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異世界,青梅竹馬是史萊姆娘》
作者:小蝦小蝦
作者前言:休息了真的好久喵,之前的長篇廢土文實在是太依賴AI的潤色了,這次基本上手寫但有些地方藉助ai幫忙,不過文筆感覺依舊沒有太大的進步喵。人家寫文還是喜歡有完整世界觀和劇情的,為了大大家方便劇情和澀澀的部分會標註然後分開發喵。最後愛大家喵,人家也很歡迎大家互動嘻嘻。
劇情:復興紀元488年,甦醒之月的第一天。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薄霧,輕柔地灑在翡翠河谷時,溪谷村從沉睡中甦醒。霧氣像一層薄紗,纏繞著村裡那些有著茅草屋頂的木屋,遠處起伏的丘陵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潺潺的溪水聲是村莊永恆不變的背景音,它繞過長滿青苔的石橋,蜿蜒地穿過村子,匯入山谷外的翡翠河。
威爾的意識也是在這時慢慢浮出睡眠的深海。
他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木製天花板,以及上面一道因年久而自然開裂的縫隙。空氣中瀰漫著木頭和乾草的淡淡味道。他側過頭,窗外,幾隻晨雀在籬笆上跳躍,嘰嘰喳喳地叫著,彷彿在催促新的一天趕緊開始。
十六年了。
從一個只會啼哭的嬰兒,到一個能幫村裡人幹些零活的半大少年,他已經在這個名為“阿斯塔利亞”的世界度過了十六個年頭。關於那個被耀眼車燈吞噬的瞬間,關於那個鋼筋水泥的灰色世界,如今只剩下一些模糊而遙遠的碎片,像一場早已褪色的夢。
有時候,在深夜或剛睡醒的恍惚間,那些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會悄然浮現,比如一種叫做“手機”的方塊,或是名為“網絡”的無形之物。但這些念頭很快就會被清晨的鳥鳴、鄰居的招呼聲,或是肚子的咕咕叫聲給衝散。
他不再是那個在車禍中死去的地球學生了。他是威爾,溪谷村的威爾。
父母的樣貌在他記憶裡已經很模糊了,只記得那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帶走了他們年輕的生命。村裡人都說,他的父母是很好的人。或許正是因為這樣,在他成為孤兒後,整個村子都向他伸出了援手。東家的嬸嬸會多烙一張麥餅塞給他,西家的伯伯會教他怎麼修理破了洞的漁網,村長更是直接讓他住進了這間原本屬於村子共有的小屋裡。
這些點點滴滴的善意,像涓涓細流,匯聚成溫暖的河流,將他的童年包裹,讓他從未真正感受過孤苦無依的滋味。生活平靜得像村口那條緩緩流淌的小溪,沒有波瀾,卻也清澈見底。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輕微的脆響。身體裡湧動著少年人特有的、無處安放的精力。肚子適時地叫了起來,提醒他該去解決今天的早飯問題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身上是一件樸素的麻布短衫,料子有些粗糙,但很乾淨。他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走到屋子中央。一張小木桌,兩把椅子,一個用來存放雜物的舊木箱,這便是屋裡全部的家當。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清新的、帶著溼潤泥土芬芳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喲,威爾,起來啦!”
隔壁的瑪琳大嬸正端著一個木盆,準備去溪邊洗衣服,看到他,便熱情地揚起嘴角,她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清晨的寧靜中顯得格外響亮。
“早上好,瑪琳大嬸。”威爾回應道,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今天怎麼起這麼晚?太陽都曬
屁股咯!”瑪琳大嬸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肘推了推他,“是不是又做夢娶媳婦了?”
“哪有啊,”威爾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的頭髮有些亂,像個鳥窩,“就是……睡得沉了點。”
“哈哈,長身體的時候,是該多睡睡。”瑪琳大嬸笑得更開心了,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說,“哎,跟你說個事。村長家的莉莉,你還記得吧?就那個總跟在你後面跑的小丫頭。”
“莉莉?記得啊,她怎麼了?”威爾有些好奇。莉莉是村長的小女兒,比他小兩歲,是個活潑過頭的姑娘。
“那丫頭,昨天偷偷跑去後山採蘑菇,結果被一條叫不出名字的毒蛇給咬了!”瑪琳大嬸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哎喲,當時臉都青了,可把村長夫婦給嚇壞了!全村的人都圍過去看,那場面,嘖嘖。”
“啊?那她現在怎麼樣了?”威爾心裡一緊。後山的蛇蟲是村裡孩子們的噩夢之一。
“還能怎麼樣?多虧了老巴克在。”瑪琳大嬸拍了拍胸口,一臉後怕的表情,“老巴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草藥,搗碎了敷在傷口上,又給她灌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你猜怎麼著?不到半個鐘頭,那丫頭居然就活蹦亂跳的了!真是神了!”
老巴克是村裡的草藥師,一個沉默寡言的老頭,獨自住在村子邊緣。村裡人對他總是帶著幾分敬畏。
“那就好,那就好。”威爾鬆了口氣。
“可不是嘛!”瑪琳大嬸又恢復了她的大嗓門,“所以說啊,你們這些小傢伙,別老往後山跑!安安分分在村裡待著不好嗎?非得去招惹那些危險的東西!”她用手指戳了戳威爾的腦門,“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威爾連連點頭,他知道大嬸是真心關心他。
“行了,看你這樣子,肯定還沒吃早飯吧?”瑪琳大嬸掂了掂手裡的木盆,“我剛烤了麵包,在廚房的籃子裡,自己去拿一個墊墊肚子。別跟我客氣!”
說完,不等威爾回答,她就扭著豐滿的腰身,端著木盆,哼著不成調的歌,朝溪邊走去了。
威爾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暖洋洋的。這就是溪谷村,一個充滿了這種樸實而又直接的善意的家。他走進瑪琳大嬸家半開著的廚房,果然在掛在牆上的籃子裡找到了還帶著餘溫的黑麥麵包。
他拿著麵包,一邊啃著,一邊在村裡閒逛起來。
清晨的村莊充滿了活力。男人們扛著鋤頭或魚竿,三三兩兩地走向田地或河邊;女人們則在溪水旁浣洗衣物,聊著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話;一群半大的孩子光著腳丫,在泥土路上追逐打鬧,發出一陣陣清脆的笑聲。
一隻黃色的土狗搖著尾巴從他腳邊跑過,追逐著一隻蝴蝶。鐵匠鋪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有節奏地迴盪在村莊上空。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安寧且充滿生活氣息。
他走到村口的公告欄前,那裡總是村裡信息最集中的地方。幾張泛黃的羊皮紙用生鏽的鐵釘釘在木板上。大部分都是王國下發的、已經過時很久的徵稅令,或是些無人問津的陳年通告。
他沒什麼目的地看著,就像過去十六年的每一天一樣。他喜歡這種感覺,無所事事,但又無比心安。
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威爾,站在這發什麼呆呢?”
威爾回頭,看到村長亞當正揹著手,慢悠
悠地向他走來。亞當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頭髮已經花白,但精神矍鑠,臉上刻滿了歲月留下的皺紋,眼神卻依舊清亮。
“村長爺爺,早上好。”威爾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好,好。”亞當村長點了點頭,走到他身邊,也抬頭看向公告欄,“看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東西有什麼意思?上面的字你都認全了嗎?”
“嘿嘿,跟著商隊裡的先生學過幾天,大概能認個七七八八。”威爾有些得意地說。這是他為數不多值得炫耀一下的技能了。
“不錯,不錯,愛學習是好事。”亞當村長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光認字可填不飽肚子。你今年也十六歲了,是個大人了,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點什麼?”
“做什麼?”威爾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但一直沒有答案。像村裡其他人一樣,種地?打漁?或者去學一門手藝?似乎都可以,但又似乎都不是他想要的。
“是啊,做什麼。”亞當村長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你看我們這個村子,安逸是安逸,但也就這樣了。一輩子待在這裡,能看到最遠的地方,就是那座後山的山頂。你還年輕,難道就不想……去外面看看嗎?”
“外面?”威爾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對,外面。”亞當村長指了指村子東邊的方向,“順著翡翠河往下走,大概三天的路程,就是銀帆城。那可是座大城市!聽說那裡的房子比我們後山最高的樹還要高,街上跑著不用馬拉的鐵皮車,港口裡停著像山一樣大的船!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商人,精靈、獸人、矮人……什麼樣的人都有!”
