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幫紀事(接定製+V:minimi1200)
石瑤緩緩坐直身體,向前微傾,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覺得委屈,覺得被他輕視了?可你有沒有想過,那是因為你從頭到尾,心裡只想著如何與我較勁,如何證明你自己的魅力,如何‘征服’他……你幾時真正想過,該如何去……滿足他?”
“你應該學會,如何讓他也從你這裡得到滿足……”
千夜霞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字:“……是。”
暖閣內,薰香的氣息似乎更濃了些。石瑤並未多言,只一個眼神,武鳳山便已躬身而入。他先是溫柔地望了千夜霞一眼,那目光復雜,有關切,有鼓勵,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憫,隨即,他便如最虔誠的信徒般,深深跪伏在石瑤腳前。
他俯下身,如同親吻聖物,從石瑤那圓潤如玉的趾尖開始,沿著優美的足弓,細緻而陶醉地一路吻下,每一次唇瓣與肌膚的觸碰,都帶著全然的奉獻與迷醉。他的身體誠實地反應著,那物事不受控制地昂揚而起,又在他強大的意志與獨特功法催動下,被強行煉化,緩緩伏下,週而復始。
石瑤的唇角始終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開始主動動作,那隻被武鳳山奉若珍寶的玉足,輕盈地在他臉龐上游走。溫軟的足底擦過他的嘴唇,圓潤的腳趾調皮地搔刮他的鼻樑,又輾轉至他的耳廓,帶來一陣陣細微而清晰的癢意。武鳳山不得不從跪姿改為盤坐,全力運轉內息,試圖平復那被撩撥得愈發洶湧的浪潮。然而,他的頭顱卻始終追隨著石瑤的腳,彷彿那是最甘美的源泉,每當足趾掠過,他便主動迎上,讓那觸碰更深、更緊密。他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開始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那物事挺立的時間越來越長,軟倒下去卻愈發艱難,顯是已到了忍耐的極限。
千夜霞在一旁怔怔地看著,武鳳山那全然忘我、甘之如飴的姿態,像一根根細針,刺入她的心扉。一種混合著自慚形穢與強烈不甘的屈辱感,再次狠狠攫住了她。
石瑤彷彿能洞悉她每一絲情緒的流轉,忽然朝她伸出另一隻腳,足尖微微勾了勾,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不容抗拒的蠱惑:“還擰著勁兒呢?何必呢……要不,你也來試試,親身感受一下他的感覺?”她看著千夜霞驟然抬起的、寫滿驚愕與掙扎的臉,語氣平淡卻字字敲打在對方心上,“我說過,想學掌控,先要體會被給予、被主宰的滋味。不然……你憑什麼以為,能有追上我的那一天?”
這話像是一道魔咒。千夜霞死
死咬住下唇,幾乎咬出血來。她盯著那隻白皙的、彷彿帶著無形力量的腳,內心經歷著劇烈的天人交戰。最終,一股破釜沉舟般的衝動壓倒了一切。她緩緩屈膝,伸出微顫的雙手,捧起了石瑤遞來的那隻腳。動作生澀而僵硬,她學著武鳳山的樣子,閉上眼,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決絕,將唇貼上了那微涼的肌膚。
而石瑤,則稍稍放緩了對武鳳山的“折磨”。壓力一減,武鳳山立刻如同久旱逢甘霖,更深地陷入那迷醉的浪潮中,喉間溢出滿足的、低沉的嘆息。千夜霞偷偷睜開眼,看到武鳳山那全然放鬆、甚至帶著幸福的表情,她的動作,竟在不知不覺間,慢慢與他的節奏重合起來。一種陌生的、酥麻的躁熱,開始在她體內悄然蔓延,沖淡了最初的屈辱與僵硬。
石瑤如同一個高超的樂師,兩隻腳分別逗弄著不同的“樂器”。她感受到千夜霞的鬆動,足下力道微微加重。那隻在武鳳山臉上的腳,足趾惡意地搔颳著他的喉結,另一隻被千夜霞捧著的腳,則悄然下滑,靈巧地探入她衣襟的縫隙,越過平坦的小腹,最終,在那最幽深、最敏感的秘谷頂端,不輕不重地、帶著碾磨的力道,壓實了下去——“呃啊——!”
兩聲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了極致釋放的悲鳴,幾乎同時撕裂了暖閣的寂靜!武鳳山猛地仰頭,脖頸青筋暴起,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而千夜霞則是渾身一僵,隨即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般,軟軟地伏倒在地,劇烈的喘息著,眼神空洞,彷彿靈魂都已飄離。
不知過了多久,千夜霞才掙扎著爬起身,臉上紅潮未退,眼神卻充滿了被看穿一切的羞憤與狼狽,她恨恨地瞪著石瑤,聲音沙啞:“你……你只是想看我的笑話……對不對?”
石瑤卻笑了,那笑容純粹而明媚,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可你剛才,不也很快樂嗎?難道不是?”她歪著頭,目光清澈地看向千夜霞,又掃了一眼旁邊氣息漸勻、臉上帶著奇異滿足感的武鳳山,“你看,我們每個人……不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滿足’嗎?”
“可是……”千夜霞還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詞窮。
“沒有可是,”石瑤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別想那麼多,感受你自己的身體,它……永遠不會騙你。”
只是這簡單的一句話,竟讓千夜霞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再次掠過一陣細微的戰慄,內心深處,某種堅固的東西,似乎正在悄然碎裂。
石瑤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慵懶地靠回軟榻,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漫不經心,卻帶著更深的意味:“你可以隨時再去找武堂主,‘檢驗’你學到的東西,看看能否用‘給予’和‘滿足’俘獲他;也可以去刑堂,找那些中了鎖陽蛛蠱的囚徒,試試你媚術的進境,看能不能讓他們把因你而動情帶來的痛苦,也當成一種享受……”
是夜,寢室內紅燭高燒。石瑤像只慵懶的貓兒蜷在我懷裡,青絲纏繞著我的手臂,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滿滿的得意:“幫主哥哥,武鳳山和千夜霞這小兩口,我看快成了喲。”她吃吃地笑著,“他們一起‘侍奉’我,侍奉得可舒服了。”
她忽然仰起臉,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不過下次,他們再一起舔我的腳時,我要你從後面抱著我,親我,還得……嗯
……那樣我才覺得夠舒服,夠味。”
我想象著那畫面,臉上不禁有些發燙,無奈道:“有他們在旁邊……我很尷尬的。你自己玩,不好嗎?”
“不嘛!”她立刻撅起嘴,不依不饒地扭動著身子,手指在我胸口畫著圈,“連……連那個都讓武鳳山喝了,幫主哥哥還怕這點尷尬?”她湊到我耳邊,呵氣如蘭,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十足的把握,“幫主哥哥一定會答應阿瑤的,對吧?”
看著她那狡黠又期待的眼神,我終是敗下陣來,長長嘆了口氣,將她更緊地摟住,低聲妥協:“真是……怕了你了。”
她立刻像得了糖的孩子,滿足地笑起來,重新窩進我懷裡,那笑容裡,帶著妖精般的魅惑,與全然的、被縱容的得意。
石瑤·三十四暖閣裡燻著淡淡的冷梅香,千夜霞又一次來向石瑤“學習”。她伏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背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石瑤斜倚在湘妃榻上,赤著的右足正不輕不重地踩在她後腰上,纖巧的足跟緩緩打著圈,力道透過薄薄的衣料,熨帖著緊繃的肌理。
千夜霞閉上眼,鼻尖縈繞著石瑤足底帶來的、混合了藥草清冽與一絲極淡汗意的獨特氣息。這味道她已不再陌生,甚至……身體先於意志記住了它。當那微涼的足底順著她的脊柱溝壑緩緩下滑,掠過尾椎,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時,她喉間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嗯……”她立刻咬住下唇,為自己的失態感到羞恥。
石瑤似乎低笑了一聲,足尖的動作未停,反而更加靈活。她像把玩一件上好的樂器,足趾時而併攏,用柔軟的趾腹按壓她腰眼處的穴位,時而分開,用趾縫輕輕夾起一小片肌膚,帶來微妙而持續的刺激。那腳彷彿長著眼睛,總能精準地找到她最僵硬、最酸脹的部位,或碾或揉,或勾或挑。
千夜霞的意志在這細緻入微的“服侍”下漸漸渙散。她不再試圖抵抗那隨之而來的、一陣陣沖刷四肢百骸的暖流,任由自己在陌生的快慰中沉浮。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肌肉不再緊繃如鐵,而是變得鬆軟,甚至……渴望著更多的觸碰。
不知過了多久,石瑤的腳離開了她的腰臀,帶著溼熱的溫度,慢悠悠地滑過她結實渾圓的大腿,掠過平坦微汗的小腹,最終,停在了她因俯臥而更顯飽滿的胸脯上。足心恰好覆住一邊的柔軟,帶著方才運動後的微潤,不輕不重地壓實。
千夜霞呼吸一窒。
石瑤的足掌在她胸脯上緩緩揉動著,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溫熱。她的目光帶著純粹的欣賞,如同在品鑑一塊上好的羊脂美玉。
“多美的身子啊,”石瑤的聲音響起,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沙啞,“又結實,又柔軟……踩上去太舒服了……”
她的聲音忽地一轉,染上幾分玩味,像羽毛搔過心尖:“你說是學習,其實是你的身體……迷上被我踩的感覺了吧?”
千夜霞猛地睜開眼,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羞憤如岩漿般湧上:“你——!”
她剛要撐起身子反駁,石瑤的足趾卻壞心眼地在她敏感的頂端輕輕一捻。一股尖銳的、幾乎讓她蜷縮起來的奇異感覺猛地炸開,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力氣和話語。她張著嘴,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身體內部彷彿有什麼東西決了堤。
石瑤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足下的動作變
得溫和了些,像是安撫,又像是更深的禁錮。她的聲音重又變得懶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魅惑:“別急呀……我就是想告訴你,等你什麼時候,心裡不再和我較勁了,學會接受……你就突破原來的境界了。”
這話語像帶著魔力,混合著身體裡尚未平息的浪潮,一同攫住了千夜霞。她怔住了,掙扎的神色凝固在臉上,最終化為一片茫然的沉默。反抗的意念,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石瑤的腳掌依舊停留在原處,感受著掌心下急促的心跳漸漸平緩。她漫不經心地繼續,彷彿在閒聊一樁趣事:“你以前對那些奴僕……都是先誘惑他們,讓他們像餓狼一樣想佔有你,然後……”她的足尖輕輕點了點千夜霞飽滿的胸脯,“再用這具每一寸都特意鍛鍊過的身體,在床上打敗他們,讓他們在你面前潰不成軍,無地自容,對吧?”
千夜霞偏過頭,下頜線繃緊,半晌,才極輕地點了一下。那是她曾經賴以生存、並引以為傲的遊戲規則。
“所以啊……”石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瞭然的嘆息,“你沒見過武堂主那樣對你的男人。他給你的,不是你熟悉的征服或被征服。你害怕他對你的好,那份小心翼翼讓你無所適從……”她的足底微微用力,讓千夜霞感受到一種沉甸甸的壓力,“你更無法想象,我是怎樣讓他……死心塌地的。”
她俯下身,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惡魔的低語,卻奇異地帶著一種引導的力量:“放棄那些無謂的較勁吧,霞姑娘。服從我……你才能真正理解,我所說的‘給予’和‘滿足’,究竟是什麼。”
千夜霞靜靜地伏在那裡,石瑤的腳彷彿帶著千鈞重量,壓得她動彈不得,卻又奇異地……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內心深處,某些堅固了多年的東西,正在這片溫軟而霸道的壓力下,悄然碎裂,融化。她閉上眼,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迅速洇入身下昂貴的地毯,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石瑤·三十五石瑤的赤足在武鳳山髮間流連,足趾不經意卷著他半白的髮絲。
“該讓東瀛丫頭學會喝我這酒了。”
武鳳山俯首更深,聲音悶在青石板上:“這是她的造化。”
“造什麼化?”石瑤輕笑,足尖點著他後頸,“還不是髒東西。也只有你武堂主喝得美,還喝出一身武功。人家可不會那麼心甘情願地喝下去。”
武鳳山抬起頭,眼眶竟有些發紅:“屬下…感激夫人。”
“別急著謝。”石瑤的腳緩緩滑到他頰邊,“想想,怎麼讓她心甘情願喝下去?”
武鳳山眼神恍惚起來,彷彿沉入某種溫暖的回憶。
“當初…夫人用仙法將屬下變小,放入那天人交戰之處。那時只覺得仙人餘瀝也是靈藥…”他喉結滾動,“後來知道不過是穢物,可整個人早已被夫人踩在腳下馴得熟了。越是汙穢,越是騙我,就越是…”
他呼吸陡然急促,古銅色的面龐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竟再說不出完整句子,只仰起臉痴痴望著石瑤,嘴唇微張。“求……夫人……”
石瑤用大腳趾輕踢他下巴:“沒有。想正事。”
武鳳山深吸幾口氣,勉強平復:“不如…也對千夜姑娘用那仙術?”
“不好。”石瑤足弓壓在他肩上,“你先給她些甜頭,讓她以為媚功有了進境。待她得意時,再挫她銳氣。習武之人,自
會疑心到你內功精強上來。這時你便傳她你那獨門功夫…”
“可吸提捉閉是男子功夫。女功…屬下不會。”
“隨便買本《孫不二元君法語》照著教便是。”石瑤足趾劃過他衣襟,“女丹也有自牝戶返還之功,不過男子氣歸丹田,女子歸絳宮,意運雙乳罷了。反正你這功夫也不是正經路子,還是你肚子裡那些歪心思練出來的,是不是?”
武鳳山如今也知這是逗他,卻仍虔誠答道:“正是。伏請夫人責罰!”說著責罰,眼裡卻滿是渴求。
石瑤用腳晃著他腦袋:“你呀,也不老實了…”
武鳳山又問:“夫人說給她些甜頭,卻該如何做?”
石瑤的腳趾在武鳳山面頰上輕輕刮過,帶著幾分戲謔:"你只管痛痛快快在她身子裡盡情釋放一回便是。
武鳳山怔了怔,古銅色的臉龐泛起困惑:"這…這明明是屬下的甜頭,如何是她的甜頭?
"痴子。石瑤輕笑,足尖點了點他的鼻樑,"那妮子痴迷媚術,見你肯給,定然以為自己功法有了進境。這豈不是既便宜了你,又遂了她的意?
她俯身向前,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說不清的意味:"我既允了將來收下她給你做老婆,做鼎爐,自然要給你。哪能讓你總用內功跟她較勁?嗯?
最後一個嗯字帶著上揚的尾音,石瑤的腳趾順勢滑到他頸間,不輕不重地按壓著。武鳳山渾身猛地一顫,呼吸驟然粗重起來:"夫人,屬下…受不了了…會陰穴…漲得要…
石瑤悠然收回腳,指尖輕輕撥弄著腕間的銀鐲:"想了就去找幫主哥哥求回龍湯去心火啊。這會可不能允你什麼,還得養精蓄銳,好好服侍你那未來的老婆呢…
武鳳山伏在地上,寬闊的脊背不住起伏,汗水漸漸浸溼了衣衫。他艱難地抬起頭,眼中交織著痛苦與虔誠:"屬下…明白了。定不負夫人安排。
"去吧。石瑤慵懶地揮揮手,"三日後,我要看到個心甘情願求飲仙釀的東瀛丫頭。
武鳳山重重叩首,起身時步伐略顯踉蹌。行至門邊,他忽然回頭,聲音沙啞:"夫人…待此事了結,屬下可否…
石瑤挑眉看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到時自有賞賜。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武鳳山眼中瞬間迸發出熾熱的光彩。他深深一揖,這才轉身離去。
石瑤·三十六翌日。暖閣內薰香嫋嫋,武鳳山跪在石瑤腳邊,古銅色的面龐上竟帶著幾分罕見的靦腆。
“她…初時很是詫異,後來便也投入了。”他聲音低沉,耳根微微發紅,“屬下按夫人吩咐,放開了心神…”
石瑤赤足輕點著他的膝頭,唇角彎起玩味的弧度:“哦?放開了心神?武堂主倒是會挑好詞兒。分明是食髓知味,嚐到甜頭了。”
武鳳山喉結滾動,聲音愈發沙啞:“屬下不敢…都是夫人恩典。”
“恩典?”石瑤輕笑,足尖緩緩上移,劃過他堅實的胸膛,“那你倒是說說,是她的身子軟,還是我的腳軟?”
這話問得刁鑽,武鳳山頓時語塞,面紅耳赤。石瑤見狀,足趾惡意地擦過他敏感的喉結,引得他渾身一顫。
“屬下…屬下…”他呼吸急促,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石瑤卻不肯放過他,玉足向上,溫軟的足底貼在他滾燙的面頰上,輕輕揉弄:“說啊,武堂主昨日不是很快活麼?怎麼今日倒成了鋸嘴葫蘆?”
