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輔佐魔王妻子統治世界 一邊接受她的強暴吧 (1月14日更新 已完結)

一邊輔佐魔王妻子統治世界 一邊接受她的強暴吧 (1月14日更新 已完結)

吐槽歸吐槽。

看著戰報上那一個個冰冷的數字,還有腦海中浮現出的克萊爾那個死腦筋的樣子。

『雖然你說得很難聽……』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稍顯凌亂的攝政王禮服。

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但確實……只有這個辦法了。』

『不是為了去迷倒誰。』

『而是為了……兌現承諾。』

老修女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如果真的能勸降克萊爾,如果真的能讓她放下那該死的愚忠。

那麼整座城市的抵抗意志,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聖光穹頂”,或許真的會從內部瓦解。

那些無辜的平民,那些被迫拿起武器的少年,還有那個雖然笨拙但本性善良的傻騎士……

都能活下來。

『走吧,薇拉。』

我抓起那個包裹,大步向門口走去。

『去前線。』

『去見見那位……好久不見的老朋友。』雖然傳送陣很快,但是這種像是被塞進滾筒洗衣機裡轉了一千圈的感覺……真的很糟糕啊!

還沒等我從那種天旋地轉的暈眩感中緩過神來。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魔力波動與肅殺之氣的寒風就撲面而來。

『這裡就是……前線嗎?』

我揉了揉太陽穴,努力讓視線聚焦。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臨時營帳。

雖然說是臨時的,但無論是規模還是奢華程度,都足以秒殺艾森守望的那個城主府。

四周是全副武裝的魔王軍精銳,一個個眼神犀利,就連路過的史萊姆士兵都頂著鋥光瓦亮的頭盔。

「喲,這不是我可愛的攝政王大人嗎?」

赫爾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背(雖然差點把我拍吐血),然後指了指大帳的入口。

「魔王大人就在裡面哦,快去吧~別讓她等急了。」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邁步走了進去。

大帳內。

一張巨大的沙盤擺在正中央。

而那個熟悉的身影,此時正站在沙盤前,背對著我。

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身後那對標誌性的惡魔翅膀微微收攏。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身來。

「……莉莉絲。」

「哎呀。」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那個原本寫滿了冷酷與算計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足以讓冰雪消融的笑容。

「小葉?」

「你怎麼來了?」

她放下手中的指揮棒,邁著輕盈的步伐向我走來。

每走一步,那種身為魔王的威壓就稍微收斂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背後發涼的……甜蜜氣息。

「我還以為你還在艾森守望忙著處理那些無聊的文件呢。」

她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讓我心驚肉跳的光芒。

「不用擔心哦。」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

指尖微涼,卻讓我感覺像是被火燙了一下。

「雖然那個烏龜殼稍微有點硬。」

「但是我們的兵力充足,糧草更是堆積如山。」

「哪怕在這裡圍上一整年,把裡面的人都餓成乾屍……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問題呢。」

她的語氣很輕鬆。

就像是在說“哪怕今晚吃不到布丁明天吃也一樣”。

但聽在我的耳朵裡,卻是數以萬計生命的倒計時。

「倒是你……」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幾乎貼在了我的身上。

那股熟悉的幽香瞬間包圍了我。

尾巴悄無聲息地纏上了我的腰,並且開始不安分地往下滑動。

「居然這麼乖……」

「知道你的妻子兩天沒有看見你,寂寞得想要殺人……」

「就主動把自己打包送過來了嗎?」

「真的是……太貼心了呢。」

「貼心到……我想現在就把你吃掉。」

『等、等等!莉莉絲!』

我趕緊往後退了一步(雖然被尾巴纏著根本退不了多遠),雙手抵在她的肩膀上,試圖阻止她進一步的“進食”行為。

『別衝動!這是在大帳裡!外面全是士兵!』

『而且……我是有正事才來的!』

「正事?」

她挑了挑眉,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

反而變本加厲地把手伸進了我的禮服下襬。

「對於夫妻來說……還有什麼比“交流感情”更正經的事嗎?」

『是關於那個克萊爾!』

我大喊一聲。

雖然感覺有點對不起克萊爾,但現在只能拿她當擋箭牌了!

『那個聖輝城的守將!那個女聖騎士!』

「……嗯?」

莉莉絲的手停住了。

眼神裡的情慾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嚴肅。

「克萊爾……」

她念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地收回了手。

轉身走回沙盤前,拿起那個代表著敵方主將的棋子。

「確實。」

「那個女人……很強。」

「明明只是個人類,卻擁有著堪比高階魔族的怪力,還有那種麻煩得要死的聖光加護。」

「我的幾支先鋒部隊都在她手裡吃了不少苦頭。」

「如果不是因為不想破壞城市,我早就讓赫爾用禁咒把那一塊城牆連同她一起轟平了。」

她把棋子重重地頓在沙盤上。

「怎麼?你認識她?」

『不僅認識……』

我嘆了口氣,把老修女的委託,還有我曾經和她一起冒險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包括她的性格,她的弱點,以及那個老修女給我的信物。

『所以……我想去試試。』

『如果不通過戰鬥,而是通過勸降的方式……』

『也許能讓她放下武器。』

莉莉絲靜靜地聽著。

沒有插話,也沒有嘲笑。

只是用那種深邃的目光注視著我。

直到我說完最後一個字。

「……原來如此。」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臉上那種作為妻子的嬌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作為帝國統治者的理智與決斷。

「如果真的能勸降她……」

「確實是個最好的結果。」

「不僅可以避免大規模的攻城戰,減少士兵的傷亡。」

「更重要的是……」

她指了指沙盤上代表著聖輝城的模型。

「如果連那

位被稱為“教會之盾”的聖騎士都選擇了投降。」

「那麼對於城內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狂信徒,還有那些迷茫的平民來說……」

「將是毀滅性的心理打擊。」

「他們會更容易接受現實,更自願地……成為維洛安亞帝國的子民。」

「這對於我們戰後的統治和融合,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

說到這裡。

她突然笑了。

那種帶著幾分讚賞,又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不僅在床上能滿足我……在戰場上,也能給我帶來這麼大的驚喜。」

她走到我面前,幫我整理了一下剛才被她弄亂的衣領。

「去吧,小葉。」

「去做你想做的事。」

「那個笨蛋騎士……就交給你來搞定了。」

「不過……」

她突然湊到我耳邊,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危險的氣息。

「勸降歸勸降。」

「要是敢被那個女人勾引走……」

「或者讓她碰了不該碰的地方……」

「回來之後。」

「我可是會把你在床上榨成乾屍的哦。」呼呼的風聲夾雜著沙塵,拍打在我的臉上。

我站在魔王軍陣前的空地上,手裡拿著個簡易的擴音魔法道具(薇拉那傢伙塞給我的,說是最新款,但我總覺得像是那種超市大減價時用的喇叭)。

身後是黑壓壓一片、整裝待發的魔王軍方陣。

面前則是那座被金色光幕籠罩、高聳入雲的聖輝城城牆。

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守軍正緊張地注視著下方。

那些弓箭手已經拉滿了弓,法師們的法杖上也亮起了各色的光芒。

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簡直讓人窒息。

『那個……喂喂?試音,試音。』

『咳咳!城上的人聽著!我是小葉!』

『沒錯,就是那個傳說中“已經被魔王大卸八塊拿去餵狗”的前勇者,小葉!』

我的聲音通過擴音魔法,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

清晰,響亮,甚至還帶著點回音。

「譁——」

一瞬間。

原本寂靜的城牆上,像是炸開了鍋一樣。

無數個腦袋從垛口後面探了出來。

那些士兵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有的甚至因為太過震驚,手裡的長矛都掉到了地上。

「那是……勇者大人?!」

「真的是勇者大人!我以前見過他的畫像!」

「不是說他早就犧牲了嗎?教會發訃告都發了三遍了!」

「這到底是詐屍還是幽靈啊?!」

各種議論聲隨風飄來。

看來教會的宣傳工作做得很到位嘛,我都已經在他們嘴裡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在這亂哄哄的一片中。

突然。

一個金色的身影,分開人群,衝到了城牆的最邊緣。

那身標誌性的銀白色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高高紮起的金色馬尾隨風狂舞。

還有那張……此刻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激動而完全扭曲變形的臉。

是克萊爾。

真的是她。

那個曾經跟我一起啃過黑麵包、一起睡過漏風破廟的笨蛋女騎士。

「小葉?!」

「真的是你嗎?小葉!!!」

她的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甚至帶著哭腔。

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教會之盾”的威嚴,反而像是個看到了死而復生親人的小女孩。

「嗚哇哇哇——」

她居然直接就在城牆上嚎啕大哭起來。

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毫無形象可言。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我還以為你真

的死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我甚至都在那個破廟給你立了衣冠冢啊!嗚嗚嗚……」

『……』

我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頭。

衣冠冢什麼的……太誇張了吧?而且我也沒死啊!

不過,看到她這麼真情流露的樣子,我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感動的。

看來這幾年,她也沒我想象的那麼沒心沒肺嘛。

『那個……克萊爾,先別哭了。』

我舉起喇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點。

『我不僅沒死,而且活得還挺好的。』

『其實……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什麼事?只要是你說的,什麼我都聽!」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拼命點頭。

那副乖巧的樣子,讓我一度以為勸降任務已經成功了一半。

『其實……我現在是作為維洛安亞帝國的使者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直接攤牌。

『我現在的身份,是魔王莉莉絲的丈夫。』

『也就是……帝國的攝政王。』

『克萊爾,放棄抵抗吧。』

『魔王軍不是為了屠殺而來的,只要開城投降,我保證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平民和士兵。』

『大家都可以和平相處……』

空氣。

突然安靜了。

剛才還在嚎啕大哭的克萊爾,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那一串還掛在下巴上的淚珠,就那樣尷尬地懸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原本那種因為重逢而產生的狂喜和感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的臉上消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讓我感到骨髓發冷的……陰沉。

「魔王……的……丈夫?」

她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

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深淵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不僅投靠了魔族……」

「還……和那個女魔頭……那個邪惡的源頭……」

「結婚了?」

『那個……雖然聽起來有點那啥,但確實是事實。』

我硬著頭皮解釋道。

『不過莉莉絲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其實——』

「閉嘴!!!」

一聲暴喝。

如驚雷炸響。

克萊爾猛地抬起頭。

原本那雙湛藍色的、充滿正義感的眼睛。

此刻卻佈滿了血絲。

那種眼神……

並不是我想象中的憤怒或者鄙視。

而是一種……混合著極度的痛心、絕望,以及某種扭曲的瘋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死死地抓著城牆的石磚,指甲在石頭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勇者怎麼可能背叛正義!」

「你怎麼可能會愛上那種邪惡的生物!」

「一定是她……一定是那個卑鄙的女魔頭!」

「她用什麼妖術蠱惑了你!她給你洗腦了!她控制了你的靈魂!」

「你是無辜的……小葉……你是無辜的啊!」

『不不不!我沒有被洗腦!我是自願的!』

我趕緊擺手。

雖然被榨乾是真的,但結婚真的是自願的啊!

「還說沒有被洗腦!」

「以前的你……那個連一隻迷路的貓都會去救的你……怎麼可能會說出“投降”這種話!」

「你現在的樣子……完全就是被玩壞了啊!」

她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猙獰。

甚至還露出了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沒關係……沒關係的小葉。」

「我是你的隊友。」

「我是你的盾。」

「我有責任……把你從那個女魔頭的魔爪裡救出來。」

她拔出了腰間的

長劍,劍尖直指著我。

「聽著!我要把你搶回來!」

「哪怕是打斷你的手腳!哪怕是把你綁起來!」

「我會把你帶回我家……關在那個特製的地下室裡!」

「那是為了這一天……我專門讓人挖的,連光都透不進去的絕對安全屋!」

「我會把你鎖在裡面,讓你遠離一切邪惡!」

「每天只給你吃最乾淨的麵包和水,給你念三百遍《聖光教典》來淨化你的心靈!」

「直到你忘記那個女魔頭……直到你變回以前那個純潔的小葉為止!」

「在那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的!」

「絕對不會!!!」

『……』

我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甚至連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

這是什麼恐怖片臺詞啊!

地下室?監禁?洗腦淨化?

這特麼比莉莉絲的榨精地獄還要可怕一萬倍好嗎!

喂喂喂!

這還是那個正義凜然的聖騎士嗎?

這傢伙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啊!

我只是想勸降而已……

為什麼反而激活了一個隱藏的病嬌BOSS啊?!

面對克萊爾那彷彿要生吞活剝了我一般的“深情”告白,還有那個聽起來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地下室監禁計劃”。

我深吸了一口氣。

把原本準備好的那些什麼“大義”、“和平”、“局勢分析”之類的腹稿,統統揉成一團,扔進了腦海裡的垃圾桶。

跟這種已經陷入自我邏輯閉環的笨蛋,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你越是跟她解釋,她就越覺得這是魔王的洗腦臺詞。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用最原始、最有效、也是她最聽得懂的方式了。

我舉起喇叭,清了清嗓子。

臉上換上了一副極其欠揍的、充滿了鄙視的表情。

『喂,克萊爾。』

『你知道為什麼以前冒險的時候,每次分錢我都讓你數硬幣嗎?』

「哎?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克萊爾愣了一下,那股狂暴的氣勢稍微頓了頓。

「當然是因為我是騎士,誠實守信,不會貪汙大家的血汗錢啊!」

『錯!大錯特錯!』

我伸出手指,隔空指著她的鼻子。

『那是因為……你數數只能數到十啊!』

『超過十個手指頭的數字,你的cpu就要燒了啊大笨蛋!』

「哈?!你說誰是大笨蛋?!」

克萊爾的眉毛瞬間豎了起來。

「我、我那是為了嚴謹!嚴謹懂不懂!」

『嚴謹個頭啊!』

我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輸出。

『還有,你以為你真的是“正義的夥伴”嗎?』

『上次在哥布林洞穴迷路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是靠我扔鞋子問路才走出來的路痴是誰啊?!』

『你是豬嗎?連哥布林都知道看苔蘚辨別方向,你只會對著太陽喊“讚美聖光”!』

『簡直就是……笨得無可救藥的大傻瓜!』

『超級無敵究極旋轉爆炸螺旋昇天的大——傻——瓜!』

「你說什麼?!」

克萊爾的臉漲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螃蟹。

她最恨別人說她笨了。

以前在冒險者公會,只要有人敢質疑她的智商,她絕對會當場把那個人的桌子掀了。

「我不是傻瓜!我是聖騎士!」

「我……我只是方向感稍微有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不好而已!」

『不好個屁!』

『你就是笨!笨死了!』

『腦袋裡裝的不是腦漿,全是肌肉纖維吧?』

『還是說你的頭盔太緊,把你那本來就不大的腦仁給

擠沒了?』

我越罵越起勁,甚至還做了個鬼臉。

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小學生罵街,放在任何一個稍微有點理智的人身上,估計都會被當成笑話看。

但是對於克萊爾……

這簡直就是核彈級的精準打擊!

「啊啊啊啊啊——!!!」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克萊爾在城牆上氣得直跳腳,那身銀白色的鎧甲嘩啦啦直響。

她死死地抓著手裡的劍柄,指節都發白了。

「小葉!你這個混蛋!」

「你居然敢這樣侮辱一名高貴的聖騎士!」

「我要跟你決鬥!我要把你打得滿地找牙!讓你收回剛才的話!」

『決鬥?哈!』

我輕蔑地笑了一聲。

『就憑你這個連左腳右腳都分不清的笨蛋?』

『省省吧!』

『你也就是仗著有個烏龜殼躲在裡面才敢這麼囂張!』

『有本事你下來啊!下來跟我單挑啊!』

「下來就下來!」

「誰怕誰啊!」

克萊爾想都沒想,直接從那個二十米高的城牆上縱身一躍。

「轟——!!!」

隨著一聲巨響和漫天的塵土。

那個金色的身影,像是一顆流星一樣,重重地砸在了兩軍陣前的空地上。

甚至還砸出了一個不淺的隕石坑。

塵土散去。

克萊爾提著那把比她人還要高的巨劍,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

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震一下。

「小葉!」

「拔劍吧!」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把你綁回去當一輩子的笨蛋奴隸!」

她劍尖直指我的鼻尖。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早就把什麼“守城主將不能輕易出戰”的常識拋到了九霄雲外。

『……』

看著那個近在咫尺、散發著可怕壓迫感的怪力女。

我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腿肚子都在轉筋。

單挑?

開什麼玩笑!

我拿頭跟她打啊!

她一根手指就能把我捏死好嗎!