村長的描述像一幅色彩斑斕的畫卷,在威爾的腦海裡緩緩展開。銀帆城,他聽過這個名字,路過的商隊總是會提起它,語氣裡充滿了敬畏和嚮往。
“我……”威爾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長久以來的平靜生活,讓他對“外面”的世界感到既好奇又陌生,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官的畏懼。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亞當村長看出了他的猶豫,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給你提個醒。人啊,不能總待在一個地方。你的父母……他們當年也是從很遠的地方來到我們村子的。或許,你的根,就在外面的世界呢。”
說完,亞當村長便揹著手,踱著步子離開了,留下威爾一個人站在公告欄前,心裡五味雜陳。
去外面看看嗎?
這個念頭,像一顆被投進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的心湖裡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唉……”
威爾望著村長遠去的背影,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泥土路,上面有清晨露水留下的溼痕。
銀帆城……不用馬拉的鐵皮車,像山一樣大的船,還有精靈、獸人……
那些詞語像五顏六色的羽毛,在他的腦海裡盤旋飛舞,描繪出一個光怪陸離、卻又遙遠得不切實際的世界。很吸引人,就像篝火晚會上吟遊詩人彈唱的英雄史詩,聽著讓人熱血沸騰,但當曲終人散,剩下的還是冰冷的夜晚和熟悉的星空。
他輕輕地自言自語,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還是現在這樣平靜的日子更好啊……我可不想再跟上輩子一樣,死在什麼莫名其妙的意外裡了。”
前世那
場車禍的記憶雖然已經模糊,但那種被失控的龐然大物瞬間吞噬的恐懼,卻像是烙印一樣刻在了靈魂深處。這裡沒有汽車,沒有摩天大樓,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寧靜,和村民們一張張樸實的笑臉。他喜歡這種安穩,甚至有些依賴。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一雙柔軟而又富有彈性的手臂突然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緊貼著他的後頸響起。
“威爾!發什麼呆呢!”
一股熟悉的、如同雨後青草般的清新氣息將他包圍。那觸感太過獨特,涼涼的,滑滑的,像是果凍,卻又帶著生命的溫度。整個村子,不,或許整個世界,都只有一個人會擁有這樣的身體。
他甚至不用回頭,嘴角就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莉莉絲。”
“猜對啦!”
身後的人笑得更開心了,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身體也像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一樣,緊緊地貼了上來。威爾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薄薄的麻布衣衫,那Q彈的、半透明的藍色凝膠身體,正隨著她的笑聲微微顫動。
他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可愛又熟悉的臉龐。
莉莉絲的身體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她不像人類女孩那樣有堅實的骨骼和溫熱的肌膚,她的擁抱更像被一團巨大的、有生命的果凍包裹。她可以自由控制自己身體的形態,現在她正維持著一個十四歲少女的模樣,這是她最喜歡的樣子。一頭天藍色的凝膠狀長髮被編成麻花辮,蔚藍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純粹的喜悅。
“你又在想什麼心事呀?村長爺爺又跟你說什麼了?”莉莉絲鬆開威爾,繞到他面前,微微歪著頭看他,身體像水波一樣輕輕晃動了一下。
“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威爾撓了撓頭,“他問我以後想做什麼。”
“做什麼?”莉莉絲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想好了嗎?要去當冒險者嗎?像我爸爸一樣!去屠龍,去尋寶,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一邊說,一邊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凝膠狀的手臂在空中劃出滑稽的弧線。
“我才不要,”威爾立刻搖頭,像是在否認什麼可怕的事情,“冒險多危險啊,我還是覺得在村裡待著好。”
“欸……是嗎?”莉莉絲的興奮勁頭一下子洩了氣,像個被戳破的氣球,連身體表面的光澤都似乎黯淡了一點,“可是……冒險聽起來很有趣啊。我爸爸每次回來都會講好多故事,有會飛的獅子,還有長滿水晶的山洞,還有會唱歌的魚!”
“那都是故事啦,”威爾伸手,習慣性地戳了戳莉莉絲的臉頰,指尖傳來意料之中的冰涼和Q彈觸感,“真的冒險者,說不定哪天就回不來了。你爸爸那麼強壯,每次回來不也一身傷嗎?”
莉莉絲的爸爸,巴德,是個爽朗的壯漢,第四層級的冒險者,在威爾眼裡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強者。但即便是他,威爾也見過他拖著斷掉的胳膊、滿身是血地回到村裡的樣子。
“唔……”莉莉絲的凝膠臉頰被威爾戳出一個小小的凹陷,她鼓了鼓嘴,凹陷又立刻彈了回來。她似乎被說服了,點了點頭,“說得也是哦。安全最重要。爸爸也說過,活著才能繼續冒險。”
她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又重新綻放出笑容,一把拉住威爾的手臂。她的手很涼,但並不冰冷,觸感奇妙而柔軟。
“不想
那麼多了!反正你現在就在這裡!”她用力地晃了晃威爾的手臂,身體也跟著一彈一彈的,“別站著發呆了,我們去村裡玩吧!今天輪到我們給老巴克爺爺送午飯了,等會兒我們一起去!”
“好啊,”威爾被她的活力感染,心中的那點迷茫也消散了不少,“不過現在還早吧?我們先去幹嘛?”
“唔……讓我想想……”莉莉絲把一根手指——如果那根凝膠觸鬚能被稱為手指的話——點在自己的嘴唇上,做思考狀,“我們去河邊打水漂吧!我最近練習了新的投擲技巧,保證比你扔得遠!”
“又來?上次是誰輸了哭鼻子,非要我把最喜歡的亮晶晶石頭送給她才罷休的?”威爾忍不住打趣道。
“那、那是意外!是風太大把我的石頭吹歪了!”莉莉絲的臉頰,或者說她臉頰位置的凝膠,泛起了一層更深邃的藍色,這大概相當於人類的臉紅了,“這次我肯定能贏你!敢不敢比?”
“比就比,誰怕誰。”威爾笑著應戰。
兩人並肩向村邊的溪流走去。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莉莉絲像只快活的小鳥,一邊走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歌,身體一蹦一跳的,帶動著她那凝膠長髮也跟著左右搖擺,像兩條藍色的水母觸手。
她時不時會撞一下威爾的肩膀,但那與其說是撞,不如說是“貼”上來,軟軟的,彈彈的,然後又被反作用力彈開。
“對了威爾,”莉莉絲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你早上看到瑪琳大嬸了嗎?”
“看到了啊,她跟我說莉莉被蛇咬了,不過已經被老巴克爺爺治好了。”威爾回答。
“對對對!我跟你說,我昨天也在場!”莉莉絲的表情變得生動起來,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那條蛇,有這麼粗!”她用雙手比了一個碗口大的圓,“黑漆漆的,身上還有紅色的花紋!莉莉的腿一下子就腫得跟木桶一樣!大家都嚇壞了!”
“這麼厲害?”威爾也有些驚訝,他知道後山的蛇多,但沒想過有這麼毒的。
“是呀!然後老巴克爺爺就來了,他看了一眼,就從他的小布袋裡掏出一把黑乎乎的草藥,在嘴裡嚼了嚼,‘噗’地一下就吐在莉莉的傷口上!”莉莉絲模仿著吐東西的動作,惟妙惟肖。
“呃……聽起來有點噁心。”威爾皺了皺眉。
“是有點啦,”莉莉絲吐了吐舌頭,“不過超有用的!那些黑乎乎的藥泥糊上去之後,莉莉腿上的腫立馬就消下去了!然後老巴克爺爺又給她灌了一碗藥,沒過多久,她就能下地跑了!是不是超神奇!”
“確實很神奇。”威爾點了點頭。老巴克在村裡一直是個謎一樣的人物,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只知道他幾十年前就住在這裡了,懂得各種草藥知識,村裡人有個頭疼腦熱都回去找他。
“我媽媽說,老巴克爺爺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個很厲害的冒險者呢!”莉莉絲一臉崇拜地說,“不然怎麼會懂那麼多東西?”
“可能吧。”威爾不置可否。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來到了溪邊。清澈的溪水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水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幾隻小魚在水草間穿梭,悠閒自在。
“來吧!三局兩勝!輸的人要去幫對方洗一個月的衣服!”莉莉絲迫不及待地捲起袖子——雖然她並沒有袖子可卷,只是象徵
性地做了個動作。
她彎下腰,凝膠狀的手指在水邊探尋著,很快就挑中了一塊扁平光滑的青色石片。她站起身,側對著水面,擺出一個標準的投擲姿勢,身體向後拉伸,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看我的!超級無敵旋轉大水漂!”