武鳳山
被她這般戲弄,又是感激,又是羞窘,情動之下竟連眼睛都泛了紅。石瑤瞧他這模樣,壞心眼更盛,竟將大腳趾探入他微張的唇間,輕輕刮蹭著他的牙齒。
“唔…”武鳳山悶哼一聲,瞳孔驟然收縮。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竟在下身全無外物觸碰的情況下,猛地繃緊腰腹,衣袍下傳來一陣細微的濡溼。
石瑤先是一怔,隨即笑得花枝亂顫,足趾在他口中又攪了攪:“哎呀呀,武堂主這功夫…看來是有了宣洩處,就收不回來了呀~”
武鳳山滿面通紅,羞慚得無地自容:“屬下…慚愧…”
“慚愧什麼?”石瑤收回腳,慵懶地倚回軟榻,“有了正經宣洩的門路,總比你日日強忍著強。只是這收發自如的功夫,還要好生修煉才是。”
她語氣一轉,正色道:“既然她已對你放下戒備,接下來便按計劃行事。待她嘗夠了甜頭,再讓她嚐嚐求而不得的滋味。”
武鳳山深吸一口氣,勉強平復紊亂的氣息:“屬下明白。只是…傳功之事…”
“不急。”石瑤把玩著腕間銀鐲,“先讓她徹底信了你,信了這段露水姻緣。待她心甘情願要做你武夫人時,再傳不遲。”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武鳳山一眼:“到那時,她飲我這酒',便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武鳳山重重叩首,起身時已恢復往日沉穩。只是走出暖閣時,步履間仍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虛浮。
石瑤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搖頭,唇邊卻漾開一抹淺笑。她抬起方才戲弄過武鳳山的玉足,足趾上還沾著些許晶瑩。日光透過窗欞,照得那點滴水珠格外分明。
“真是個痴人…”她輕聲自語,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石瑤·三十七燭火搖曳,將糾纏的身影投在紗帳上。
武鳳山寬闊的背脊繃緊如弓,汗珠沿著肌肉溝壑滾落。就在他氣息漸沉,即將攀至頂峰時,千夜霞忽然腰肢一擰,堪堪避開寸許。她唇角勾起嫵媚的弧度,纖足自錦被中探出,輕輕點在他唇邊。
“親親它。”她聲音黏稠如蜜,“不然就不讓你……”
武鳳山低笑一聲,非但沒有著惱,反而俯身在那隻玉足上印下鄭重的一吻。他的唇溫熱,沿著足弓緩緩遊移,最後銜住她的大腳趾,用牙齒不輕不重地齧咬著。與此同時,他腰身沉穩地向前一送,重新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化為烏有。
千夜霞輕哼一聲,渾身骨頭彷彿都被抽走了,軟綿綿陷進褥子裡。
“我也見過幫主在這般時候,”武鳳山的唇仍貼著她的腳背,聲音因情動而沙啞,“像這樣親夫人的腳。當時夫人也和你現在一樣,軟在幫主懷裡。”
他的動作溫柔而持續,像潮水一波波湧來:“夫人對一個男人動情的樣子,教我跪在地下看著,簡直全身都要著了火,恨不得把兩個眼珠子挖了,免得褻瀆了夫人。”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如今想想那場面,都算罪過……”
千夜霞想說什麼,卻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撞散了思緒。
“可夫人要是把腳伸下來叫我親上一親呢,”武鳳山眼中泛起迷離的光,“那便輪到我渾身發軟了。”他的節奏又快了些,額髮被汗水浸溼,“不怕你笑話,夫人玩心盛時,腳趾在我嘴裡一陣亂動,便教我丟了身子,就像個女人……”
錦被下傳來他低沉的笑:“一個大男人,這樣子丟不丟人?自然是丟人
的。可那是夫人啊!”他的聲音裡帶著近乎狂熱的虔誠,“在夫人面前這樣,不是天經地義?越是丟人,便越是歡喜。”
他突然停下所有動作,只餘那灼熱的堅硬仍在她體內微微搏動:“那你說,現在我像不像個男人?”
千夜霞咬著唇,眼角沁出淚珠。
“霞姑娘,你的身子不會騙你。”武鳳山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你認命吧,別再和夫人較勁了。夫人看你就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他重新開始動作,不疾不徐,卻每一下都深得讓她戰慄:“聽夫人的話,將來也許會有個男人,只為了親親你的腳,便能把命給你。可那人不會是我,”他的指腹擦過她汗溼的鬢角,“夫人說過,你命裡註定該是我的女人……”
千夜霞的指甲深深陷進他臂膀的肌肉裡,卻推不開這溫柔的禁錮。
“我老武會疼你愛你,”他的氣息拂過她耳畔,“就像幫主疼夫人一樣,不好麼?”
他的話語如絲線,一圈圈纏繞著她的神智。那極致的羞辱感鞭撻著她的心,可身體卻背叛了她的意志,在那一波強過一波的浪潮中越陷越深。她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任由他的聲音穿過情潮,一字一句烙進靈魂深處。
石瑤·三十八千夜霞的指尖深深陷進錦被的繡紋裡。她望著身上這個沉穩如山嶽的男人,忽然意識到一個令人齒冷的事實——這個在石瑤腳下溫順如犬的男人,正用最溫柔的方式征服著她。他的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不容拒絕的暖意,讓她如同墜入蛛網的飛蛾,越是掙扎,越是淪陷。
“你…”她別過臉去,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你在我面前這般…這般收放自如,不過是仗著中原內功精深罷了。”
武鳳山的手仍在她腰間流連,掌心溫熱:“你既是我的人了,凡是我會的,都願意教你。”
燭火噼啪一跳。他起身取來一隻白玉盞,盞中盛著澄澈液體,在燭光下泛著微妙的光澤。
“但要學我的內功,需得先飲下這個。”
千夜霞的視線凝固在玉盞上。那獨特的氣息她再熟悉不過——是石瑤的“賞賜”。她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掐進掌心。良久,她猛地奪過玉盞,仰頭一飲而盡。液體劃過喉嚨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賭氣般將空盞擲回他懷中。
武鳳山不以為意,輕輕拭去她唇邊的水漬:“好姑娘。”
接下來的日子,他果真開始傳授功法。
在晨光熹微的庭院裡,他指導她女丹修煉:“中原女修講究‘赤龍斬’,《女金丹》說要‘斷卻龍兒’。”他的手指虛點她小腹,“但你根基不同,不必強求斷經。試著將月信時的精氣沿帶脈上引,過臍中,存入雙乳之間的絳宮。記住,不是強壓,是如晨露蒸騰般自然上升。”
千夜霞依言運功,忽然感覺胸中一陣溫熱,彷彿有股暖流在雙乳間緩緩盤旋。她驚異地發現,往日月事帶來的煩躁竟平息了大半。
月夜下的密室又是另一番教導。武鳳山與她掌心相對:“雙修非採補,是陰陽互濟。我傳你這‘卯酉周天’之法。”他的內力如溫泉般緩緩渡來,“任脈屬陰,督脈屬陽。你我從會陰起,氣走任脈上行,在舌尖交匯,再各歸督脈。記住,要如潮汐相邀,不可強取。”
千夜霞感受到兩股氣息在體內交融流轉,竟比獨自修煉時順暢數倍。更令她心驚的是,
在這氣息交融中,她對武鳳山的抗拒正一點點消融。
最讓她震撼的是武鳳山對忍術根基的指點。當她演練東密“阿字觀”時,武鳳山沉吟道:“你們觀想‘阿’字,以音振催動脈輪,倒與內丹‘凝神入炁穴’有相通之處。”他指尖輕觸她眉心,“但太過剛猛。試著將觀想的光明化作實質,從眉間落至黃庭,如金丹初結,溫養不動。”
他又指出她結印時的問題:“手印牽引地水火風,好比我們的掐訣。但你們只重形似,忘了‘真意’。試著在結‘外獅子印’時,意想膻中穴有金光流轉,與印契相應。”
最後談到忍術的“九字切”,武鳳山搖頭:“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九個字對應九個手印,太過繁瑣。內丹講究‘抱一守中’。你試試將九字真言化作一念,存於丹田,如雞孵卵,不離不棄。”
這些指點每每讓她茅塞頓開。可隨著武功精進,她發現自己越來越貪戀武鳳山掌心的溫度,甚至開始期待每月那杯“賞賜”帶來的、令她羞恥的悸動。某次練功後,她無意間模仿起石瑤用足尖輕點武鳳山肩膀的動作,待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整張臉頓時燒得通紅。
武鳳山只是溫和地看著她,如同看著一隻終於收起利爪的貓。
石瑤·三十九暮色漸沉,千夜霞站在刑堂地牢裡,看著腳下那個曾經兇名在外的江洋大盜。男人四肢被鐵鏈鎖住,古銅色的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鎖陽蛛蠱正在發作,每一次情慾湧動都帶來鑽心疼痛。
可當千夜霞赤足踩上他臉頰時,那漢子竟顫抖著伸出舌頭,虔誠地舔舐她的足底。她足尖微微用力,碾過他的鼻樑,聽見他喉間溢出既痛苦又沉醉的嗚咽。
這本該是她夢寐以求的景象。
可此刻千夜霞只覺一陣寒意從脊背竄起。她看著自己纖白的足在男人扭曲的臉上留下淡紅印記,突然意識到——這身突飛猛進的媚功,是在武鳳山手把手教導下練成的;這能讓男人忍著劇痛仍痴迷她踐踏的功力,是靠著每月飲下那杯“聖水”才得以精進。
當晚,她蜷在錦被裡,背對著武鳳山悶聲道:“不練了!”
武鳳山溫熱的手掌輕撫她的肩:“怎麼了?”
“就算你把功夫全教給我…”她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我練一輩子,也趕不上你三十年功底。這不公平!”
武鳳山低笑出聲,胸膛震動貼著她的後背:“傻姑娘,我這身功夫有大進境,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與年頭無關,關鍵在這裡——”他引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對夫人的一片虔敬,事夫人如神的忠心。你總懷著別苗頭的心思,不知愛敬夫人,又怎能練好我的功夫?”
千夜霞想要反駁,卻聽他繼續道:“我如今的修為,早已超過幫主,更不用說夫人。可你知道麼?”他的氣息拂過她耳畔,“幫主只要在清晨伸個懶腰,隨手解開衣帶,我就會閉上眼跪下,乖乖等著他賞賜回龍湯。”
他的聲音裡帶著奇異的陶醉:“我這麼高的武功,卻甘心給幫主當夜壺,是不是…很刺激?”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夫人若想要我的命,只需勾勾腳尖,我立刻就會粉身碎骨。可你說,我這麼忠心,夫人又怎麼會捨得要我的命呢?”
千夜霞感到一陣噁心,可心底卻有什
麼東西在蠢蠢欲動。她想起那些囚徒舔舐她腳背時,她指尖微微發麻的快意。
武鳳山的聲音如魔鬼低語:“你要想更進一步,就要放下執念。試著…讓夫人直接賞賜在你嘴裡。”他的手指輕輕摩挲她的唇瓣,“那種感覺…就像被神靈垂憐…”
窗外月色朦朧,千夜霞彷彿看見石瑤慵懶倚在榻上,赤足懸在她唇邊的模樣。她猛地打了個寒顫,卻發現自己竟在想象那杯“聖水”直接落入喉間的滋味。
武鳳山的手仍在她髮間流連,如同撫慰一隻炸毛的貓。
石瑤·四十暖閣裡燭影輕搖,千夜霞跪在青石板上,垂著頭,能看見石瑤月白的裙襬曳地。武鳳山立在一旁,呼吸聲比平日重些。
石瑤什麼也沒說,只是慢步走到她面前。裙裾微動,一陣細微的水聲響起,溫熱的水流落入千夜霞微張的嘴裡。她本能地吞嚥著,喉結滾動,有幾滴從嘴角滑落。
待水聲停歇,石瑤彎下腰,用一方素白帕子輕輕擦過她的唇角。那動作很自然,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然後她把用過的帕子塞進千夜霞手裡:“拿著。”
千夜霞怔怔握著那方還帶著體溫和溼意的絲帕,渾身都在微微發抖。極致的羞恥感灼燒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可丹田處卻有一股暖流在奔湧盤旋——武鳳山所授的內功心法,那些一直難以貫通的關竅,此刻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這兩種截然相反的體驗在她體內衝撞,幾乎要撕裂她的神智。
石瑤已慵懶地倚回軟榻,左腳的腳趾輕輕撓著右腳的腳心,掩口打了個淺淺的哈欠:“只有這一次優待哦~”她聲音帶著睡意,“往後賞你,都要留一半給武堂主——”她眼波掃過侍立一旁的武鳳山,“畢竟武堂主和你說過,想要娶你了吧?夫妻就該一體同心。”
千夜霞臉上火辣辣的。武鳳山搓著手,憨憨地笑了。
石瑤忽然湊近千夜霞,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或者……你記得含著最後一口,自己餵給他也可以。”
武鳳山激動得身子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千夜霞也在顫抖,但那顫抖裡除了羞恥,還帶著一絲比武鳳山更深的、讓她恐懼的悸動。
是夜,寢室內紅燭高燒。石瑤像只雀躍的鳥兒撲到我身上,青絲散了我滿懷。
“成了成了!”她眼睛亮得驚人,手指不安分地在我衣襟間遊走,“幫主哥哥,那東瀛丫頭終是教我給馴服了!”她興奮地在我頸間蹭了蹭,“今天為了慶祝,我要玩……”
我笑著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指尖穿過她如瀑的長髮:“好。你要什麼,我都陪你。”
她仰起臉來,眼中閃著惡作劇得逞的光芒,正要說什麼,窗外忽然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是武鳳山抱著千夜霞施展輕功掠過庭院的聲音。石瑤側耳聽了聽,唇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石瑤·四十一暖閣裡燻著安神的蘭香,千夜霞正跪在榻前為石瑤揉捏小腿。她的手法已很嫻熟,指尖沿著纖細的足踝緩緩上移,卻在觸到膝彎時突然頓住了。
石瑤半闔著眼,足尖輕輕點了點她的手腕:“心不在焉的。”
千夜霞的手顫了顫,終於垂下頭:“今天在街角……看到了三瓣梅花的刻痕。”
“哦?”
“是山下左馬師兄的標記。”她的聲音發緊,“忍者評定眾的筆頭……我逾期未歸,他親自來了。”
石瑤慵懶地支起身子
,銀鐲從腕間滑到手肘:“很厲害?”
“他十四歲就完成了‘影遁’的極意……”千夜霞的指甲無意識掐進掌心,“我也是在十四歲那年……月夜,他在修煉場後的竹林裡……”
石瑤忽然輕笑出聲,腕間的銀鐲叮咚相撞:“我懂了。所以你才開始墮落,以奴役男人為樂,是嗎?”
她伸手將千夜霞散落的鬢髮別到耳後,動作意外地溫柔:“我十四歲那年啊,也做了件大膽的事呢。”她的眼睛彎成新月,“偷偷在幫主哥哥的酒裡下了情蠱——是我們苗女最厲害的那種。”
千夜霞怔怔抬頭,看見石瑤臉上浮現出罕見的、帶著稚氣的紅暈。
“可他硬是忍住了。”石瑤的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唇瓣,“嘴角都咬出血來,指甲掐進掌心的舊傷裡……就那樣看著我,眼神又痛又怒。”她忽然吃吃笑起來,“我當時就在想,這世上原來真有情蠱都奈何不了的男人。”
她的聲音漸漸低柔:“也許這就是分別。你只知道用身體勒索男人,而我卻可以只用那些奇妙的賞賜,就讓武堂主和你都滿足得神魂顛倒……”她俯身靠近千夜霞耳畔,“因為我有幫主哥哥呀。你是要報復自己、報復命運,而我只是……比較壞,喜歡玩,卻又比較幸運。”
千夜霞的肩頭開始輕輕顫抖。先是壓抑的抽泣,隨後變成嚎啕大哭。她哭得那樣放肆,彷彿要把這些年強撐的驕傲全都哭碎在青石板上。
“為什麼……”她攥著石瑤的裙角,指節發白,“為什麼偏偏是我遇到那樣的事……為什麼你就……”
石瑤任由她哭了許久,才輕輕將她攬進懷裡。這個動作讓千夜霞哭得更兇了。
“你那個師兄,”石瑤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有什麼可怕?為什麼不用我教你的東西,把他變成你的奴隸呢?”她的聲音像蜜裡浸過的刀,“讓他永遠為那個月夜付出代價……”
千夜霞的哭聲漸漸停了。
“只要你聽話,”石瑤的指尖劃過她溼潤的臉頰,“武堂主、我、幫主哥哥都可以做你的靠山。我不相信他在青龍幫的地盤上能翻得了天去。”
她最後那句話說得又輕又慢,帶著蠱惑的意味:“畢竟,你和武堂主成親以後,家裡就不需要養條狗嗎……”
千夜霞猛地抬起頭,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可那雙鳳眼裡已燃起幽暗的火光。她看著石瑤含笑的眉眼,突然深深俯下身去,前額輕輕抵在石瑤的繡鞋上。
窗外,晚風拂過芭蕉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石瑤·四十二燭火在紗帳內投下搖曳的影子,石瑤的指尖輕輕捧著我的臉頰。她眼底泛起熟悉的七彩流光——幻蠱又要發動了。我早已習慣她這些把戲,畢竟連變成寸許小人、在她幽谷秘境中打完整套雲影掌法的事都經歷過了。那時四周幽暗潮溼,每一掌落在柔軟洞壁上的觸感都清晰得驚人,雖然看不見外界,但能想象她巨大的身軀如何繃緊顫動。
“又是武鳳山要‘鍛體’?”我笑著問,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石瑤不答,只是將身子貼得更緊。我順從地迎合著她的節奏,直到她突然弓起身子,青絲如瀑散落在我頸間。她壞笑著伸手探向我們緊密相連的地方,彷彿採摘果實般輕輕一拈,隨即遞到我眼前。
“看,”她溫熱的氣息拂過我耳廓,“是千夜霞那丫頭,黏在上面
了呢。”
我怔怔望著她指尖那抹晶瑩,臉頰瞬間燒灼起來。
“要是提前告訴你,”她欣賞著我窘迫的神情,像在品鑑陳年美酒,“恐怕你就……”未盡的話語化作一陣縱情的笑聲,她指尖五彩光芒流轉,那寸許小人倏然消失。
房門悄無聲息地開了,武鳳山抱著尚未甦醒的千夜霞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將她安置在床榻邊的絨毯上,又快步退了出去。
石瑤支著下巴,目光在千夜霞沉睡的面容上流連:“她還是怕那個師兄,什麼山下左馬。”她的腳趾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所以,得讓她見識見識武堂主領教過的‘仙術’,給她打打氣。”
“那你也不用這樣……”我無奈地嘆氣,“你可以自己……”
她自顧自繼續說下去,像在佈置有趣的遊戲:“而且嘛,我給她下了情蠱,當年給你下的那種。”
“阿瑤,”我握住她不安分的手,“你到底要幹什麼?”