要是真打起來,不用三秒鐘,我就會變成魔王軍的烈士,然後被莉莉絲風光大葬。

但是……

我的手,悄悄伸進了懷裡。

握住了那個硬邦邦的、粗糙的木雕小熊。

這也是……唯一的機會。

唯一能在這個距離,把那個東西交給她的機會。

只要能讓她看一眼。

哪怕是一眼……

『好啊。』

我硬著頭皮,強裝鎮定地挺起胸膛。

『那就來吧,大笨蛋。』

『讓我看看……現在的你,到底有多少長進!』「轟——!!!」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原本我剛才站立的地方,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大坑。

碎石飛濺,像是一顆顆子彈一樣打在我的臉上,生疼。

『喂!你是想殺了我嗎?!』

『說好的“帶回去”呢?你這是想帶骨灰回去吧!』

我一個極其狼狽的懶驢打滾,灰頭土臉地從煙塵中竄了出來。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打鼓,頻率快得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就在剛才。

那種久違的、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直覺,救了我一命。

在克萊爾那個巨大的身軀像是炮彈一樣撞過來的瞬間。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側面撲了出去。

但即便如此。

那股因為高速衝鋒而帶起的狂暴氣流,依然像是被人用鐵錘狠狠地砸了一下胸口。

讓我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囉嗦!」

「只要留口氣就行了!」

「反正我要的是你的人,又不一定是完整的人!」

克萊爾的聲音從塵土中傳來。

帶著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理直氣壯的瘋狂。

緊接著。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撕裂了煙塵。

就像是一道從天而降的閃電。

「聖光——斬!!!」

『哇啊啊啊!』

我怪叫一聲,腳下魔力爆發(感謝莉莉絲的血!)。

整個人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拼了命地向後躍起。

「滋啦——」

那把門板一樣的巨劍,貼著我的鼻尖劃過。

劍鋒上附帶的神聖鬥氣,甚至灼燒到了我的劉海。

要是再慢個0.1秒。

我現在估計就已經變成兩半,可以用來做人體解剖標本了!

「別跑!小葉!」

「像個男人一樣站住!」

「讓我砍一下!就一下!」

「我會用治癒術把你治好的!大概!」

『大概個鬼啊!』

『這種程度的攻擊,能不能拼得起來都是個問題好嗎!』

我一邊在戰場上瘋狂地走位,一邊大聲吐槽。

這哪裡是單挑?

這分明就是單方面的虐殺!

這根本就是“滿級大號虐殺新手村史萊姆”的慘案現場!

「呼……呼……」

我感覺肺部像是有火在燒。

雖然魔王之血強化了我的體質,讓我擁有了超越常人的敏捷和耐力。

但這畢竟是被動挨打啊!

而且面對的還是這麼一隻人形暴龍!

我想開口。

我想告訴她,我懷裡有那個東西。

我想讓她停下來聽我說兩句。

『克萊爾!你聽我——』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魔王的走狗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

她就已經掄圓了那把巨劍,像個大風車一樣橫掃了過來。

「旋風——大風車!!!」

『這是哪門子的劍技名字啊!太土了吧!』

我只能再次閉嘴,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然後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鋒利的劍刃。

不行。

完全找不到機會。

這傢伙現在的攻擊頻率簡直快得離譜,根本不給我任何喘息的空隙。

而且那個“大風車”轉起來之後,周圍全是劍氣,我根本近不了身!

想把那個木雕給她看?

還沒等我掏出來,我的手估計就已經被她剁下來了!

「哈哈哈哈!怕了吧!」

「知道正義的鐵拳有多痛了吧!」

「乖乖束手就擒吧!」

看著那個在戰場中央一邊轉圈一邊狂笑的金髮笨蛋。

我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

這就好比你想跟一隻正在發狂的犀牛講道理。

首先,你得讓它停下來。

或者是……

讓它撞到一個足夠硬的東西,把自己撞暈。

可是……

這周圍除了沙子就是石頭,哪有什麼硬東西啊!

除了……我自己?

「啊啊啊!別跑!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抓回來!」

身後的咆哮聲越來越近,伴隨著那種讓大地都為之顫抖的沉重腳步聲。

我不用回頭都知道,克萊爾那個笨蛋肯定又是那一招。

把所有的聖光鬥氣都集中在前面,像是一輛失控的坦克一樣全速衝鋒。

雖然這一招威力巨大,如果是正面硬剛,我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她撞的。

但是……

這一招有個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慣性太大,根本剎不住車!

『機會來了!』

我的目光迅速掃過周圍。

除了坑坑窪窪的彈坑,就是一片平地。

根本沒有什麼能讓她撞暈的東西。

除了……

我猛地抬起頭。

看著那個近在咫尺的、高聳堅固的、

用花崗岩砌成的——聖輝城城牆。

就是它了!

最硬的盾(城牆)vs 最強的矛(克萊爾的腦袋)。

這絕對是本世紀最精彩的對決!

『來吧!大笨蛋!』

『我就在這裡!有本事你就撞死我!』

我故意停下了腳步。

背對著城牆,大概也就不到兩米的距離。

然後轉過身,對她做了個極其挑釁的鬼臉,甚至還拍了拍屁股。

「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

果不其然。

克萊爾看到這一幕,理智線徹底斷裂。

原本就已經很快的速度再次暴漲。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帶著那種要把我連同城牆一起撞碎的氣勢,呼嘯而來。

十米。

五米。

三米!

那種撲面而來的風壓颳得我臉皮生疼。

我甚至能看清她頭盔下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就是現在!』

就在她的肩膀即將觸碰到我的鼻尖的前一瞬間。

我發動了全身的魔力。

【閃避LV4】,全開!

「嗖——」

我就像是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或者說是一隻滑溜溜的泥鰍。

幾乎是貼著她的鎧甲邊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側面滑了出去。

然後……

「轟隆————!!!!」

一聲比剛才都要響亮十倍的巨響。

感覺整個戰場都安靜了一秒。

那個金色的身影,毫無保留地、結結實實地、以全速撞上了那面號稱“永不陷落”的城牆。

碎石崩飛。

煙塵四起。

就連那厚重的城牆表面,都被硬生生地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凹坑,周圍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唔啊……」

隨著煙塵散去。

克萊爾像是一張掛畫一樣,從凹坑裡慢慢滑落。

最後“啪嗒”一聲,臉朝下摔在了地上。

那把一直緊握著的巨劍,也哐噹一聲掉在了一旁,彈出去老遠。

『成、成功了?』

我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鎧甲。

沒反應。

再戳戳她的臉。

還是沒反應。

『喂!克萊爾?醒醒?』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這裡是幾?』

我伸出兩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結果只看到她的眼睛變成了兩個轉圈圈的蚊香眼。

嘴裡還吐著白沫,時不時抽搐一下。

『……完了。』

『我是想讓你停下來聽我說話,不是想讓你變成植物人啊!』

『這也撞得太狠了吧!這要是腦震盪了算誰的?算工傷嗎?』

本來按照計劃。

這個時候應該是我瀟灑地拿出信物,用一番感人肺腑的話語,喚醒她沉睡的良知,然後大家抱頭痛哭,皆大歡喜。

但是現在……

看著這具挺屍的“女屍”。

我覺得我的計劃可能需要稍微調整一下。

「看!那個魔族的走狗!」

「他把克萊爾大人殺了!」

「快!放箭!放箭!一定要給克萊爾大人報仇!」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

城牆上的守軍似乎終於反應過來了。

原本因為震驚而停止的騷動再次爆發。

無數只箭頭對準了我的腦袋。

甚至還能聽到沉重的城門絞盤轉動的聲音——那是大部隊要衝出來的徵兆!

『不好!要遭!』

這要是被包圍了,我可沒信心再複製一次剛才的“奇蹟”。

而且現在克萊爾暈了,萬一亂箭齊發把她射死,那我跳進護城河也洗不清了!

『不管了!先帶走再說!』

我咬了咬牙。

一把抓起地上那把沉死人的巨劍(這玩意兒居然比兩個人還

重!),用魔力稍微減輕了一點重量。

然後彎下腰,像是個綁架犯一樣,直接把昏迷不醒的克萊爾扛在了肩膀上。

『抱歉了!雖然姿勢不太雅觀,但這是緊急避險!』

腳下發力。

我扛著這個全副武裝的“戰利品”。

頂著背後稀稀拉拉射來的冷箭。

像是一隻偷到了雞的狐狸。

頭也不回地朝著魔王軍的大營狂奔而去。

……

「哎呀哎呀。」

「這就是你所謂的“勸降”嗎?」

大帳門口。

薇拉看著那個被我扔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還偶爾抽搐一下的克萊爾。

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在看一場滑稽戲。

「物理勸降?」

「把人打暈帶回來?」

「雖然簡單粗暴了一點……不過這確實是你的風格呢,勇者大人。」

『閉嘴!這是戰術!戰術懂不懂!』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累死我了。

這傢伙穿著這一身鐵疙瘩,簡直比兩頭牛還要重!

「做得不錯。」

這時候。

一個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莉莉絲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克萊爾,又看了看狼狽不堪的我。

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雖然過程有些……出人意料。」

「但結果是一樣的。」

「敵方的主將,現在已經在我們的手裡了。」

她蹲下身。

伸出手指,輕輕劃過克萊爾那張因為昏迷而顯得格外安靜的臉龐。

「而且……」

「既然是暈著帶回來的。」

「那就意味著……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和空間。」

「來好好地……“說服”這位頑固的聖騎士小姐了。」

她的笑容裡。

透著一股讓我背脊發涼的寒意。

那是捕食者看到了獵物時的眼神。

「小葉你這個大笨蛋!無恥叛徒!魔王的走狗!」

「快放我出去!不然等我把這個鐵欄杆咬斷了,我就要把你的頭蓋骨當碗使!」

「啊啊啊!氣死我了!居然用那麼卑鄙的手段算計我!」

「有本事正面單挑啊!用城牆算什麼英雄好漢!」

隔著那扇厚重的鐵門。

克萊爾的聲音依然穿透力極強地傳了出來。

甚至能聽到她在裡面拳打腳踢、要把牢房拆了的動靜。

我站在走廊裡,無奈地捂著耳朵。

從她醒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這傢伙的精力是無限的嗎?

剛剛才用腦袋跟城牆親密接觸過,現在居然還這麼生龍活虎?

這就是笨蛋的生命力嗎?太可怕了!

『那個……莉莉絲。』

我看了一眼身邊那個一直在優雅地修剪指甲的魔王大人。

『要不……還是讓我進去跟她談談吧?』

『再讓她這麼罵下去,我怕軍營裡的士氣都要被她罵崩了。』

「不急。」

莉莉絲吹了吹指尖上的粉末。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對於這種還沒有認清現實的小野貓。」

「單純的講道理是沒用的。」

「必須……先拔掉她的爪子,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恐懼”。」

說完。

她站起身。

那一瞬間。

我感覺走廊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原本還算溫暖的溫度,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牆壁上的火把火焰都瑟縮了一下,變成了幽幽的藍色。

『莉、莉莉絲?』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這種感覺……

就像是身邊突然站了一隻從深淵裡爬出來的古神。

那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高位

格存在的威壓。

「你在外面等著,小葉。」

她對我溫柔地笑了笑。

但那個笑容,卻讓我感覺比剛才的低溫還要冷。

「我去跟這位聖騎士小姐……好好地“打個招呼”。」

「咔嚓。」

鐵門打開。

莉莉絲走了進去。

然後,門關上了。

原本還在裡面罵罵咧咧的聲音,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一樣。

戛然而止。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我在門外焦急地踱步。

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打鬥聲。

沒有慘叫聲。

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只有那股從門縫裡滲出來的、讓人窒息的寒意,越來越重。

彷彿裡面的空間已經被某種無法名狀的黑暗吞噬了。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麼漫長。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想要衝進去的時候。

「咔嚓。」

門開了。

莉莉絲走了出來。

她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麼優雅、從容。

甚至連衣服上的褶皺都沒有多一絲。

就像是剛剛去喝了個下午茶。

「好了。」

她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麼灰塵。

然後側過身,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溫暖而明媚。

「現在,你可以進去說服她了。」

「我想……現在的她,應該會比剛才“聽話”很多。」

『你……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我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

「秘密。」

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有些事情,不知道對你比較好哦,親愛的攝政王大人。」

我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走進了牢房。

然而。

當我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

我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那個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把我頭蓋骨當碗使的克萊爾。

此刻。

正蜷縮在牢房最裡面的牆角。

那個曾經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女騎士,現在就像是一隻被丟進了暴風雪裡的雛鳥。

她雙手緊緊地抱著膝蓋。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牙齒咯咯作響。

那雙原本充滿了鬥志和怒火的眼睛,現在卻失去了焦距。

瞳孔渙散,滿是驚恐。

彷彿剛剛看到了什麼足以摧毀她所有世界觀的恐怖景象。

『克……克萊爾?』

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咿!!!」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縮了一下。

拼命地往牆角里擠,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壁裡。

「不、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啊啊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嗚嗚嗚……別吃我……別把我的靈魂做成燈籠……」

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這……這到底是經歷了什麼啊?!

靈魂做成燈籠是什麼鬼?!莉莉絲你剛才到底給她看了什麼幻象啊!

我心裡一緊。

雖然她是真的很笨,有時候也很煩人。

但看到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同伴變成這副模樣,我還是覺得很難受。

我慢慢地走過去。

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停下。

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

『克萊爾,是我。』

『是小葉。』

『沒事了,那個……那個恐怖的東西已經走了。』

「小……葉?」

聽到我的名字。

她渙散的瞳孔似乎稍微聚焦了一點。

她抬起頭。

看著我。

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還有一種……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渴望。

「真、真

的是小葉嗎?」

「不是幻覺嗎?不是那個女魔頭變的嗎?」

『真的是我。』

『你看。』

我從懷裡掏出了那個東西。

那個老修女交給我的,最後的殺手鐧。

那是一個有些破舊的、手工縫製的布娃娃。

雖然針腳很粗糙,甚至有點醜。

而且因為年代久遠,布料都已經發黃了。

但在它的胸口,繡著一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太陽圖案。

這是克萊爾小時候,在孤兒院裡,那個老修女親手縫給她的第一個玩具。

也是她在決定成為聖騎士的那天,為了表明決心,忍痛留在孤兒院的“寶物”。

『這是瑪莎修女讓我帶給你的。』

我把布娃娃遞了過去。

『她說……不管你變成了什麼樣,不管你去了哪裡。』

『聖光或許會拋棄你,但家……永遠不會。』

「這是……」

克萊爾顫抖著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那個布娃娃的一瞬間。

她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波……波波……」

那是她給這個布娃娃起的名字。

她一把搶過布娃娃,緊緊地抱在懷裡。

把臉埋進那個充滿陳舊氣息的布料中。

放聲大哭。

「嗚嗚嗚……我想回家……」

「我不想打仗了……我不想死……」

「那個女魔頭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啊……」

她一邊哭,一邊向我爬過來。

最後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

就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人。

「小葉……救救我……」

「帶我走吧……帶我去哪裡都行……」

「只要別讓我再看到那個女魔頭……」

「我什麼都聽你的……真的……我不抓你回去了……我也聽話……」

『唉……』

我嘆了口氣。

伸手摸了摸她那亂糟糟的金髮。

就像以前冒險時,她每次闖了禍之後安慰她一樣。

『好了,別哭了。』

『只要你乖乖投降,放下武器。』

『我保證,莉莉絲不會再傷害你了。』

『而且……我也會保護你的。』

「真的嗎?」

她抬起頭。

滿臉淚痕,鼻涕還冒了個泡。

那副樣子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笑。

「只要我投降……你就會保護我?」

「不會讓那個女魔頭把我的靈魂做成燈籠?」

『嗯,我保證。』

我點了點頭。

『我是攝政王,這點面子她還是會給我的。』

「那……那我投降。」

她吸了吸鼻子。

抱緊了懷裡的布娃娃。

然後又抱緊了我的大腿。

「但是……我也要跟著你。」

「那個女魔頭太可怕了……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覺得安全。」

「你要對我負責!」

『……哈?』

我看著這個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腿上的聖騎士。

突然覺得……

我是不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這哪裡是勸降了個將軍啊。

這分明是撿了個巨型掛件回來啊!