她嬌喝一聲,手臂猛地向前一揮。石片脫手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貼著水面高速飛了出去。
“一、二、三、四……七、八!”莉莉絲興奮地數著。
石片在水面上輕盈地跳躍著,每一次彈起都劃出一道優美的漣漪,足足跳了八下,才“噗通”一聲落入水中。
“怎麼樣!八下!”莉莉絲得意地揚起下巴,凝膠身體驕傲地挺立著,像一隻打贏了的公雞。
“還不錯嘛。”威爾笑了笑,也彎腰在水邊找了起來。他沒有莉莉絲那麼講究,隨手撿起一塊看起來差不多的石片,掂了掂。
他站直身體,沒有擺出什麼誇張的姿勢,只是很隨意地將手腕一抖。
石片以一個刁鑽的角度飛出,幾乎是擦著水面。
“一、二、三……九、十、十一!”
石片在水面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直線,每一次跳躍的距離都比莉莉絲的要遠,最終在第十一下才耗盡力氣,沉入水底。
“……”
莉莉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蔚藍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十一……下?”
“嗯哼。”威爾聳了聳肩,一臉的輕鬆寫意。
“不、不算!你這是偷襲!我還沒準備好!”莉莉絲立刻耍賴,她跑到威爾身邊,凝膠狀的身體直接貼了上來,雙手抱著他的胳膊用力搖晃,“重來重來!這一局不算!”
“喂喂,講點道理好不好。”威爾被她晃得頭暈。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重來!”莉莉絲的身體像牛皮糖一樣黏在他身上,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他胳膊上。她的身體很輕,並不會給威爾帶來多少負擔,只是那滑溜溜、軟乎乎的觸感,總讓他感覺有些異樣。
就在兩人打鬧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喲,這不是威爾嗎?又在欺負我們可愛的莉莉絲了?”
兩人聞聲望去,只見三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正靠在不遠處的歪脖子樹下,抱著手臂,一臉戲謔地看著他們。為首的是村裡鐵匠的兒子,名叫蓋裡,比威爾大兩歲,長得人高馬大,仗著自己學了點打鐵的力氣,總喜歡在村裡尋釁滋事。
威爾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蓋裡那張帶著幾分蠻橫的臉上堆滿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他朝身邊的兩個跟班使了個眼色,三人便邁開步子,呈一個半包圍的姿態,朝威爾和莉莉絲逼近。空氣中那份輕鬆愉快的氣氛瞬間被攪亂,變得緊張起來。
“怎麼不說話了?”蓋裡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威爾,“沒爹沒媽的野種,也就只敢在女孩子面前逞威風了?”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
莉莉絲的身體瞬間繃緊,她蔚藍色的眼眸裡燃起怒火,擋在了威爾身前,凝膠狀的身體微微起伏著:“蓋裡!不許你這麼說威爾!”
“喲,小怪物還挺護食的嘛,”蓋裡用輕佻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莉莉絲半透明的身體,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好奇,“說真的,你這身子到底是什麼感覺的?捏起來是不是跟泥巴一樣?”
說著,他竟然真的伸出
手,就要朝莉莉絲的肩膀抓去。
威爾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就要把莉莉絲拉到身後。
就在這時——“——喂!!”
一聲彷彿從胸腔最深處迸發出的爆吼,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那聲音裡蘊含著恐怖的威勢,不僅僅是音量大,更像是一種無形的巨力,狠狠地撞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溪邊的流水聲彷彿被瞬間掐斷,林間的鳥鳴也戛然而止。
蓋裡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和他那兩個跟班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就像見了鬼一樣。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那不是普通的吼聲,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級絕對壓制的威懾!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對低等生物發出的警告!
威爾也感到了那股壓力,心臟狂跳,呼吸一滯,但他受到的影響遠比蓋裡他們小得多。他猛地轉過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村口的小路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是個約莫四十幾歲的男人,身材高大得像一座鐵塔,渾身肌肉虯結,飽經風霜的臉上留著濃密的絡腮鬍,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鷹隼般銳利。他身上穿著一套磨損嚴重的皮革護甲,上面佈滿了刀劍劈砍和魔物爪牙留下的痕跡,背後揹著一把比門板還寬的巨劍。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多餘的動作,但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沉重、熾熱,充滿了壓迫感。
“爸爸!”
莉莉絲驚喜地叫出聲,凝膠狀的身體瞬間變得無比雀躍,她像一顆藍色的炮彈一樣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格雷厄姆那張嚴肅的臉上瞬間融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寵溺地摸了摸莉莉絲的“頭”,那凝膠般的觸感讓他早已習慣。
“我回來了,莉莉絲。”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而另一邊,蓋裡三人在看清來人後,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是……是格雷厄姆大叔!”
“他……他不是出去冒險了嗎?怎麼回來了!”
“快跑!”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交流,求生的本能支配了他們的身體。蓋裡第一個轉身,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朝村子另一頭逃去,另外兩人也連滾帶爬,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小路的拐角,只留下一陣揚起的塵土。
格雷厄姆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威爾身上,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格雷厄姆大叔。”威爾也恭敬地喊了一聲。對於這位莉莉絲的父親,他心中充滿了敬畏。
“爸爸,你這次回來待多久啊?”莉莉絲仰著頭,抱著格雷厄姆的大腿不肯鬆手。
“待不了多久,明天就要和你媽媽一起出趟遠門。”格雷厄姆說道。
“欸?又要走啊……”莉莉絲的身體明顯地“蔫”了下去,連光澤都暗淡了幾分,“還要帶上媽媽一起?”
“嗯,這次的事情有點重要。”格雷厄姆沒有多做解釋,他彎腰將像個掛件一樣黏在他腿上的莉莉絲輕鬆地抱了起來,扛在肩膀上,“走吧,回家吃飯了。威爾,你也一起來。”
“啊?好,好的!”威爾連忙跟上。
……
一下午的時光就在溪邊無憂無慮的打鬧和玩耍中度過了。儘管有蓋裡的小插曲,但格雷厄姆的迴歸讓威爾
和莉莉絲都感到無比安心。格雷厄姆並沒有在家裡待太久,和妻子交代了一些事情後,便又匆匆去了村長家,似乎在商議著什麼。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炊煙開始從村中各家的屋頂嫋嫋升起。
威爾在送完巴克爺爺的午飯後回到自己的小屋,因為遲到了還捱了幾句罵,隨後準備生火做飯,卻發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堆在牆角的柴火因為前幾天的陰雨,變得溼漉漉的,根本點不著。
他折騰了半天,弄得滿臉是灰,也沒能升起一丁點火苗。
正當他愁眉不展時,莉莉絲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威爾,你怎麼還沒做飯呀?我媽媽都做好啦!”她好奇地探頭往屋裡看。
“柴火都潮了,生不了火。”威爾無奈地攤了攤手。
“哎呀,這有什麼關係!”莉莉絲想都沒想,直接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去我家吃!我媽媽今天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烤魚!”
就這樣,威爾順理成章地來到了莉莉絲家。
莉莉絲的母親,阿葵,也是一位史萊姆娘,但她的凝膠身體是溫柔的湖綠色,形態上比莉莉絲更成熟豐滿。她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對威爾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親切。
晚餐豐盛而溫馨。格雷厄姆講述著這次冒險的見聞,比如一種會偽裝成寶箱的黏糊糊的怪物,還有一座漂浮在雲海之上的廢棄都市。莉莉絲聽得兩眼放光,而阿葵則一邊微笑著傾聽,一邊不斷地給威爾和格雷厄姆的碗裡添菜。
飯後,格雷厄姆和阿葵把威爾和莉莉絲叫到客廳。
“威爾,今晚就在這裡住下吧,你那屋子的柴火一時半會兒也幹不了。”阿葵溫柔地說道。
“嗯,謝謝阿葵阿姨。”威爾點了點頭。
“我們倆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一趟伯斯特魔法城。”格雷厄姆的表情嚴肅了起來,“這次去的時間可能會有點長,家裡的事,還有莉莉絲,就拜託你多照看一下了。”
“爸爸你們要去法師那裡做什麼呀?”莉莉絲好奇地問。
“有點私事要處理。”格雷厄姆揉了揉她的頭,“你在家要聽威爾的話,不許亂跑,知道嗎?”