“從此,她一生也忘不了幫主哥哥的‘味道’。”她的指尖劃過我的鎖骨,聲音帶著惡作劇的甜膩,“再見你會發痴的……畢竟我知道你的‘味道’有多——”她故意停頓,唇瓣貼上我的耳垂,“——濃厚。而且,你剛才的動作……”
我望著帳頂的繡紋,輕聲道:“你……就算你不會嫉妒她,你也該知道,我一生只可能喜歡你一個女人的。”
“所以我就要看她怎麼纏著你,”她突然興奮起來,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看你對她說一百遍一千遍,你只喜歡阿瑤。我開心。”
“你……”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熱烈而沙啞,緊緊抱住我:“我對她說,我這個壞女人最幸運的就是有你。我早就想讓她問我了,我恨不得告訴每一個人……”指甲深深陷進我的後背,卻在情動前又恢復成惡劣的語調:“所以你這種好男人,應該讓她也嚐嚐‘滋味’。誰讓她服了我,是我養著的貓咪呢?她又那麼可憐,沒有見過一個好男人……”
“阿瑤,你太瘋了……”
“就瘋。”她理直氣壯地蹭著我的頸窩,“反正有你寵著我。”
石瑤的指尖在我胸膛畫著圈,聲音裡帶著計謀得逞的得意:“再有,她對我說,武鳳山和她在床上時,難免心裡想著我對他的那些‘寵愛’。”她的腳踝輕輕蹭著我的小腿,“這對女人來說太不公平了。所以為了公平,得讓她也想著點什麼。”
我望著帳頂搖曳的陰影,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教武鳳山也吃吃醋,”她湊近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惡作劇的歡愉,“卻又不敢。因為你已經給了他太多‘醋’吃……”
“……”我閉上眼,感受著她髮絲掃過臉頰的微癢。
“所以,”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輕軟,像在分享一個有趣的秘密,“‘侵犯’下屬妻子的感覺,怎麼樣?”
我猛地睜開眼,對上她狡黠的目光。“阿瑤,”我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發緊,“你要我做任何事,我都會聽你的,但求你別說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咯咯笑起來,像只偷到魚兒的貓,整個人趴在我胸口:“我就喜歡這樣,誰讓你當年膽敢打我屁股的?”她的指尖輕輕點著我的鼻尖,“這仇我還沒報完呢,一輩子也報不完……”
石瑤·四十三千夜霞悠悠醒轉,睫毛輕顫著睜開眼。她的目光先是茫然地落在帳頂的繡紋上,隨即緩緩
轉向我——那雙鳳眼驟然蒙上一層水霧,情蠱的力量讓她雙頰泛起不自然的潮紅。她慌忙移開視線,像被火燙到般轉向石瑤,眼中交織著震驚與惶恐。
“您和幫主……”她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我懂了,鳳山為什麼那樣對您……他沒有告訴我……”
石瑤慵懶地倚在軟枕上,赤足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床沿:“是我不准他洩露的。”她唇角彎起一抹淺笑,“你這不是親身體會了嗎?”
千夜霞羞澀地垂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她又偷偷瞥了我一眼,立即像做錯事的孩子般轉向石瑤,聲音裡帶著困惑:“為什麼要……這樣?”
“想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幫主哥哥有多好,”石瑤的腳趾輕輕勾了勾,“恢復一點對男人的信心。”
“可……”千夜霞的指尖微微發白,“那是幫主……夫人你……”
“別擔心,”石瑤的聲音忽然變得輕柔,像在安慰受驚的小動物,“雖然幫主哥哥是我的,但是你有武堂主啊,對不對?”她伸手撫過千夜霞散落的髮絲,“他會對你好的,就像幫主哥哥對我好一樣。”
千夜霞低低應了聲:“是……”
石瑤忽然湊近她,鼻尖幾乎相觸:“畢竟幫主哥哥和我,與你仙凡有別。”她的氣息拂過千夜霞的臉頰,“一個人經了剛才那番,有此痴想,也是常事。你想幫主時,只要當自己想的是武堂主就是了。”
她的語氣突然轉為戲謔,指尖輕輕點著千夜霞的額頭:“如果三個月之後你看幫主眼神還不正,我還是會生氣的。”——那聲音裡卻帶著全然放鬆的調侃,彷彿在逗弄一隻已經馴服的貓兒。
千夜霞的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蚋:“是……”
“還怕你那什麼師兄嗎?”
“不怕了!”千夜霞挺直脊背,眼中閃過異樣的光彩。
“去吧,”石瑤隨意揮揮手,“把武堂主叫進來。我有事。”
千夜霞起身時步履還有些虛浮,卻在推開房門的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姿態。武鳳山正守在門外,見她出來,輕聲囑咐:“先回房去,等著我。我給幫主和夫人交了差,便回去。”
他走進來時,石瑤正蜷在我懷裡,赤足自然地搭上他肩頭,足趾輕輕揉著他的面頰:“照顧好你媳婦兒……”她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她現在以為有仙人撐腰,不怕她那師兄了,不過她的真實功夫能不能拿下那山下左馬,卻不好說,畢竟我也沒見過那人。”
“是,”武鳳山垂首應道,“屬下曉得。絕不叫那倭寇傷了她分毫。”
“我對你說過吧?”石瑤的足尖劃過他的下頜,“那鬼子在她小時候佔過她便宜。”
武鳳山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節發出細微的脆響:“是!屬下記得。”
“記著,”石瑤的腳掌輕輕壓在他頭頂,“要是她自己能對付,就讓她自己對付,破了這心魔;要是不能,知道該怎麼辦嗎。”
武鳳山抬起頭,眼中閃過狠厲:“像個男人一樣,把他兩隻腳剁下來,人扔到霞兒面前。”
石瑤輕笑出聲,足底在他髮間揉了揉:“嗯,真有出息。”
石瑤轉向我,眼中流轉著狡黠的光:“如今扛得住情蠱的人就不只幫主哥哥一個了。”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衣襟,“你看,霞丫頭明明看你的眼神都直了,看到我,不就剋制住了嗎?”
武鳳山猛地抬頭,聲音裡帶著驚惶:
“夫人您給她下了……還是幫主……這……”
“別怕,”石瑤的足尖輕輕點著他的肩頭,語氣慵懶如常,“可以解的嘛。我嚇她呢,教她在三個月之內,把對幫主哥哥的歪念頭都轉到你身上。”她的腳趾順著他的臂膀滑下,“不然就要罰……所以這三個月你就要忙了,做了夫妻,可不許用那內功再臊人家……”
武鳳山的耳根肉眼可見地泛紅,古銅色的面龐上竟顯出幾分少年般的窘迫。
石瑤低笑出聲,聲音裡帶著惡作劇得逞的歡愉:“……不過你身子也得頂住,別給我丟臉。”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幫務上若實在顧不上,就請假。”
武鳳山的身子微微顫抖,聲音哽咽:“謝夫人恩典!”
石瑤的目光又落回我臉上,像在分享一個有趣的發現:“你看,如果我現在給武鳳山下點情蠱,他對我也不敢。有沒有你在也一樣。”她的手輕輕撫上我的小腹,指尖隔著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只不過,你若肯受受累,尿一泡給他澆澆心火,他扛得便容易些……”
她說得如此直白,連最後那層遮掩的薄紗都徹底掀開。可武鳳山非但沒有半分羞恥,反而幸福得渾身輕顫,彷彿聽到了什麼神聖的諭旨。
石瑤突然貼近我,鼻尖輕觸我的鼻尖,額頭相抵,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你看,因為怕我,他們就都扛得住情蠱了。”她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少女般的嬌嗔,“從你打在阿瑤屁股上那一刻起,阿瑤就下了決心,既然世界上有阿叔這樣不怕情蠱的好男人,那隻要阿瑤變得比情蠱更毒,更甜,更誘人,不就好了嗎?”
她故意喚回那個久違的稱呼,眼中燃燒著熾熱的光,彷彿要將我徹底吞噬。我無言以對,只能感受著她緊緊環住我的雙臂,那力道幾乎要將我們融為一體。
她帶著無可比擬的驕傲,在我耳邊低語:“阿瑤要把阿叔,變成我的幫主哥哥。阿瑤做到了。嗯?”
我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發顫:“對……”
石瑤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像得了糖的孩子:“幫主哥哥再猜一件事,那情蠱,我是怎麼給霞丫頭下的。”
我望著她狡黠的眉眼,遲疑道:“不是下在酒裡嗎?”
她笑著搖頭,髮絲掃過我的臉頰:“對女子,酒裡可不是最管用的。”
“蠱術我真不懂。”我無奈地輕撫她的後背。
“哼,”她突然撅起嘴,指尖戳著我的胸口,“為了幫我練蠱術,你給我買了那麼多醫書,連前朝孤本都有,明明我第一次看家傳蠱術秘笈,你還說不是正經東西……”她的聲音裡帶著嬌嗔的埋怨,“那些醫術你自己從來也不看看!”
我失笑,將她往懷裡摟緊了些:“我又不學醫……再說,你學會了就行了。”
這句話果然讓她眉開眼笑。她像只被順毛的貓兒,在我懷裡用力扭動著身子,發出滿足的輕哼。鬧夠了,她突然仰起臉:“《千金方》總看過吧。”
“孫思邈真人的書,看過一點。”我如實答道。
“癃閉之症如何急救?”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努力回憶著書上的內容,正要開口,卻見石瑤突然朝武鳳山勾了勾腳尖。武鳳山連忙膝行向前,將身子俯得更低。她用腳輕輕搖晃著他的腦袋,而武鳳山的面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用蔥葉去尖烤軟,插入玉莖孔中
……”說到一半,我突然頓住了,彷彿有驚雷在腦中炸響——這丫頭實在太瘋了……
果然,石瑤輕輕踢了踢武鳳山的肩頭,聲音甜膩得像化不開的蜜:“對!下在他那東西里,然後讓他去好好疼疼霞丫頭,直接注入胞宮……”她的腳趾惡意地碾了碾,“這效力就強太多了……”
我聽得目瞪口呆。她慵懶的嗓音彷彿帶著雷霆萬鈞之力,震得我耳中嗡嗡作響。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起了變化,背叛了內心的震驚。
伏在我身上的石瑤立即察覺到了。她壞笑著發出一聲誇張的“嗯”,身子像游魚般向下滑去。她伏在我腰間,紅唇輕啟,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哼,武鳳山,你……太臭了,給你下個蠱,沒得髒了手。”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嬌媚,帶著幾分嫌棄,卻又藏著更深的笑意:“哪像幫主哥哥……下次得讓你學會自己動手……”
地上的武鳳山被這話刺激得劇烈顫抖起來。他整個人癱軟在地,面上交織著痛苦與極樂的神情,彷彿又回到了被下蠱時的那個夜晚。
我實在不忍再看,忙道:“武堂主,你先去吧……”聲音竟也不自覺地發顫。
武鳳山顫抖著撐起身子,踉蹌著退了出去。
石瑤突然抬起頭,眼中閃著惡作劇得逞的光芒:“對嘛,這個時候他出去,千夜霞還沒走遠,幫主哥哥蠻體貼的嘛。”
“我不是!”我急忙否認,“我是看他被你折騰得太可憐……”
“所以叫他去找老婆緩緩?”她歪著頭,笑得像只小狐狸。
“阿瑤,別玩了……”我無奈地討饒,“我投降,好不好?”
她重新趴回我胸前,指尖在我心口畫著圈,聲音又軟又糯:“不好!我還要幫主哥哥對我……”
燭火輕輕搖曳,將她的剪影投在紗帳上。那身影既像個天真爛漫的少女,又像個掌控一切的妖靈。而我,早已深陷在這張由她親手編織的網中,甘之如飴。
石瑤·四十四拔步床的雕花帳幔輕輕晃動,燭光在床屜縫隙間投下細碎的光斑。當那柄淬毒的短劍即將刺穿床板的剎那,卻突兀地僵在半空。床屜下傳來壓抑的喘息,夾雜著骨骼僵硬的咯吱聲。
千夜霞慵懶地支起身子,錦被從肩頭滑落。她掀開床板,俯視著那個如石像般凝固的身影。
“師兄,”她唇角彎起譏誚的弧度,“到了唐土,怎麼還用忍術,不用武功啊~”趾尖輕輕掠過山下左馬青筋暴起的脖頸,“這定身蠱的滋味如何?”
武鳳山粗壯的手臂環過她的腰際,古銅色的胸膛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千夜霞順勢將赤足搭在他粗糙的腳背上,引導著那隻大腳碾過山下左馬扭曲的面容。
“這是我的夫君,武鳳山~”她的聲音甜得像浸了蜜,“想來你潛伏這麼多天也知道了~”
武鳳山的腳掌在山下左馬臉上不輕不重地揉踩著,語氣帶著真切的困惑:“霞兒,這就是你的師兄,什麼馬?他為何……”話音未盡,意思卻明白——為何如此不堪一擊。
千夜霞的足尖在丈夫腳背上加重力道,聽著皮下骨骼發出的細微聲響,笑吟吟地解釋:“東瀛房屋地板架空,忍者能藏身其下,趁人安寢時一刀斃命。”她的腳後跟惡意地碾過山下左馬的鼻樑,“可中原臥榻直接接地,師兄只好鑽床底……”
她忽然俯身,長髮垂落在那張僵硬的臉上:“所以我找夫
人求了定身蠱。”趾尖輕戳他暴突的眼球,“其實他的真實武功不低,至少遠比我高~但是誰讓他不學好呢?”
山下左馬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貴樣!お前……”
千夜霞猛地跺腳,腳跟重重磕在他門牙上:“你什麼你!”
她利落地補了幾處穴道,像拖死狗般將人拽到地上。武鳳山會意地抬起整張床板,轟然壓在那具動彈不得的軀體上。千夜霞輕盈地躍上床板,錦緞寢衣在燭光下泛著流彩。
“他既然喜歡在下面,”她雙腿盤住武鳳山熊腰般的健壯身軀,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那就讓他再見識一下我們武大堂主的力氣……”
武鳳山溫柔地托住她的臀瓣,聲音低沉如絮:“那為夫便來了。”
床板開始有節奏地搖晃,發出細微的呻吟。兩個人加上床板,將近三百斤的重量在狹小空間裡起伏震盪,每一次顛簸都讓板下傳來悶哼。千夜霞的指尖在丈夫汗溼的背肌上劃過,仰頸時瞥見床縫間那雙充血的眼睛。
當一切歸於平靜,她掀開床板,欣賞著山下左馬鼻青臉腫的慘狀。原本整齊的髮髻散亂如草,和服上滿是木板壓出的深痕。
“鳳山,你看你,”她假意嗔怪,指尖輕點丈夫胸膛,“使那麼大勁……”轉頭對山下左馬嫣然一笑,“師兄,走吧。難道還想再聽一場?”
山下左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放我走?忍者……放敵人走?”
“可我不是忍者了啊~”千夜霞的笑容在燭光下格外明媚,腕間銀鈴隨著起身的動作清脆作響。
武鳳山拾起地上那柄毒刃,隨手掰成兩截:“山下先生,你們忍者……都愛這般自投羅網嗎?”他將斷刃擲於對方腳邊,“那霞兒還是不當忍者的好。你還是去吧。”
山下左馬猛地探手入懷,卻摸了個空。千夜霞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抖出幾枚星鏢,叮叮噹落在青磚地上。
他死死盯著師妹依偎在那中原男子懷中的模樣,最終恨恨跺腳,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屋簷的陰影裡。夜風送來瓦片輕微的碰撞聲,漸行漸遠。
千夜霞將臉頰貼在武鳳山仍帶著汗意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的心跳,忽然低低笑出聲來。
石瑤·四十五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最後一卷剛批閱完畢的公文。我擱下硃筆,揉了揉酸澀的腕骨,長長舒了一口氣,下意識地伸展因久坐而僵硬的腰背。目光隨意掃過身側慣常侍立的位置,卻猛地定住——那裡垂首恭立的,並非預想中那個魁梧沉穩的身影,而是穿著一身水色中原襦裙,卻難掩異域風情的千夜霞。
我微微一怔,脫口問道:“怎麼是你?武鳳山呢?”話一出口,連自己都驚覺,這問話裡竟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意味,彷彿早已習慣了每日此時,由那位鳳陽堂主默默承接我起身後的第一股“熱流”。這念頭讓我的耳根有些發燙。
千夜霞聞聲,臉頰上迅速飛起兩抹紅霞,一直蔓延到耳後。她下意識地將左腳尖向內扣住右腳踝,兩條修長的腿不自然地互相磨蹭了一下,像是要緩解某種難以啟齒的緊張。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囁嚅著:“鳳山說……他說他在奴婢這裡,又找回了幾分男子氣概,可在幫主和夫人面前……卻越發……越發賤得順暢了,反倒失了……失了那份忍辱精進的動力。”她停頓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彷彿接下
來的話更需要勇氣,“之前……奴婢領了夫人仙露,依夫人吩咐,嘴對嘴哺給他,他快活得不行……如今,他要奴婢……要奴婢接了幫主的‘湯’,含回去……在床上……餵給他……”
我聽得眉頭緊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武鳳山這番扭曲言辭的愕然,也有對這安排本身的窘迫。“你這是……”我嘆了口氣,“何必如此……”
“奴婢……”千夜霞猛地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灩,竟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急切,“奴婢是一千一萬個願意的!只怕……只怕幫主尷尬……”
“我如何不尷尬!”我幾乎是低吼出來,臉上如同火燒。這等事,即便經歷多次,那份源自心底的羞恥與悖德感,又如何能真正習以為常?
千夜霞被我的語氣嚇得渾身一顫,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以頭觸地,聲音帶著哭腔:“夫人說……夫人說奴婢見了幫主,心神必然動盪,雖不敢真有……有承恩的妄念,但能將這……這濁物賞幾口含回去,也足夠婢子過癮了……夫人也允了此番……此番乃是教奴婢耐著心火,不準立刻喝下去,定要含回去……說是……磨磨奴婢的性子……”
她已是語無倫次,再也說不下去,肩膀微微聳動,顯是羞恥到了極處。
看著她這副模樣,想到石瑤那不知在何處窺視、甚至可能正聆聽著這一切的得意笑容,我心頭一陣無力。僵持片刻,終是無奈地閉了閉眼,伸手去解腰間的衣帶。罷了,既是阿瑤的安排,這尷尬,也只能受著。
水流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千夜霞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不住顫抖,眼角無聲地滑落兩行清淚。這個曾經放浪無忌、視男人為玩物的美豔女忍者,在石瑤諸般過火磋磨與精心“賞賜”下,竟也被逼得重新憶起了何為羞澀。此刻她仰著臉,被迫承接的姿態,不似以往任何一次魅惑勾引,反倒像一朵被狂風驟雨摧折的承露初花,豐腴的身子因強忍吞嚥的衝動而陣陣輕顫,帶著一種破碎而屈從的美感。
這詭異的景象,混合著明知被石瑤算計卻無法掙脫的憋悶,竟在我心中點燃了一股邪火。我猛地閉上眼,強行驅散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竭力控制著水流的速度與方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整個手臂都在不易察覺地顫抖。
就在水流方盡,我尚未來得及整理衣衫之際,耳畔竟清晰地響起了石瑤那帶著笑意的聲音,近得彷彿就在身側:“霞丫頭,去吧。”
她人並未現身,可這一番環環相扣的安排,早已在我心中燃起邪火,方才內心交戰正烈,竟絲毫未察覺她是何時悄然走近。
千夜霞口中含著那口“賞賜”,嗚嗚地含糊應了一聲,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沒有,就這麼保持著跪姿,用膝蓋和手肘支撐著,衣袂窸窣擦過地面,極其狼狽又迅速地倒退著挪出了書房。
我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角落低喝道:“阿瑤!石瑤!你……”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與窘迫。
話音未落,那道熟悉的窈窕身影已從屏風後轉了出來。石瑤臉上毫無懼色,反而帶著一種計謀徹底得逞的、燦爛又惡劣的笑容,一步步向我逼近。她走得很慢,目光在我尚未繫好的衣帶和明顯因怒意與別樣情緒而緊繃的臉上流轉,最終停在我面前
。
更讓我驚駭的是,她竟伸出右手,那隻手帶著從屋外帶來的、刻意凍得的冰涼,精準地、不容抗拒地一把攥在了我那還未不及收回的、依舊殘留著些許溼意的要害位置上!
