。方才那感受,雖是痛徹心扉,雖是羞憤欲死,但……但因是源自姐姐仙軀,因是承自姐姐玉足神威,其中竟夾雜著一絲……一絲被徹底掌控、被深刻烙印的奇異滿足。青兒……青兒竟覺甘之如飴!”
她聲音漸漸激動起來:“我情願姐姐日日對我如此!情願永生永世伏於姐姐腳下,承受姐姐的一切懲處!縱然……縱然最終在姐姐足下化為飛灰,亦是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這番話如同石破天驚,令白素貞大吃一驚。初時她還以為青靈劣性不改,仍在口出淫邪之語,可凝神細察其眼神,其中只有一片堅定與狂熱,毫無淫邪閃爍;再以他心通秘法感應其神魂,竟是澄澈一片,情緒激盪卻無一絲作偽的波動。此刻青靈心神完全開放,在她掌控之下,絕無撒謊的可能!
白素貞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急忙暗掐法訣,感應之前施法時特意留下、以備不時之需能將青靈變回男兒身的那道本源咒語。這一感應,更是讓她心驚——那道咒語竟不知何時,已自行飄散瓦解,再無痕跡!
“竟是……做過了火……”白素貞瞬間明悟。自己這番懲戒,手段過於酷烈,直指其慾望與本源,竟在不知不覺間,以其無上法力,將這千年蛇精內心深處最扭曲的執念與慾望,徹底扭轉、固化,變成了對她白素貞本人,尤其是對她這雙玉足以及諸般折辱手段,生出了生生世世、刻骨銘心、至死不渝的眷戀與皈依!這已非簡單的畏懼或屈服,而是一種病態卻無比堅定的信仰與痴迷。
白素貞一時怔住,看著腳下目光灼灼、滿是依戀的青靈,竟有些無措地囁喏了幾聲。鬼使神差地,她問出了一句話:“你……你剛剛喚我什麼?”
青靈臉上綻放出一種近乎莊嚴的光彩,她雙手無比珍重地捧起白素貞懸在她面前的玉足,俯下頭,在那溫潤的足背上印下深深一吻,聲音清晰而虔誠:“我喚你姐姐!”
白素貞如聽驚雷,足背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微微一顫。她心下恍然,這點化青蛇之舉,看來是難以按照預想那般了結了。一番懲戒,非但未能讓其徹底悔悟向善,反而結下了如此深厚詭異的因果羈絆。
只是,她白素貞修的本就不是那斷情絕欲的清靜之道,性子中自有豁達通透的一面。轉念一想,只要這青蛇自此之後真能洗心革面,不再為禍世間,只將這一腔痴念繫於自己一身……那麼,由自己擔下這份因果,時時引導、約束於她,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功德”呢?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她心中默唸,隨即又被自己這念頭逗得莞爾,看著腳下那嬌俏容顏上滿是依賴與虔誠的“青兒”,暗忖:“再說,有這麼個法力不弱、聽話懂事、傾心相隨的解語花常伴身邊,又哪裡算得上是地獄呢?”
只是,這“姐姐”之名,以及隨之而來的責任與糾纏,怕是真要坐實了。白素貞看著依舊捧著自己玉足不肯鬆手
的青靈,心中百感交集,卻又隱隱覺得,這青城山的歲月,或許不會如以往那般寂寥了。
自此,青城山雲霧深處,便多了一對形影不離的主僕。那青兒,自被白素貞一番“雕琢”,褪去男身與戾氣,化作女兒身後,竟真個打疊起千百年的玲瓏心思,一心一意侍奉起白素貞來。她本性聰穎,去了淫邪,便顯露出黠慧靈動,與白素貞的性子竟是出奇地投契。只是,那源自法力與懲戒而生的、對白素貞近乎痴狂的依戀,卻是與日俱增,不可抑制。
她時常便會蹭到白素貞身邊,眼巴巴地央求:“姐姐,姐姐,你再如當日那般……懲戒青兒一回可好?”那眼神純真又渴望,倒叫本想維持威嚴的白素貞常常哭笑不得,只得伸出纖指輕點其額,笑罵一句:“痴兒,哪有整日求著受罰的道理?”