“哦……”莉莉絲雖然不情願,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阿葵又絮絮叨叨地叮囑了許多,比如食物都放在哪裡,後院的菜地要記得澆水,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找村長等等。
交代完一切後,夫妻二人便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囊。格雷厄姆背上他的巨劍,阿葵則提著一個不大的包裹。他們在門口最後擁抱了一下莉莉絲,又拍了拍威爾的肩膀,便轉身走進了深沉的夜色之中,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威爾和莉莉絲兩個人。
“他們要去好久嗎?”莉莉絲看著門口的方向,蔚藍色的眼眸裡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應該……辦完事就回來了吧。”威爾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嗯!”莉莉絲很快又振作起來,她拉著威爾的手臂,將他拽向屋子深處,“不說這個了!我們去洗澡吧!然後你給我講故事!”
莉莉絲家的浴室比威爾那間小屋還要大,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木桶,裡面已經蓄滿了用魔法加熱過的熱水。
兩人輪流進去洗了澡。當威爾從浴室出來時,莉莉絲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連衣裙,正趴在她房間柔軟的床上,兩條小腿
在空中晃來晃去。
她的房間不大,但很溫馨。牆上貼著一些她自己畫的、色彩鮮豔的塗鴉,窗臺上擺著一排她收集來的、形態各異的光滑小石頭。
“快點快點!”莉莉絲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鋪,“躺上來!”
威爾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爬上床,在莉莉絲身邊躺下。床墊很軟,陷下去一塊,被褥上帶著好聞的陽光氣息和莉莉絲身上特有的、如同青草般的清香。
房間裡只點著一盞小小的魔法燈,散發著昏黃而柔和的光芒。
“今天輪到你給我講故事了,”莉莉絲側過身,面對著威爾,一雙純淨的藍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亮晶晶的,“要講一個我沒聽過的!”
“我哪有那麼多故事……”威爾苦笑。
“我不管,你肯定有!”莉莉絲耍賴道,她靠得更近了些,半透明的藍色身體幾乎貼在了威爾的身上。
隔著薄薄的睡衣,威爾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涼意和驚人的彈性。那是一種非常奇妙的觸感,柔軟、光滑,卻又不像人類的肌膚那樣溫熱,更像是上等的絲綢包裹著一塊巨大的、微涼的果凍。
在昏黃的燈光下,她天藍色的、半透明的凝膠身體泛著一層迷人的光暈。光線穿透她的身體,讓內部那個散發著微光的魔力核心若隱若現,像一顆沉睡在深海中的珍珠。她的身體曲線顯現出少女獨有的青澀與美好,模擬出的胸部輪廓雖然不大,但形態渾圓,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沒有穿內衣,因為任何凡俗的布料都會被她慢慢分解。那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鬆鬆垮垮地罩著她,從領口處,威爾可以窺見到她那同樣是由藍色凝膠構成的、光滑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她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麼親密,只是把臉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威爾的鼻尖,蔚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充滿了期待。
“快講嘛……”她拖長了聲音撒嬌,身體無意識地又朝威爾蹭了蹭。
澀澀:被褥的柔軟、魔法燈的昏黃光暈、空氣中混合著陽光與青草的獨特香氣,以及身旁那具涼涼的、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身體……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像一張溫暖而又曖昧的網,將威爾包裹。
尤其是當莉莉絲那雙純淨的、不含一絲雜質的蔚藍色眼眸近在咫尺地凝視著他時,一種陌生的、不受控制的熱流,猛地從他小腹深處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十六歲的身體,正處在最敏感、最躁動的年紀。隔著薄薄的睡褲,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正在發生著令人尷尬的變化,它不受控制地甦醒、膨脹,帶著一種執拗的力度,頂在了柔軟的被褥上。
“唉,青春期果然是遭不住啊……”他在心裡發出一聲無奈的哀嘆。
前世作為一名普通學生,他當然明白這是什麼。可明白歸明白,現在躺在他身邊的,是莉莉絲——一個對他而言如同妹妹般的存在,一個對男女之事純潔得如同一張白紙的史萊姆娘。
一種生理上的衝動和道德上的愧疚感在他心中激烈地交戰著。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拉開距離,找個藉口去衝個冷水澡冷靜一下。但身體深處湧起的燥熱,以及對莉莉絲那獨特身體的強烈好奇心,卻像一隻無形的手,將他牢牢地按在原地。
莉莉絲的身體……那由凝膠構成的身體,如果用來做那種事
……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如同瘋狂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他的全部思緒。
“怎麼不說話呀?”莉莉絲見他半天沒反應,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不由得歪了歪頭,身體又朝他貼近了幾分,幾乎整個上半身都壓在了他的手臂上,“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在編故事?”
“沒……沒什麼。”威爾的聲音有些乾澀,他艱難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莉莉絲的眼睛,“就是……莉莉絲,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呀?你問吧!”莉莉絲爽快地答應道。
“就是……嗯……男人和女人,你知道有什麼不一樣嗎?”威爾小心翼翼地措辭,問出了一個在他看來十分基礎的問題。
“不一樣?”莉莉絲眨了眨她那沒有瞳孔的藍色眼睛,很認真地思考起來,“當然不一樣啦!我爸爸的身體就很硬,渾身都是肌肉,還有好多毛,抱起來還有點扎人。媽媽的身體就和我一樣,是軟軟的,滑滑的。”她一邊說,一邊還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威爾的手臂,像是在做對比。
“呃……我不是指這個。”威爾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我是說,更……更裡面的不一樣。比如,為什麼男人和女人可以在一起,然後生出小孩子?”
“生小孩子?”這個問題似乎超出了莉莉絲的理解範圍,她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困惑起來,“我……我不知道呀。我只知道我是爸爸和媽媽生出來的。具體是怎麼生的……媽媽沒說過。”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是不是就像種花一樣?把種子埋在土裡,然後澆水,就會長出來?”
看著她那一臉純潔無瑕的求知表情,威爾心中的那點愧疚感愈發濃重,但身體的反應卻絲毫沒有要平息下去的跡象。他知道,對莉莉絲來說,這只是一個純粹的知識問答,就像“太陽為什麼會發光”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換一種更隱晦的方式。
“那個……莉莉絲,”他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肉棒在被子下顯得不那麼突兀,“我……我身體好像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莉莉絲立刻緊張起來,她撐起上半身,關切地看著他,“哪裡不舒服呀?是肚子疼嗎?還是頭疼?要不要我去叫老巴克爺爺?”
“不,不是……”威爾連忙拉住她,她的手臂像一條冰涼而柔韌的緞帶,“不是那種疼……就是……就是這裡……”他含糊不清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位置,“感覺又脹又硬,好難受。”
“脹和硬?”莉莉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但隔著被子什麼也看不出來。她單純地理解為威爾身體的某個部位出了問題,蔚藍色的眼眸裡滿是擔憂,“那要怎麼辦呀?用不用我幫你揉揉?”
“揉……揉可能沒用。”威爾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厲害,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你的手……不是可以變成任何樣子嗎?”
“對呀!”莉莉絲立刻點頭,似乎很高興自己的能力能派上用場。
“那……那你能不能……用你的手……把那個難受的地方……包起來?”威爾幾乎是用盡力才說出這句話,他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燙得可以煎雞蛋了。
“包起來?”莉莉絲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既然是威爾的要求,她沒有絲毫猶豫。出於對威爾無條件的信任,以及樂於助人的單純天性,她
立刻點了點頭:“好呀!沒問題!哪裡?你指給我看。”
威爾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他閉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顫抖著手,拉開了蓋在兩人身上的薄被。
昏黃的燈光下,他那根因為慾望而完全勃起的肉棒,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氣中,它在微涼的空氣裡微微顫動著,頂端的龜頭因為充血而顯得異常飽滿,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紫紅色。
莉莉絲蔚藍色的眼睛好奇地眨了眨。她看著那根從沒見過的、從威爾兩腿之間挺立起來的東西,臉上沒有絲毫屬於人類少女的羞澀或驚慌,只有純粹的好奇和疑惑。
“欸?威爾,你這裡怎麼長了一根奇怪的肉蘑菇?”她伸出一根凝膠狀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硬挺的柱身。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而Q彈,讓威爾的身體猛地一顫,肉棒不受控制地向上跳動了一下。
“就是這裡……難受。”他的聲音因為緊張和興奮而變得有些沙啞。
“哦……好奇怪的感覺,熱熱的,還會動。”莉莉絲又戳了戳,像是在玩什麼新奇的玩具,“好吧,你說要把它包起來,對不對?”