冰冷的觸感激得我渾身一顫。
她仰起臉,眼中閃爍著狡黠又危險的光芒,輕飄飄地問:“忍得住嗎?”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尷尬、所有的呵斥,都在她這大膽妄為的舉動和挑釁的眼神中崩塌。我低吼一聲,抓住她的肩膀,近乎粗暴地將她猛地推倒在一旁那張用於小憩的軟榻上,身體隨之壓下:“……瘋丫頭!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石瑤被我壓在身下,非但不反抗,反而笑得更加暢快,她伸出雙臂環住我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吹拂在我的耳廓,聲音又輕又媚,帶著無盡的蠱惑:“對呀……還要打我屁股呢,幫主哥哥不是最擅長了麼?”
這句帶著舊日記憶與鮮明暗示的話,像一道驚雷劈中了我,讓我渾身一僵,動作瞬間停滯。
就在這剎那的鬆懈間,石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腰肢猛地用力,竟靈活地一個翻身,反客為主,將我按在了榻上!她跨坐在我腰間,俯視著目瞪口呆的我,鼻尖輕輕一哼,帶著十足的嬌蠻:“哼,想翻身?晚了!阿瑤今天偏偏想在上面,看你還翻得過身來?”
看著她那張混合著天真與妖冶、寫滿了“我吃定你了”的俏臉,所有的掙扎、所有的氣惱,最終都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無盡縱容與認命的嘆息。我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癱軟在榻上,閉上了眼睛,啞聲道:“隨你吧……瘋丫頭……”
感受著我的妥協,石瑤勝利般地輕笑出聲,不再多言,開始自顧自地,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宣示主權般的熱情,圍繞著我那全身唯一仍處於緊張狀態的地方,肆意動作起來……
石瑤·四十六燭火搖曳,映照著床榻上交纏的身影。千夜霞順從地仰起頭,將在口中含得溫熱的、帶著幫主獨特氣息的液體,藉著深吻,一點點渡入武鳳山口中。那熟悉的、帶著羞辱意味的男性氣息在唇齒間瀰漫開來,武鳳山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隨即,他原本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道的動作,那彷彿要將她靈魂都貫穿的節奏,驟然停了下來。他那深埋在她體內的昂揚,竟以一種令人心慌的速度軟縮、退潮。緊接著,千夜霞清晰地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開始向內收斂,丹田處傳來細微的、如同漩渦般的吸力——那是他正在習慣性地運轉那獨特的功法,試圖將因這極致羞辱而翻騰起的慾念強行壓下、煉化歸元。
這過程,這姿態,在以往無數次帶給千夜霞的是被利用、被當作修煉工具的難堪與羞恥。可今夜,或許是那“聖水”帶來的微妙聯繫,或許是別的原因,她竟從這慣常的、代表抽離的動作裡,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那不再是全然的掌控與冷靜,反而透出了一絲竭力掩飾的……脆弱,以及一絲連他自己或許都未察覺的,因這被迫中斷而產生的窘迫與赧然。
這絲細微的波動,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電光,瞬間照亮了千夜霞的心竅。她幾乎是福至心靈,常年修習的忍術本能被激發,腰肢與腿根處幾組隱秘的肌肉驟然繃緊、纏繞,如同柔韌的藤蔓,又帶著精妙的力道,緊緊絞住了武鳳山仍停留在
她體內、卻已顯頹勢的分身,有力地、帶著某種韻律地擠壓、榨取。
這突如其來的、主動的絞纏,彷彿點燃了某種引信。武鳳山渾身劇震,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近乎痛苦的悶哼。那原本因羞恥而試圖強行壓下的慾火,被她這大膽的、帶著挑釁意味的動作徹底勾起了更深層、更熾烈的火焰。他眼中瞬間佈滿了血絲,那剛剛才開始收斂的內息轟然炸開,原本軟下的器物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重新勃發、脹大,甚至比之前更為灼熱堅挺。他的動作不再帶有之前的憐惜與剋制,變得兇猛而霸道,彷彿要將她徹底拆解入腹。
就在這狂風暴雨般的侵襲中,千夜霞非但沒有畏懼,反而仰起頭,再一次主動吻上了他因情動而微張的唇,將口中剩餘的、帶著幫主印記的液體,不容拒絕地全部渡了過去。她看著武鳳山在那熟悉又屈辱的味道中,面上浮現出既窘迫難堪,又無法抑制地沉溺其中的複雜神情,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歡愉感,如同暖流般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在這一刻,她忽然清晰地觸碰到了石瑤曾經描繪過的那個境界——不是被動地承受,而是主動地“給予”;不是算計著掌控,而是沉浸在彼此“滿足”的浪潮裡。她不再將忍術視為單純的搏殺或魅惑技巧,而是將其融入了這靈肉交融的韻律中,每一次絞纏、每一次迎合,都變得愈發遊刃有餘,直抵要害。
一個念頭如同水底的泡沫,無法抑制地浮上心頭:是幫主……是幫主親手灌入她口中的那物事,讓她此刻得以“贏”過武鳳山,得以讓他露出這般沉迷又掙扎的模樣!一股隱秘的、帶著背德感的快意在她心底炸開,眼前的武鳳山那張因情慾而扭曲的剛毅面孔,在晃動的燭光下竟漸漸模糊,與另一張清俊卻帶著無奈縱容的臉龐重疊……
“啊……幫主大人……!”
一聲失控的、帶著哭腔的嬌吟脫口而出。隨著這聲呼喊,一股強烈至極的酥麻感如同海嘯般從身體最深處洶湧而起,她再也無法思考,只能順應著那自然勃發的、一陣緊過一陣的劇烈攣縮,將體內的武鳳山絞得更緊、更深!
就在這極致的收縮與包裹中,一股溫厚而磅礴的內息,竟自然而然地從兩人緊密相連之處,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地注入千夜霞的經脈之中,循著某種玄妙的路徑快速運轉一週後,又帶著一絲被她身體浸潤過的柔和氣息,沛然返還回武鳳山體內!
這突如其來的、毫無滯礙的內力交融,讓武鳳山猛地睜大了眼睛,狂喜瞬間淹沒了所有雜念:“這……這是……雙修?!”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刻收斂心神,全力引導、煉化這股因靈肉極致契合而誕生的、精純無比的內息寶藏。而千夜霞,在這內力循環往復的奇妙共鳴中,也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身心同時戰慄的快樂頂點,意識在絢爛的光暈中漸漸模糊,只剩下本能的痙攣與迎合。
激烈的浪潮終於緩緩退去,內室中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聲,漸漸歸於平穩。武鳳山周身那因極致歡愉與內力激盪而奔騰的氣息,也如同退潮的海水,慢慢沉澱、收束,最終歸於丹田深處的溫順與渾厚。
千夜霞伏在他汗溼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那強勁有力的心跳逐漸恢復平穩的節奏。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歉意的
情緒悄然漫上心頭——就在剛才那失神的剎那,她竟透過他,呼喚了另一個男人的名號。而這個此刻仍穩穩抱著她,給予她堅實依靠的漢子,這個在她身體與心扉都刻下印記的男人,她發現自己竟已在不知不覺中,真切地喜歡上了。
她動了動嘴唇,帶著一絲忐忑與不安,輕輕喚了一聲:“鳳山……”後面的話語卻哽在喉間,不知該如何繼續,是道歉,是解釋,還是別的什麼?
然而,武鳳山並沒有讓她為難。他低下頭,看著懷中人兒那混合著歡愉餘韻與些許惶然的神情,剛毅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極其溫柔的、瞭然的笑容。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意的溼痕,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包容:“霞兒,別在意。”他頓了頓,語氣裡沒有絲毫的芥蒂,反而像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那是幫主啊。”
這簡單的一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千夜霞心中那扇混雜著萬千情緒的門。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情感洶湧而出——有對他如此理解的震撼,有對自身隱秘慾望被赤裸袒露的羞恥,更有一種……一種被最深層次理解和接納後的、戰慄的滿足。他們之間,竟因這荒謬而禁忌的牽連,生出了一種難以向外人道的、黑暗而堅實的默契。
武鳳山的唇輕輕貼上她敏感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吹拂著,繼續用那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如同烙印般,將這份默契與認同更深地刻入她的靈魂:“如果……如果幫主肯要你,我會很榮幸的。”他感覺到身下的嬌軀猛地一顫,手臂卻收得更緊,語氣帶著一種虔誠的、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是幫主啊……霞兒,你怎麼可能不想的……這沒什麼不對……”
這番話,如同最熾熱的岩漿,又如同最溫柔的春水,瞬間沖垮了千夜霞心中最後一道堤防。一股巨大到讓她感到暈眩的幸福感和歸屬感將她徹底淹沒,隨之而來的竟是排山倒海的委屈,眼眶猛地一熱,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不是為自己哭,而是為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因荒謬機緣成為她丈夫,卻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全然接納了她最不堪、最隱秘的妄念,並視之為理所當然的男人。在這一刻,她只想對他無限地好,將世間所有都捧到他面前。
看著她洶湧而出的淚水,武鳳山眼中憐惜更甚,但他並沒有出言安慰,而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轉為引導:“霞兒,別哭……試著運行一下你經脈中的內息,看看有何不同。”
千夜霞依言,勉強收攝心神,摒棄雜念,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體內殘存的氣流。這一運功,她猛地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在她原本修煉忍術所形成的、偏向陰柔詭譎的經絡路徑旁,一股嶄新而強勁的內力正生生不息地自行流轉!這股內力醇厚陽和,卻又與她自身的根基奇妙地融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沛然與穩固感,其精純與雄厚,遠勝她過往苦修多年的總和!
“這……這是……”她驚愕地望向武鳳山。
武鳳山看著她震驚的模樣,臉上露出瞭然的、甚至帶著一絲驕傲的笑容,他緩緩說道:“現在,你該明白我說的……‘幫主和夫人腳下,才是我們真正的歸宿’,是什麼意思了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
重錘般敲在千夜霞的心上。力量、歡愉、理解、歸屬……這一切不可思議的饋贈,似乎都隱隱指向那高高在上、執掌著他們命運與歡痛的唯一源頭。一種混合著敬畏、恐懼與無限嚮往的複雜情緒,在她心底悄然生根。
石瑤·四十七又過了幾日,傍晚時分,書房裡剛點起燈。千夜霞悄無聲息地走進來,手裡捧著個素淨的白瓷小瓶,瓶口插著一支細長的玉質漏斗。她低垂著眼瞼,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也比平日急促些,顯然正強忍著體內情蠱帶來的躁動。
她將瓶子小心地放在書案旁的矮几上,聲音細弱蚊蠅,帶著明顯的顫抖:“請幫主……賞賜在這裡面。”說完,不等我回應,便急急地背過身去,肩膀微微縮起,整個人像風中細柳般輕輕顫抖著。
比起上次那般直接……這確實讓人鬆了口氣。我無奈地暗歎,只得依言照做。然而,當清晰的水聲擊打在瓶底,在靜謐的室內迴盪時,背對著我的千夜霞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顫抖得更加厲害,雙腿微軟,幾乎要站立不住,只得伸手勉強撐住旁邊的書架。
“你快出去吧。”我見狀,停下動作,語氣帶著幾分尷尬與催促。
她卻固執地搖了搖頭,依舊背對著我,手指緊緊摳著書架邊緣,指節泛白。
我無法,只得儘快完了事,整理好衣衫,這才開口道:“轉過來吧。”
千夜霞緩緩轉過身,臉上紅潮未退,眼神躲閃著,不敢與我對視。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已盛了小半瓶液體的瓷瓶,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般緊緊摟在懷裡。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中疑竇叢生,忍不住問道:“你這……又要拿去做什麼?”
千夜霞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又顫了一下,聲音愈發低微,帶著難以啟齒的羞恥:“鳳山……鳳山讓我把這……灌在奴婢……身子裡……”她吸了口氣,才能繼續說下去,“奴婢的忍術……能暫時閉住……玉戶……帶回去,教他在裡面……待一會兒……然後再……再給他喝……他說,若不如這般……受幫主親身‘侮辱’,他……他那內功便練不下去,心境無法淬鍊……”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響,震得我一時說不出話來。竟……竟至於此?!武鳳山的心境,竟已扭曲依賴至此等地步?!
然而,更讓我震驚的還在後面。千夜霞見我不語,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又從袖中摸索著取出一個物件。那是一個打造得極為精巧的苗銀器皿,形似一隻展翅的蝴蝶,翼緣圓潤,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銀光。
她捧著這“銀蝴蝶”,手抖得厲害,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被蠱惑般的迷離:“夫人聽了……鳳山的想法後說……本來……早備有此物……若是放進奴婢玉戶,將……花徑撐開……便教不擠著幫主那……尊貴身子……幫主便可……直接放進去賞賜……只是……”她偷眼瞧了瞧我瞬間鐵青的臉色,聲音更低了,“只是夫人說,幫主斷然不會肯的……”
她頓了頓,眼中竟泛起一絲朦朧的渴望,混合著巨大的羞慚:“夫人……問奴婢想不想……奴婢……奴婢想要……”她猛地抬起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語無倫次地追問,“幫主,真的……真的能嗎?幫主那裡的東西……賞給奴婢……裡面……哪怕是……尿,奴婢也……也……”
話未說完,她已是泣不成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將那個瓷瓶輕輕放在腳邊,然後不顧一切地將發燙的臉頰貼在我小腿的衣料上,如同尋求依靠般輕輕磨蹭著,嗚咽道:“奴婢……奴婢洩露了夫人的秘密……夫人不讓告訴幫主的……奴婢該死……”
我低頭看著伏在腳邊、情緒近乎崩潰的千夜霞,再想到那個遠在別處、卻彷彿無處不在,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作一聲複雜的嘆息:“你呀……傻丫頭……阿瑤是看準了你肯定會忍不住說出來,她哪裡是讓你保密,分明就是借你的口……來傳話,來戲弄我呢……”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千夜霞渾身劇震,彷彿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只剩下壓抑的、委屈的啜泣在書房裡輕輕迴盪。空氣中瀰漫著石瑤那無形卻無處不在的、帶著笑意的掌控,令人窒息,又無可奈何。
石瑤·四十八夜已深,燭淚堆紅,帳幔內暖香氤氳。石瑤像只無骨的貓兒,整個兒蜷在我懷裡,青絲鋪了我滿枕,帶著沐浴後溼潤的花香。她臉頰貼著我頸窩,一聲聲地喚,聲音又軟又糯,拖得長長的:“幫主哥哥~”
我攬著她光滑的肩背,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她一縷髮絲,柔聲應:“阿瑤。”
“幫主哥哥~”
“阿瑤。”
如此往復幾次,她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頭輕顫,帶動溫軟的身子在我懷裡蹭動。我也跟著低笑,胸膛微微震動。帳內一時充滿了這種無意義的、卻令人心安的低語與輕笑。
笑了會兒,她仰起臉,下巴抵著我胸口,那雙在昏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眸子望著我,紅唇微微撅起,拖長了調子撒嬌:“無聊~不知道玩什麼好了~”
不待我答話,她便揚聲朝外喚道,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與一絲漫不經心:“武堂主,進來。”
房門被極輕地推開,又合上。沉重的腳步聲停在拔步床的踏腳邊,隨即是衣料摩擦地面的窸窣聲。武鳳山垂首跪在床前的陰影裡,高大的身軀像一座沉默的山。
石瑤支起上半身,錦被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段雪白圓潤的肩線和精緻的鎖骨。她歪著頭,赤足從被中探出,白皙的腳背在昏黃燭光下泛著珠玉般的光澤,足趾如貝,慵懶地勾了勾。
“自己說,”她聲音甜膩,帶著孩童索要新奇玩具般的興致,“有沒有什麼……玩你的新法子?”
武鳳山深深吸了一口氣,頭顱垂得更低,幾乎觸及冰冷的地面。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了虔誠與戰慄的平靜:“屬下……斗膽懇求夫人……在屬下身上,種下‘噬心蠱’。”
“噬心蠱”三字一出,帳內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我眉頭微蹙,忽然想起一個人,脫口道:“說起噬心蠱……倒是好久沒見到天蛇堂主了。”
石瑤聞言,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近乎殘酷的弧度,眸光流轉,瞥了我一眼,又落回武鳳山身上。她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談論窗外凋零的花瓣:“你的好師兄啊……已經快玩廢了。”
她伸出那隻懸在床邊的赤足,圓潤的足趾在空中隨意劃了個圈,彷彿勾勒著某種不堪的畫面:“原本是說好了,每日幫主哥哥疼阿瑤的時候,都叫他在房外廊下聽著,好好享受那‘萬蠱噬心’的‘寵愛’。”她頓了
頓,鼻間輕輕哼了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可他實在挺不住,心脈受損,如今已是隔幾日才一次了。每次還得勞煩咱們武堂主——”
她足尖朝武鳳山方向虛虛一點,“——像提只病貓似的,把他扔在門口呢。”
武鳳山跪在地上的身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猛地抬起頭,古銅色的面龐在搖曳的燭光下有些扭曲,那雙總是盛滿狂熱與虔誠的虎目裡,此刻竟翻湧著清晰可見的、孩子氣的委屈和不平。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因激動而發哽:“夫人!屬下……屬下不明白!他犯的是謀逆大罪!為何……為何也能得到幫主和夫人的‘聖水’……這……這於理不合!”