「其實……我們也知道的。」

「大家都知道的……」

克萊爾抽抽搭搭地說道,聲音悶悶的,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把臉埋在我的膝蓋上,像是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主教大人們吃的越來越胖,但是發給孤兒院的麵包卻越來越硬,甚至還會生蟲。」

「那些聖殿騎士團的傢伙們,整天只會吹牛喝酒,欺負平民,連只哥布林都打不過。」

「我們也想過要改變……可是……」

她抬起頭,紅通通的眼睛裡滿是迷茫。

「可是教會告訴我們,魔王是邪惡的化

身。」

「如果投降了,人類就會變成奴隸,變成食物,變成繁殖的工具……」

「所有的神像都會被砸碎,所有的信仰都會被踐踏。」

「我們……真的很害怕啊。」

『傻瓜。』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擦掉臉上那道混合了灰塵和眼淚的汙漬。

『那些都是騙人的。』

『是那些不想失去權力的老傢伙們編出來的鬼話。』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無比堅定。

『在維洛安亞帝國,沒有奴隸,也沒有食物。』

『人類、精靈、獸人、甚至是不死族,大家都是一樣的公民。』

『只要遵守法律,每個人都能憑自己的雙手吃飯,每個人都能挺直腰桿活著。』

『而且……莉莉絲她,雖然看起來很兇(其實是很兇),但她承諾過。』

『所有的信仰都會被保護。』

『不管是聖光,還是大地女神,甚至是路邊的石頭神。』

『只要不教唆人作惡,不搞叛亂,大家想信什麼就信什麼。』

『沒人會砸碎你的神像,也沒人會燒掉你的經書。』

「真……真的嗎?」

克萊爾吸了吸鼻子,眼神裡的恐懼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希望”的光芒。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除了那次說黑麵包是巧克力味的……但那也是為了讓你多吃點啊!』

「噗……」

她終於忍不住破涕為笑。

「大騙子……那時候害我拉了兩天肚子……」

這一笑。

就像是陰霾散去後的陽光。

那個我熟悉的、有點笨拙但充滿活力的克萊爾,似乎終於回來了。

她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了下來。

原本緊緊抓著我褲子的手,也慢慢鬆開了。

但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她的表情突然又變了。

變得……有些扭捏,有些害羞,甚至還有些委屈。

「那個……小葉……」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那個破布娃娃的耳朵。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其、其實……」

「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歡你的。」

『……哈?』

我愣住了。

大腦瞬間宕機。

雖然以前冒險的時候她確實很黏我,但我一直以為那是把你當成長期飯票或者自動導航儀啊!

「從第一次見面……你把那個想要搶我錢的盜賊打跑的時候……」

「我就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帥氣的人。」

「雖然你沒有魔法天賦,劍術也很爛,還總是吐槽我……」

「但是……只要在你身邊,我就覺得好安心。」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也越來越紅。

最後簡直就像是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球。

「可是……可是……」

突然。

她的情緒再次崩潰了。

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湧了出來。

「嗚哇哇哇——!!!」

「可是魔王大人那麼優秀!」

「她那麼漂亮!那麼強大!身材還那麼好!」

「而且還是女王!是整個大陸的主宰!」

「我只是個只會打架的笨蛋騎士……只會給你惹麻煩……」

「跟她比起來……我簡直就是地上的泥巴……」

「你肯定已經討厭我了吧?」

「你肯定覺得我很煩吧?」

「你現在有了魔王大人……肯定再也不需要我這個笨蛋了……嗚嗚嗚……」

『喂!等等!別哭啊!』

『我沒說討厭你啊!』

『而且你也不是泥巴啊!你……你是很重要的……呃,那個……』

我手忙腳亂地想要安慰她。

但

越解釋她哭得越兇。

那哭聲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甚至傳出了牢房,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我感覺我的頭都要炸了。

這種修羅場展開是怎麼回事啊!

而且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表白啊!這氣氛完全不對吧!

「呵呵……」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

一聲輕笑。

突兀地在這個充滿哭聲的牢房裡響起。

那個聲音並不大。

但卻擁有著某種魔力,瞬間就壓過了克萊爾那驚天動地的嚎哭聲。

「誰?!」

克萊爾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動物,猛地止住了哭聲。

整個人縮到了我身後,警惕地盯著門口。

那裡。

不知何時。

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莉莉絲。

她依然穿著那身華麗的黑色禮服,優雅地倚在門框上。

臉上帶著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充滿了戲謔和掌控欲的微笑。

「哎呀呀,真是感人肺腑的告白呢。」

「聽得我都快要感動得落淚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走了進來。

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的聲音,清脆而富有節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克萊爾(和我)的心跳上。

「魔……魔王……」

克萊爾瑟瑟發抖,抓著我衣服的手指節都在泛白。

「別這麼緊張嘛,可愛的小騎士。」

莉莉絲走到了我們面前。

並沒有像剛才那樣釋放恐怖的威壓。

反而伸出手,極其溫柔地……摸了摸克萊爾的頭。

「雖然你想要搶走我的丈夫,這個念頭可是重罪哦。」

「不過……」

「看在你這麼喜歡小葉,而且這麼……可憐的份上。」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機、機會?」

克萊爾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她。

「沒錯。」

莉莉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一種惡魔在誘惑凡人時的笑容。

充滿誘惑,又極其危險。

「只要你能勸說城裡的守軍投降。」

「只要你能幫我們打開那扇城門,避免無意義的流血。」

她微微彎下腰。

湊到克萊爾的耳邊,用那種彷彿帶著鉤子的聲音說道:「那麼……」

「我也不是不能大度一點。」

「把我的丈夫……借給你一段時間。」

「讓你們兩個……好好地、單獨地……敘敘舊。」

「真、真的嗎?!」

克萊爾的眼睛瞬間亮了。

就像是即將熄滅的蠟燭突然被潑了一桶油。

剛才的恐懼、自卑、絕望,在一瞬間就被這巨大的驚喜衝散了。

「你是說……我可以和小葉……單獨相處?」

「沒有別人打擾?」

「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

「當然。」

莉莉絲點了點頭。

眼神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

「畢竟……你是他的“老朋友”嘛。」

「敘敘舊,也是應該的。」

「太好了!謝謝魔王大人!您真是個好人!」

克萊爾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看那樣子,如果不是因為還在害怕,她甚至想給莉莉絲一個擁抱。

『……』

我站在旁邊。

看著這一幕“將相和”的感人畫面。

只覺得心裡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借?

還要把我借出去?

我是什麼共享單車嗎?!

而且那個“敘舊”……聽起來怎麼那麼不正經啊!

還有克萊爾你那個“想做的事情”又是什麼鬼啊!你的眼神裡已經不是敘舊了,是想把我吃了吧!

我看著莉莉絲那副“計劃通”的表情。

又看著克萊爾那副“撿到寶”的表情。

突然感

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完了。

我又被賣了。

而且這次還是為了國家大事……連反抗的理由都沒有。

「那麼,成交?」

莉莉絲伸出了手。

「成交!」

克萊爾毫不猶豫地握了上去。

夕陽西下,將聖輝城高聳的城牆染成了一片血紅。

兩軍陣前,死一般的寂靜。

城牆上,數千名守軍緊握著武器,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恐懼,死死地盯著城下那個緩緩走來的身影。

在教會的宣傳裡。

那位英勇無畏的克萊爾大人,早就在剛才的決鬥中,被殘忍的魔族分屍了。

或者更慘,被抓回去當成了那種……不可描述的祭品。

然而。

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

不僅沒有缺胳膊少腿。

甚至連鎧甲都擦得鋥亮(那是薇拉為了面子工程特意讓人擦的)。

金色的長髮在晚風中飛舞,整個人精神煥發,看起來比沒打仗之前還要健康。

「那……那是克萊爾大人?!」

「天啊!她還活著!」

「而且看起來……好像完全沒事?」

城牆上響起了一陣騷動。

就像是一滴水滴進了滾油裡。

克萊爾停下了腳步。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咳咳,掏出了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小紙條。

那是我的心血結晶。

「聖輝城的同胞們!」

她舉起擴音魔法石,聲音洪亮得像是要把城牆震塌。

那種聖騎士特有的大嗓門,在這個時候簡直就是最好的擴音器。

「我是克萊爾!」

「我回來了!」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害怕!」

「教會告訴你們,魔王是惡魔,是毀滅者,是要吃人的怪物!」

「他們告訴你們,一旦城破,我們所有人都會死,我們的信仰會被踐踏,我們的神像會被砸碎!」

她停頓了一下。

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臉龐。

「我也曾經這麼以為!」

「我也曾經以為,我是在為了正義而戰,為了守護大家而戰!」

「但是!」

「就在剛才!我親眼看到了魔王軍的真相!」

她揮舞著手臂,情緒激動。

完全不需要演戲,因為這確實是她此刻最真實的想法(雖然是被忽悠瘸了之後的想法)。

「他們沒有殺我!」

「甚至沒有羞辱我!」

「相反,他們給了我尊嚴,給了我……呃,好吃的……不對,是給了我真相!」

還好,她馬上就反應過來了,趕緊低頭看了一眼小抄。

「我想問問大家!」

「是誰,在我們要餓死的時候,把發黴的麵包高價賣給我們?」

「是誰,在我們生病的時候,索要高昂的治療費,卻把那些聖水倒進下水道?」

「又是誰,讓那些腦滿腸肥的主教坐在金碧輝煌的教堂裡,卻讓我們在寒風中用血肉之軀去填護城河?!」

「是魔王嗎?不!」

「是那些口口聲聲喊著“為了聖光”的蛀蟲!」

「是那些早就背棄了神明的教會高層!」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種發自內心的憤怒和委屈,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要有感染力。

「真正的惡魔,不是在城外!」

「而是在我們身後!在那個只會吸我們血的教堂裡!」

一片死寂。

城牆上的守軍們面面相覷。

手中的武器慢慢垂了下來。

這番話,就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刺進了每個人心裡最痛的地方。

這些年,他們受夠了。

受夠了被剝削,受夠了被當成炮灰,受

夠了那種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魔王大人承諾了!」

克萊爾再次舉起拳頭,大聲喊道。

「維洛安亞帝國,尊重所有的信仰!」

「不管你是信聖光,還是信大地女神,甚至是信門口的大石頭!」

「只要你不做壞事,沒人會管你!」

「我們的神像不會倒!」

「我們的家人不會死!」

「我們的麵包……會變成軟乎乎的白麵包!還有肉湯!」

「同胞們!」

「別再為那些吸血鬼賣命了!」

「打開城門吧!」

「迎接……真正的和平!」

「……」

風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

「好——!!!」

「這才是我們想要的!」

「去他媽的教會!老子不幹了!」

「克萊爾大人萬歲!」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緊接著,就像是山洪爆發一樣。

歡呼聲、吶喊聲、還有兵器扔在地上的聲音,響徹雲霄。

原本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城防。

就在這一刻。

從內部土崩瓦解。

「嘎吱——」

沉重的城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然後,緩緩打開。

沒有戰鬥。

沒有流血。

那些原本準備拼死抵抗的守軍們,此刻卻像是迎接親人一樣,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他們臉上不再是恐懼,而是解脫,是狂喜。

我站在莉莉絲的身後。

看著這一幕。

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呼……總算是搞定了。』

『看來我的文筆還不錯嘛。』

『或者是……克萊爾那傢伙的笨蛋光環太強了,自帶煽動效果?』

「做得很好。」

莉莉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

她看著那扇洞開的大門,嘴角掛著滿意的微笑。

「兵不血刃,拿下一座堅城。」

「這就是……名為“語言”的力量嗎?」

「還是說……名為“你”的力量?」

她轉過頭,看著我。

眼神裡那種熾熱的光芒,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看來……我對你的評價還要再提高一個檔次呢,我親愛的攝政王大人。」

「既然任務完成了……」

「那麼接下來……」

她指了指遠處那個依然在享受著歡呼、正蹦蹦跳跳向我們跑來的克萊爾。

「我們也該兌現承諾了。」

「把你……借給她。」

「好好地,“敘敘舊”。」

「啾——!!!」

這不是接吻。

這絕對是某種以嘴唇為武器的鈍器擊打。

克萊爾就像是一隻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獸突然看到了一塊肥美的五花肉。

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打。

直接撲上來就啃。

『唔唔唔!』

牙齒磕到了牙齒。

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我都懷疑我的門牙是不是已經光榮犧牲了。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她那個舌頭。

毫無技巧可言。

就像是一個拿著拖把在沒人的走廊裡瘋狂亂舞的清潔工。

橫衝直撞,肆無忌憚。

把我的口腔當成了必須要徹底清掃的戰場。

『等、等一下……呼吸……』

我想推開她。

但她的力氣大得嚇人。

那雙臂膀就像是兩根焊死的鐵箍,死死地勒著我的脖子。

我有理由懷疑她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我窒息,然後好趁熱……

漫長。

真的太漫長了。

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就在我真的以為自己要因為缺氧而成為第一個被吻死的攝政王時。

「波……」

伴隨著一聲極其響亮的、彷彿拔塞子一樣的聲

音。

她終於鬆開了我。

『哈……哈……』

『你、你是屬狗的嗎?!』

『差點被你咬死了啊!』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肺部都要炸了。

嘴裡全是鐵鏽味。

絕對是破了!

「嘿嘿……」

克萊爾卻完全沒在意我的抱怨。

她傻乎乎地笑著。

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嘴角還掛著……呃,那是我的口水嗎?

看起來……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終於……終於抓到了。」

「活的……小葉。」

她的眼神迷離又狂熱。

就像是巨龍看著自己收藏室裡最珍貴的寶石。

「走!」

「跟我回家!」

『誒?回、回家?』

『等等!慢點!我的腳還沒落地啊!』

她根本不管我的抗議。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那種熟悉的怪力再次發動。

我就像是一個被大人強行拖走的任性小孩。

雙腳離地,幾乎是飄著跟在她身後。

此時的聖輝城,已經變了天。

街道上,魔王軍的黑色旗幟正在緩緩升起。

全副武裝的魔族士兵正在有條不紊地接管城防。

遠處甚至能看到莉莉絲正坐在臨時搭建的談判席上,優雅地接受著教會代表的跪拜。

但這一切。

都和我沒關係了。

真的沒關係了。

因為我現在正以每小時八十公里的速度,被一隻發情的人形暴龍拖離歷史的中心。

「到了!」

根本沒給我任何觀察路況的機會。

她一腳踹開了一棟看起來頗為氣派的宅邸大門。

這是以前教會分給她的房子。

以前來過幾次,那時候這裡總是收拾得一塵不染,像個樣板間。

但現在……

「嘭!」

臥室的門被更加粗暴地踹開。

緊接著。

天旋地轉。

『哇啊!』

我只覺得後背一軟。

整個人就被重重地摔在了一張巨大的、鋪著潔白床單的大床上。

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把我整個人彈起又落下。

『喂!很痛啊!』

『雖然是床,但也不能這麼摔啊!萬一彈簧斷了插進——』

話還沒說完。

我就閉嘴了。

因為。

一片陰影。

籠罩了我。

克萊爾正站在床邊。

揹著光。

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但我能感覺到那種……正在燃燒的視線。

她正在一步一步地逼近。

每走一步,就開始解一件鎧甲。

「咔嚓。」

護手掉了。

「哐當。」

護肩掉了。

「叮鈴。」

那是腰帶扣解開的聲音。

「小葉……」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

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你知道嗎?」

「這幾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你想得……都要發瘋了。」

她爬上了床。

那雙並不算細膩、卻充滿了力量的手。

按在了我的身體兩側。

把我死死地圈在了她和床墊之間。

「現在……」

「終於沒人能打擾我們了。」

「終於……」

她低下頭。

那張帶著汗珠、卻依然美麗得讓人心驚的臉龐。

就在距離我不到兩釐米的地方停下。

「可以做……那些我想了無數次的事情了。」

「嘶拉——!!!」

伴隨著一聲布料哀鳴的脆響。

我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由莉莉絲親自挑選的攝政王禮服襯衫。

宣告壽終正寢。

紐扣像是散彈槍一樣蹦得到處都是,有一顆甚至還彈到了我的腦門上。

『喂!輕點啊!』

『這衣服很貴的!要賠錢

的啊!』

「哎呀,那種事情以後再說啦!」

克萊爾滿不在乎地把手裡的破布往旁邊一扔。

動作豪邁得像是個要去洗劫村莊的山賊。

緊接著。

褲子、內褲……

統統遭了殃。

這傢伙根本沒耐心解釦子或者是松皮帶。

只要稍微有點阻礙,她就直接動用那足以徒手掰斷鋼筋的怪力。

不到十秒鐘。

我就像是一隻被剝了皮的香蕉。

光溜溜地躺在床上。

徹底坦誠相見。

「咕嘟……」

克萊爾跪坐在我的兩腿之間。

喉嚨裡發出了極其響亮的吞口水的聲音。

那雙藍色的眼睛瞪得溜圓。

死死地盯著我那個已經因為受到驚嚇(和刺激)而昂首挺胸的小兄弟。

「這就是……男人的……那個?」

她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

就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神器,又像是在觀察某種從未見過的稀有魔獸。

指尖輕輕點了一下龜頭。

『唔!』

我渾身一顫。

「好、好熱……」

「而且還會跳!」

「簡直就像是活的一樣!」

她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好奇。

手指開始大膽起來。

握住。

捏了捏。

又像是在掂量武器的重量一樣晃了晃。

「比我想象的要大好多……」

「形狀也很奇怪……這個像蘑菇頭一樣的東西真的能塞進去嗎?」

「感覺好硬……跟我的劍柄差不多硬了。」

『別拿那種殺人的東西跟它比啊!』

『還有別捏了!那是肉做的不是鐵做的!』

我正想抗議。

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下定了什麼巨大的決心。

表情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種上戰場般的悲壯。

「既然是敘舊……」

「書上說,這種時候應該要讓對方舒服才行。」

「雖然我沒試過……但是……」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會努力的!」

說完。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到底看了什麼奇怪的書。

她就猛地低下了頭。

「啊嗚!」

『嗷——!!!』

我瞬間弓起了身子,像是一隻被燙熟的大蝦。

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痛!