她不再猶豫,將她那隻由天藍色半透明凝膠構成的右手,輕輕地放在了威爾的肉棒根部。
威爾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莉莉絲的手在他的注視下,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那原本還維持著五指形態的手掌,如同被溫暖的蠟燭融化了一般,失去了固有的形狀,變成了一團柔軟的、流動的藍色凝膠。
這團凝膠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它從威爾的肉棒根部開始,緩緩地、溫柔地向上蔓延。它沒有絲毫的阻礙,順著那堅硬的輪廓,將整根勃起的肉棒一點一點地包裹了進去。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奇妙感覺。
不同於人類溫暖而粗糙的掌心,莉莉絲的凝膠是冰涼的、光滑的、緊緻的。當肉棒被完全包裹住的那一刻,威爾感覺自己彷彿插進了一團來自深海的、充滿生命力的果凍之中。
冰涼的觸感瞬間中和了那股難耐的燥熱,帶來一陣奇異的舒爽。更奇妙的是,透過那半透明的藍色凝膠,他甚至能隱約看到自己被包裹在其中的肉棒輪廓。昏黃的燈光穿過凝膠,在那紫紅色的柱身上投下了一層夢幻般的光暈。
“這樣……可以嗎?”莉莉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因為她正專注地控制著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感覺好多了嗎?”
威爾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聲,他從床上躺平,將頭枕在柔軟的枕頭上,微微喘息著,整個人都依偎在莉莉絲身邊。他能感覺到,包裹著他肉棒的那團凝膠,正隨著莉莉絲的意念,進行著細微的調整,慢慢的變化成能完美貼合他的形狀。
“嗯……好多了。”威爾閉著眼睛,感受著那份獨特的包裹感,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莉莉絲……你……你能不能讓它……動一動?”
“動一動?”莉莉絲似乎覺得這個要求很有趣,“是這樣嗎?”
她的話音剛落,威爾就感覺到,那團包裹著他肉棒的凝膠,開始輕柔地、有節奏地上下蠕動起來。
“啊……”
一陣比剛才強烈數倍的快感如同電流般竄過他的全身。
莉莉絲的“擼動”和人類的手完全不同。那不是簡單的摩擦,而是一種全方位的、無死角的擠壓與包裹。凝膠
的內壁光滑至極但又極具摩擦感,每一次蠕動,都像是無數張柔軟的小嘴在同時吮吸、舔舐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她似乎覺得這很好玩,開始嘗試著控制凝冷團的內部結構。時而,凝膠的內壁會變得更加緊緻,帶來強烈的壓迫感;時而,又會變得無比鬆軟,只剩下若有若無的輕柔撫弄。甚至,她還在凝膠的內部,模擬出了細微的、螺旋狀的褶皺紋理,當這些紋理旋轉著向上滑動時,那種螺旋上升的快感幾乎讓威爾的意識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躺在那裡,身體微微弓起,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他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一波接一波、從未體驗過的極致刺激。
莉莉絲則像一個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興致勃勃地進行著她的“實驗”。她側著身子,一隻手撐著自己的小腦袋,蔚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團包裹著威爾肉棒的、正在不斷變換形狀和律動的藍色凝膠,臉上滿是專注和好奇。
“威爾,你看,它還會變色呢!”她突然興奮地叫道,“你那個‘肉蘑菇’的頂端,好像變得更紅了!”
“啊……嗯……”
斷續而壓抑的呼吸聲從喉嚨深處溢出,威爾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那是一種他前世和現在都從未體驗過的極致快感。莉莉絲的凝膠不像人類的手,沒有溫度,沒有骨節,沒有掌紋的粗糙,只有絕對的光滑、絕對的貼合,以及那隨著她心意而千變萬化的內部構造。
莉莉絲似乎察覺到了他愈發急促的呼吸和緊繃的身體,凝膠團的蠕動逐漸慢了下來,連內部那些刺激性的紋理也變得平滑。
“威爾?你怎麼了?”她關切地問道,撐著腦袋的臉湊得更近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你的呼吸好快,身體也好燙。”
“不……不是……”威爾趕緊搖頭,生怕這前所未有的極樂體驗就此中斷。他睜開因為快感而有些失焦的眼睛,看著莉莉絲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心中最後的愧疚感被洶湧的慾望徹底淹沒。
“別停……繼續……我……我這樣很舒服。”
“舒服?”莉莉絲的藍色眼眸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可是你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呀。”
“那不一樣!”威爾急中生智,開始了他蓄謀已久的誘導,“我們男孩子……身體裡會積攢一些‘毒素’,就是在這裡,”他指了指自己那根依舊被凝膠包裹著的、硬挺的肉棒,“積攢多了,就會像現在這樣又脹又硬,很不舒服。必須要像這樣把它排出來才行。”
“排毒?”莉莉絲作為一個史萊姆,對人類的生理構造本就一知半解,威爾這套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的說辭讓她更加困惑了,“排毒素?像上廁所一樣嗎?可是……怎麼排呀?”
“就是……就是需要不停地刺激這裡,刺激到最厲害的時候,那些‘毒素’就會自己射出來了。射出來之後,身體就會變得很舒服,很輕鬆。”
“射出來?”莉莉絲好奇地看著那團包裹著他肉棒的藍色凝膠,“射到哪裡去?會弄髒床單嗎?媽媽會罵我的。”
“不會!”威爾立刻保證道,他感覺射精感已經快要到臨界點了,“就射在……射在你的身體裡……你不是可以吸收東西嗎?把那些‘毒素’吸收掉就好了。”
“哦……這樣啊。”莉莉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對她來說,吸收分解物質是與生俱來
的本能,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雖然“毒素”這個詞聽起來有點可怕,但既然威爾說沒問題,而且還能幫他緩解難受,她便不再多想。
“那……要怎麼才算‘最厲害的刺激’?”莉莉絲的求知慾被激發了,她看著那團凝膠。“是要更快一點嗎?還是更緊一點?”
“都……都要!”威爾感覺自己的理智已經快要斷線了。
“好的!交給我吧!”
得到了明確的指令,莉莉絲像是接到了什麼有趣的遊戲任務,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她蔚藍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專注的光芒。
下一秒,激烈的快感襲上了威爾的肉棒!
包裹著威爾肉棒的那團凝膠猛地收緊,內壁的壓力瞬間增大了數倍,緊緊地箍住了整根柱身,連頂端的龜頭都被擠壓得微微變形。與此同時,蠕動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不再是之前那種溫柔的撫弄,而是變成了急促、有力的上下抽送!
“唔啊!”
突如其來的強烈刺激讓威爾的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後背弓了起來。
這還沒完!莉莉絲似乎覺得還不夠,她開始在高速的抽送中,不斷變換著凝膠內部的形態。螺旋狀的褶皺再次出現,並且以極高的速度旋轉著,瘋狂打磨著他最敏感的冠狀溝。緊接著,紋理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細小的、柔軟的凸起,如同成千上萬條小舌頭,在他的龜頭和柱身上瘋狂舔舐、搔刮。
冰涼的凝膠因為劇烈的摩擦而微微升溫,但依舊帶著那獨特的涼意,與威爾肉棒上灼熱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將快感推向了一個全新的高峰。
威爾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這純粹的的快感所淹沒。他只能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隨著凝膠的每一次律動而劇烈地痙攣著。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那根紫紅色的肉棒,在那團凝膠中被瘋狂地擠壓、拉伸、扭曲,被各種羞恥的形狀持續的刺激著。
“威爾,你看!它在抖!抖得好厲害!”莉莉絲興奮地指著凝膠裡的景象。
她的話語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股無法抑制的衝動從小腹最深處轟然爆發!威爾的腰部猛地向上挺起,一股股滾燙、濃白的精液,如同決堤的洪流,再也無法束縛,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狠狠地射向了包裹著他前端的凝膠深處。
“噗、噗、噗……”
連續幾股白濁的液體,被射進了那團凝膠之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莉莉絲停止了動作,那團凝膠也恢復了平靜。而那些剛剛射出的精液,並沒有四散流淌,而是被完整地“封存”在了凝膠的內部。
那是一副極度色情而又詭異的畫面。
在昏黃的燈光下,幾團濃稠的、乳白色的液體,就那樣懸浮在凝膠團中。保持著剛剛射出時的形態,拉扯出絲絲縷縷的痕跡。光線穿過半透明的凝膠,將這些白色的濁液照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到其中一些細微的氣泡。
整團凝膠,就像一個剛剛被灌滿了新鮮牛奶的藍色玻璃瓶,充滿了淫靡的觀感。
威爾無力地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他呆呆地看著那團包裹著自己已經開始變軟的肉棒、並且內部還懸浮著他精液的藍色凝膠,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哇……這就是‘毒素’嗎?”莉莉絲好奇地看著自己手臂延
伸出的凝膠裡的那些白色液體,“白白的,黏糊糊的,看起來……好像牛奶哦。”
她一邊說著,一邊控制著那團凝膠緩緩地從威爾的肉棒上褪去,最後重新變回了她那隻纖細可愛的手臂。而那些精液,則順著她的手臂內部,慢慢地向上流動,最終匯聚到了她的掌心裡,形成了一小灘白濁的液體。
“好了,‘毒素’排出來了,”莉莉絲將手掌攤開,展示給威爾看,“接下來,只要把它們吸收掉就行了吧?”