“哦?”石瑤拖長了尾音,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戲謔。她慢悠悠地將那隻赤足伸過去,不是踩,而是用溫軟的足底,帶著一種近乎侮辱的輕柔,一下下拍打著武鳳山因激動而漲紅的臉頰,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因為這是羞辱他啊,蠢材。”她嗤笑一聲,語氣輕蔑得像在訓斥不開竅的愚僕,“你以為旁人都像你這般……賤骨頭麼?”她足趾蜷起,用趾關節不輕不重地頂了頂他的下頜,迫使他仰起頭,直視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只有你,只有你這天生的賤種,才會把我和幫主哥哥身上排出的‘髒東西’,當成無上的寶貝,汲汲以求,甘之如飴呀。”
“轟——!”
彷彿九天驚雷直接在腦海中炸開,武鳳山渾身劇震,如遭雷擊!他猛地睜大了眼睛,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裡面倒映著石瑤冰冷含笑的容顏。那層他用無數玄妙道理、艱苦“修煉”精心包裹、粉飾的華麗外殼,被她用最直白、最粗糲的語言,瞬間剝得乾乾淨淨,露出下面血淋淋的、不堪入目的本質。不是修煉,不是恩典,就是……賤。
他臉上血色盡褪,旋即又湧上更深的、羞憤欲死的潮紅。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格格作響,額角青筋暴起,彷彿下一刻就要崩斷。他猛地以頭搶地,“咚、咚、咚”磕得又重又急,喉嚨裡發出野獸受傷般的嗚咽:“屬下……屬下……夫人……饒了屬下……”
石瑤卻彷彿覺得有趣,非但沒有收回腳,反而就勢用足底在他發頂、後頸處揉弄起來,像在安撫一隻受驚過度的大型犬,只是那動作裡沒有絲毫溫情,只有居高臨下的玩味。她甚至另一條腿也屈起,膝蓋頂開錦被,整個人如一條美人魚般從我身上靈巧地滑過,來到床沿。
她俯下身,長長的青絲如瀑垂落,幾乎掃到武鳳山的鼻尖。她湊近他,近得能看清他眼中每一絲崩潰的紋路,紅唇微啟,吐氣如蘭,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惡魔般的蠱惑與壞笑:“他不想喝,抗拒,所以廢了,成了爛泥。”
“你愛喝,你求著喝,你骨子裡就賤,所以——”她指尖輕輕點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那裡內力澎湃,“你武功大進了。”
“怎麼?”她歪著頭,眼神純真又殘忍,“這道理,有什麼不對?還是說……你不喜歡聽‘賤’這個字?不喜歡承認,你就是靠著這口‘賤’勁,才得了這天大的‘好處’?”
武鳳山顫抖著,喘息著,臉上的掙扎與羞憤如同潮水般激烈翻湧。然而,在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眸子注視下,在那直抵靈魂最不堪處的詰問下
,所有的防線土崩瓦解。他眼中的混亂漸漸沉澱,一種奇異的光芒取而代之——那是遮羞布被徹底撕碎後,赤裸裸的、不再需要任何偽裝的……皈依般的狂熱。
他喃喃重複,聲音嘶啞卻越來越清晰,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扭曲的暢快:“是……是……夫人說的是……幫主和夫人的磨礪……便是恩寵……我就是賤……我天生就該……就該承接這些……”
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幕,看著石瑤如何用寥寥數語,便將武鳳山心中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焚燒殆盡,將他的“忠誠”與“修煉”,徹底釘死在“下賤慾望”的恥辱柱上,從而完成最深層、最無可動搖的精神掌控。一股莫名的煩躁忽地湧上心頭,混雜著對這扭曲場景的厭棄,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被捲入其中的窒悶。
“囉嗦什麼!”
我猝然開口,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冷硬與不耐。同時右腿從錦被中伸出,沒什麼章法地,帶著煩躁的力道,一腳蹬在武鳳山挺直的肩頭!
他猝不及防,被我踹得身形一晃,卻立刻如同條件反射般,以更標準、更恭順的姿勢跪直,甚至下意識地微微仰起頭,張開了嘴,喉結緊張地滾動著,眼神裡那份剛剛建立的、扭曲的狂熱,混合著對我的敬畏與期待。
這順從到極致的姿態,像一根引信,瞬間點燃了我胸腔裡那團無名的邪火。我掀開被子,赤足落地,絲質睡袍的衣襬拂過腳面。站在他面前,撩起袍角,對準那張大張的、寫滿渴望的嘴。
溫熱的水流激射而出,在寂靜的室內發出清晰的聲響,盡數灌入他口中。武鳳山立刻閉上眼,喉結急速滾動,大口吞嚥,臉上沒有任何被迫的屈辱,只有一種近乎迷醉的、全心全意承接的虔誠,甚至發出一兩聲滿足的悶哼。多餘的液體從他嘴角溢出,順著下頜流淌,他也渾然不顧。
一泡尿撒完,我心中的煩躁似乎也隨之傾瀉了不少,但另一種更陌生的情緒卻在滋長。我躺回床上,後背觸到微涼的錦緞。
石瑤立刻如藤蔓般纏了上來,溫香軟玉緊貼,雙臂環住我的脖子,臉頰在我頸側親暱地蹭著,發出歡快而得意的低笑,氣息拂過我的耳廓:“幫主哥哥剛才用他的樣子……阿瑤看了好歡喜……”她微微撐起身,眼眸亮晶晶地望進我眼底,帶著探尋與分享秘密般的親暱,“感覺怎麼樣?”
我攬住她纖細卻柔韌的腰肢,掌心下是她溫熱的肌膚。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沉:“確實有一種……奇怪的快意。”我頓了頓,試圖尋找合適的形容,“就像……小時候,蹲在牆角,用尿澆螞蟻窩一樣。”
石瑤“噗嗤”笑出聲,指尖在我胸口畫著圈:“那是你們男孩子的事,阿瑤就不懂啦。”她忽地湊近,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帶著溼意,聲音壓低,裹著蜜糖般的黏膩與直白的誘惑,“阿瑤喜歡尿在他嘴裡……是因為呀,每次被幫主哥哥弄得……最舒服、魂兒都要飛了的時候……下面就……就會忍不住想要尿出來呢……”
她的話語,她說話時身體細微的顫抖與緊貼,像是最烈的火星,瞬間將我體內殘餘的煩躁與那滋長的陌生情緒點燃成熊熊烈焰。我低吼一聲,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重重吻住那張吐露驚人之語的唇,手掌近乎粗暴地
撫過她滑膩的脊背。
意亂情迷間,石瑤勉強偏過頭,氣息不穩地對著床下那個依舊跪著、滿臉溼痕卻目光痴迷的身影命令道,聲音帶著情動的沙啞與不容置疑的掌控:“去……漱漱口……然後,到床尾來……含著幫主哥哥的腳趾……”
她喘息著,被我吻住頸側,仍斷續吐出最後的指令:“噬心蠱的事……回頭……再說……”
武鳳山如聆仙音,重重叩首,這才小心翼翼、近乎匍匐地退了出去,輕輕掩上門。
帳內,燭火猛地一跳,將交織的身影投在繡滿纏枝蓮的帳幔上,劇烈搖晃。窗外,夜風掠過竹梢,發出簌簌的輕響,很快便被室內壓抑的喘息與嗚咽徹底吞沒。
石瑤·四十九幾日後,夜,臥房內燭火通明,暖意燻人。門被無聲推開,武鳳山扛著一具造型怪異的木架悄步而入。那木架形似一張矮榻,兩頭低,中間拱起一道渾圓的弧,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在燭光下泛著深沉的烏木光澤。他赤裸著上身,肩背肌肉虯結,汗珠沿著古銅色的皮膚滾落。千夜霞低眉垂首跟在他身後,穿著一身藕荷色薄綢寢衣,衣帶松挽,露出頸間一片雪膚,步履輕盈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僵硬。
武鳳山將木架輕輕放在波斯地毯中央,自己除去全身僅剩的衣物,仰面躺了上去。頭腳低垂,腰胯恰好卡在那道拱起的弧上,被迫高高抬起,整個身軀呈現出一種全然打開、任人宰割的馴順姿態。他雙目微閉,呼吸平穩,只有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洩露一絲不尋常的緊繃。
石瑤伏在我懷裡,只披著一件水紅色綃紗罩衫,長髮如墨雲散在我胸前。她輕輕扭動著溫軟的身子,指尖繞著我的一縷頭髮,笑靨如花,聲音帶著孩童展示新奇玩具般的雀躍:“上次用蔥管給他那地方下蠱,可惜幫主哥哥忙,沒讓你親眼瞧見呢~”她朝千夜霞努了努嘴,“這次正好,讓霞兒練練手,也給你開開眼。”
自踏入房門、目光觸及我的那一刻起,千夜霞便在竭力壓抑。她雙腿無意識地相互磨蹭,薄綢褲管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臉頰染著不正常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呼吸也比平日淺促。聽到石瑤吩咐,她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根早已洗淨、青翠欲滴的蔥葉,用銀剪仔細剪去尖端,移至燭火上緩緩烘烤。蔥葉受熱,漸漸軟化,散發出一絲微辛的氣息。
她跪行至木架旁,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扶住武鳳山胯下那團軟垂的物事。那東西在她冰涼指尖觸碰下,本能地一顫。她垂著眼瞼,不敢看任何人,將那烤軟的蔥管尖端,對準鈴口,極穩卻又極緩地,一點一點推擠進去。武鳳山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猛地一彈,又被木架的弧度牢牢固定。受此刺激,那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充血、膨脹、昂然挺立,青筋盤繞,頂端泌出幾滴清亮透明的液體,在燭火下閃著微弱的光。
千夜霞自己的呼吸也亂了。她飛快地從腰間一個小巧的玉瓶中,用一把極細的金匙,挑出少許碧綠如翡翠碎屑的蠱粉,粉末極輕,幾不可見。她將金匙探入蔥管露在外面的端口,輕輕一抖,又湊近管口,鼓起腮幫,極輕地往裡一吹氣。
“呃啊——!”武鳳山驟然仰頸,發出一聲短促而扭曲的低吟,整個腰胯向上猛挺,那根猙獰的陽物彷彿
又暴漲了一圈,顏色變得深紅髮紫,脈動劇烈,頂端泌出的液體更多了。千夜霞像是被燙到般,立刻鬆開手,捏住蔥管露在外面的部分,猛地向外一抽!
蔥葉帶著溼漉漉的水光被完整抽出。我胯下一陣莫名的幻痛襲來,忍不住夾緊了腿。
石瑤一直饒有興致地看著,此刻她的手卻悄然滑入我的睡袍下襬,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沿著我小腹向下,精準地探到那已微微抬頭之處,並不狎暱,反而帶著一種探究般的冷靜,輕輕一點,隨即順著陽物的根部往下滑,一直按到後方會陰深處某個隱秘的凹陷。
她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吐息溫熱,語調卻平靜得像在講解經脈穴位圖:“男子體內此處,藏有一物,約莫栗子大小,名曰‘精關’。”她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按壓著那一點,“排尿之時,陰氣下行,精關便鬆開,容膀胱水府中的尿液流出;若是歡愛之際,陽氣上行,精關則閉鎖,好讓睪中元陽通行無阻……”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帶來一陣奇異的酸脹感,“若是反覆刺激此處……便能令男子快意到極處,如女子一般……丟盔卸甲,婉轉承歡呢。”
我額頭青筋突突直跳,身下被她虛握的男根也脹痛得厲害。
她繼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體貼:“武堂主一直心心念念,盼著幫主哥哥的‘寵愛’。可總不能讓幫主哥哥你真的……那也太委屈、太噁心了。”她頓了頓,彷彿在斟酌措辭,“所以我給他下的,並非尋常噬心蠱,而是以噬心蠱為基,混入情蠱精髓,反覆煉化而成的‘極樂蠱’。尋常噬心蠱,在阿瑤心神激盪、與幫主哥哥歡好時,會令中蠱者痛不欲生;而這極樂蠱麼……卻是在幫主哥哥疼阿瑤、讓阿瑤舒服快活的時候,也能讓武堂主體內……產生類似女子極樂巔峰般的感受,欲仙欲死。”
她側過臉,鼻尖幾乎碰到我的臉頰,眼中閃著狡黠而得意的光:“這樣,不就如同……你也‘寵愛’了他一樣嗎?他求仁得仁,豈不圓滿?”
我不敢深想她是從何得知男子體內這般隱秘的構造。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刑堂地牢深處傳來的、被厚重石壁過濾後仍顯淒厲的哀嚎;那些被她“審問”過、出來後往往精神恍惚、對某些特定詞彙或觸碰反應激烈的兇徒;還有她十五歲生辰時,我依著她家傳蠱術秘本上那些精細到令人悚然的解剖圖樣,尋遍江南名匠,打造的那一整套寒光凜冽、形狀各異的刀具。她將它們收在一個紫檀木錦匣中,時時擦拭,視若珍寶,偶爾取出把玩,指尖拂過刃口的神情專注而痴迷,彷彿那不是殺人的兇器,而是心愛的琴絃或畫筆。
一瞬間,石瑤那隻探在我身下、溫熱柔軟的手,在我感知中彷彿驟然化作了冰冷堅硬的鋼鐵,變成了錦匣中某一把薄如柳葉、弧度詭異的小刀,正抵在我最脆弱、最要害的所在。這念頭帶來的並非恐懼,而是一股尖銳的、直衝天靈蓋的危險快感,背脊竄過一陣酥麻的戰慄,身體深處轟然騰起燥熱。
石瑤敏銳地察覺了我的變化。她湊得更近,溼熱的唇瓣幾乎含住我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惡魔慫恿般的壞笑,氣音鑽進耳蝸:“怎麼樣,想不想……親眼看看?看看咱們威武的武大堂主,躺在下面,像個初經人事的
小丫頭般,被弄得……嗯……丟魂失魄、婉轉承歡的模樣?看看他究竟……能被你‘弄’得多舒服?”