好痛!

你是想把它當成胡蘿蔔咬斷嗎?!

「唔?唔唔?」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趕緊鬆開了嘴。

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怎、怎麼了?小葉?」

「不舒服嗎?」

『牙齒!牙齒啊笨蛋!』

『你是要給我做絕育手術嗎?!』

『嘴唇!用嘴唇包住!別用牙咬!』

「哦哦!原來是這樣!」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下次注意!」

她慌亂地道著歉。

然後再次低下頭。

這一次。

她確實稍微小心了一點。

努力地把嘴唇向內翻,包住了那一排鋒利的小白牙。

然後再次含了下去。

「滋溜……滋溜……」

溼熱的口腔包裹了上來。

雖然依然有些生澀和緊繃。

那個笨拙的舌頭也在裡面不知所措地亂動,一會兒頂到了上面,一會兒又刮到了側面。

毫無章法可言。

但這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口交。

『呼……』

我稍微鬆了口氣。

雖然技術爛得一塌糊塗,但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了。

但是。

我顯然低估了這位聖騎士小姐的“執著”。

她似乎把這也當成了一場需要全力以赴的戰鬥。

為了讓我“舒服起來”。

她開始了拼命的衝刺。

腦袋像是打樁機一樣快速地上下襬動。

那種頻率快得讓我懷疑她的

頸椎會不會斷掉。

「嗚嗚嗚……唔唔……」

嘴裡還發出一陣陣像是小狗護食一樣的嗚咽聲。

而且因為太用力、太著急。

時不時地。

那可怕的牙齒還是會不受控制地磕在我的敏感部位上。

『疼疼疼!慢點!慢點啊!』

『不是越快越好啊!』

『你是要把皮都磨掉嗎?!』

我抓著她的頭髮。

想要讓她停下來,或者是慢一點。

但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以為我的掙扎是因為太爽了。

反而更加賣力了。

甚至還試圖挑戰高難度的深喉。

想要把整根都吞進去。

「嘔……」

結果當然是被噎得直翻白眼。

發出一陣乾嘔聲。

眼淚鼻涕都流到了我的大腿上。

但即使這樣。

她也沒有停下來。

依然笨拙地、執拗地、甚至有些傻氣地。

用她那張從未經過這種“訓練”的嘴。

拼命地討好著我。

看著她那副狼狽卻又無比認真的樣子。

那一頭原本柔順的金髮此刻亂糟糟地糾纏在一起。

臉上沾滿了唾液和生理性的淚水。

但那雙偶爾抬起來看向我的眼睛裡。

卻燃燒著一種讓我心顫的火焰。

那是想要讓我快樂。

想要把這幾年確實的時光。

用這種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補回來的……

單純到了極點的愛意。

『……真是個笨蛋。』

我嘆了口氣。

鬆開了抓著她頭髮的手。

轉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後腦勺。

不再試圖推開她。

而是忍受著那種混雜著痛楚與快感的奇異體驗。

『稍微……輕一點就好。』

『就這樣……慢慢來。』

很快,我就無法忍耐,全部射入了克萊爾的口腔中,只不過。。。

『喂!你是笨蛋嗎?!』

『快吐出來啊!那東西不能吃啊!』

看著克萊爾喉嚨明顯的滾動了一下,然後還發出了一聲心滿意足的“咕嘟”聲。

我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可是精液啊!

不是牛奶,也不是什麼高蛋白營養液!

雖然莉莉絲她們那些魅魔確實是當飯吃的,但你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啊!

人類的食譜裡絕對沒有這一項吧!

「嗯……」

「味道……有點怪怪的。」

克萊爾伸出那條鮮紅的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一點點白濁。

臉上露出了一個像是正在品嚐什麼稀世珍饈,卻又有點困惑的表情。

「有點鹹……還有點腥。」

「但是……熱乎乎的。」

她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臉頰上的紅暈不僅沒有消退,反而像是喝醉了酒一樣,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感覺……就像是小葉的一部分,真的變成了我的一部分。」

「只要想到這個……」

「我就覺得……這裡……」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暖洋洋的。」

「好幸福。」

『……』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這算什麼?

這是什麼扭曲的土味情話嗎?

還是說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的終極形態?

連排洩物(某種意義上)都能愛?

太沉重了!

這份愛意實在是太沉重了啊!

我都快要被這名為“愛”的泥石流給淹沒了好嗎!

「既然“前菜”吃完了……」

還沒等我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克萊爾突然抬起了頭。

那雙剛才還滿是柔情蜜意的眼睛裡,再次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那是野獸看到了獵物,那是餓狼看到了肥羊,那是…

…

聖騎士看到了等待被淨化的“邪惡洞窟”的眼神!

「那我就要開始享用“正餐”了!」

『等、等等!』

『什麼正餐?剛才那個難道不是正餐嗎?』

『我已經射了啊!賢者模式瞭解一下啊!』

『至少讓我休息五分——不,三分鐘也行啊!』

「不行!」

「我想這件事情已經想了好幾年了!」

「一分鐘都不能等了!」

她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直接站起身,然後……

跨了上來。

那兩條結實有力的大長腿,分別踩在了我不堪重負的身體兩側。

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拱橋。

或者說,是一個即將落下的斷頭臺。

「我以前看過書……」

「書上說,這種時候,只要……坐下去就行了。」

「只要坐下去……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什麼鬼書啊!那是把人坐死還是把人坐殘啊!』

『還有你的位置沒對準啊大姐!』

『那是肚子!那是我的肚子啊!』

「嘿咻!」

完全無視了我的慘叫。

她憑藉著那股只會莽的蠻力。

扶著那個因為剛剛射精而有些疲軟,但依然被她強行喚醒的可憐傢伙。

對著她那早就已經溼得一塌糊塗的秘境。

狠狠地。

坐了下去。

「噗嗤——」

『嗷嗷嗷嗷——!!!』

痛!

這次是真的痛!

不僅是被硬生生擠進去的痛。

還有被那種毫無章法的內部肌肉瘋狂擠壓的痛!

這傢伙……

她根本就不會放鬆啊!

那裡緊得像是個老虎鉗子一樣!

這哪裡是性愛?這分明是針對丁丁的絞刑!

「好、好漲……」

「感覺要被撐裂了……」

克萊爾也皺起了眉頭,發出一聲悶哼。

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畢竟是那個……第一次嘛。

而且我的尺寸(經過魔王之血強化版)對她來說也確實稍微有點超標了。

但是。

這位擁有著鋼鐵般意志的聖騎士。

硬是咬著牙,沒有退縮哪怕一毫米。

「沒關係……這點痛不算什麼……」

「只要能和小葉結合……」

「這一定就是……愛的試煉!」

『試煉你個大頭鬼啊!』

『痛就不要硬撐啊!稍微退出來一點啊!』

『我的腰要斷了啊!』

然而。

她不但沒有退出來。

反而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一樣。

深吸一口氣。

雙手按住我的胸口。

開始了……

瘋狂的打樁。

「嘿!哈!嘿!哈!」

沒錯。

你沒聽錯。

她一邊動,嘴裡還一邊喊著號子。

就像是在訓練場上揮舞著巨劍做劈砍練習一樣。

節奏感極強。

力度極大。

每一次下落,都帶著那種要把床板坐穿的氣勢。

「啪!啪!啪!啪!」

肉體碰撞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那是力量與肉體的最原始碰撞。

沒有魅魔那種滑膩膩的技巧。

沒有那種讓人酥麻的挑逗。

只有純粹的、直來直去的、硬碰硬的衝擊。

「小葉!小葉!小葉!」

她每動一下,就喊一聲我的名字。

眼神狂熱得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啊……啊……慢、慢點……』

『骨頭……骨頭要散架了……』

『這不是做愛……這是……這是打鐵啊!』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燒紅的鐵坯。

正在被這位名為克萊爾的鐵匠。

用她那名為“愛”的鐵錘。

一下又一下地。

狠狠地鍛打。

快感?

確實有。

那種緊緻到了極點的包裹感,那種

毫無保留的熱情,確實讓身為男人的本能感到興奮。

但是。

那種彷彿要把靈魂都震出來的衝擊力。

也讓我有一種隨時會在床上暴斃的恐懼感。

「感覺到了嗎?小葉!」

「我們的靈魂……正在交融!」

「我們的肉體……正在合二為一!」

「太棒了!這就是做愛的感覺嗎?」

「比砍哥布林爽一萬倍啊!」

她興奮地大叫著。

完全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我的胸口。

那副英姿颯爽(雖然現在的姿勢很不雅觀)的模樣。

竟然……

該死地有點迷人。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太快了……太深了……』

『要射了……又要射了啊!』

剛才那一發還沒緩過來呢!

現在又被這種推土機式的進攻逼到了絕境。

魔王之血的恢復力都趕不上她的消耗速度啊!

「那就射出來吧!」

「全部給我!」

「我要給你生一窩小聖騎士!」

「然後帶著他們去討伐那些敢欺負你的壞蛋!」

『一窩是什麼鬼?!你是豬嗎?!』

『啊啊啊啊——!!!』

在她那如同疾風驟雨般的衝刺下。

我的理智終於徹底斷線。

那一股積蓄已久的熱流。

再次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

直接灌進了那個……

只屬於這位笨蛋聖騎士的最深處。

『那、那個……克萊爾?』

『已經……射進去了哦?』

『滿滿的……全部都給你了哦?』

我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她那硬邦邦的大腿肌肉。

試圖傳達一個非常簡單的生物學常識:那就是——公事辦完了,該讓水管工下班休息了!

「嗯……感覺到了。」

「熱熱的……好多。」

克萊爾停下了那狂風暴雨般的動作。

臉上帶著那種大快朵頤後的滿足感(雖然看起來更像是喝醉了)。

她趴在我的胸口,聽著我那像是擂鼓一樣的心跳聲。

「但是……」

『但是?』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種時候最怕聽到的就是這兩個字!

她抬起頭。

那雙原本因為高潮而有些失焦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迴光返照一樣,重新聚起了光。

而且……

比剛才還要亮!

「莉莉絲大人說過。」

「想要懷上勇者的孩子,這種程度是遠遠不夠的。」

「必須要……灌滿才行!」

『灌、灌滿?!』

『你是要把肚子當成水桶嗎?!』

『而且莉莉絲那傢伙到底教了你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而且……」

她扭了扭腰。

那個還含在她體內的、本來已經開始疲軟的傢伙,被她那種強有力的內部肌肉狠狠地夾了一下。

「它好像……還沒有完全睡著呢。」

『那是因為被你夾醒的啊!笨蛋!』

『那是受到驚嚇後的應激反應啊!』

「既然沒睡著……那就說明還能繼續!」

「再來一次!」

「這次我要更用力一點!」

『等——哇啊啊啊!!!』

根本不給我任何申訴的機會。

這位人型高達再次啟動了她的引擎。

「轟——!!!」

如果說剛才那是打樁機。

那現在這就是……超高頻的液壓破碎錘!

「喝啊!哈!」

她的身體猛地彈起。

一直彈到了只有極少部分還連在一起的高度。

然後。

憑藉著重力加速度,以及那一身足以劈開岩石的怪力。

狠狠地。

重重地。

砸了下來!

「啪——!!!」

那一聲巨響。

簡直就像是有人拿著平底鍋狠狠地拍在了我的肚子上。

甚至連這棟號稱堅固無比的豪宅地板都跟著震了一下。

『噗咳!』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內臟……我的內臟絕對移位了!

腸子都要被她坐斷了啊!

「怎、怎麼樣?小葉!」

「這個力度夠嗎?」

「書上說要用力才能碰到那個……叫子宮口的地方!」

「我要去敲門了哦!」

『敲你個大頭鬼啊!』

『那是我的前列腺!你在敲我的前列腺啊!』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我瘋狂地拍打著床單。

這根本不是性愛!

這是謀殺!赤裸裸的謀殺!

魅魔?

別開玩笑了!

就算是莉莉絲,就算是那個把榨乾我當成人生目標的魔王大人,在這種時候也會講究一點技巧和節奏吧!

也會稍微顧及一下作為“可持續發展資源”的使用壽命吧!

但這傢伙不一樣!

她是真的是要把我當成一次性用品來用啊!

在她那單純到了極點的腦回路里,似乎根本就沒有“疲勞”和“節制”這兩個詞。

只有“幹到底”和“幹更狠”!

「怎麼了?不說話?」

「是不夠爽嗎?」

「那就……再加把勁!」

她似乎完全誤解了我那因為痛苦和窒息而發不出來的慘叫。

反而像是受到了激勵一樣。

不但沒有減速,反而……

加速了!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甚至還用上了在戰場上砍人時的連擊技巧!

每一次起落都精準無比,力度沒有一絲一毫的衰減。

那緊緻溫熱的甬道,變成了最可怕的研磨機。

瘋狂地擠壓、摩擦、吞噬著我那可憐的小兄弟。

『嗚……嗚嗚……』

『饒命……姐姐……饒了我吧……』

『真的……真的不行了……』

『要斷了……真的要被你坐斷了……』

我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是真的哭了。

那種混合著極致的快感(是的,雖然不想承認,但這該死的身體確實爽到了極點)和即將被玩壞的恐懼感。

讓我徹底放棄了所謂的勇者尊嚴。

「你看!你都爽哭了!」

「我就知道這一招管用!」

克萊爾興奮地擦了一把汗。

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到有些猙獰的笑容。

「別怕!小葉!」

「我會一直做到你真的沒有為止!」

「哪怕是一滴!我也要榨出來!」

「為了我們的孩子!」

「衝鋒——!!!」

「噗滋——噗滋——」

伴隨著那連綿不絕的水聲和撞擊聲。

我只能在心裡默默地向那位不知名的神明祈禱。

希望明天早上……

魔王軍還能在廢墟里找到一個比較完整的攝政王吧。

我像是一條剛剛被暴曬了三天的鹹魚,癱軟在克萊爾那張已經被蹂躪得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廢墟大床上。

天花板在旋轉。

那是那種帶著金色星星和粉色愛心的詭異旋轉。

身邊的這位“罪魁禍首”。

此刻正蜷縮在我的臂彎裡,像只吃飽了的小貓一樣,發出那種呼嚕呼嚕的熟睡聲。

臉上還掛著那種……讓我看了就腰疼的幸福笑容。

一隻手還死死地護著自己的小腹。

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寶寶……騎士團……名字叫……」之類的夢話。

『……饒了我吧。』

我費力地把自己的胳膊從她的鐵鉗之下抽出來。

每動一下,渾身的骨頭都在發出抗議的

悲鳴。

特別是那個部位。

雖然有著魔王之血的加持,恢復力驚人。

但那種火辣辣的痛感和被過度使用的酸脹感,依然在時刻提醒著我剛才經歷了什麼樣慘無人道的壓榨。

『不過……不管怎麼說。』

『總算是……結束了。』

我看著窗外那逐漸升起的朝陽。

聖輝城的清晨。

沒有喊殺聲,沒有魔法爆裂的轟鳴,也沒有硝煙的味道。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和街道上巡邏士兵整齊的腳步聲。

和平。

那是真正的和平。

哪怕是用我的腰子換來的,那也是和平啊!