“嗯……嗯。”威爾看著她掌心裡的那些自己的精液,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莉莉絲沒有絲毫的猶豫或嫌惡,對她來說,這和分解掉一塊吃剩的麵包沒什麼區別。她看著掌心的精液,蔚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好奇。
她低下頭,伸出她那粉嫩的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掌心裡的白色液體。
威爾的呼吸又一次屏住了。
只見莉莉絲的眼睛猛地睜大了,蔚藍色的眼眸裡瞬間迸發出一陣奇異的光彩。
“咦?”
她又舔了一下,隨後伸出舌頭,將掌心裡剩餘的精液仔仔細細地、一滴不剩地全部舔舐乾淨。
她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滿足的幸福表情。
“威爾!”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裡充滿了驚喜和讚歎。
“這個‘毒素’……真的好好吃啊!”
威爾看著莉莉絲那副心滿意足的可愛模樣,喘息地問道:“真……真的那麼好吃嗎?”
“嗯!真的!”莉莉絲重重地點了點頭“甜甜的,還有一點點鹹,滑滑的,就像……就像媽媽做的牛奶布丁!不,比那個還要好吃!”
說著,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舉起自己那隻手臂。只見手臂內部,還有一些之前未來得及流到掌心的、殘留的白色精液。
在威爾的注視下,那些白色的液體開始在莉莉絲的手臂內部緩緩流動、分解,顏色由濃白逐漸變淡,最終完全消散,融入了她的身體裡,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一點都不能浪費!”她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一臉認真地說道。
做完這一切,莉莉絲似乎才終於滿足了。
威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身體雖然疲憊,但那股積壓在小腹的燥熱確實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慵懶的舒適感。他動了動身子,剛想伸手把滑落到一邊的睡褲拉上,準備就這麼睡過去時——一隻冰涼、柔軟的手,卻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威爾一愣,抬起頭,正對上莉莉絲那雙充滿疑惑眼眸。
“怎麼了?”
莉莉絲沒有回答,她的視線越過威爾的肩膀,落在了他兩腿之間。
只見那根剛剛釋放過的肉棒,雖然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堅硬如鐵,但卻並沒有完全疲軟下去,依然保持著一定的硬度和尺寸,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抬著頭,頂端的馬眼處甚至還滲出著一絲透明的液體。對於剛剛經歷過高潮的身體來說,此刻的它正處於極度敏感的狀態。
“威爾,”莉莉絲指著他的肉棒,“你這裡的‘毒素’……是不是還沒有排完呀?它還硬著呢!”
“呃……這個……”威爾的大腦瞬間卡殼了,他該怎麼跟莉莉絲解釋什麼叫不應期這些東西呀?
不等威爾想出任何藉口,莉莉絲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她那張可愛的小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不由分說
地採取了行動。
她柔軟的身體輕巧地一翻,直接跨坐在了威爾的腰上。
“莉莉絲,你……”
“別動!”莉莉絲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你以前生病喝藥的時候也是這樣,總說不苦不苦,其實難受得不行!我不會讓你任性的!排毒一定要排乾淨才可以!”
她一邊說著,一邊俯下身,雙手已經重新握住了他那根半軟不硬的肉棒。
或者說,不是“握住”。
她的雙手在接觸到他肉棒的瞬間,便再一次融化、變形,化作兩團流動的藍色凝膠,從左右兩側將他的肉棒包裹、匯合,形成了一個比剛才更加厚實、更加緊密的凝膠團。
“不……等等……莉莉絲!”
剛剛高潮過的肉棒被這樣刺激,帶來了近乎痛苦的強烈快感!威爾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嘴裡發出了變了調的、近乎哀求的呻吟。
“啊!別……別碰那裡!好奇怪!”
“你看,我就說你很難受吧!放心吧,這次我會用更厲害的方法,保證幫你把所有毒素都弄出來!”
話音剛落,地獄般的“治療”開始了。
凝膠團猛烈地收縮,帶來的壓迫感比第一次強烈了數倍,緊得幾乎要將他那根脆弱的肉棒捏碎。緊接著,莉莉絲開始激烈的套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
“啊啊啊!停……停下!求你……!”
威爾的求饒聲已經帶上了哭腔。他的身體在床上劇烈地彈動、痙攣,雙手胡亂地揮舞著,想要推開莉莉絲,卻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
莉莉絲把他的掙扎當成了病人的抗拒,她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凝膠內部開始瘋狂地生成各種匪夷所思的結構。
一會兒是帶著柔軟倒刺的毛鞭,狠狠地抽打著他的柱身;一會兒又是無數個細小的吸盤,瘋狂地吸吮著他那早已腫脹不堪的龜頭;甚至還模擬出了一個跳動的、富有彈性的肉球,在他的馬眼瘋狂地研磨、頂撞!
每一次形態的變化,都帶來一陣陣無法忍受的快感。
威爾的意識已經徹底模糊了,他的眼前只有一片片炸開的白光,耳朵裡充斥著自己羞恥的、如同野獸般的喘息和呻吟。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葉在狂濤駭浪中隨時都會傾覆的小舟。
“快了快了!我感覺到了!‘毒素’又要出來了!”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興奮和期待。
她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審判,徹底擊潰了威爾最後的防線。
他感覺到一股比第一次要洶湧數倍的熱流,以無可阻擋之勢從他身體的最深處噴薄而出。
“啊——!”
在一聲絕望的長嚎中,威爾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雙眼翻白,精液持續不斷地噴射進那團貪婪的藍色凝膠之中。
第二次射精帶來的空虛感和極度疲憊,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威爾的全身。他癱在柔軟的床鋪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腦子裡嗡嗡作響,只剩下莉莉絲那句帶著驚喜的讚歎——“真的好好吃啊!”——在不斷迴響。
莉莉絲一臉認真地將凝膠團裡的精液盡數吸收。那副純然天真的摸樣和正在做的事形成的反差讓威爾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好了,‘毒素’排乾淨了!”莉莉絲拍了拍自己光潔平滑的手臂,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功告成的滿意笑容,充滿了自豪。
威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下來。剛想把滑落到一邊的睡褲拉上,徹底昏睡過去時——一隻冰涼、柔軟的手,卻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威爾費力地抬起頭,正對上莉莉莉絲那雙充滿疑惑的、純淨的藍色眼眸。
“怎麼了?”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
莉莉絲沒有回答,她的視線越過威爾的肩膀,落在了他兩腿之間。
“威爾,這個東西好好吃……既然是毒素的話,那我想多幫你吃一點,肯定沒關係的吧!”
“我……”威爾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想解釋,想說這很正常,想告訴她自己需要休息,可喉嚨裡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完蛋了……
他心裡只剩下這兩個字在絕望地哀嚎。
莉莉絲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再次跨坐在了威爾的腰腹上。
“不……莉莉絲,真的……真的夠了……”威爾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哀求,他試圖向後挪動身體,想要逃離這甜蜜的地獄。
但一切都是徒勞。
莉莉絲似乎預判了他的動作,就在他掙扎的瞬間,她背後的凝膠身體一陣蠕動,兩條又粗又長的觸手猛地伸展出來,瞬間就將他的手腕和腳踝牢牢地捆綁住,並向兩邊拉開,讓他的身體在床鋪上擺成了一個“大”字。
莉莉絲的觸手十分結實,無論威爾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分毫。
“別亂動呀,威爾!”莉莉絲按住他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排毒就要排乾淨,不然明天又會難受的。我以前看到過的,媽媽就是這樣幫爸爸‘排毒’的!”