我渾身劇震,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又猛地鬆開,血液奔湧。
“嘻嘻……”她得逞地輕笑,舌尖極快地舔過我的耳廓,“早就說了,幫主哥哥肚子裡……和阿瑤一樣,裝著壞水呢……阿瑤就想要……幫主哥哥的壞水……”
我不再言語,喉結滾動,手臂攬上她光滑的肩頭,意圖明顯。
她卻輕巧地一旋身,像一尾滑溜的魚,從我懷裡脫出半尺,轉而面向地上。她並未看我,只對癱跪在木架旁、神情恍惚的千夜霞道,語氣帶著一種施恩般的慵懶:“霞兒,你今日……不必再忍了。情蠱發作的滋味不好受吧?用你丈夫也行,用幫主哥哥的腳……也行。我準了。”
千夜霞猛地抬頭,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混雜著狂喜與羞恥的光芒,隨即被更洶湧的情慾潮紅淹沒。她發出一聲短促的、泣音般的嗚咽,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徹底癱軟在厚重的地毯上,身軀微微蜷縮,顫抖不止。
這景象落入眼中,像最後一勺滾油澆在心火上。我猛地扭身,將背對著我的石瑤用力按倒在綿軟的錦褥之間。她似乎早有所料,非但不驚,反而順勢舒展身體,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幸福地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輕顫,紅唇微啟,逸出一連串嬌軟誘人的低吟。
幾乎就在我動作的同時,地上木架傳來劇烈的搖晃聲,伴隨著武鳳山陡然拔高的、變調的喘息。那喘息不再屬於一個孔武有力的中年漢子,而是黏膩、破碎,帶著哭腔,尾音上揚,竟真如女子承歡時難以自抑的嬌吟。他無意識地挺動著腰胯,幅度不大,卻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節奏,口中囈語凌亂:“幫主……饒了屬下……啊……不……屬下還要……還要……”
話音未落,一股白濁的液體自他高昂的陽物頂端激射而出,劃出一道弧線,星星點點濺落在他自己汗溼的小腹和胸膛上。然而,那物事僅僅疲軟了短短一息,竟隨著我撞擊石瑤的節奏,再度迅速充血挺立,甚至比之前更為猙獰怒張,顏色深紫,脈動如擂鼓。
與此同時,我的左腳腳背上傳來一陣溫軟、溼潤、緊緻異常的擠壓感。那觸感鮮明至極,帶著人體的溫度和一絲隱秘的滑膩,正死死地抵著、磨蹭著,甚至能感受到其下細微的痙攣與悸動。我知道那是什麼——是癱倒在地的千夜霞,正將她身體最隱秘、最灼熱的門戶,緊緊貼合在我裸露的足背上,絕望而貪婪地尋求著慰藉與釋放。
石瑤在我身下艱難地喘息著,斷續的話語卻帶著火上澆油般的魔力,混在淫靡的水聲與喘息中飄入我耳中:“聽……聽聽……武堂主叫得多嬌……比霞丫頭……更戀著你呢……唔……”
我腦中轟然一片,什麼理智、什麼顧忌,盡數焚燒殆盡,只剩下最原始的動作與征服欲,不覺將懷中這具溫軟的身軀擁得更緊,撞擊得愈發兇猛劇烈。臥房內,三種不同音色、卻同樣失控的喘息與呻吟交織攀升,燭火將劇烈晃動的帳影投在四壁,光影凌亂,彷彿一場荒誕癲狂、卻又緊密糾纏、無人能掙脫的共生之舞。
腳背上那陣緊窒溼熱的觸感驟然撤離,只餘下一點微涼的黏膩和皮膚上未散的溫熱。千夜霞不
知何時已退開,癱軟在床榻邊的陰影裡,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水中撈出。她掙扎著,用盡力氣般向前膝行兩步,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腳踏木板上,“咚”的一聲悶響,在漸息的喘息聲中格外清晰。
“幫主、夫人……”她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過後的濃重鼻音,伏在地上,肩背不住顫抖,“求求……饒了鳳山吧……他……他受不住了……”
這話像是一簇濺入滾油的火星。石瑤原本半闔的眸子驟然睜開,裡面翻湧著被驟然打斷極致歡愉的嗔怒,更深處卻燃起一種更熾烈的、近乎暴虐的征服欲。她猛地伸出雙臂,死死環住我的脖頸,指甲幾乎掐進我肩胛的皮肉,滾燙的唇舌不管不顧地堵了上來,帶著一股發狠的力道,輾轉吮吸,彷彿要將那求情的話語連同我的氣息一同吞吃入腹。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攫住,體內未熄的火焰轟然竄高,殘餘的理智徹底焚盡,只剩下更原始、更兇猛的回應,將她更深地摁進錦褥,動作粗暴得近乎蹂躪。
地上的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搖晃得更加厲害。武鳳山的呻吟已全然變調,成了斷續的、高亢的尖叫,又猛地噎住,只剩下嗬嗬的抽氣聲。他雙眼上翻,露出大片眼白,身軀繃緊如拉到極致的弓,隨後劇烈地痙攣、彈動,如同離水的魚,最終癱軟下去,只有胸膛還在微弱起伏。
風暴終於止息。
臥房內一時間只剩下粗重紊亂的喘息,混雜著燭火偶爾的噼啪。空氣裡瀰漫著濃稠的、無法言說的氣味。
過了許久,武鳳山才動了動。他極其緩慢、艱難地從那汗溼滑膩的木架上爬下,動作虛浮,雙膝落地時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就這樣半爬半跪地挪到床榻邊,頭顱深垂,散亂潮溼的頭髮貼著臉頰脖頸,寬闊的肩膀塌陷下去。他不敢抬頭,只盯著眼前一小片地毯的織紋,臉上紅潮未退,卻交織著極致的羞慚與一種恍惚的、沉溺於餘韻的迷醉,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最終,他極輕地喚了一聲,嗓子沙啞得厲害:“……夫人……”
石瑤正慵懶地靠回我汗溼的胸膛,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我散落的髮梢,聞言連眼皮都未抬,鼻音裡帶著事後的倦怠與一絲漫不經心:“喊我做什麼?剛才……又不是我‘疼’你。”
武鳳山渾身一顫,像是被這話語精準地刺中了某個隱秘的開關。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石瑤,直直望向我。那雙總是盛滿剛毅或狂熱、此刻卻渙散失焦的虎目裡,竟蒙上了一層水霧,漾著奇異的、近乎脆弱的依賴與……媚意。他嘴唇哆嗦著,聲音輕得像夢囈,帶著不自然的綿軟調子:“幫主……幫主……”
那語調,竟與女子向情郎撒嬌求憐時一般無二。
我被他這眼神和語氣看得心頭一悸,脊背竄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麻意,下意識就想縮回腳——他不知何時已湊近,雙手虛虛環住了我垂在床沿的左腳腳踝。
然而,石瑤的手卻更快地按在了我的大腿上,溫熱的掌心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我定在原地。她好整以暇地看著武鳳山如同虔誠的信徒捧起聖物般,將我那隻沾著些許塵灰和汗意的腳捧到面前,閉上眼,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神情,從腳背到腳踝,從足弓到圓潤的趾尖,
細細地、顫抖地吻過每一寸肌膚,濡溼的觸感清晰傳來。
等他終於吻夠,額頭抵著我的腳心喘息時,石瑤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滿是惡作劇得逞的惡劣:“還有另一隻呢,武堂主。這隻上面……可有你妻子方才留下的‘好東西’哦。”
武鳳山呼吸驟然一窒,隨即眼中爆發出更甚的貪婪與激動。他幾乎是撲了過去,將我另一隻腳緊緊抱住,臉深深埋進腳背,鼻翼翕動,彷彿在嗅聞什麼絕世珍饈,隨即更加狂熱地舔吻起來,喉間溢出滿足的嗚咽。
我頭皮發麻,忍不住低喚了一聲,帶著無奈與窘迫:“阿瑤~”
石瑤卻輕盈地轉過身,溼熱微腫的紅唇精準地堵住了我後續的話語。這個吻短暫卻帶著安撫的意味,舌尖飛快地掠過我的唇縫,隨即她便退開,重新轉向匍匐在地的千夜霞,語氣變得有些不同。
“霞兒,”她喚道,聲音柔和了些許,“你很好……真的很好。”她目光落在千夜霞依舊伏地顫抖的脊背上,“居然能在那等關頭……硬生生忍住,撤下身去,替你丈夫求情。”
千夜霞緩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睛紅腫,聲音仍帶著哽咽後的沙啞:“鳳山他……他終究是我男人……夫人這般……這般‘玩弄’他,我……我不知以後該如何面對他……”她說著,淚水又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毯上,洇開深色的小點。
石瑤眼中的笑意慢慢漾開,那不再是純粹的戲謔或掌控,似乎摻入了一絲極淡的、近乎欣賞的暖色。“好,好,”她連說了兩個“好”字,“我饒了他便是。過來。”
千夜霞怔了怔,依言膝行幾步,挪到床邊。石瑤伸出手,並非踩踏或逗弄,而是輕輕撫上她汗溼凌亂的發頂,指尖順著髮絲滑下,撫過她滾燙的臉頰,拭去未乾的淚痕,動作罕見地帶著一種……憐愛。千夜霞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如同終於找到庇護的幼獸,將額頭輕輕抵在石瑤柔軟的大腿外側,閉上眼,肩膀微微抽動。
我從身後擁著石瑤,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在這一刻的微妙鬆弛。我將下巴擱在她散發著馨香的發頂,收緊手臂,低低嘆了一句,語氣複雜:“你呀……”
石瑤就勢將全身重量都交付於我,柔軟的身軀徹底倚靠在我懷裡,彷彿抽去了所有力氣。她仰起臉,從這個角度自下而上地看著我,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燭光在她臉上跳躍,長睫投下淺淺的陰影。她微微喘息著,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一絲奇異的坦誠:“對呀……阿瑤對能忍住情蠱的人……總是沒辦法的。”她瞥了一眼腳邊仍在痴迷吻著我足背的武鳳山,又看向依偎在腿邊的千夜霞,眼神幽深,“哪怕……霞丫頭只忍住了一半。”
終於,她緩緩抬起那隻從剛才起武鳳山就一直在用目光渴求、卻始終未得的赤足,足趾圓潤如珠,在燭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她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將足尖點在了武鳳山汗溼的額頭上。
武鳳山渾身劇震,彷彿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猛地抬起頭,痴痴望著那隻近在咫尺的玉足,眼中是近乎癲狂的感激與幸福。
石瑤垂眸看著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特的、循循善誘般的殘忍:“武堂主,你瞧瞧,霞兒對你多好呀……肯為你求情,肯為你忍耐。”她足尖微微
動了動,彷彿在撫摸他的額髮,“可若是幫主哥哥每‘疼’你一次,你都這般……沒出息,像個女人似的丟魂失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卻又像最終的宣判:“往後啊,恐怕……你也只能在下面,好好‘侍候’你妻子咯。”
石瑤·五十翌日午後,書房裡靜得只聽見硃筆劃過紙頁的沙沙聲。窗外蟬鳴聒噪,攪得人心浮氣躁。我批閱著最後幾卷文書,武鳳山跪在書案下的陰影裡,雙手捧著我的赤腳,正一絲不苟地按摩著。他指力沉厚,一股精純熱力透過湧泉穴,沿著足少陰腎經絲絲縷縷上行,熨得人筋骨鬆軟,連日的疲乏都消解不少。
可今日總覺得他手法裡摻了些別樣味道。那拇指按壓足弓的力道,時而輕如羽毛搔刮,時而重似磐石碾磨,總在不經意間多停留一瞬,指腹帶著薄繭,劃過腳心最敏感那處細嫩皮膚時,竟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我皺了皺眉,目光從文書上移開,瞥了他一眼。他垂著頭,只看得見梳得一絲不苟的發頂和寬闊的肩背,姿態恭敬得無可挑剔,彷彿全心沉浸在這“服侍”中。
終於批完最後一筆,我將硃筆擱在青玉筆山上,長長舒了口氣,脊背向後靠進寬大的紫檀木椅背,渾身關節發出輕微的咯響。自然地,我將雙腳從他手中抽回,赤足踏在冰涼光滑的金磚地面上,站了起來。
幾乎就在我起身的同時,武鳳山已膝行繞過沉重的書案,如同一道無聲的影子,精準地移至我身側。他依舊跪得筆直,脊樑挺得像杆槍,脖頸微微仰起,下頜繃出一條堅毅的線條,嘴巴已然張開,露出整齊的牙齒和溫順等待的喉舌。
時機掐得分毫不差。就在我解開腰間玉帶、褪下綢褲、將那物事掏出的剎那,身子方得一鬆,一股溫熱的水流便已激射而出,不偏不倚,盡數落在他大張的口中。那水流衝擊口腔內壁的“嘩嘩”聲,在寂靜的書房裡異常清晰。這古怪的、被全然承接的熨帖感,讓我面上瞬間騰起一片燥熱,耳根都燒了起來。
我一邊釋放著積存的水壓,一邊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他。數日前的畫面猝不及防撞入腦海——也是這般跪姿,他卻挺胸抬頭,虎目灼灼,帶著一種近乎莊嚴的狂熱,向我闡述他那套“道理”:“幫主既用屬下侍奉接尿,自然已是內急。因此,若讓您解了衣褲之後,哪怕再多忍一剎那,也是屬下大罪。可若您衣衫未解,屬下便張口跪好,也顯不出能耐,還讓您手扶著那聖物找我嘴巴,擔心尿水落偏了,濺在地下,髒了屋子,那便更加不恭。須讓您看也不看,解衣便尿,只管痛快,屬下水到口接,不漏一滴在地上,才算合適。”
“若是幫主與夫人拿屬下取樂耍子時,我便須跪在階下,或仰臥於地,幫主您陽氣深厚,那水流無逾四五尺遠,居高臨下,宛如您一泡尿從口中穿入,便將屬下釘在地下一般,如此之賤,才顯出幫主之尊;若是幫主要熨帖,屬下須得把嘴將將湊在您聖物之下三寸,您若閉目感受,身子裡能覺出那尿水落在屬下喉中的力道,方算屬下稍顯忠心……”
當時聽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混雜著荒謬、鄙夷,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被如此極端虔誠供奉所帶來的悸動。此刻想來,那話語裡的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心尖上。
而今日,他踐行得近乎完美,卻又多了許多令人心煩意亂的做作。他那雙總是寫滿剛毅或狂熱的虎目,此刻竟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不住地輕顫。古銅色的面龐泛著不正常的紅潮,鼻翼微微翕動。他身子看似穩當,細看卻能發現腰胯在不易察覺地前傾,顯然是為了掩飾褲襠處那已然支起的窘狀。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似乎都繃著,又透著一種侷促不安的細微扭動,彷彿在極力壓抑著什麼,又像是沉浸於某種難以言喻的感受中,矛盾而扭曲。
這姿態,這副情態,看得我心頭莫名發燥,那水流竟也隨之急促了幾分。
一泡尿將盡,末尾幾滴,失了力道,甩脫方向,濺了幾點在他汗溼的額角和臉頰上。冰涼的水珠順著皮膚紋理滑落。就在這時,武鳳山喉間發出一聲極壓抑的、近乎嗚咽的悶哼,竟似下了莫大決心,猛地用膝蓋向前躥了半步,同時仰起臉,主動將嘴巴湊了上來……
“賤貨!”
一聲低吼衝口而出,我右臂掄圓,帶著風聲,一個重重的耳光狠狠刮在他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書房裡迴盪。武鳳山被打得整個腦袋偏向一側,上半身歪斜,直接橫臥在冰冷的地面上,散亂的髮絲遮住了他瞬間紅腫起來的臉頰。
可他倒下後,非但沒有蜷縮或退縮,反而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猛地伸出雙臂,死死抱住了我尚未來得及收回的小腿。他將滾燙的、帶著鮮明指印的臉頰深深埋進我的腳背,貪婪地蹭著,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種扭曲的歡愉:“幫主打得好……打得屬下……不,打得奴婢好舒服……求幫主……打奴婢的屁股……像當年打夫人那樣……用力打……”
“打屁股”三個字,像三根淬毒的冰針,猛地扎進我耳中,瞬間刺穿了某種屏障。彷彿心裡最神聖、最溫柔、只屬於我和阿瑤的那個角落,被一雙骯髒的手粗暴地闖入、玷汙、翻攪。暴怒如同岩漿般轟然沖垮了所有理智。
“我殺了你!”
我左手疾探,一把揪住他後頸的衣領,布料在指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右掌已然抬起,丹田內息狂湧,瞬間凝聚於掌心,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毫不留情地朝著他毫無防備的頂門狠狠擊落!這一掌若是拍實,便是鐵石頭顱也要崩裂。
武鳳山竟真的不閃不避,甚至閉上了眼睛,臉上那紅腫指痕之間,漾開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殉道般的幸福光彩,嘴角甚至微微翹起,彷彿即將迎接無上恩典。
就在掌緣即將觸及他髮絲的剎那——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快得如同撕裂空氣的閃電,挾著一縷熟悉的、混合了藥草冷香的微風,從敞開的房門處直竄進來!是石瑤!
她來不及做任何多餘動作,纖纖玉掌自下而上疾速兜起,掌心泛著淡淡的、運足功力後的瑩白光澤,精準無比地架在了我拍落的手腕之下!
“嘭!”
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石瑤擅長輕功暗器,內力雖精純,卻非以剛猛見長。我這含怒而發、雖中途驚覺硬生生撤掉了大半力道的一掌,依然震得她嬌軀一晃,架住我手腕的那條手臂猛地向下一沉,白皙的手背與小臂交界處,瞬間浮現出一塊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淤痕。她眉頭倏地蹙緊,貝齒輕咬下唇,一
絲清晰的痛楚從她眼中飛快掠過。
“幫主哥哥!”她聲音又急又脆,帶著罕見的惶急,“你要殺了自己的堂主嗎?!”
我被她眼中的痛色和那聲呼喊驚得心神劇震,沸騰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後怕與揪心。我像扔一隻破口袋般鬆開了揪著武鳳山衣領的手,任由他軟軟癱倒在地。雙手轉而急切地捧起石瑤那隻迅速腫起的手,指尖觸碰到那迅速變得滾燙的皮膚,心頭一抽。
“阿瑤!疼不疼?”我聲音發緊,帶著未散的餘怒和濃濃的心疼,“你聽到他說了什麼!他竟敢……竟敢那樣說!”
石瑤卻彷彿沒感覺到手上的疼痛。她任由我捧著她的手,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了地上蜷縮著、卻仍偷偷抬起眼痴望的武鳳山身上。她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隨即,那雙總是含著狡黠或嬌媚的眸子裡,竟漾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奇異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又像是某種深埋的期待得到了印證。
她猛地抽回手,並非因為疼痛,而是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緊接著,她一步逼近,幾乎將整個溫軟的身子貼到我胸前,仰起那張此刻因激動而格外嬌豔的臉龐,鼻尖幾乎蹭到我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馨香,撲面而來。
“快別管他了……”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一種灼人的熱度,眸子亮得驚人,直直望進我眼底深處,彷彿要窺破我所有慌亂掩藏下的真實,“手疼不疼的,有什麼要緊?”
說話間,她那隻未受傷的手,竟不老實地、帶著明確目的朝我身下探來。我這才猛然驚覺,自己方才盛怒之下,竟連衣裳都還未繫好,腰帶鬆垮,綢褲褪在腿間,那惹禍的物事甚至尚未完全收回,一片狼藉涼颼颼地暴露在空氣中。
“阿瑤!”我慌得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想要後退遮掩,卻被她順勢向前一壓,後背結結實實撞上了書房裡那張用於小憩的軟榻邊緣,整個人失衡,跌坐在了榻上。
石瑤就勢俯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的榻沿,將我困在她與床榻之間。她笑意滿盈,眼角眉梢都是風情,眼中水光盪漾,流轉著洞悉一切的得意和一種……近乎寵溺的嬌嗔:“是幫主哥哥你幹什麼才對吧?”她紅唇微啟,吐字又輕又軟,卻字字敲在我心坎上,“你為了武鳳山那奴才……學我當年對你說的那句話,”她故意頓了頓,眼中促狹更濃,“便氣得要殺他的樣子……你難道不知,阿瑤看了,心裡……多喜歡?”
我被她的話釘在原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那些翻騰的怒火、被褻瀆的羞憤、以及更深層連自己都不敢觸碰的慌亂,在她這直指核心的目光下,彷彿都無所遁形。
“我……”我想辯解,卻無從說起。
“噓——”石瑤伸出一根纖指,輕輕按在了我的唇上,指尖微涼,帶著她特有的淡香。她眼中的水光愈發瀲灩,像是春湖漲滿了堤岸,聲音甜膩得能沁出蜜來,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大白天的,勾引阿瑤,燙了阿瑤心尖兒……”她指尖下滑,劃過我的下頜,脖頸,最終停留在我劇烈起伏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失控的心跳,“你卻還有閒心,管這奴才的死活?”
(未完待續)
楊嬌嬌·一青龍幫刑堂地牢,幽深
潮溼,火光跳躍不定,映照著壁上斑駁的血跡與鏽蝕的刑具。
兩名刑堂弟子正將一個渾身是血、猶自罵不絕口的漢子死死按在冰冷的石臺上。那漢子是江北新擒來的“一陣風”曹勇,以輕功和嘴臭聞名。
“狗孃養的青龍幫!有種給爺爺個痛快!使些娘們來折辱人,算什……”曹勇的咒罵戛然而止。
地牢入口處的光線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來人幾乎與門框等高,逆著光,只能看到一個極其誇張的、如同沙漏般的剪影——肩寬背厚,胸前峰巒怒突,腰肢卻收束得驚心動魄,往下又是驟然膨隆的臀胯與一雙修長健碩的腿。她每一步踏出,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地面彷彿都在微微震顫。
她緩緩走入火光範圍內。但見其身長近六尺,體態豐腴已極,卻又絕非臃腫。身著玄色勁裝,布料被飽滿的胸脯與渾圓的臀股繃得緊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雙臂肌肉線條流暢飽滿,一雙大手骨節分明。面如滿月,膚光勝雪,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竟是個世間罕有的絕色佳人。只是那雙鳳眸之中,此刻卻凝著冰霜,帶著一股睥睨一切的野性。
她目光掃過石臺上掙扎的曹勇,曹勇被她那極具壓迫感的身材和冷冽的眼神一懾,竟一時忘了咒罵。
“你就是曹勇?”聲音出乎意料的清越,卻帶著金石之音。
曹勇回過神來,色厲內荏地吼道:“是又怎樣!你們青龍幫沒人了嗎?派個娘們……”
話音未落,那高大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她並不急著用刑,反而伸出右手,輕輕拂過自己飽滿的胸線,指尖在那驚聳的弧頂若有若無地一按,隨即順著緊束的腰肢滑下,最終落在自己豐隆的髖部,姿態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近乎挑釁的妖嬈。
曹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這突兀的動作吸引,喉結滾動了一下。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剎那,女子動了!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蒲扇般的右手已帶著凌厲的掌風,狠狠摑在曹勇臉上!