『接下來……只要好好睡個覺……』

『哪怕睡死過去也沒關係……』

我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哪怕是世界毀滅,哪怕是魔王大人親自來抓人……

我也要睡個三天三……

「咚咚咚。」

一陣極其有節奏的、禮貌得讓人心慌的敲門聲。

就像是午夜兇鈴一樣,瞬間粉碎了我的美夢。

「那個……攝政王大人?」

「您還活著嗎?」

門外傳來了薇拉那個總是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

緊接著。

根本沒等我回答。

那個本就不怎麼結實的房門,就被毫不客氣地推開了。

「哎呀呀,真是激烈的戰場呢。」

薇拉捂著嘴,眼神在房間裡那些破碎的衣服、倒塌的椅子、以及那張慘不忍睹的大床上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赤身裸體、一臉生無可戀的我和克萊爾身上。

「看來克萊爾騎士的服務很讓您滿意啊。」

「不過……」

她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無比燦爛,燦爛得像是地獄的入口。

「休息時間結束了哦,親愛的攝政王大人。」

『哈?』

『你說什麼?』

『現在才早上六點!而且我還是傷員!重傷員!』

『我要申請工傷假!』

「駁回。」

薇拉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疊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文件。

「這是魔王大人親自批示的。」

「因為您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聖輝城,那些原本準備用來攻城的資源和人力,現在全部要轉入戰後重建工作。」

「以及……」

她指了指窗外。

那些原本應該在慶祝勝利的人群。

「聖輝城的居民們,還有那些投降的教會人員,以及從各地趕來的領主們……」

「都在等著那位仁慈、英勇、為了和平不惜“獻身”的攝政王大人,發表勝利演講呢。」

『演……演講?』

我感覺眼前一黑。

「沒錯。」

「稿子已經幫您準備好了。」

「另外……」

薇拉眨了眨眼,那條心形的尾巴在身後晃啊晃。

「魔王大人說了。」

「如果您能在兩個小時內搞定這一切,並且處理完這一堆關於教會資產清算的加急文件……」

「今晚,她會給您一個特別的“慰問”。」

「就在那張傳說中的……聖輝大教堂的教皇寶座上。」

她特意加重了“慰問”兩個字的讀音。

那個熟悉的、充滿了捕食者氣息的詞彙,讓我渾身一激靈。

原本還在罷工的身體,竟然條件反射般地……

抖了一下。

『我……我可以拒絕嗎?』

『我覺得我現在的狀態比較適合去醫院的ICU。』

「當然可以。」

薇拉聳了聳肩。

「那我就去告訴魔王大人,攝政王大人因為沉迷於聖騎士的美色,已經無力為國操勞了。」

「我想,莉莉絲大人一定會很樂意親自來這裡……」

「幫您“恢復

”體力的。」

『!!!』

我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

真的彈起來了。

動作之敏捷,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剛被榨乾了三次的人。

『我這就去!』

『那個……我的衣服呢?』

『算了!給我隨便找件能穿的就行!』

『那個什麼清算文件在哪?快給我!我現在充滿了力量!』

看著我那副慌亂的樣子,薇拉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像是看到了自家那個終於肯乖乖去上學的熊孩子。

「這就對了嘛。」

「那麼,請儘快哦。」

「畢竟……」

她側過身,讓開了一條路。

門外的走廊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整整齊齊地站了兩排抱著文件的魅魔秘書官。

「大家都在等著您呢。」

『那個……莉莉絲大人?』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篇稿子的最後一段……關於“針對教會舊有資產的再分配方案以及對神職人員的安置措施”……應該是您的工作範疇吧?』

我手裡攥著那張被我捏得皺皺巴巴的羊皮紙。

那是待會兒要在那個能容納五萬人的聖輝廣場上,對著全城百姓、投降的士兵、還有那些各懷鬼胎的領主們宣讀的《勝利宣言》。

每一個字都像是千斤重擔。

特別是這最後一段,至今還是空白!

「嗯?是嗎?」

坐在我對面那張原本屬於教皇的、鑲嵌著無數寶石的奢華高背椅上。

莉莉絲正優雅地端起那個精美的骨瓷茶杯。

輕輕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熱氣。

動作優雅得就像是一幅世界名畫。

「但是小葉你不是寫得很好嗎?」

「前面的那段關於“種族平等”和“新秩序”的闡述,簡直太棒了。」

「連我聽了都忍不住想要為你鼓掌呢。」

「所以……這種小事,就拜託這一位能幹的攝政王大人,順手補上吧?」

『順手?!』

『這可是涉及到幾百萬金幣和數千人飯碗的大事啊!』

『而且這根本不是文筆好不好的問題!這是政策!是方針!』

『您才是魔王!這種決定國家命運的大方向不是應該您來拍板嗎?』

我不由自主地從堆滿文件的桌子後面站了起來。

因為過於激動,差點打翻了那個只有空杯子的水壺。

「哎呀,真是的。」

「小葉你就是太較真了。」

她放下茶杯。

單手託著下巴,那雙紫色的眼眸裡滿是戲謔的笑意。

就像是在看一隻為了過冬拼命屯糧的小倉鼠。

「你看,這個帝國之所以能這麼快拿下。」

「雖然我也出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力氣……」

『那是一點點嗎?!那是億點點吧!』

『那支把教皇嚇得尿褲子的魔王親衛隊難道是擺設嗎!』

「但是!」

她加重了語氣,直接無視了我的吐槽。

「如果沒有小葉你在後面忙前忙後。」

「又要安撫民心,又要勸降敵將,還要處理那些煩死人的後勤物資……」

「我簡直不敢想象我現在會有多累。」

「大概會累得連皮膚都變差了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真的摸了摸自己那吹彈可破的臉蛋。

露出一副“好險好險”的表情。

「所以啊。」

「為了報答小葉的辛勤付出。」

「這種在歷史上留名、接受萬人歡呼的榮耀時刻……」

「當然要全部讓給小葉你了。」

『我不需要這種榮耀啊!』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把這份榮耀折現成休假髮給我啊!』

我無力地癱回椅子上。

看著面前那張空白的羊皮紙,感覺它正在對我發出無情的嘲笑。

說什麼報答。

說什麼怕累。

其實根本就是懶吧!

就是想當甩手掌櫃吧!

就是想把那些動腦子的麻煩事全都甩給我是吧!

我看了一眼她手邊那一摞整整齊齊、完全沒有翻動過的文件。

那是原本屬於她的那部分工作。

現在看來……

嗯,不用想了。

待會兒肯定又會用什麼“我看好你”或者“這是對你的考驗”這種理由,原封不動地推到我這邊來。

「好啦好啦,別愁眉苦臉的了。」

「皺紋會長出來的哦。」

莉莉絲似乎是欣賞夠了我這副敗犬的樣子。

她站起身。

邁著那種輕盈而富有節奏的步伐,繞過了寬大的辦公桌。

走到了我的身後。

一股熟悉的、帶著一點點危險氣息的幽香包圍了我。

「我知道你很累。」

「被那個笨蛋女騎士折騰了一晚上……」

「現在又要應付這些枯燥的公文。」

她的手,輕輕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微涼的指尖,順著我的脖頸線條慢慢向下滑動。

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尋找下口的獵物。

「真是辛苦你了,我可愛的丈夫。」

「為了這個龐大的帝國……」

「更是為了我這個任性的妻子。」

『既然知道我辛苦……那就幫個忙啊……』

『至少把那個安置方案給我想個大概出來……』

我縮了縮脖子。

身體卻不爭氣地因為她的觸碰而放鬆了一點點。

哪怕知道她是罪魁禍首。

但只要聽到她這種軟軟糯糯的聲音……

該死的。

社畜的奴性基因又開始作祟了!

「方案什麼的,你自己看著辦就好啦。」

「反正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無條件支持你的。」

她彎下腰。

把臉貼在了我的臉頰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邊。

「比起那個……」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演講了。」

「你現在的狀態……可是有點糟糕哦?」

「臉色發白,黑眼圈重得像熊貓。」

「這幅樣子走出去,會被人以為我是個壓榨童工的黑心老闆呢。」

『難道不是嗎?!』

『你看看這桌子上的文件!這還不是壓榨嗎!』

「所以……」

她並沒有理會我的反駁。

而是輕輕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那種酥麻的感覺瞬間像電流一樣竄遍了全身。

「要不要……稍微補充一點“能量”呢?」

「雖然時間不多。」

「但是……」

「這可是教皇廳哦。」

「在歷代教皇用來向神明祈禱的地方……」

「做一些褻瀆神明的事情……」

她的手。

順著我的胸口。

一路向下。

「是不是……」

「很刺激呢?」

『不行!絕對不行!』

我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後腰狠狠地撞在了那張堆滿文件的辦公桌邊緣。

痛得我齜牙咧嘴。

『莉莉絲大人!請您看清楚!』

我指著身後那座搖搖欲墜的文件山,語氣悲壯得像是個守衛陣地的士兵。

『哪怕您是魔王,也不能無視物理法則啊!』

『這堆東西!如果不處理完,那個關於“拆除神像改建公共廁所”的提案就會被通過啊!』

『那種事情絕對會引起暴動的!』

「那個啊……」

莉莉絲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劃過。

就像是在彈奏一架看不見的豎琴。

「嘩啦——」

那一摞讓我頭痛欲裂的文件,突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了

一把。

整整齊齊地攤開在了桌面上。

而原本應該空白的審批欄上……

此刻,正印著一個個鮮紅的、還在散發著魔力光輝的“已閱”印章。

每一個印章旁邊,還附帶了比教科書還要標準的批示意見。

甚至連那個關於公廁改建的提案,都被改成了“改建為公共浴場,並設立魅魔服務區”。

『這、這是……』

我揉了揉眼睛。

一定是幻覺。

剛才明明還是空白的啊!

「早就做完了哦。」

莉莉絲眨了眨眼,那一臉“快誇我”的表情簡直不要太明顯。

「在你剛才發呆、對著天花板數蚊子的時候。」

「我就用分身魔法稍微處理了一下。」

『分身魔法是用來幹這個的嗎?!』

『有這種方便的魔法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啊!』

『那我剛才在那裡糾結得頭髮都要掉光了是為了什麼啊!』

「為了逗你玩呀。」

她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身體前傾,整個人幾乎都要貼到我的身上了。

「畢竟……小葉認真工作的樣子,雖然很可愛……」

「但是那副眉頭緊鎖、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

「看久了也會讓人想要稍微……欺負一下呢。」

『欺負……這種理由也太過分了吧!』

『既然工作都做完了,那我申請休息!』

『我要找個沒人的角落睡個回籠覺!』

我轉身想跑。

只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只要逃出這個充滿了粉紅色陷阱的教皇廳……

「啪。」

一隻手。

一隻看起來纖細柔弱,卻蘊含著不可抗拒力量的手。

輕輕地,卻又堅定地。

抓住了我的領帶。

「想跑?」

莉莉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

「你的臉色很差,需要……補充能量。」

『睡、睡覺就是最好的補充能量!』

『睡眠能修復受損的腦細胞!還能促進新陳代謝!』

「那種低效率的方式怎麼配得上魔王的丈夫?」

她手上微微用力。

我整個人就像是被魚鉤勾住的魚一樣,身不由己地被她拉了過去。

「對於我們魅魔來說……」

「不管是體力,還是魔力,甚至是精神力……」

「最高效的恢復方式,永遠只有一個。」

她坐回了那張寬大的教皇椅上。

雙腿交疊,裙襬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然後。

用力一拉。

『哇啊!』

天旋地轉。

我直接跌坐在了她的腿上。

或者是說……被她抱在了懷裡。

就像是一個被女主人抱著的布娃娃。

「那就是……」

「體液交換。」

她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強迫我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紫色眼眸。

『等、等等!這裡可是教皇廳!』

『那個神像還在看著我們呢!』

『這太……太背德了!』

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指著天花板上那個一臉慈悲的女神雕像。

「背德?」

莉莉絲輕笑了一聲。

「那不是更好嗎?」

「在這個原本屬於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

「在這個見證了無數虛偽禱告的地方……」

「做這種最原始、最本能、也最快樂的事情……」

她低下頭。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不覺得……」

「這才是對那個虛偽神明的……最大嘲諷嗎?」

「唔——!!!」

唇瓣相接。

沒有那種溫柔的試探,也沒有那種循序漸進的前戲。

而是一種……

灌輸。

一股滾

燙的熱流,順著她的舌尖,強行衝進了我的口腔。

那是魔力。

是最純粹、最高濃度的魔王魔力。

如果說克萊爾的榨取是拿走。

那莉莉絲現在的行為,就是強行給予。

就像是往一個快要沒氣了的氣球裡,強行打入高壓氣體。

『唔唔唔……太多了……』

『身體……要炸了……』

那股熱流順著喉嚨流下,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原本痠痛的肌肉瞬間充滿了力量。

疲憊的大腦也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清醒過來。

但是……

這種清醒並不是那種冷靜的清醒。

而是一種……亢奮。

極度的亢奮。

特別是那個地方。

那個原本已經徹底罷工、發誓今天絕對不會再站起來的地方。

在這股魔力的刺激下。

居然……

毫無節操地、違背主人生理意願地……

彈了起來。

「看吧。」

莉莉絲鬆開了我的嘴唇。

兩人的嘴角牽連出一道銀色的細絲。

她眼神迷離,臉頰緋紅,顯然這種魔力傳輸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刺激。

「身體已經這麼精神了呢。」

「這就說明……治療很有效哦。」

她伸手解開了我的腰帶。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這根本不是治療!這是興奮劑!』

『這是透支!是把明天的精力都拿來今天用了啊!』

「管它是什麼呢。」

「反正……」

她握住了那個已經滾燙髮硬的東西。

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現在的你。」

「已經沒辦法拒絕了吧?」

「來吧,小葉。」

「還有四十分鐘。」

「足夠我們……好好地“慶祝”一番了。」

她扶著我的腰。

再一次。

在神明的注視下。

將我們合二為一。

「好了,完美。」

莉莉絲像個沒事人一樣,動作利落地幫我把褲子的拉鍊拉好。

甚至還細心地幫我拍了拍剛才因為激烈運動而產生褶皺的衣角。

順便把我的領帶扶正。

那副溫柔賢惠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把我按在教皇椅上、像是個女土匪一樣瘋狂索取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時間剛剛好。」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精緻的魔法懷錶。

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還有五分鐘。」

「足夠你走到演講臺了。」

『五、五分鐘?!』

『你是魔鬼嗎!』

『我現在腿還是軟的啊!』

『而且……而且那種地方……還沒完全消腫啊!』

我悲憤地指著自己的下半身。

雖然已經不再挺立,但那種剛剛經歷過激烈摩擦後的酸脹感和敏感度,讓我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

更要命的是……

那種殘留的、屬於她的溫熱觸感和氣味。

就像是某種無形的枷鎖,依然緊緊地纏繞著我。

「沒關係。」

莉莉絲踮起腳尖。

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甚至還伸出舌尖,極其色情地舔了一下我的嘴角。

「那是屬於勇者的勳章哦。」

「帶著我的愛,去征服那些愚蠢的凡人吧,我的攝政王大人。」

「吱呀——」

就在這時。

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被推開了。

薇拉探進半個身子。

手裡拿著那個雖然沒寫完但已經不需要寫了(因為腦子裡一片空白)的演講稿。

「那個……雖然很不忍心打擾二位的“甜蜜時光”。」

「但是……外面的民眾已經開始有些騷動了哦。」

「如果您再不出去,他們可能會以為攝政王大人已經在教皇廳裡

……嗯,殉職了。」

薇拉的視線在我們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特別是在莉莉絲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我那副一看就是“被狠狠欺負過”的慘狀上停留了幾秒。

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了。

「看來……能量補充得很充分嘛。」

『補充個鬼!是透支!透支啊!』

我抓過演講稿,根本沒時間去管上面的內容了。

深吸一口氣。

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是一隻剛被榨乾的鹹魚。

『走!』

『去演講!』

『早死早超生!』

……

聖輝廣場。

這裡是神聖王國的中心,也是歷代國王和教皇發表重要講話的地方。

此刻。

這片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巨大廣場上,已經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有穿著破舊衣服的平民。

有放下了武器、神色複雜的投降士兵。

還有那些衣著華麗、此刻卻瑟瑟發抖的貴族和領主。

以及……

那混雜在人群中,身形高大、外表各異的魔物娘們。

當我和莉莉絲並肩出現在那個巨大的陽臺上時。

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萬雙眼睛。

幾萬道視線。

就像是幾萬盞探照燈,齊刷刷地打在了我的身上。

壓力。

巨大的壓力。

讓我原本就發軟的雙腿更加想要打顫。

但是。

就在這時。

一隻手,在寬大的袖袍掩護下,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

那隻手很涼,卻很穩。

那是莉莉絲的手。

「別怕。」

她的聲音通過某種魔法,只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你是我的丈夫。」

「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男人。」

「告訴他們。」

「告訴他們,新的時代……是什麼樣子的。」

我轉過頭。

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看我,而是用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俯視著下方的芸芸眾生。