青兒侍奉得更是無微不至。每至夜深,白素貞安寢,她便悄無聲息地臥在榻尾腳凳之上。待確認白素貞呼吸均勻,已然睡熟,她便忍不住湊上前,對著那在月光下宛如玉雕般的雙足,落下細密而虔誠的輕吻,有時情動,竟能痴痴守候直至天明。白素貞感知靈敏,初時被她擾得無奈,後來只得習慣性地蜷起腿,用錦被將雙足嚴嚴實實裹起,方能得一夜安眠。
清晨,青兒必定早早打來最清冽的山泉,跪坐於地,小心翼翼地為白素貞濯足。那神情專注,彷彿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聖物。濯足畢,她便勤快地端起那盆水快步離去。白素貞忍了幾日,終是瞧出端倪,一日在她又要去潑水時,忍不住笑出聲來,揶揄道:“你這丫頭,那水怕不是沒潑到山澗裡,反倒都進了你自己的肚子吧?”
青兒被說中心事,霎時羞得滿面緋紅,卻不否認,反而就勢抱住白素貞的小腿,將發燙的臉頰貼上去,如同幼獸般輕輕蹭著,撒嬌道:“姐姐的恩澤,一滴也不能浪費嘛……”
白素貞本是清淨之體,無需凡俗飲食。青兒卻偏要變著法子弄來各種仙茗佳釀,殷勤奉上。白素貞略一思忖,便知其意,更是失笑:“你這哪裡是怕我餓著,分明是打著主意,想讓我……好多些‘賞賜’予你。”想要責罰她這歪心思,青兒卻早已喜滋滋地跪在面前,仰著臉,滿眼都是期待,倒叫白素貞舉起的手落不下去——情知自己的一切“責罰”於她皆是無上獎勵,竟真真是無可奈何。有時見她實在饞得可憐,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幾乎要化開,白素貞心一軟,竟也不得不允她將頭埋入自己羅裙之下,略作“獎賞”,換來青兒許久的心滿意足。
這一日,白素貞又被青兒纏得無法,看著她那副“求懲不得”的委屈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她手中掐訣,清光一閃,青兒“呀”了一聲,瞬間化作一條不過三寸長的碧色小蛇,通體玲瓏,鱗片閃著微光。
白素貞彎腰,拈起那小蛇,笑道:“叫你天天閒住,儘想些歪纏事,早晚閒出事端來。”說著,竟隨手將她放入自己的一隻繡鞋之內。那鞋內空間恰好,小蛇蜷縮其中,蛇頭正好被安置在拇指與食指之間的縫隙處,被溫軟包裹。
白素貞穿上鞋,輕輕動了動腳趾,感受著那微小而清晰的觸感,隔著鞋面按了按那小小的蛇頭,語氣變得悠遠:“好了,莫再痴纏。姐姐在這人間,尚有一樁舊日因果未曾了結。你
既跟了我,便隨我往那餘杭錢塘走一遭,報恩去吧!”
鞋中的小青蛇聞言,信子輕吐,在那狹小的空間裡連連點頭,蛇尾親暱地捲了卷白素貞的足趾。
雲霧舒捲,清風相伴。這一主一僕,一仙一妖,便踏著這奇特的步程,離了青城仙境,一路悠悠,朝著那煙雨杭城的方向迤然而去。
數百年前,白素貞尚在峨眉山清風洞修行,道業未成,卻已靈竅通透。恰逢金山寺住持法海禪師奉玉帝敕令看守一壺九轉金丹,此丹乃天庭所賜,助其積累功德,早證菩提。這一日,天界有天使降臨,宣達玉帝新旨,法海不敢怠慢,整肅袈裟,親送天使至山門之外,儀軌莊嚴。
潛藏雲端的白素貞窺得此機,她深知此丹蘊含的純陽正氣對自己這條白蛇修行大有裨益,更能助長功力,行善積德。一念既動,她便化作一縷清風,悄無聲息地潛入法海那戒備森嚴的禪房。只見紫檀案几上,一尊玲瓏玉壺氤氳著霞光瑞氣。她素手輕啟壺蓋,不及細看,便將壺內那枚龍眼大小、金光流轉的靈丹捲入檀口之中。丹丸入腹,頓時化作一股暖流,通達四肢百骸,修為竟隱隱有突破之象。
卻說法海送走天使,心念金丹,疾步返回禪房。甫一入門,便察覺房中靈氣有異,再一看那玉壺壺蓋微開,內中空空如也!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尚在回味藥力、周身靈光微溢的白素貞。
“大膽妖蛇!竟敢竊取天庭御賜金丹!”法海鬚髮皆張,手中九環錫杖頓地,佛光湧現,禪房內威壓陡增,“速速將金丹吐出,免墮輪迴之苦!”