“啪!”
一聲脆響,曹勇半邊臉頰瞬間腫起,幾顆牙齒混著血沫噴出,整個人被打得眼冒金星。
“再看?”女子冷笑,聲如寒冰,“姑奶奶也是你這雙狗眼能看的?”
她不等曹勇反應,抬起右足。那隻腳竟有八寸餘長,足底豐腴,趾形優美,只是此刻卻帶著千鈞之力,猛地踩在曹勇的口鼻之上!力道之大,讓他瞬間窒息,四肢徒勞地踢蹬。
“聽說你輕功好,嘴更臭?”她足底用力碾了碾,聲音從頭頂傳來,“今日便讓你這臭嘴,好好嚐嚐姑奶奶的腳!”
曹勇發出嗚嗚的悶哼,臉色由紅轉紫。
女子似乎覺得這般還不夠,竟抬起另一隻腳,身形微沉,那豐碩如磨盤般的臀部,帶著沉猛的風壓,朝著曹勇的面門緩緩坐了下去!
“唔——!”曹勇感受到那恐怖的重量與近乎窒息的壓迫感,眼中終於露出了極致的恐懼。
“住手!”
一個清冷柔媚的聲音自地牢口響起。石瑤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看著裡面的情景,眉頭微蹙。
那高大女子聞聲,動作瞬間停滯,如同被點了穴道。她迅速起身,收回腳,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那暴戾冷酷的神情瞬間收斂,轉而浮現出一種近乎孺慕的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低頭抱拳:“石……石堂主。”
石瑤緩步走
入,目光在她和只剩半條命的曹勇之間轉了轉,淡淡道:“楊嬌嬌,說過多少次,審問便審問,莫要過於……恣意。”
這高大女子,正是刑堂司刑,“賽無鹽”楊嬌嬌。
回憶如潮水般湧上楊嬌嬌心頭……
七年前的江南早春,陰雨連綿。十二歲的楊嬌嬌蜷縮在破廟角落裡,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她比同齡孩子高出整整兩個頭,骨架寬大,雖然面黃肌瘦,卻依然能看出未來絕色的底子,只是那身破舊單薄的衣衫,裹不住她日益凸顯的、與年齡不符的豐滿身段。
“快看!怪物又在那裡發呆!”
“鐵塔!大肚王!哈哈哈!”
幾個半大的孩子朝她扔著泥巴,嘴裡喊著讓她刺痛的外號。她怒吼一聲,像頭髮瘋的小豹子衝過去,那些孩子頓時一鬨而散。她力氣極大,但他們跑得快。
她憤憤地回到廟裡,看著幾個比她更小、瑟瑟發抖的乞兒,將自己好不容易討來的半個硬饅頭掰開分給他們。她是山東姑娘,隨父母逃難來到這裡,父母病死了,她當了這群小乞丐的頭,只因她最高,最壯,也最兇。
那日集市上,她護著一個被地痞搶奪食物的小女孩,與那持刀的地痞扭打起來。她力氣雖大,卻不懂章法,被那地痞一刀刺中腹部,鮮血瞬間染紅了破舊的衣衫。她捂著傷口,倒在泥濘中,聽著周圍人的驚呼與地痞的獰笑,只覺得渾身發冷,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冰冷街頭時,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她模糊的視線裡。那是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少女,容貌極美,赤著雙足,腕間銀鈴輕響。
少女蹲下身,看了看她的傷口,又看了看她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以及那異於常人的高大骨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種奇異的欣賞。
“個子這麼高,力氣也不小,死了可惜。”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苗疆特有的軟糯腔調。她伸出手指,在楊嬌嬌傷口周圍快速點了幾下,血流竟緩了下來。然後,少女不顧她身上的血汙,輕鬆地將她背了起來。
“跟我走吧,”少女說,“以後,沒人敢再叫你怪物。”
趴在少女並不寬闊卻異常安穩的背上,楊嬌嬌昏昏沉沉地想,這個姐姐……真好看,而且……她不怕我,也不嫌我……
後來她才知道,揹她回來的,是幫主身邊最得力的石瑤姐姐,刑堂未來的堂主。
石瑤教她武功,發現她天生神力,便為她尋來剛猛無儔的少林神拳譜和一對沉重的熟銅鐧。發現她內功天賦亦是不凡,便傾囊相授。石瑤從不嘲笑她的身高,反而說:“嬌嬌這身量,正好,踩人都比旁人踩得實在些。”石瑤也誇她美貌,說她“面如滿月,乃是福相”。從此,她苦練武功,將一對銅鐧使得潑水不進。
她討厭男人們只會注視她身體曲線的目光——畢竟她的身量,在江南太惹眼。她姓楊,石瑤剛把她帶回幫中時,恰也是身體剛剛發育的年紀,幫中同齡少年就喊她“楊貴妃”;她練成武功,行走江湖以後。幫外的江湖客也私下叫響了個綽號——“賽楊妃”,反正都離不開這個古今第一知名的胖女人。於是她乾脆自稱“賽無鹽”——力大無窮的齊國娘娘,並逼著所有的幫眾都這樣叫她。
她並非不知道自己的美貌,但她不喜歡人們想起她時只會想起她的身體,那讓她
想起童年時街頭欺負她的孩子們那嘲笑的目光。美貌對她來說,只是武器。無論對幫中犯人還是幫外的敵人,她喜歡故意擺出最誘人的姿勢,讓男人們的眼珠挪不開,然後再對他們飽以老拳。
她成了石瑤手中最鋒利的刀,刑堂裡最令人膽寒的“賽無鹽”。誰敢叫她“賽楊妃”,她便打掉誰的牙。她脾氣依舊暴躁,行事偏激,卻將對石瑤的感恩與崇拜,深埋心底,化為絕對的忠誠。
只是,不知從何時起,她看到石堂主與我並肩而立、低聲細語時,心中會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與……不甘。於是,她便忍不住要在言語上找找那位年輕幫主的麻煩,彷彿這樣,就能讓石堂主多看她一眼,多注意到她這個“賽無鹽”的存在。
楊嬌嬌·二刑堂深處,最堅固的一間石牢。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草藥混合的怪異氣味。
“赤靈狐”範烈被兒臂粗的鐵鏈鎖在牆上,花白的頭髮散亂,眼神卻依舊像淬了毒的鉤子。石瑤站在牢門外,眉頭微蹙,她已經連續幾日嘗試了數種能放大痛苦卻不會損傷神智的軟性蠱蟲,這老賊疼得渾身痙攣,汗出如漿,卻硬是咬碎了半口牙,一個字也不肯吐。
“堂主,再下‘蝕心蠱’或‘裂魂引’,只怕他這腦子就……”一名刑堂弟子低聲稟報。
石瑤擺了擺手,她需要的是範烈腦中那份關乎江北數十條商路命脈的密圖,一個痴傻的廢物毫無價值。她轉身,對身後那道幾乎將牢門光線完全擋住的高大身影道:“嬌嬌,你來。”
楊嬌嬌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她聞言,嘴角咧開一個近乎兇殘的笑容,大步上前,也不多話,直接對左右喝道:“解開!”
弟子們遲疑地看向石瑤,見堂主微微頷首,才上前用鑰匙“咔噠”幾聲打開了範烈手腳的鐐銬。
範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與不易察覺的兇光。
楊嬌嬌反手“哐當”一聲將沉重的牢門關上,從外面閂死。她扭了扭脖頸,發出清脆的“咔吧”聲,對著因脫困而微微弓起身子,如同老狐般蓄勢待發的範烈道:“老賊,姑奶奶懶得問你。咱們公平過幾招,撐得住,算你本事!”
我站在石瑤身邊,忍不住出聲提醒:“嬌嬌,莫要託大,這範烈手上百多條人命,絕非易與之輩,頗有幾下殺招……”
話未說完,楊嬌嬌猛地回頭,給了我一個極大的、毫不掩飾的白眼,那眼神裡的鄙夷幾乎凝成實質。她旋即轉回身,根本不再理會。
只見她猛地甩掉腳上的黑布鞋和羅襪,露出一雙白皙異常、足底豐腴、足趾珠圓的大腳。不等範烈做出任何反應,她已如同一頭髮怒的母獅般撲了上去!
那不是比武,是最原始、最暴烈的毆打!拳風呼嘯,腿影如山!在這狹小的牢房內,範烈那些賴以成名的詭譎身法、陰毒小巧的擒拿手法全然施展不開,被迫與楊嬌嬌硬碰硬。可他那雙能分筋錯骨的手,抓在楊嬌嬌肌肉飽滿的手臂上,竟如蚍蜉撼樹;他那蘊含內力的掌風,拍在她厚實的背肌上,只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砰!啪!咚!”
拳拳到肉,腳腳及體。範烈的抵抗在楊嬌嬌狂暴的力量和同樣不俗的內功面前,迅速土崩瓦解。他像一個人形沙包,被揍得在牢房裡翻滾、撞擊牆壁,口中不斷溢出悶哼與血沫。
楊嬌嬌自始至
終,一句都沒問。直打得範烈蜷縮在牆角,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她才收了手,啐了一口,扭頭就走。
打開牢門出來時,她倒先瞪了我一眼,甩下一句:“看我腳丫子了吧?記著!除了石姐姐,不許看別的女人光腳!”
我那句“我不是怕那範烈傷了你……”的解釋剛說了一半,她已經像一陣狂風般從我身邊颳了過去,只留下硬邦邦的兩個字迴盪在廊下——“用~不~著!”
第二天,同樣的時辰,同樣的石牢。
楊嬌嬌蹬掉鞋襪,又是一頓毫不留情的胖揍。範烈試圖掙扎,卻如同陷入泥潭的困獸。
第三天,範烈一邊狼狽地躲避著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一邊嘶啞著開口:“楊……楊姑娘……你……你到底想問什麼……你問啊!”
回應他的,是楊嬌嬌更快更重的一記直拳,狠狠悶在他肚子上,讓他把後面的話連同酸水一起嘔了出來。
第四天,範烈開始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詛咒楊嬌嬌不得好死。楊嬌嬌卻似乎找到了新的樂趣,她專挑前幾天打出的淤青,在對稱的部位補上新的拳印,彷彿在完成一件不對稱就不完美的作品。
第五天,範烈的精神似乎垮了,他癱在地上,帶著哭腔求饒:“我說……我交代……求你別打了……”
楊嬌嬌正蹬掉一隻鞋襪,聞言動作一頓,挑了挑那好看的眉毛,嗤笑道:“怎麼?這就慫了?總得讓老孃先過了癮吧!”
說罷,又是一頓疾風驟雨般的毆打。打完,她一隻腳踩在範烈腫起的臉頰上,居高臨下地問:“好看嗎?”
範烈被打得迷迷糊糊,不明所以。
楊嬌嬌哈哈大笑,聲震牢房:“別誤會!老孃打人前習慣脫鞋,是因為踢你的時候,能更清楚地感受你骨頭斷了沒有,更過癮!”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十足的嘲弄,“當然,你們這些賤骨頭男人,大部分捱揍時看著老孃的腳,也覺得挺過癮,對吧?”
她笑得花枝亂顫,竟似乎完全忘了要問話這事,踩著歡快的步子,又走了。
第六天,楊嬌嬌剛走進牢房,範烈便閉著眼睛,癱在地上,有氣無力地道:“楊姑娘……你打吧……打夠了,打過了癮……能讓我說了嗎?”
楊嬌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毫不掩飾的、勝利者的微笑。她沒再動手,反而一屁股坐在旁邊還算乾淨的草堆上,毫無儀態地曲起一條腿,伸手摳了摳那美得驚心動魄的腳趾縫,懶洋洋地道:“說吧。”
範烈如蒙大赦,把他知道的事情,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期間,只要他眼珠下意識地轉動,或者語速稍有遲疑,楊嬌嬌也不說話,只是把拳頭關節捏得“咔咔”作響,或者悠閒地晃一晃那隻玉足。範烈便是一個激靈,語速立刻加快,不敢再有絲毫隱瞞。
問完了所有口供,楊嬌嬌壞笑著站起身,走到癱軟如泥的範烈面前,伸出兩根手指,在他下巴上輕輕一捏——“咔吧”一聲微響,便卸了他的下頜關節,又掏出塊黑布蒙上範烈的眼睛。
“看你今天挺老實,賞你點好東西。漏出一滴,後果你知道。”她瞥了一眼範烈無法閉合、涎水直流的嘴,語氣輕鬆,“你老小子知道的東西太多,一審就是一下午,老孃可憋壞了。”
說罷,她竟毫不在意地掀起黑色的裙襬,露出兩條宛如白玉柱般豐腴修長的大腿,
然後猛地用腿彎夾住了範烈那頭髮花白、獐頭鼠目的腦袋,讓他仰面朝天!
“譁——”
一陣響亮而綿長的水聲驟然在寂靜的牢房中響起,伴隨著是範烈喉嚨裡被迫發出的、咕嘟咕嘟的艱難吞嚥聲。這聲音持續了許久,才聽到楊嬌嬌一聲滿足的、悠長的嘆氣聲。
她鬆開腿,任由範烈像一灘爛泥般滑倒在地,劇烈地咳嗽、乾嘔。她低頭從狹窄的牢門鑽出來,反手“咣噹”一聲將門鎖死,對著裡面冷喝道:“老實待著!要是供詞查證完了對不上,老孃還得來!”
晚膳時分,我剛在書房坐定,拿起筷子,就聽外面一陣噔噔噔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書房門推開,楊嬌嬌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她那近六尺的高大身影幾乎堵住了門口。她看也不看,將手中厚厚一摞墨跡未乾的口供,“啪”地一聲拍在我的書案上,震得碗碟亂響。同時附贈一個比那天在牢裡更大的白眼。
“多難的事啊!……”她雙手叉腰,挺著那驚人的胸圍,誇張地捏著嗓子,學著我那日的語氣,“……四十多年老賊!一百多條人命!頗有幾下殺手!”
她學完,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口氣,下巴揚得高高的,最終甩下一句——“嘁!”
我看著她那趾高氣揚、轉身就走的背影,又瞟了一眼旁邊終於忍不住、以袖掩口笑得肩頭直抖的石瑤,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那摞寫得密密麻麻、細節詳實無比的口供。
心下暗歎:這如今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有性格,我這個幫主,怕是越發沒人當回事嘍……
楊嬌嬌·三青龍幫總壇宴會廳,燈火通明,觥籌交錯。今日為接待北地“金刀門”掌門沈老爺子及其獨子沈鵬,席面擺得甚是隆重。
那沈鵬約莫二十出頭,一身錦袍,面容尚可,只是眉眼間流轉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輕浮之氣。酒至半酣,他目光便不安分地在廳內逡巡,最終黏在了侍立在石瑤身後不遠處的楊嬌嬌身上。
楊嬌嬌今日未著刑堂玄服,換了一身暗紅色勁裝,那豐腴傲人的身段被勾勒得愈發驚心動魄。她本就身量極高,立在人群中如鶴立雞群,加之容貌穠麗,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沈鵬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起身,走到楊嬌嬌面前,一雙醉眼在她胸前狠狠剜了幾眼,嬉皮笑臉道:“這位……想必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賽楊妃’楊姑娘吧?果然是……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哈哈!”
“賽楊妃”三字一出,席間瞬間靜了幾分。幾個深知楊嬌嬌脾性的本幫堂主,端著酒杯的手都頓住了,目光齊刷刷投向這邊,心中暗叫不好。連石瑤執杯的手也微微一頓,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心頭也是一緊,這沈鵬,當真不知死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楊嬌嬌並未立刻發作。她那雙漂亮的鳳眸眯了眯,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那鼓脹的胸脯隨著她的呼吸愈發顯得驚心動魄。她甚至抬起一隻手,用力按了按自己那起伏不定的左胸,彷彿在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沈公子,謬讚了。”
聲音硬邦邦的,帶著壓抑的火氣,但終究是忍住了。
沈鵬見她似乎“軟弱可欺”,更是得意,還想再說些什麼輕薄話。楊嬌嬌卻不再看他,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只是那背影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酒過三
巡,氣氛重新熱鬧起來。就在這時,楊嬌嬌忽然站起身,走到宴廳中央,對著主位上的沈老爺子和我抱了抱拳,聲音清越,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沈掌門,幫主。久聞金刀門刀法剛猛,沈公子更是少年英傑。屬下楊嬌嬌,一時技癢,想請沈公子下場,切磋幾招,助助酒興,不知可否?”
她這話一出,原本有些喧鬧的大廳頓時又安靜下來。一些機靈的總壇弟子已經開始悄無聲息地往前挪動腳步,伸長脖子,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誰都知道,有好戲看了!
我剛想開口呵斥,讓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可話未出口,楊嬌嬌那帶著殺氣的眼神就掃了過來,雖只是一瞬,卻明明白白地寫著——誰敢攪了老孃的興致,看我不拆了他的骨頭!
那些往前湊的弟子被她眼神一掃,頓時如同被冰水澆頭,縮著脖子,悻悻然地退回了原位,大廳中央瞬間空出一大片場地。
我:“……”得,我這幫主的話,還沒她一個眼神好使。
沈鵬年輕氣盛,又被酒意和剛才楊嬌嬌的“退讓”衝昏了頭,加之美色當前,豈肯示弱?當即拍案而起:“既然楊姑娘有此雅興,沈某奉陪便是!”
兩人在廳中站定。沈鵬抽出腰間金刀,挽了個刀花,倒也金光閃閃,頗有賣相。楊嬌嬌卻連兵器都懶得取,只是再次甩掉了腳上的靴子,露出一雙白皙的大腳。
“請!”沈鵬話音剛落,刀光便已潑灑而出,直取楊嬌嬌中路,招式倒也凌厲。
然而,他的刀快,楊嬌嬌的拳更快!
只見她側身微閃,讓過刀鋒,蒲扇般的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直接一拳砸向刀身側面!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沈鵬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刀上傳來,虎口劇痛,金刀險些脫手!他心中大駭,急忙變招,可楊嬌嬌哪會給他機會?拳、掌、指、腿,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那根本不是切磋,是一場單方面的、極具羞辱性的痛揍!