但是那隻握著我的手,卻稍微用力捏了一下。

『呼……』

我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顆狂跳的心臟,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是啊。

我是小葉。

是魔王的丈夫。

是被趕鴨子上架的攝政王。

但我也是……那個曾經為了守護大家而拔劍的勇者。

我走到魔法擴音器前。

清了清嗓子。

聲音不大,卻通過魔法陣傳遍了整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神聖王國的子民們。」

「以及……所有渴望和平的人們。」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害怕。」

「害怕我們是來毀滅的,是來複仇的,是來掠奪的。」

「因為在過去的幾百年裡,教會告訴你們,魔族是邪惡的,是必須被消滅的。」

我的視線掃過人群。

看到了那個在教堂裡握著我手的老修女。

看到了那個站在士兵隊伍前列、雖然一臉不爽但依然挺直腰桿的克萊爾(她居然也來了!而且看我的眼神怎麼那麼……飢渴?)。

也看到了那些曾經被當作奴隸、此刻卻自由地站在這裡的牛頭人娘和獨眼巨人娘。

「但是,看看你們周圍。」

「看看這座城市。」

「我們沒有燒燬你們的房屋。」

「沒有搶走你們的糧食。」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吸食你們血汗的貪官汙吏,已經被送上了審判臺。」

「而那些被你們視為怪物的魔族,正在分發著本該屬於你們的救濟糧。」

人群中開始出現了騷動。

原本的恐懼,逐漸被一種疑惑和思考所取代。

「我不需要你們現在就相信我。」

「甚至不需要你們讚美魔王。」

「我只需要你們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感受。」

「在這個新的帝國裡。」

「不管是人類,還是魔族,亦或是精靈、獸人。」

「不再有種族之分,不再有貴賤之別。」

「有的……」

「只有必須遵守的法律,和必須被尊重的生命。」

「戰爭……結束了。」

「從今天開始。」

「我們……回家。」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持續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

爆發了。

「吼——!!!」

「萬歲!攝政王大人萬歲!」

「和平萬歲!」

「魔王大人萬歲!」

歡呼聲如同海嘯一般席捲而來。

無數的帽子被拋向天空。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擁抱。

不管是人類還是魔族,在這一刻,都被那種名為“希望”的情緒所感染。

我鬆開了手裡的演講稿。

雖然上面的內容我一個字都沒念。

但是……

我想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我就知道。」

莉莉絲鬆開了我的手。

轉過身,面對著我。

那張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比陽光還要耀眼的笑容。

「你做得到的,小葉。」

「比任何人都好。」

『那是當然。』

『我可是……把半條命都搭進去了啊。』

我苦笑著。

感覺身體裡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走了。

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那麼……」

「既然公事辦完了。」

莉莉絲突然湊近了一步。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那個關於“八個月後的造人計劃”……」

「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畢竟。」

「這麼好的氣氛。」

「如果不做點什麼來慶祝一下……」

「豈不是太浪費了?」

『這……這些……』

『全是金子?』

我張大了嘴巴,感覺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如果不扶著旁邊那根同樣鑲滿了寶石的柱子,我懷疑我會直接因為貧血而暈過去。

不是因為虛弱。

而是因為……太震撼了。

走廊兩旁。

並不是我想象中那種掛著嚴肅畫像、擺著古老聖典的莊嚴景象。

而是……

堆積如山的財寶。

字面意義上的“堆積如山”。

金幣像是垃圾一樣被隨意地堆在角落裡,甚至溢出了箱子,鋪滿了地毯。

各種顏色的寶石被裝在半透明的水晶罐子裡,像是糖果店裡的廉價糖果一樣擺了一排又一排。

那些精美的古董花瓶、黃金燭臺、還有做工繁複的絲綢掛毯……

就像是不要錢一樣,把原本寬敞的走廊擠得只能容納兩個人並肩通過。

「是啊。」

莉莉絲挽著我的胳膊,漫不經心地踢開了一顆滾落在路中間的紅寶石。

那動作隨意得就像是踢開一顆小石子。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呢。」

「地下室裡還有整整三個倉庫的魔導礦石和古代文物。」

「甚至還有一間屋子專門用來存放各種稀有的香料和魔藥。」

她冷笑了一聲。

眼神裡滿是鄙夷。

「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喊著“清貧”、“節儉”、“奉獻”的教廷。」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神的僕人”。」

「把整個國家的財富,甚至連平民最後一塊黑麵包的錢都搜刮過來……」

「就是為了填滿這一個個貪婪的口袋。」

『這也……太離譜了吧?』

『艾森守望那裡的教堂連屋頂漏水都沒錢修……』

『這裡卻富得流油!』

我拿起一個隨手放在架子上的金盃

。

沉甸甸的。

上面的雕花精緻得讓人窒息,甚至還鑲嵌了一圈藍寶石。

就這一個杯子,估計就夠艾森守望那個教堂五年的開銷了!

「不過嘛。」

莉莉絲突然轉過頭,看著我。

臉上的鄙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像是小孩子想炫耀自己新玩具一樣的興奮表情。

「現在,這些都是我們的了。」

「或者準確地說……」

「是你的了,攝政王大人。」

她指了指這一眼望不到頭的走廊。

「你可以用這些錢去修路,去建學校,去救濟災民。」

「或者……」

她湊到我耳邊,壞笑著說道。

「也可以用來打造一間……全世界最豪華、最舒適、最適合“造人”的臥室哦?」

『這種時候就不要提那個詞了啊!』

『而且這種不義之財用來幹那個……是不是有點太那個了?』

「那個?」

「哪個?」

她故意裝傻,拉著我繼續往前走。

「好啦,別糾結那些了。」

「快來快來。」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讓你看看我們的新房間了。」

我們穿過了長長的走廊。

來到了宮殿的最深處。

這裡原本應該是教皇的起居室。

那扇足足有三米高的雙開大門上,雕刻著複雜的神話故事。

門把手居然是用一整塊巨大的魔晶石打磨而成的!

「昨天晚上。」

「就在你為了那個笨蛋女騎士累死累活的時候……」

莉莉絲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語氣裡帶著一點點難以察覺的酸味。

「我讓人稍微把這裡“收拾”了一下。」

「畢竟……原來的風格太土氣了。」

「那種到處都是神像和十字架的裝修,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怎麼可能在那樣的環境裡有好心情做……那種事呢?」

『收拾了一下?』

我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以我對她的瞭解。

她嘴裡的“收拾”,通常意味著“天翻地覆的改造”。

「噹噹噹當——」

大門緩緩打開。

『……哇哦。』

我這一次是真的失語了。

如果說外面的走廊是那種暴發戶式的、毫無審美的金錢堆砌。

那麼這裡……

簡直就是……異世界的魔王行宮。

原來的白色牆壁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帶著暗紋的紫黑色壁紙。

上面用金線繡著維洛安亞帝國的魔紋,在魔法燈光的照耀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澤。

地板上鋪著厚厚的、柔軟得像是雲朵一樣的黑色長毛地毯。

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到踩上去會有多舒服。

(或者跪上去會有多舒服……等等,我在想什麼!)房間的中央。

原本那張教皇用的硬板床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張……

巨大無比的。

大概能睡下十個人的。

圓形的。

大床。

床單是緋紅色的絲綢。

上面隨意地散落著幾個黑色的天鵝絨抱枕。

床的上方,還懸掛著一頂華麗的黑色紗帳。

既神秘,又充滿了某種……

嗯,引人犯罪的氣息。

而且。

這還不是全部。

房間的角落裡擺放著各種我叫不出名字的、散發著幽幽香氣的花朵。

還有一個巨大的落地鏡。

以及……

在那張大床的旁邊。

擺放著一排看起來就很專業的、雖然做工極其精美但依然掩蓋不了其邪惡本質的……

“輔助道具”。

「怎麼樣?」

「喜歡嗎?」

莉莉絲拉著

我走了進去。

像是個等待誇獎的設計師。

「這裡還是很大的哦。」

「比魔王城的那個還要大。」

「而且隔音效果絕對是頂級的。」

「哪怕你在裡面叫破喉嚨……」

「外面的人也絕對聽不到一點聲音呢。」

她轉過身。

背靠著那張充滿了危險氣息的大床。

雙手背在身後。

一臉純真(如果不看她那個眼神的話)地看著我。

「歡迎回家,親愛的。」

「這可是……我用整個國家的財富為你打造的……」

「專屬愛巢哦。」

『喂!那個……莉莉絲大人?』

『雖然床是很舒服沒錯……但也沒必要這麼急著試睡吧?』

我整個人呈“大”字型被按在那張柔軟得過分的緋紅床單上。

陷進去了。

真的陷進去了。

不僅僅是因為床墊太軟。

更是因為身上壓著的那股名為“魔王”的重量。

莉莉絲並沒有馬上回答。

她只是居高臨下地跨坐在我的腰上。

雙手撐在我的臉側。

那頭黑色的長髮像是一道簾幕,垂落下來,將我和外界的光線徹底隔絕。

在這個狹小的、充滿了她氣息的黑暗空間裡。

只有那一雙紫色的眼睛,在幽幽地發著光。

那不是平時那種帶著惡作劇笑意的眼神。

也不是那種處理政務時冷靜理智的眼神。

更不是剛才在教皇廳裡那種帶著一絲玩味的眼神。

那是……

飢餓。

純粹的、原始的、不帶任何掩飾的飢餓。

就像是一隻在大雪中餓了整整一個冬天的狼,終於撲倒了那隻肥美的兔子。

那種要把我連皮帶骨、連靈魂帶渣滓都一口吞下去的眼神。

『那個……莉莉絲?』

『你……你的眼神好可怕……』

我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身體本能地想要往後縮。

就像是被天敵盯上的小動物。

但是。

退無可退。

身下是床,身上是她。

我已經被這隻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魅魔,徹底鎖死在了她的捕食範圍內。

「怕了嗎?」

她終於開口了。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磁性。

那隻修長的手,順著我的臉頰慢慢下滑。

冰涼的指尖在我的喉結處停頓了一下。

然後……

輕輕地捏住。

「明明都已經做過那麼多次了。」

「明明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我開發過了。」

「為什麼……還是會露出這種像是第一次見到大灰狼的小紅帽一樣的表情呢?」

她低下頭。

鼻尖蹭過我的鼻尖。

那種呼吸交纏的感覺,讓我渾身僵硬。

「不過……」

「我並不討厭哦。」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殘忍而美麗的弧度。

舌尖輕輕地舔了舔嘴唇。

「倒不如說……」

「看到你這副怕得瑟瑟發抖、想要逃跑卻又動彈不得的樣子……」

「反而讓我……更加興奮了呢。」

『興、興奮?』

『你這絕對是S吧!絕對是惡趣味吧!』

『剛才在教皇廳不是已經……已經給你補充過能量了嗎?』

「那個?」

莉莉絲輕蔑地笑了一聲。

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滿。

「那個不過是餐前的小點心。」

「是為了應付那些煩人的演講而匆忙塞進肚子裡的快餐。」

「那種程度的接觸……」

「連塞牙縫都不夠。」

她的手開始用力。

不是掐。

而是一種充滿了佔有慾的撫摸。

隔著那件做工精良的禮服襯衫,用力地抓著我的胸口。

甚至

能感覺到那尖銳的指甲刺破了布料,掐進了肉裡。

「你知道嗎,小葉。」

「這幾天……為了那個該死的戰爭。」

「為了那些無聊的戰略、後勤、外交……」

「我已經忍耐了多久了?」

「看著你在薇拉麵前工作。」

「看著你被那個笨蛋女騎士帶走。」

「看著你在演講臺上接受萬人的歡呼。」

「我每一次……都在忍耐。」

「忍耐著想要立刻把你抓回來。」

「把你關進這個房間裡。」

「把你剝得精光。」

「然後……一口一口地吃掉。」

『嘶——!』

衣服撕裂的聲音。

她根本沒有解釦子的耐心。

雙手猛地向兩邊一扯。

那件價值連城的攝政王禮服,瞬間變成了兩塊破布。

紐扣崩飛出去,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現在。」

「終於……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沒有工作。」

「沒有戰爭。」

「沒有那些礙事的電燈泡。」

她俯下身。

溫熱而溼潤的舌頭,直接貼上了我的胸膛。

在那個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用力地吸吮。

「只有我和你。」

「以及……」

「這將要持續很久、很久的……」

「進食時間。」

「嘶啦——」

又是一聲布料哀鳴的聲音。

但這回,受害者不再是我那件可憐的襯衫。

而是莉莉絲身上那件華麗繁複、象徵著魔王無上威嚴的黑色禮服。

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任何愛惜。

就像是在拆開一個阻礙她享用美餐的包裝袋。

那件價值連城的禮服,就這樣被她那雙白皙的手,從領口處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黑色的絲綢如同破碎的蝶翼般滑落。

堆疊在緋紅色的床單上。

然後。

那一具……

足以讓聖人墮落、讓神明瘋狂的完美肉體。

就這樣毫無保留地、赤裸裸地展現在了我的眼前。

白。

那是比最純淨的牛奶還要細膩的白。

在周圍那些曖昧的紫色魔法燈光照耀下,泛著一層如同珍珠般瑩潤的光澤。

飽滿挺立的雙峰,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頂端那兩點誘人的粉紅在空氣中硬挺著。

纖細得彷彿一隻手就能握住的腰肢,連接著那圓潤豐滿、充滿彈性的胯部。

而在那雙腿之間……

那片神秘的黑色叢林,以及那隱約可見的、已經微微溼潤的秘境……

正散發著一種名為“毀滅”的致命吸引力。

『咕嘟……』

我聽到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

在這個死寂的房間裡,響亮得像是一聲驚雷。

「怎麼了?」

「看傻了嗎?」

莉莉絲甩了甩長髮。

那雙紫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紫色的火焰。

她向後一倒。

背靠著那堆軟綿綿的天鵝絨抱枕。

張開了雙臂。

「來。」

「過來。」

「乖乖地……躺到妻子的懷裡來。」

那是一個擁抱的姿勢。

那是一個充滿了母性(雖然是扭曲的)、充滿了包容(雖然是吞噬性的)的姿勢。

就像是神話中那個誘惑水手走向死亡的海妖塞壬。

正在對著她唯一的獵物,發出無法抗拒的邀請。

『那、那個……』

『這種姿勢……是不是有點太……』

我想說“太危險了”。

或者“太快了”。

但是我的腿卻不聽使喚。

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絲線牽引著。

一步一步。

僵硬地、順從地。

爬上了那張大床。

爬向了那個名為“莉莉絲”的深淵。

當我的皮膚接觸

到她皮膚的那一瞬間。

一股電流瞬間竄遍了全身。

好熱。

好軟。

好香。

我就這樣,被迫趴在了她的身上。

臉埋在她那深不見底的乳溝之間。

鼻腔裡充滿了她身上那種濃郁的、帶著甜膩氣息的魅魔費洛蒙。

雙手無處安放,只能尷尬地撐在她的身體兩側。

等等。

這個姿勢……

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閃電。

這種我在上,她在下的姿勢……

這種看似是我掌握了主動權的姿勢……

這不就是之前那幾次不堪回首的“慘痛經歷”嗎?!

這不就是那個被她的尾巴纏住腰、被迫變成無情的打樁機、最後被榨乾到口吐白沫的恐怖體位嗎?!