白素貞被他喝破行藏,心頭一緊,那金丹入腹即化,如何能“吐”出?她心思電轉,一雙妙目流轉間已有了計較。只見她非但不懼,反而掩口輕笑,聲如鶯啼:“禪師息怒。小女子一時貪嘴,確是錯了。不過這金丹乃純陽至寶,離體若沾染凡塵濁氣,或是落地,豈不汙了靈性,枉費玉帝與禪師一番苦心?那才是真正的罪過。”
法海聞言,眉頭緊鎖,知她所言非虛,金丹珍貴,確不能有失。“那你待如何?”
白素貞眼波盈盈,走上前幾步,帶著幾分無辜與懇切:“為今之計,唯有請禪師仰首張口,待小女子運功,將那金丹元氣緩緩渡出,禪師直接接引納入體內,方可保靈丹無瑕。只是……”她似有難色,“逼出元氣之時,難免會帶出些……些微津液涎唾,還望禪師莫要嫌棄,實在是情非得已。”
法海雖覺此法頗為不妥,但關心則亂,唯恐金丹有失,又見白素貞言辭懇切,不似作偽。他沉吟片刻,終究是挽救金丹之心佔了上風,只得依言微微仰起頭,閉上了雙眼,張開了口,心中默誦佛號,強自鎮定。那平日裡寶相莊嚴、令群妖辟易的面容,此刻仰天承露之姿,竟透出幾分難以言喻的僵直與脆弱。
白素貞見他果真中計,心中暗笑。她哪裡是在逼出什麼金丹元氣?只見她微微俯身,靠近法海,檀口輕啟,一縷晶瑩剔透、帶著她本命清香與些許金丹殘存氣息的香涎,如同花間清露,絲縷垂落,精準地滴入法海因等待而微張的口中。
那涎液初入口,法海便覺一股異樣的清甜溫潤瞬間在舌尖化開,與他平日所飲清茶、所食齋飯截然不同,更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卻直鑽心脾的幽蘭之息,那是白素貞千
年修行凝練的本源氣息。緊接著,一股不屬於他自己的、屬於蛇類特有的陰涼滑膩之感,伴隨著那液體滑入喉中,所過之處,竟引動他沉寂多年的氣血微微翻騰。
“唔……”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想要斥責,那奇異的感覺卻已在體內瀰漫開來。禪心深處,一股被強行壓抑了數百年的、模糊而灼熱的情慾之念,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驟然泛起了漣漪。他努力觀想諸佛,試圖驅散這魔障,但那縷幽香與陰涼之感,卻如同附骨之疽,纏繞不去,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額角竟隱隱滲出了細汗。
時間點滴流逝,法海只覺那等待漫長無比,心底那絲不明不白的躁動幾乎要壓制不住。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血絲與焦躁,聲音沙啞地問道:“妖蛇!金丹元氣何在?為何還不見?”
卻見白素貞早已退開數步,正以袖掩唇,笑得花枝亂顫,那雙美眸中滿是計謀得逞的狡黠與戲謔。
“咯咯咯……我的傻禪師喲!”她笑聲如銀鈴,在寂靜的禪房中格外清晰,“那金丹入腹即化,早已與我元氣相融,哪裡還有什麼‘元氣’能逼出來還你?方才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罷了。”
她上下打量著法海那兀自仰著頭、尚未完全回過神來的窘迫模樣,促狹之心更盛,故意拖長了語調,調侃道:“不過嘛……方才禪師您仰著臉,那般‘嗷嗷待哺’的模樣,實在是……嘖嘖,若讓金山寺的徒子徒孫們瞧見了,您這住持的威嚴,可往哪兒擱呀?哈哈哈!”
“你……你!!!”法海這才徹底明白過來,自己不僅被戲耍,吞下了那妖蛇的穢物,更是在其面前露出瞭如此失態之姿!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憤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混合著方才那被強行引動、此刻仍在血脈中蠢蠢欲動的情慾之火,直燒得他滿面通紅,渾身顫抖。手中錫杖“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佛光紊亂。
他怒指白素貞,想要斥罵,卻發現喉頭被那殘餘的異樣感覺堵住;想要運功鎮壓心魔,那縷幽香與女子巧笑倩兮的模樣卻總是在腦海盤旋。禪心大亂,多年苦修似乎在這一刻動搖了根基。
自此,這白衣倩影,連同那日的羞辱、戲弄以及那縷無法言說的、銷魂蝕骨的異樣感受,便深深烙進了法海的神魂深處。愛與恨,嗔與痴,交織難分,成了他修行路上再也無法忽視的魔障,也為日後那場滔天恩怨,埋下了一縷剪不斷、理還亂的因果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