楊嬌嬌的招式大開大闔,剛猛無儔,偏偏又手下極有分寸,專挑肉厚不易重傷的地方下手。沈鵬的刀法在她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如同孩童舞棍,破綻百出。不過十來個回合,他已被揍得鼻青臉腫,錦袍破損,髮髻散亂,手中的金刀早就不知被震飛到哪裡去了。
最後,楊嬌嬌一把抓住他胡亂踢蹬的腳踝,竟如同拎小雞般,將他頭下腳上地倒提了起來!
在全場賓客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楊嬌嬌掄起那厚實有力的手掌,“啪啪啪”幾聲清脆無比的響聲,結結實實地在那沈公子的臀瓣上抽了四五下!
沈鵬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加之被倒提著氣血逆流,又被楊嬌嬌那駭人的聲勢所懾,竟嚇得褲襠一熱,一股腥臊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了下來,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水痕。
楊嬌嬌聞到氣味,嫌棄地皺了皺眉,像扔垃圾一般,隨手將他丟在地上,又拾起一隻自己剛才脫下、還帶著些許汗溼的羅襪團了團,一把塞進了沈鵬因驚駭而大張的嘴裡,這才在他後背上又踢了一腳:“滾!”。
沈鵬癱軟在地,嘴裡塞著襪子,褲襠溼漉漉一片,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輕浮模樣?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金刀門掌門沈老爺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
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最終,他長長嘆了口氣,將無奈的目光投向了我,那意思很明顯——傅幫主,您看這……
我還能怎麼看?只得硬著頭皮,端起酒杯,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走到沈老爺子身邊,低聲解釋起“賽無鹽”這個綽號的由來,以及楊姑娘對此號的執著。
那沈老爺子倒是心大,聽完我的解釋,居然還捋著鬍子,小聲嘀咕了一句:“可老夫覺得……這楊妃怎麼也比無鹽強啊?這麼漂亮水靈的姑娘家,哪有自己叫賽無鹽的?多難聽……”
我:“……”
幸好,楊嬌嬌揍完了小的,似乎氣也消了大半,只是冷冷地瞥了這邊一眼,並未提出要跟人家掌門也“切磋助興”。
宴席最終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草草收場。
送走客人後,我揉著發脹的額角回到書房,還沒坐穩,就聽門外傳來楊嬌嬌那獨特的、帶著不滿的響亮嗓音,顯然是說給裡面聽的:“哼!什麼不三不四的小門小派,也值得咱們幫主賠著笑臉結交?真是……老糊塗了!”
我拿著茶杯的手一頓,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無奈地笑了笑。
行吧,老糊塗就老糊塗。
反正,我才三十二。
楊嬌嬌·四江南暮春,官道旁的杏花林中,殺聲震耳。
楊嬌嬌今日奉石瑤之命,前往鄰縣分舵押送一批緊要文書。她騎著高頭大馬,一身玄色刑堂服色,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傲人。行至這片杏花林,卻聽得林內傳來兵刃交擊與淒厲慘呼之聲。
她鳳眸一凜,催馬入林。但見林中空地上,已躺著三四具屍首,血染芳草。一個身形魁梧、穿著破舊僧袍的年輕和尚,手持一柄沉重的渾鐵禪杖,正將最後一名商旅護衛的天靈蓋砸得粉碎!那和尚約莫二十七八年紀,面容原本算得上端正,此刻卻扭曲著一種不正常的亢奮與暴戾,雙眼赤紅,喘息粗重如牛。
“禿驢!敢在青龍幫地界行兇!”楊嬌嬌一聲清叱,已從馬背上躍下,反手抽出背後那對沉甸甸的熟銅鐧。
那和尚——常滅,聞聲猛地轉頭,赤紅雙目鎖定楊嬌嬌,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竟不答話,揮動禪杖,帶著惡風便朝她攔腰掃來!杖風凌厲,竟將周圍飄落的杏花瓣都激得四散紛飛。
“來得好!”楊嬌嬌天生神力,更兼內功不俗,見對方勢大力沉,非但不懼,反而激起好勝之心。她雙鐧交叉,硬架上去。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迸發,如同古寺洪鐘被悍然敲響!碰撞處火星四濺。楊嬌嬌只覺雙臂劇震,氣血一陣翻湧,腳下“噔噔噔”連退三步,方才卸去那股磅礴巨力,心中暗驚:“這禿驢,好深的功力!”
常滅亦是身形一晃,眼中赤色更濃,狂吼一聲,禪杖舞動如風車,一招緊似一招,一式狠過一式,全是少林伏魔杖法中的殺招,卻失了佛門武學的慈悲中正,只剩下純粹的殺戮與毀滅之意。
楊嬌嬌打起十二分精神,將一對熟銅鐧使得潑水不進,鐧影如山,與那禪杖不斷硬碰硬交鋒。“鐺!鐺!鐺!”的金鐵交鳴聲連綿不絕,震得人耳膜生疼。她漸漸察覺,這和尚內力之深厚,招式之精妙,實在自己之上,若正常比拼,百合之內自己必敗無疑。
然而,奇怪的是,這和尚的攻勢雖猛,卻時而會出現一剎那的凝滯,眼神也在赤紅的瘋狂與片刻的清明
之間劇烈掙扎。尤其在他狂性大發,杖法威力驟然又提升數成,幾乎要將她鐧影壓垮之時,那後續的銜接卻總會露出不該有的、極其微小的破綻。
楊嬌嬌咬緊牙關,憑藉天生神力與一股不服輸的悍勇,硬生生扛過了對方瘋癲狀態下最凌厲的幾波猛攻。就在常滅一杖力劈華山,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形微微一頓的剎那——就是現在!
楊嬌嬌眼中精光爆射,左鐧虛晃引開杖勢,右鐧如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穿過杖影,狠狠點向常滅持杖的右手腕脈門!
常滅手腕一麻,禪杖險些脫手。楊嬌嬌得勢不饒人,揉身而上,雙鐧如雨點般落下,或砸或點,專攻他關節要穴。常滅招式已亂,心神更是動盪,不過數合,便被楊嬌嬌一鐧掃中腿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隨即又被一鐧柄重重砸在背心大穴上,悶哼一聲,撲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楊嬌嬌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額角也見了汗。她取出特製的牛筋繩,將這兇僧捆得如同端午的粽子一般,這才一腳將他踹翻過來。
她也不顧地上塵土,一屁股坐下,習慣性地甩掉兩隻靴子,將一雙穿著羅襪的大腳解放出來,一邊沒形象地揉著痠痛的腳底板,一邊開始審問。
“禿驢,叫什麼名字?哪來的?為何殺人越貨?”她語氣帶著打累後的不耐煩。
常滅被制住穴道,捆得結實,卻硬氣得很,啞聲道:“貧僧常滅,少林棄徒。缺錢買酒肉,便劫了這夥商人。一戒僧向不打誑語,身份、罪行,便是如此。”
楊嬌嬌揉腳的動作一頓,詫異地抬眼打量他:“常滅?你就是那個‘一戒僧’?”她倒是聽過這新近崛起的兇僧名頭,所謂“一戒僧”,便是江湖黑道上給這惡僧送的外號,意思是“殺盜淫酒俱犯,唯不妄語”,的確是殺人無算,惡行累累。
常滅閉目不答,算是默認。
楊嬌嬌好奇心起,想起方才交手時的異狀,用腳尖踢了踢他:“喂,和尚,你剛才打架的時候,眼珠子一會兒紅一會兒青的,跟走火入魔似的,怎麼回事?”
常滅身軀微微一顫,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劇烈滾動。沉默良久,就在楊嬌嬌以為他不會回答,準備再踢一腳時,他竟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與絕望:“貧僧……自幼出家少林,本是寺中……所謂的‘少年天才’,精研禪功武學。奈何……急於求成,勇猛精進過度,引動了腦中祖傳的瘋疾惡根……惡念如潮,不可抑制,失手……殺了同門師兄弟,只得叛逃下山。”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繼續道:“也曾尋訪名醫,欲治此疾。可……可那大夫為我施針定神時,我瘋疾驟發,竟……竟將他滿門老小,屠戮殆盡……”
“這瘋疾,平日尚可勉強壓制,一旦與人激烈交手,心神激盪,便極易誘發。發作時,拳腳兵刃會先變得異常凌厲,威力倍增,尋常武者……根本撐不過那幾招,便已斃命。故而……江湖只知貧僧兇悍,卻無人知曉這瘋病,也……無人能治,無從求治。”
說到最後,語氣已是一片死寂的灰敗。
楊嬌嬌聽著,揉腳的動作慢了下來,那雙漂亮的鳳眸眨了眨,忽然問道:“我的武功,放在整個江湖上,也就算在年輕一輩裡馬馬虎虎還不錯。你這樣的,我們那個悶葫蘆幫主,打兩個你聯手綽綽有餘。
你少林的前輩師長,各派的耆宿——武當不算啊——沒有追捕過你?”
常滅低聲道:“……有。”
“那怎麼沒抓到你?”
“貧僧……先行覺察,走避過去了。”
楊嬌嬌猛地停下揉腳,放下穿著羅襪的大腳,踩在草地上,身子前傾,盯著常滅的眼睛,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著啊!遇上打不過的,你怎麼不瘋了?!欺軟怕硬的東西!”
這七個字,如同七道驚雷,接連劈在常滅心頭!
他渾身劇震,猛地睜開雙眼,那眼中不再是赤紅瘋狂,也不是死寂灰敗,而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茫然,以及被戳破心底最不堪秘密的巨大恐慌與……羞愧!他掙扎著,竟以被捆綁之軀,艱難地蠕動著,將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土地上,發出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最終化為絕望的嚎啕痛哭。那哭聲撕心裂肺,彷彿要將積壓多年的痛苦與罪惡感盡數傾瀉。
楊嬌嬌抬腳,用那沾了些許草屑的羅襪底,碾著常滅淚溼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混合了鄙夷與瞭然的意味:“哼,要不是和你真刀真槍打過一場,知道你那瘋勁裝不出來,老孃還真以為你是個把一切罪過都推給瘋病的孬種人渣呢!”
說罷,她收回腳,用腳尖挑起常滅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那張涕淚交橫、混雜著絕望與一絲微弱希冀的臉,朗聲道:“既然你還有明白自己欺軟怕硬的時候,那就說明還沒瘋透!沒瘋透,就能治!”
楊嬌嬌·五常滅瞪大眼睛,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竟不顧一切地掙扎著,用被縛的身體向前蠕動,緊緊抱住了楊嬌嬌那隻剛剛碾過他臉的腳,如同最虔誠的信徒抱住佛足,聲音顫抖破碎:“求……求女菩薩……施以援手……渡我苦海……”
楊嬌嬌被他這舉動弄得腳心發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帶著幾分惡劣的趣味,又有些許“這還差不多”的滿意。
“治法?那還不簡單!”她抽回腳,拍了拍手,“把你的綁繩鬆開,穴道解了,跟我接著打啊!”
常滅愣住了。
楊嬌嬌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既然打架能勾出你的病,那就打!打到它出來為止!等它出來了,咱們再想法子收拾它!放心,姐姐我能揍你一回,就能揍你無數回!”
她不過十九歲年紀,此刻卻在二十八歲的常滅面前,硬是擺出了“姐姐”的架子。
回總壇的路,原本只需數日腳程,楊嬌嬌卻帶著常滅,硬是走了十幾天。
每日清晨離開投宿的客棧或幫眾家,楊嬌嬌並不急著趕路,總是尋一處僻靜無人的山林或荒地。
“來吧,和尚,晨課開始!”她將常滅的禪杖換成一根結實的硬木棍,自己則依舊提著那對熟銅鐧。
起初,常滅面對解開的束縛,眼神還會掙扎,但在楊嬌嬌毫不留情的搶攻下,很快便被逼入絕境,那熟悉的赤紅再次蔓延眼底,狂性大發,木棍揮舞得虎虎生風,威力竟不輸鐵杖。
然而,楊嬌嬌對他的瘋魔杖法已越來越熟悉。她不再像初次那般硬撼其鋒,而是憑藉靈活的身法和逐漸摸清的規律,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過最初、也是最凌厲的那幾波攻勢。她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野獸力竭露怯的瞬間。
果然,當那股瘋癲的爆發力過去,常滅的招式便
會不可避免地出現凝滯與破綻。這時,楊嬌嬌便如同雌豹般撲上,拳、腳、鐧柄,如同疾風驟雨,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沒有殺意,卻充滿了令人牙酸的痛楚與絕對的壓制。
“砰!啪!咚!”
常滅一次次被打倒在地,蜷縮著承受那雨點般的擊打。他咬緊牙關,哼都不哼一聲。
直到楊嬌嬌打累了,香汗淋漓地停下,伸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才意猶未盡地道:“行了,今天算是過癮了。”
她朝地上癱軟的常滅勾勾腳尖。
常滅會掙扎著爬起,不是反擊,而是先走到楊嬌嬌面前,沉默地、恭敬地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將她甩在一旁的靴子拿起,替她穿上,繫好鞋帶。動作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馴服。然後,他才默默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跟在楊嬌嬌身後,繼續上路。
一個大姑娘和一個還俗模樣的兇悍和尚同行,本就惹人側目,何況還時常同住一室。楊嬌嬌也懶得解釋,乾脆只投宿青龍幫名下的產業。
進了客房,楊嬌嬌便會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叫道:“跪下。”
常滅依言跪在她面前。
楊嬌嬌甩掉靴子,又褪去羅襪,露出一雙走了一天路、又經過一場激戰,微微泛紅、帶著溼潤汗意的白皙大腳。她毫不客氣地將雙腳伸到常滅臉前,用那溫熱、略帶黏膩的足底,在他臉上、額頭上緩緩蹭動,藉以緩解疲勞。
常滅身體微微顫抖,腦門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知是因為屈辱,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他緊閉著眼,嘴唇抿得發白。
楊嬌嬌看著他這副模樣,有時會故意問道:“我美嗎?”
常滅不語,喉結劇烈滾動,呼吸粗重,兩眼即使緊閉也能看到眼球在快速轉動,血絲隱隱。
楊嬌嬌便會毫不留情地抬起一腳,迅捷無比地踢向他雙腿之間!
常滅頓時如被煮熟的蝦子般,痛苦地蜷縮在地板上,發出壓抑的悶哼。
楊嬌嬌收回腳,嗤笑道:“嘁,這不就戒掉了?不過嘛,男人這東西~”她語氣輕佻,“待會要是再有反應,姐姐再賞你一腳便是。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入夜,她會取出牛筋繩,將常滅重新捆得結實實,邊捆邊拍著他那光溜溜的腦袋或者臉頰,語氣帶著理所當然:“本姑娘可不敢相信你這瘋和尚的覺悟。還是加一道保險,你睡得安心,我也睡得踏實。”
被捆成粽子般的常滅,便會在黑暗中,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流著淚,整夜低聲唸誦著《金剛經》。那低沉而規律的誦經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竟成了楊嬌嬌最好的催眠曲,伴著她一夜安眠。
幾天下來,這流程已成了習慣。常滅眼中的赤紅出現得越來越晚,持續時間也越來越短。更讓楊嬌嬌嘖嘖稱奇的是,就算她故意在他面前伸展腰肢,展示那驚心動魄的曲線,甚至言語撩撥,常滅的身體也再無半分之前的激烈反應,眼神雖依舊複雜,卻多了幾分死水般的沉寂。
這天中午,兩人在一家隸屬本幫的酒肆打尖。楊嬌嬌心情似乎不錯,竟要了半斤燒刀子,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推到常滅面前:“喂,和尚,以後你還打算當和尚嗎?我看你這酒戒,破了也就破了吧,無所謂。”
常滅看著那杯清澈烈酒,喉頭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端了起來,一飲而盡
。
烈酒入喉,如同點燃了一條火線。常滅的臉瞬間漲紅,眼中那好不容易被壓制下去的赤紅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瀰漫開來!他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暴戾,五指成爪,便要向身旁的桌子抓去!
“就知道會這樣!”楊嬌嬌早有防備,出手如電,連點他胸前數處大穴。常滅動作一僵,狂暴的氣息被強行阻斷,身體軟軟倒下,只有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充滿了失控的野獸般的兇光。
楊嬌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如同拖死狗般,將他拽向後院無人的柴房。
“想戒酒?簡單!”她將常滅扔在柴堆上,自己則站在他頭頂前方,叉著腰,壞笑著俯瞰他,“躺好,把嘴張開!”
常滅死死閉著眼,咬著牙。
楊嬌嬌俯下身,拍拍他的臉頰,聲音帶著威脅:“是要我親自幫你‘鬆鬆’下巴骨嗎?”
常滅身軀一顫,最終還是絕望地張開了嘴,卻依舊死死閉著眼,彷彿這樣就能隔絕一切。
“眼睛睜開!”楊嬌嬌喝道。
常滅不動。
楊嬌嬌語聲忽然壓低,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惡作劇與某種決絕的意味:“順便……幫你再戒戒色。不好嗎?”
常滅猛地睜開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混亂。
接著,便是一陣急促而綿長的水聲,以及常滅被迫發出的、艱難的吞嚥聲。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鼻涕、眼淚混雜著那金黃色的、帶著特殊氣味的液體,流了滿臉,模樣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良久,楊嬌嬌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看著地上如同被抽去魂魄般的常滅,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近乎憐憫又帶著成就感的神色,但很快又被那慣有的蠻橫所取代。
第二天清晨,楊嬌嬌將一個不大的葫蘆扔給常滅,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壞笑:“喏,想喝就喝嘛!喝了,就想起姐姐對你的‘疼愛’,說不定就不想喝了呢。”
她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語氣輕佻:“喝完了這葫蘆裡的——就上姐姐這來‘灌’。管夠!”
常滅顫抖著接過那還帶著她體溫的葫蘆,如同接過什麼燙手的山芋,最終還是默默地將它掛在了自己腰間。
在他心中,這位行事乖張、手段酷烈卻又在某種程度上“救”了他的楊姑娘,已然成了菩薩示現,專為點化他這沉淪惡海之人的特殊機緣。只是這“點化”的過程,實在太過……驚心動魄。
楊嬌嬌·六青龍幫總壇,刑堂正廳,石瑤端坐於上首,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扶手。
楊嬌嬌風風火火地邁入大廳,那近六尺的高挑身影帶著一股野外歸來的塵土氣息。她身後,跟著一個身形魁梧、穿著漿洗髮白僧袍的光頭男子,正是常滅。與十幾天前那狂躁兇戾的模樣判若兩人,他此刻眼神沉寂,步伐沉穩,微微低著頭,如同沉默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