“你……你看到過?”威爾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嗯!”莉莉絲點了點頭,回憶道,“有一次爸爸冒險回來,說憋了好久,很難受。然後媽媽就把他按在床上,用身體下面……嗯……就像這樣……”
在威爾驚恐的注視下,莉莉絲跨坐在他身上的下半身,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她原本平滑的小腹下方開始緩緩地向內凹陷、蠕動、塑形。一條縫隙緩緩出現,縫隙兩側的凝膠微微隆起,形成了飽滿而富有彈性的陰唇輪廓。隨著縫隙的加深,內部更加精細的結構也隨之顯現——小巧而略微分開的小陰唇,以及頂端一顆如同珍珠般小巧圓潤的陰蒂。
光線穿透凝膠,讓威爾能清晰地看到那光滑、溼潤的內壁,以及那深不見底、淫靡至極的穴道。裡面佈滿了各種各樣的凸起和褶皺,它們在微光下輕輕蠕動著,彷彿在無聲地呼吸、在飢渴地等待。
“媽媽就是用這個,貼在爸爸那個‘肉蘑菇’上面,然後不停地磨,很快爸爸的‘毒素’就都射出來了。”莉莉絲一邊說著,一邊挺直了腰背,微微調整著姿勢,將自己剛剛構造出來的小穴,對準了威爾那根因為恐懼和興奮而再次顫巍巍挺立起來的肉棒。
“不……不要……”威爾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半透明穴口,絕望地搖著頭。他知道,一旦被那東西吞進去,等待自己的會是怎麼樣的煉獄。
但莉莉絲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求饒。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他的胸口兩側,將那藍色的穴口,輕輕地、準確地,壓在了他那早已敏感得快要爆炸的龜頭上。
“咕啾……”
陰唇溫柔地包裹住了他滾燙的龜頭。威爾彷彿肉棒探入了一團沾滿了潤滑蜜糖的、冰涼的果凍之中。
莉莉絲沒有立刻插進來。
她開始輕輕地、左右地,扭動著自己的腰肢。
兩片陰唇夾著他的龜頭,開始不停的研磨。每一次扭動,穴口都會分泌出更多的、類似愛液的滑膩液體,讓那研磨變得更加順滑,也更加深入。
“啊……嗯……別……不要動了……”
威爾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求饒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他的肉棒在這樣極致的挑逗下,早已不受控制地膨脹到了極限,青筋暴起,柱身因為充血而顯得滾燙,正絕望地、一次又一次地向上頂撞著,企圖鑽進那片能帶來極致解脫洞穴。
莉莉絲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她低頭看著自己那的穴口是如何玩弄著那根紫紅色的巨物。
“你看,它又變得很有精神了呢!”她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對他說道,“看來我的方法是對的!馬上,就可以把最後的‘毒素’也全部排出來了!”
話音剛落,她便停止了研磨,豐滿的臀部微微向上一抬,那溼滑的穴口與他的龜頭短暫分離,拉出了一道晶瑩的、半透明的絲線。
緊接著,在威爾那混合著恐懼與期待的、已經渙散的目光中,她對準那早已硬得發紫的肉棒,緩緩地、堅定地,坐了下去。
那半透明的、如同藍色琉璃雕琢而成的完美穴口,在威爾那因恐懼與期待而渙散的瞳孔中緩緩放大。它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對準那根早已被挑逗得硬如烙鐵的肉棒,帶著不容抗拒的決心,緩緩地、堅定地坐了下去。
“噗嗤……”
一聲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溼滑黏膩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不同於人類女性緊緻而充滿溫熱血肉的陰道,莉莉絲的穴道是冰涼的、光滑的、並且擁有著超乎想象的彈性和包容性。威爾那因為過度充血而顯得格外粗大的龜頭,幾乎是毫無阻礙地滑了進去。
緊接著,是整根滾燙的柱身。
“啊啊啊啊——!”
當整根肉棒被完全吞沒的瞬間,極致快感瞬間席捲了威爾的每一寸神經。他發出長長悲鳴,身體在床上劇烈地彈跳了一下,但四肢被凝膠觸手牢牢固定住,無法動彈分毫。
太舒服了。
舒服到近乎痛苦。
莉莉絲的整個身體都坐實了,豐滿圓潤的藍色臀瓣緊緊壓在他的小腹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整根肉棒,從根部到頂端,都已經被那冰涼滑膩的凝膠肉壁毫無死角地包裹、吮吸、擠壓著。
那半透明的身體,讓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肉棒是如何被那藍色的穴道深深地吞入、佔有。
“嗯……”莉莉絲似乎也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哼。她低頭看著自己與威爾結合的地方,“全部……都進來了呢。這樣‘毒素’就跑不掉了。”
“不……莉莉絲……求你……拔出去……”威爾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思考,只能本能地發出哀求。僅僅是插進去,那肉穴內壁如同活物般的輕微蠕動與吮吸,就已經讓他爽得快要失禁了。
“不行哦!明明是你一開始告訴我的,要這樣上下動,才能把‘毒素’都擠出來。”
說完,她便按著威爾的胸膛,開始了她所理解的“治療”。
莉莉絲開始激勵的上下起伏。每一次向上抬起,那緊緻的穴道都會依依不捨地刮過整根柱身,將龜頭半拉出穴口,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而緊接著的每一次坐下,又會毫
不留情地將整根肉棒重新吞入最深處,狠狠地撞擊在那模擬出的子宮口上。
“啊!啊!嗯……不要……太深了……!”
每一次撞擊,都讓威爾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上彈起,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呻吟。
而莉莉絲似乎覺得單純的上下運動還不夠,那穴道內部的構造,開始如同第一次用手時那樣,瘋狂地變化起來。
時而是無數螺旋狀的肉稜,在她上下起伏的同時高速旋轉,像一個打磨機一樣瘋狂摩擦著他的每一寸敏感點。
“呀啊!不……饒了我……要去了……!”威爾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前的景象已經開始陣陣發黑。
時而又是無數柔軟的觸手,從四面八方的肉壁中伸出,纏繞、舔舐、搔颳著他的龜頭和柱身,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嗯……嗯啊……莉莉絲……我錯了……莉莉絲求求你……”
他的求饒變得語無倫次,理智早已在快感浪潮中被徹底沖垮。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射出來,結束這場酷刑。
然而,莉莉絲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
每當他感覺自己快要到達頂點的瞬間,她就會突然停下所有的動作,坐在威爾身上,讓穴道內部的肉壁輕輕蠕動,用一種若有若無的挑逗,吊著他不上不下。
“不乖哦,威爾。”她俯下身,鼻尖幾乎蹭著他的鼻尖,“‘毒素’還沒有完全成熟,現在射出來的話,會排不乾淨的。”
而威爾只能被動地承受著。承受著莉莉絲一次又一次地將他推向高潮的懸崖,又在他即將墜落的瞬間,將他輕輕拉回。他的呻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眼角滲出了痛苦的淚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莉莉絲進行了一輪激烈的抽插研磨後,她似乎終於滿意了。
“嗯,可以了!‘毒素’已經完全成熟了!”她宣佈道,語氣裡充滿了期待。
下一秒,她停下了所有花哨的內部變化,只是用最原始、最緊緻的肉壁包裹住他的肉棒,然後開始瘋狂的上下衝刺!
每一次抬起肉棒都幾乎要掉了出來,每一次坐下龜頭都會撞擊到子宮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連串的殘影。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淫靡的水聲在房間裡瘋狂地迴響。
“啊……啊啊啊啊啊啊——!!!”