『噫?!』

我猛地一激靈。

原本的一點點旖旎心思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那種被支配的恐懼。

那種腰部肌肉痠痛的幻痛。

讓我本能地想要撐起身體逃跑。

『不、不行!』

『這個姿勢絕對不行!』

『我有心理陰影!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我想喊出來。

我想抗議。

但是……

「嗯?」

莉莉絲髮出了一聲輕哼。

帶著一絲戲謔,一絲玩味。

因為。

哪怕我的腦子裡充滿了“快跑”、“這是陷阱”、“會死人”的紅色警報。

哪怕我的理智正在瘋狂地踩剎車。

但是。

有一個地方。

那個全身上下最不爭氣、最沒有骨氣、最容易叛變的地方。

卻在這個時候。

在這個我最需要它冷靜的時候。

對著眼前這具完美的裸體。

對著身下這份溫熱柔軟的觸感。

做出了最誠實、最直接、也最讓我絕望的反應。

「啵。」

那個硬邦邦的、滾燙的東西。

就這樣直挺挺地頂在了莉莉絲那平坦光滑的小腹上。

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

隔著那層薄薄的空氣。

向它的女主人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

「呵……」

莉莉絲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胸前的波濤隨之起伏,不斷地摩擦著我的臉頰。

「嘴上說著不要。」

「身體……卻很想要嘛。」

她伸出一隻手。

繞過我的腰。

指尖輕輕地劃過我的脊背。

最後停留在那個正在耀武揚威的小東西旁邊。

「看來……」

「你的這個小兄弟……」

「比你的腦子,要聰明得多呢。」

她的大腿微微向上抬起。

正好夾住了我的腰。

把那個堅硬的東西,更加緊密地貼合在了她的私處邊緣。

甚至能感覺到那裡散發出來的熱氣和溼意。

「既然都這麼誠實了。」

「那就……」

「不要再忍耐了,好嗎?」

「乖孩子。」

「雖然我也很想直接把你吃掉。」

「但是……」

莉莉絲的手,那雙修長、冰涼、卻能點燃我全身火焰的手。

順著我的脊背,像是撫摸一隻炸毛的貓咪一樣,一下一下地順著毛。

從頸椎,滑過緊繃的背部肌肉,一直延伸到腰窩。

「既然是慶祝。」

「既然是為了我們將來的寶寶。」

「那就……稍微有些儀式感吧。」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就像是一個正在鼓勵孩子第一次走路的母親。

充滿了耐心,充滿了愛意。

如果不看她身後那條正在半空中畫著圈、蓄勢待發的尾巴的話。

「唰——唰——」

那條黑色的、頂端是個可愛心形的尾巴。

此刻正像是一條尋找獵物破綻的毒蛇。

並不是那種緊緊的纏繞。

而是……

輕輕地

。

若有若無地。

在我的大腿內側、臀部邊緣掃過。

那種觸感。

微涼,滑膩。

卻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是警告。

絕對是警告。

就像是在說:“小葉,你最好給我賣力點。要是敢偷懶,或者技術太爛讓我不爽……哼哼,你知道後果的。”

『我、我知道了!』

『我會努力的!我會加油的!』

『拜託把那個危險的東西收回去一點啊!』

我嚥了口口水。

雙手撐在她那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身體兩側。

看著身下這具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肉體。

她是魔王。

是我的妻子。

也是……我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不被那條尾巴接管的話)。

「那就……開始吧?」

莉莉絲微微抬起頭。

雙手扶住了我的腰。

指尖輕輕陷入了肉裡,像是在催促。

『好、好的……』

我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顫抖的身體平靜下來。

腰部下沉。

讓那個早就已經急不可耐、昂首挺立的傢伙。

對準了那個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入口。

那裡。

粉嫩的肉瓣微微張開。

像是一朵盛開到了極致、正在等待蜜蜂採擷的花朵。

晶瑩剔透的愛液順著縫隙流出,在紫色的魔法燈光下閃閃發光。

「噗滋。」

接觸的那一瞬間。

溼熱。

緊緻。

那是第一感覺。

並不像我想象中那麼容易進入。

儘管已經足夠溼潤。

但那層層疊疊的褶皺,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在感覺到入侵者的瞬間,本能地收縮、阻攔。

「嗯……」

莉莉絲髮出了一聲甜膩的鼻音。

眉頭微微皺起,似是痛苦,又似是歡愉。

她的雙腿配合地向上抬起,纏住了我的腰。

用力向下一拉。

『唔呃!』

那一股巨大的吸力。

就像是沼澤地裡的泥潭。

一旦陷進去,就再也別想出來。

那個堅硬的頭部,擠開了那些阻礙。

撐開了那一層層緊緻的嫩肉。

一點一點。

艱難卻堅定地。

沒入了她的體內。

熱。

好熱。

裡面就像是一個正在燃燒的熔爐。

那種幾乎能把人融化的高溫,緊緊地包裹著我的每一寸敏感神經。

而且……

還在動。

那些內壁上的軟肉。

那些凸起的褶皺。

正在瘋狂地蠕動、擠壓、吮吸。

就像是有無數張貪吃的小嘴,爭先恐後地想要品嚐這送上門來的美味。

『哈啊……這、這是什麼啊……』

『明明還沒開始動……就已經……』

我感覺頭皮發麻。

這種刺激度簡直是犯規的!

這就是魅魔嗎?

這就是魔王級別的名器嗎?

如果不是我有那個該死的【性耐力LV1】(雖然經常過載),恐怕剛進去就要繳械投降了吧!

「全部……進來吧。」

莉莉絲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

她的手按著我的屁股。

猛地向下一壓。

「撲哧——」

這一聲水聲響亮得讓人羞恥。

根部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完全沒入。

不留一絲縫隙。

「呼……」

莉莉絲長出了一口氣。

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

眼神有些迷離,卻依然死死地盯著我。

「感覺到了嗎,小葉?」

「我的裡面……」

「正在歡迎你呢。」

『感、感覺到了……太清楚了……』

『那是歡迎嗎?那是想要把我榨乾吧!』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就感覺到大腿上一陣冰涼。

那條尾巴。

它動了。

它順著我的大腿

根部,像是一條靈活的蛇,慢慢地往上爬。

最後停在了那個囊袋的下方。

輕輕地撓了一下。

「別發呆哦。」

莉莉絲眯起了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我的丈夫。」

「該幹活了。」

「要是敢在裡面偷懶不動的話……」

她沒有說完。

但是那條尾巴卻稍微收緊了一點點。

那種微妙的壓迫感,讓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不動。

它就會替我動。

而且是以那種……每秒鐘幾百下的頻率來“幫”我動。

『我、我動!我現在就動!』

受到生命威脅(或者是貞操威脅)的我。

爆發出了一種名為“求生欲”的力量。

我開始試探性地抽送起來。

往外拔出一點。

那種被吸盤吸住又強行拉開的感覺,讓我渾身酥麻。

然後再用力頂進去。

每一次撞擊,都能感覺到最深處那個柔軟的小口在微微顫抖。

「嗯……對……就是這樣……」

莉莉絲抱著我的脖子。

在我耳邊嬌喘著。

熱氣噴灑在我的耳廓上。

「再深一點……」

「再用力一點……」

「你是沒吃飯嗎?」

「還是說……你那點可憐的力氣,剛才在演講臺上用光了?」

『才、才沒有!』

『我這可是為了可持續發展!』

『一開始太快後面會沒力氣的啊!』

我不服氣地反駁道。

腰部的動作也隨之加快了一些。

雖然嘴上在吐槽。

但身體卻越來越熱。

那種從結合處傳來的極致快感,正在一點點蠶食著我的理智。

真的很舒服。

那種被緊緊包裹、被溫柔吞噬的感覺。

哪怕明知道這是在走鋼絲。

明知道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但依然……讓人沉淪。

「這就對了。」

莉莉絲的手指插進了我的頭髮裡。

用力地把我的頭壓向她。

直到我們的嘴唇只有幾毫米的距離。

「看著我。」

「看著你的妻子。」

「把你的一切……」

「統統都交給我。」

她的聲音裡帶著某種魔力。

那種【魅惑LV3】的天賦在這一刻火力全開。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眼前的這個女人。

她是魔王。

是女王。

也是……我現在唯一的女神。

『莉莉絲……』

我不受控制地吻了下去。

腰部的動作也開始變得狂野起來。

原本的試探變成了衝撞。

原本的顧慮變成了渴望。

「啪啪啪——」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這個奢華的房間裡迴盪。

那是戰爭的鼓點。

是征服與被征服的號角。

也是……

一隻可憐的獵物,正在拼命地餵飽那個永遠不知滿足的捕食者。

「啊……嗯……!」

「那裡……就是那裡……再深一點!」

莉莉絲的聲音已經徹底變了調。

原本那種帶著威嚴和戲謔的聲線,此刻只剩下純粹的、被快感浸透的甜膩。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我的後背。

雙腿像是兩根藤蔓一樣,死死地纏在我的腰上。

每一次我往下衝刺,她都會配合著抬起臀部。

讓我們結合得更深,更緊密。

『要……要到了!』

『真的要到了!』

我的理智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限。

那個被緊緊包裹、被瘋狂吸吮的地方,正在不斷地向大腦發送著“發射”的信號。

那種從脊椎尾端竄上來的酥麻感,像是一股電流,瞬間炸遍了全身。

「那就……射出來吧。」

「全部……都給我。」

莉

莉絲睜開了眼睛。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水霧瀰漫,卻依然帶著那種要把我吞噬殆盡的狂熱。

她的內壁猛地一陣收縮。

就像是一隻用力握緊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命根子。

「噗嗤!噗嗤!」

這最後的一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類似於悲鳴的低吼。

身體像是觸電一樣猛地一僵。

然後。

徹底失控。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最深處噴湧而出。

毫無保留。

傾瀉而下。

「嗯嗯……!」

莉莉絲髮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她的身體微微弓起。

像是在迎接這場甘霖的洗禮。

那溫暖的、濃稠的液體,在她最深處炸開,填滿了每一個褶皺,甚至有些溢了出來,混合著愛液順著大腿根部滑落。

世界在這一刻變得一片空白。

耳邊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心跳聲。

那種靈魂出竅般的虛脫感,讓我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

重重地趴在了莉莉絲的身上。

『呼……哈……』

『不行了……這就已經是極限了……』

我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充滿了她氣息的空氣。

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著。

但身體卻像是剛剛跑完了一場馬拉松,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種程度的榨取……

簡直比跟巨龍打一架還要累人啊!

「這就……結束了嗎?」

突然。

一個帶著些許不滿、些許意猶未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正好對上莉莉絲那雙清明得有些過分的眼睛。

明明剛才還是一副意亂情迷的樣子,怎麼這麼快就恢復了?

這就是魅魔的種族天賦嗎?

不僅恢復力強,而且……需求量大?

「我的小葉。」

「這才剛剛開始呢。」

「只是這麼一點點……連開胃菜都算不上哦?」

她伸出手。

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臉頰。

像是在喚醒一個偷懶的員工。

「起來。」

「繼續。」

『繼、繼續?!』

『開什麼玩笑!』

『我現在可是賢者模式啊!賢者模式你懂不懂!』

『哪怕是生產隊的驢也得歇口氣吧!』

我拼命地想要搖頭。

想要表達我的抗議。

想要告訴她哪怕我有魔王之血加持,但我本質上還是個人類,是有CD時間的!

『真的……真的不行了……』

『至少……讓我休息十分鐘……不,五分鐘……』

我把臉埋在她的脖頸裡。

試圖用裝死來逃避現實。

那個剛剛才釋放完的傢伙,此刻正軟軟地趴在裡面,顯然也是一副“我不幹了誰愛幹誰幹”的罷工態度。

「休息?」

「在戰場上……敵人會給你休息的時間嗎?」

莉莉絲的聲音冷了下來。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而且……」

「我剛才可是給了你機會主導的。」

「是你自己不爭氣,這麼快就繳械投降了。」

「既然你動不了了。」

「那就……讓我來幫你動吧。」

『幫?』

『什麼幫?』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一種熟悉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觸感再次襲來。

「唰——」

那條原本只是在旁邊看戲的尾巴。

再次遊了過來。

它先是輕輕地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

然後。

順著我的脊椎線。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上爬。

那

種冰涼、滑膩的觸感。

在此時此刻這種渾身是汗、敏感度爆表的狀態下。

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它輕輕地勒住了我的腰。

並沒有很用力。

但那種隨時可能收緊、隨時可能把我變成提線木偶的壓迫感。

卻比任何語言都要來得有效。

「看到了嗎?」

莉莉絲指了指那條正在我有意無意地觸碰敏感點的尾巴。

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得讓人心底發寒的笑容。

「它可是……」

「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接替你的工作了呢。」

「你是想自己動……」

「還是想讓它把你綁起來,然後像個玩具一樣被玩弄到壞掉為止?」

「選一個吧,我親愛的……攝政王大人。」

『動……我動還不行嗎!』

『把那條尾巴拿開!別碰那裡!』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雖然實際上有尾巴的是她),猛地挺直了腰背。

哪怕那個剛剛才釋放過的部位,此刻正軟趴趴地提不起一點精神。

哪怕兩條大腿痠得像是灌了鉛。

哪怕大腦還在瘋狂地尖叫著“我要休息”、“我要睡覺”。

但是。

生存本能戰勝了一切。

相比起被那條不知道輕重、只會像打樁機一樣瘋狂輸出的尾巴接管身體……

自己動,起碼還能控制一下節奏。

起碼……還能稍微苟延殘喘一會兒。

『呼……哈……』

我咬緊牙關。

雙手撐在莉莉絲身體兩側,手臂上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腰部發力。

開始進行那種……名為“抽插”,實則更像是“研磨”的機械運動。

真的很艱難。

現在的狀態,就像是在強行發動一臺已經熄火、並且沒油了的發動機。

每一次動作,都需要調動全身僅存的那一點點力氣。

那個半軟不硬的傢伙。

在那個溼潤、溫熱、緊緻的通道里進進出出。

那種依然殘留的極度敏感,讓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刮擦著裸露的神經。

又痛,又爽,又讓人想要發瘋。

「嗯……」

「就是這樣……」

莉莉絲躺在下面。

雙手枕在腦後,一臉愜意地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樣子。

那條黑色的尾巴雖然收了回去,但依然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盪著。

像是個無聲的監工。

「雖然速度慢了點。」

「力度也軟綿綿的像個沒吃飯的小姑娘。」

「不過……」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地劃過我滿是汗水的胸膛。

「這份想要取悅妻子的心意……」

「我還是收到了哦。」

『這哪裡是取悅啊!這是求生欲啊!』

『而且這根本不是我的問題吧!是你太強人所難了!』

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動作依然笨拙且僵硬。

就像是一個生鏽的活塞。

每一次推進都要發出“吱嘎吱嘎”的悲鳴。

「而且啊,小葉。」

莉莉絲突然微微抬起頭。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的大腿微微用力,夾緊了我的腰。

那一瞬間的壓迫感,逼得我不得不停下了動作。

「你不覺得……」

「你的技術,真的很有待提高嗎?」

『哈啊?』

『技、技術?』

我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這種時候還要跟我討論技術問題?

能在這種賢者狀態下動起來就已經是個奇蹟了好嗎!

「沒錯,技術。」

她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就像是一個正在給學生批改試卷的嚴厲老師。

「你看。」

「節奏感太差,忽快忽慢的,完全沒有抓到重點。」

「角度也不對,總是撞不到我最深處那個想要的地方。」

「還有這個……」

她指了指結合處。

「連基本的持久度都做不到。」

「這才剛剛開始,你就已經累成這副死狗樣了。」

『那、那是因為……』

『因為我是人類啊!我也沒辦法啊!』

「不是因為那個哦。」

莉莉絲伸出食指,輕輕地搖了搖。

打斷了我的辯解。

「只是單純的……」

「練習太少了而已。」

『練、練習?』

「對啊。」

「熟能生巧嘛。」

「不管是劍術,魔法,還是……這種事。」

「只有經過成千上萬次的揮劍,才能練出最完美的劍招。」

「同理……」

她的笑容變得越來越燦爛。

也越來越危險。

「只有經過沒日沒夜的、無數次的實戰演練……」

「你才能掌握讓身為魔王的我徹底滿足的技巧啊。」

『沒、沒日沒夜?』

『無、無數次?』

我感覺喉嚨發乾。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了下來。

「以前是因為要忙著打仗,忙著逃亡。」

「所以我們總是聚少離多。」

「那種匆匆忙忙的快餐式性愛,根本沒辦法讓你得到很好的鍛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戰爭結束了。」

「天下太平了。」

「那些煩人的工作……既然你說你很擅長,那就交給你慢慢處理好了。」

她張開雙臂。

像是展示著這間奢華無比的寢宮。

也像是在展示著我們未來的生活。

「我們有大把大把的時間。」

「從今天開始……」

「不對,是從此刻開始。」

「我們可以不用管外面的日升日落。」

「不用管那些瑣碎的政務。」

「就在這間房間裡。」

「在這張大床上。」

「從早上睜開眼睛的第一秒……」

「一直做到晚上累得昏睡過去為止。」

「一天二十四小時。」

「隨時隨地。」

「無論多少次。」

她湊到我的耳邊。

那溫熱的氣息像是惡魔的低語。

「直到……」

「你練出能讓我滿意的技術為止。」

「怎麼樣?」

「很棒的計劃吧,我的攝政王大人?」

『喂!等、等等!』

『這不科學!』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光靠意志力就能——』

我的抗議才剛喊出一半,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因為。

那條一直盤旋在周圍、如同死神鐮刀般的黑色尾巴。

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唰——!」

它不再是什麼溫柔的撫摸,也不是什麼若有若無的警告。

而是直接、粗暴地。

像是一根粗壯的纜繩一樣。

死死地勒住了我的腰。

「既然你自己動不起來。」

「既然你的技術這麼讓我失望。」

「那就……」

「給我乖乖地受著吧。」

莉莉絲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那種不容置疑的、絕對的命令。

緊接著。

是一股讓我懷疑自己腰椎會不會斷掉的巨大拉力。

『唔啊啊啊——!!!』

我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暴力塞進投幣口的硬幣。

被那條尾巴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沒有任何緩衝。

沒有任何前戲(或者說剛才那點可憐的掙扎就是前戲)。

「噗滋——!」

那個半軟不硬、本來只想當個鹹魚的傢伙。

就這樣被強行塞進了那個溼熱到了極點的深淵裡。

如果僅僅

是進去,那也就罷了。

頂多也就是像是在攪拌一缸溫熱的漿糊。

但是……

「絞殺。」

莉莉絲的嘴唇微動。

吐出了一個彷彿是技能名一樣的詞。

下一秒。

地獄……不,天堂降臨了。

那個原本只是緊緻的通道。

突然間像是活了一樣。

所有的內壁肌肉,所有的褶皺。

在同一時間。

瘋狂地向中間擠壓。

緊。

太緊了。

就像是被無數張溼潤的小嘴,死死地咬住。

每一寸皮膚,每一根神經,都被那種幾乎要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所包裹。

而且。

還在吸。

就像是沙漠裡的流沙。

又像是正在進食的海葵。

那種貪婪的、要把我整個人都吸進去的吸力。

讓我的頭皮瞬間炸開。

『哈啊……?!』

『這、這是什麼……犯規……這絕對是犯規……』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原本那些“好累”、“不行了”、“要死了”的念頭。

在這一瞬間。

被那種洶湧而來的快感直接沖刷得乾乾淨淨。

熱流從小腹炸開。

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那個本來已經舉白旗投降的小兄弟。

在受到了這種核彈級別的刺激之後。

就像是被強行注入了興奮劑。

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充血。

膨脹。

變硬。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

它就再一次。

違背了我的意志。

違背了生理學的極限。

變成了一根堅硬如鐵、滾燙如火的兇器。

「呵……」

「看吧。」

莉莉絲感受到了體內的變化。

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卻又充滿了嘲諷的笑容。

她的尾巴稍微鬆開了一點點。

讓我能夠看到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嘴上說著不行了。」

「身體……卻很誠實地敬禮了呢。」

她伸出手。

輕輕拍了拍我因為充血而漲紅的臉頰。

「所以說……」

「男人的“不行”。」

「果然都是騙人的鬼話。」

「只要刺激足夠……」

「就算是死灰,也能復燃。」

『不、不是……這是……這是被動技能……』

『是被你強行……』

我想反駁。

我想說這是被霸王硬上弓。

但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卻軟弱無力,甚至帶著一絲可恥的喘息。

「少廢話。」

莉莉絲的眼神一凜。

尾巴再次收緊。

「既然醒了。」

「既然硬了。」

「那就給我……好好地幹活。」

「今天的特訓項目是……」

「一千次。」

「少一次……」

「就讓你那根不爭氣的東西,真的變成裝飾品。」

「滋滋——滋滋——」

如果我的腰部關節有配音的話,現在一定發出了這種不堪重負的悲鳴。

或者說,像是那種年久失修的木床,正在進行最後的垂死掙扎。

那條尾巴。

那條該死的、力量大得驚人的黑色尾巴。

此刻正死死地纏在我的腰上。

就像是一根剛性的傳動軸。

它無視了我的意願。

無視了我大腿肌肉的痠痛。

無視了我肺部像是風箱一樣的喘息。

它只做一件事。

那就是——把我的身體抬起來。

然後再狠狠地砸下去。

「啪!啪!啪!啪!」

肉體撞擊的聲音密集得像是一場暴雨。

每一次撞擊。

都精準無比。

每一次深入。

都直達底端。

『啊啊……!不、不行了……太快了……』

『真的……要壞掉了……』

我像是一隻被掛在鉤子上的青蛙。

雙手無力地抓著

莉莉絲的肩膀,卻連一點支撐點都找不到。

只能隨著尾巴的節奏,被動地起伏。

那種感覺。

就像是被人扔進了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離心機。

腦漿都要被搖勻了。

「這才哪到哪啊?」

莉莉絲躺在下面。

雙手枕在腦後,一臉愜意地看著我這副狼狽樣。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名為“愉悅”的光芒。

「你的腰不是很軟嗎?」

「那就讓我來幫你硬起來。」

「你看,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頻率穩定,深度完美。」

「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打樁呢。」

『教、教科書個鬼啊!』

『這是作弊!這是外掛!』

我想哭。

真的想哭。

那種快感太強烈了。

那是完全超出了我身體承受能力的、暴力美學般的快感。

那個被緊緊咬住的地方。

那個正在被無數次摩擦、擠壓的地方。

早就已經麻木了。

只剩下一種純粹的、要炸裂的感覺。

「嗯……真棒……」

「就是那裡……」

「再用力一點……把你的全部……都頂進去……」

莉莉絲的呻吟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浪。

那聲音像是一把帶著倒鉤的鞭子,狠狠地抽在我的理智上。

讓我僅存的那點清醒意識,也開始搖搖欲墜。

『要……要那個了!』

『真的……忍不住了!』

那種名為“射精”的衝動,就像是決堤的洪水。

即使我咬破了嘴唇想要忍住。

即使我拼命想要收縮括約肌。

但是。

那條尾巴像是為了嘲笑我的無能。

突然間加速了。

「嗖嗖嗖——!」

一秒鐘十下?二十下?

我已經數不清了。

只覺得眼前一陣白光閃過。

『啊啊啊啊——!!!』

我仰起頭。

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脊椎猛地一挺。

那股積蓄已久的熱流,再也無法壓抑。

「噗滋——!!!」

大量的、滾燙的白濁。

像是高壓水槍一樣。

瘋狂地噴湧而出。

沖刷著那一層層嬌嫩的內壁。

甚至因為量太大,有些直接順著結合處的縫隙溢了出來,弄溼了那昂貴的床單。

「呼……」

「第一發。」

莉莉絲眯起了眼睛。

像是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一樣,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但是。

還沒等我這口氣喘勻。

還沒等那個因為過度興奮而還在微微抽搐的傢伙軟下來。

那條尾巴。

再次動了。

「既然都射了。」

「那也不差再來一次吧?」

『誒?』

『不、不要啊!』

『真的沒有了!已經是空氣了!』

「少騙人。」

「你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根本不給我任何解釋(或者是求饒)的機會。

尾巴猛地一勒。

「啪!」

我的身體再次被重重地壓了下去。

那個剛剛才釋放完、敏感到只要碰一下都會尖叫的頂端。

再次狠狠地撞在了那個最深處的花心上。

『咿呀——!!!』

這是酷刑!

這絕對是酷刑!

那種直接作用於神經末梢的刺激,讓我整個人都弓成了蝦米。

「繼續。」

「這回……要更深一點哦。」

無情的打樁機再次啟動。

而且這一次。

頻率更快。

力度更狠。

我就像是一個被榨乾了汁水的檸檬。

被那雙無形的大手,用力地擰了一把又一把。

那種從骨髓深處被強行壓榨出來的快感。

帶著一種毀滅性的甜美。

一下。

兩下。

一百下。

我的視

線已經模糊了。

嗓子也啞了。

只能機械地、麻木地隨著尾巴的動作擺動。

直到……

「唔……!」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痙攣。

那個原本應該處於枯竭狀態的地方。

竟然奇蹟般地(或者是悲慘地)再次噴出了東西。

雖然這一次比較稀薄。

但那種徹底被掏空的感覺,卻比第一次還要強烈一百倍。

『哈……哈……』

『死、死了……真的死了……』

我翻著白眼。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整個人就像是一灘爛泥,徹底癱軟在了莉莉絲的身上。

「啪嗒。」

那條一直纏著我的尾巴,終於鬆開了。

像是完成了任務的士兵,懶洋洋地縮了回去。

「嗯~」

莉莉絲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臉上帶著那種吃飽喝足後的慵懶和滿足。

那原本白皙的肌膚上,此刻泛著一層誘人的粉紅。

「表現不錯嘛,小葉。」

她伸出手。

溫柔地撫摸著我滿是汗水的後背。

就像是在安撫一隻剛剛累壞了的寵物狗。

「雖然是被迫的。」

「但是……」

「能在那種強度下堅持這麼久。」

「還能給我這麼多的“營養”。」

「作為攝政王……」

她湊到我的耳邊,輕輕地吻了一下那個還在微微顫抖的耳垂。

「這第一次的“崗前培訓”。」

「我就勉強算你合格好了。」

「啵。」

一聲輕響。

那是某種真空密封被打破的聲音。

在這個充滿了淫靡氣息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莉莉絲從我的身上站了起來。

伴隨著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還有那順著她大腿根部緩緩流下的、屬於我的痕跡。

『呼……哈……』

『終於……終於活下來了……』

我像是一條被曬乾的鹹魚,四肢攤開,毫無形象地癱軟在那張凌亂的大床上。

眼角還掛著不知道是因為痛苦還是因為太爽而流出來的眼淚。

真的很想就這樣昏過去。

哪怕是世界末日來了我也不想動一根手指頭。

「嗯~」

莉莉絲走到床邊。

背對著我,雙手高舉過頭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那完美的背部曲線,還有那隨著動作微微顫抖的圓潤臀部,在燈光下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真不錯呢。」

她轉過身。

臉上帶著那種像是剛從溫泉裡泡完澡出來的紅潤。

嘴角掛著一抹滿足的微笑。

「這種強度……這種頻率……」

「果然,只有把你逼到極限,才能看到你最可愛的一面啊。」

『饒、饒了我吧……』

『莉莉絲大人……老婆大人……』

『真的不行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蚊子哼哼般的求饒聲。

試圖喚醒這位魔王大人內心深處那哪怕只有一丁點的良知。

然而。

並沒有什麼卵用。

「死人?」

莉莉絲挑了挑眉。

視線緩緩下移。

最後停留在了那個原本應該已經徹底報廢、正在休養生息的地方。

「可是……」

「你的身體,好像並不是這麼認為的哦?」

『誒?』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我的大腦瞬間死機了。

那個傢伙。

那個剛剛才經歷了兩輪高強度作戰、把庫存都清空的傢伙。

此刻。

竟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再次搖搖晃晃地抬起了頭。

雖然還沒有完全硬起來。

但在莉莉絲那充滿侵略性的注視下。

它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膨

脹。

『不、不可能!』

『這絕對是幻覺!』

『我已經一滴都沒有了啊!這是迴光返照!這是詐屍!』

我驚恐地想要捂住它。

想要阻止這場即將到來的悲劇。

但是莉莉絲比我更快。

她不知道從哪裡端來了一個東西。

那個精緻的、描繪著金色花紋的白瓷杯子。

那是……

那是她平時用來喝下午茶的專用茶杯啊!

那個只有最尊貴的客人來訪時才會拿出來的、據說價值連城的古董茶杯!

「既然還有精神。」

「既然還沒有完全軟下去。」

「那就……」

「繼續吧。」

她把那個杯子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正好放在了我的雙腿之間。

那個還在顫巍巍站立的傢伙下面。

「今天的目標很簡單。」

她伸出手。

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那個可憐的小東西。

「把它。」

指了指茶杯。

「裝滿。」

『裝、裝滿?!』

『你是魔鬼嗎?!』

『那個杯子起碼有兩百毫升吧!就算把我榨成人幹也湊不齊那麼多啊!』

「只要乖乖聽話。」

「只要肯努力。」

「這種小事……」

「對於擁有魔王之血加持的你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說著。

她的手掌握住了它。

並不是那種溫柔的愛撫。

也不是那種激烈的套弄。

而是……

「滋——」

她的手指收緊。

從根部開始。

用力地、緩慢地。

向上一擼。

就像是……

就像是在給奶牛擠奶一樣!

『咿呀——!!!』

那種被強行擠壓的感覺。

那種不僅僅是表皮摩擦、而是連裡面的輸精管都在被壓迫的錯覺。

讓我忍不住尖叫出聲。

「看。」

「很有感覺吧?」

莉莉絲看著那從頂端被硬生生擠出來的一滴透明液體。

正好滴落在那潔白的杯底。

發出了清脆的“叮”的一聲。

「第一滴。」

「很好的開始。」

她的手再次回到了根部。

大拇指按住了那個敏感到了極致的繫帶。

再次用力向上一推。

『不、不要……那裡……太敏感了……』

『會壞掉的……真的會壞掉的……』

「不會壞的。」

「只會……更硬。」

「更想要。」

她加快了速度。

那種機械的、毫不留情的擠壓動作。

讓我整個人都在床上不斷地抽搐。

腰部本能地想要挺起,想要逃離那種過度的刺激。

但卻被她的一條大腿輕輕鬆鬆地壓了回去。

「乖一點。」

「把杯子射滿。」

「這就是……」

「我不聽話的丈夫,今天必須要完成的課後作業。」

「滋——」

伴隨著最後一聲有些發飄的聲響。

那個已經被折磨得有些紅腫、皮都有點皺巴巴的可憐傢伙。

終於在莉莉絲那雙毫不留情的鐵手下,吐出了最後一口白沫。

「叮。」

幾滴略顯稀薄的液體,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情不願地滴落在那精美的白瓷杯底。

勉強把那個畫著玫瑰花的杯底給覆蓋了一層。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呼……哈……』

『不行了……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我像是一條被扔在岸上的死魚。

渾身抽搐著。

眼角掛著淚花。

那種從靈魂深處被硬生生擠出來的空虛感,讓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輕得像是一張紙。

彷彿隨時都會飄起來。

「嘖。」

一聲清晰的、充滿了嫌棄的咋舌聲。

在我的頭頂上方響起。

莉莉絲拿起那個

杯子。

對著頭頂的水晶吊燈晃了晃。

裡面那點少得可憐的液體,甚至連掛壁都做不到,只能可憐巴巴地在杯底打轉。

「才這麼一點?」

她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好看的“川”字。

語氣裡滿是不滿。

「這連一口都不到吧?」

「大概也就……五毫升?」

「拿這點東西去潤潤喉嚨,怕是連舌頭都溼不透呢。」

『那、那是當然的啊!』

『前面都已經射了那麼多次了!』

『這是存貨不足啊!是不可抗力啊!』

我有氣無力地辯解著。

試圖用科學道理來說服這個正在不講理的魔王。

「存貨不足?」

莉莉絲冷笑了一聲。

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

那雙紫色的眼睛重新鎖定在了我的胯下。

「那就……現產。」

『誒?』

『現、現產?』

『這又不是自來水管,擰開就能出水的啊!』

「只要方法對。」

「就算是枯井,也能打出水來。」

她根本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隻剛剛才鬆開的手,再一次像是一條毒蛇一樣,纏了上來。

「而且……」

她的手指在那個還在半軟狀態下瑟瑟發抖的頂端輕輕一彈。

「只要稍微刺激一下。」

「你看。」

「這不是還沒死透嗎?」

『咿!』

那種直接彈在敏感點上的痛感,混合著剛才射精後的餘韻。

讓我整個人都弓成了蝦米。

「乖一點,小葉。」

莉莉絲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

就像是一個正在哄騙小孩子吃藥的壞姐姐。

「這次……」

「我們要努力把杯子的一半填滿哦。」

「滋——」

她的手開始動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帶有挑逗意味的愛撫。

也不是那種為了讓我舒服而進行的套弄。

而是真正的……

單純為了“出貨”而進行的壓榨。

大拇指死死地按住根部的血管。

阻止血液迴流。

另外四根手指緊緊地包裹住柱身。

像是要把裡面的每一滴精華都給擠出來一樣。

用力地。

緩慢地。

從底端推向頂端。

「唔呃……!」

「疼……好疼……不要那樣弄……」

那種彷彿是在給牙膏皮做最後清潔的手法。

讓我感覺自己的輸精管都要被她給捏爆了。

不僅沒有快感。

反而有一種酸脹到讓人想吐的難受。

「忍著點。」

「剛開始是會有點難受的。」

「但是……」

她突然加快了速度。

那種機械的、毫無感情的上下擼動。

配合著偶爾用指甲刮擦龜頭的刺激。

「很快就會舒服起來的。」

「只要你的身體意識到……」

「只有射出來,才能結束這種折磨。」

「它就會乖乖配合的。」

『別、別開玩笑了……』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我想反駁。

但是。

隨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快。

那種原本只是痠痛的感覺,竟然真的開始變質了。

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帶著一絲破壞慾的快感。

那個本來已經軟下去的傢伙。

在她的暴力催熟下。

竟然真的再一次……充血了。

『啊……不、不要……』

『真的……要壞掉了……』

「看吧。」

莉莉絲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我就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