威爾的忍耐終於到達了極限,或者說,是被莉莉絲精準地引爆了。在一聲崩潰的哀嚎中,威爾在莉莉絲的體內狠狠射了出來。
精液從他早已忍耐到極限的肉棒深處,毫無保留地、持續不斷地噴射進了莉莉絲的小穴裡。
濃稠、滾燙的白色精液,帶著巨大的衝擊力,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莉莉絲體內的最深處。
“咕……咕啾……”莉莉絲的身體也因為這股猛烈的衝擊而微微顫抖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溫熱的、黏糊糊的液體,正不停的湧向自己的體內。
射精的過程持續了漫長的十幾秒。
當最後一股精液流盡,威爾的身體就像一具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軀殼,重重地摔回了床上。他的雙眼翻白,嘴巴無意識地張著,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他徹底虛脫了。
腿間那根飽受蹂躪的肉棒,也終於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後,低下了頭,從那緊緻的穴道中幾乎要脫落出來。
莉莉絲感受著體內那滿滿當當的精液,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幸福
和滿足的表情。她沒有立刻拔出來,而是就這樣,趴在了威爾的身上。
“你看,這不就都排出來了嗎?”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就說我能治好你吧”。
吸收完所有的精液後,莉莉絲才心滿意足地從他身上下來。捆綁著他四肢的觸手也隨之收回了體內。
她看著癱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威爾,眼眸裡流露出一絲憐愛。她細心地幫威爾清理乾淨,又體貼地幫他把睡褲重新穿好。
“你真聽話,威爾,好好地接受治療了。”她小聲地誇獎道。
做完這一切,她也躺了下來,像往常一樣,親暱地從背後抱住了威爾。她將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柔軟的凝膠身體緊緊地依偎著他。
“睡吧。”
她說著,拉過被子,蓋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很快,均勻而平穩的呼吸聲就在威爾的耳邊響起。
莉莉絲抱著她那“治療”成功的“病人”,心滿意足地、沉沉地睡去了。而威爾,在極致的疲憊與空虛中,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意識也迅速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劇情: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毫不留情地射在威爾的眼皮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掙扎著睜開眼睛。視野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莉莉絲那張可愛的臉。
她就側躺在他的身邊,單手撐著她那可愛小腦袋,正一眨不眨地地凝視著威爾。
“轟——!”
昨夜那如同煉獄般的記憶,混合著冰涼滑膩的觸感、淫靡至極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衝醒了威爾的意識。
“啊——!”
威爾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後猛地一縮。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昨夜被榨乾的後遺症讓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抗議,骨頭像被拆開又胡亂地重新組裝了起來。他根本站不起來,只能手腳並用地、連滾帶爬地翻下床,狼狽不堪地朝著房間門口的方向爬去。
木質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逃離這個房間!逃離這個看似天真無邪,實則恐怖無比的史萊姆娘!
莉莉絲看著他那副屁滾尿流的模樣,歪了歪她的小腦袋,眼眸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威爾?你要去哪裡呀?”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時的慵懶,但動作卻快如閃電。
就在威爾的手即將要觸碰到門框的前一刻,一道藍色的影子從他身後疾速掠過。他只覺得腳踝一緊,一股冰涼而又柔韌的力量傳來,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被一股無法抵抗的巨力向後拖去。
“呀啊啊啊!放開我!怪物啊!”他徒勞地揮舞著手臂,在光滑的地板上被拖出了一道痕跡。
莉莉絲只是伸出了一隻手臂,那手臂的前端化作了一條靈活的凝膠觸手,輕而易舉地就纏住了他的腳踝。她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坐在床上,輕輕一拉,就把威爾拖回了床邊。
她俯下身,看著在地上像條被釣上岸的魚一樣撲騰的威爾,臉上的困惑更深了。“為什麼要跑呀?是又要‘排毒’了嗎?可是你現在沒有硬起來啊。”
她說著,還伸出另一隻手,隔著睡褲,十分自然地在他兩腿之間捏了捏。
“你看,軟軟的。”
“別碰我!”威爾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一縮身體,聲音都變了調。
看著威爾那一臉驚恐欲絕的表情,莉莉絲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她鬆開
了纏著他腳踝的觸手,但依然堵在門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一個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一個站在門口滿臉不解。
終於,打破這詭異沉默的,是一陣清晰的“咕嚕”聲。
聲音來自莉莉絲的肚子。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終於將“排毒”這個複雜的議題拋之腦後,轉而關心起更現實的問題。“威爾,我餓了。我們吃早飯吧?”
“早……早飯?”
威爾看著莉莉絲,確認她臉上沒有了那種“治病救人”的狂熱,才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好……我去……我去做。”他扶著牆,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每動一下,腰部都傳來一陣讓他齜牙咧嘴的痠痛。
莉莉絲見他答應,臉上立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主動讓開了通往廚房的道路。
威爾迅速衝進了廚房,與莉莉絲保持了一個他自認為安全的距離。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讓他鬆了口氣。他環顧了一下這個熟悉的廚房,找到了掛在牆上的醃肉和籃子裡的雞蛋。
他生疏地點燃了爐火,將厚重的鑄鐵平底鍋放在上面。倒上油,等油熱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切好的培根片放進去。很快,誘人的肉香和“滋滋”的煎炸聲便充滿了整個廚房。
莉莉絲循著香味走了過來,好奇地趴在門框邊看著他忙碌。
也許是食物的香氣太過治癒,威爾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他將煎得金黃酥脆的培根夾到盤子裡,又打下四個雞蛋。
很快,兩份看起來還算不錯的早餐就完成了。金黃的煎蛋,焦香的培根,配上幾片切好的黑麥麵包。他把盤子端到餐桌上,莉莉絲已經乖乖地坐在那裡等著了。
“哇!好香啊!”莉莉絲拿起一片培根放進嘴裡,發出了滿足的讚歎。
看著她毫無芥蒂的吃相,威爾終於確信,昨晚的事情在她看來,真的只是一次單純的“治療”。他心中的大石落下大半,也拿起刀叉,開始解決自己的那份早餐。
食物下肚,一股暖流湧遍全身,痠痛的身體似乎都恢復了一些力氣。
“給。”
莉莉絲不知從哪拿出一個陶土杯,推到他的面前。杯子裡裝著滿滿的、如同牛奶般乳白色的液體,看起來十分濃稠。
“喝吧,這個對身體好。”她一臉認真地說道。
威爾確實有些口渴,也沒多想,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
液體的口感順滑醇厚,帶著一絲奇妙的、淡淡的鹹鮮味和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甜味,並不像牛奶,但意外地好喝。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讓他感覺非常舒服。
“呼……好喝。”他滿足地哈出一口氣,又喝了一大口,杯子裡的液體很快就下去了一半。
他放下杯子,隨口問道:“這是什麼啊?牛奶嗎?我記得村裡好像沒有人養奶牛呀。”
莉莉絲正小口小口地喝著自己杯子裡的同款液體,聽到他的問題,她嚥下嘴裡的東西,歪著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不是牛奶呀。”
“這是媽媽出門前留給我的,人魚孃的奶哦。”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威爾的動作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手中杯子裡剩下的半杯乳白色液體,大腦一片空白。
人……人魚……娘?的……奶?
他想起了關於人魚的傳說,想起了她們那美麗的人類上半身……然後,他低頭看了看這乳白色的液體。
“噗——!”
他口中還沒來得及嚥下去的白色液體,混合著剛剛咀嚼的麵包碎屑,在巨大的心理衝擊下,盡數噴在了對面莉莉絲那張天真無邪的俏臉上。
莉莉絲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愣住了。她蔚藍色的眼睛眨了眨,乳白色的液體順著她光滑的凝膠臉頰緩緩滑落,幾片面包屑還可笑地黏在她的鼻尖上。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液體滴落在桌子上的聲音。
氣氛變得無比尷尬。
莉莉絲臉上的好奇與開心,如同被冰封的湖面,瞬間凝固。她似乎還沒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乳白色的液體夾雜著麵包碎屑,順著她光滑如玉的凝膠臉頰緩緩滑落,一小片培根的油漬黏在她的鼻尖上,滴滴答答地落在桌子上,也滴落在威爾那顆瞬間沉入冰窖的心上。
餐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威爾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他看著莉莉絲,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腦中瘋狂地閃過一百種道歉的方式,但沒有一種能在此刻說出口。
莉莉絲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她沒有尖叫、哭泣或是憤怒地咆哮。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威爾,眼睛裡所有的光彩都褪去了,變得像兩塊深不見底的寒冰,冷得讓人心頭髮顫。
接著,她做了一個動作。
她伸出舌頭,將從臉頰滑落到唇邊的一滴人魚奶舔掉,然後閉上眼睛,臉上覆蓋的那些汙物開始被她的皮膚緩緩吸收、分解。不到兩秒鐘,她的臉蛋重新變得光潔如新。
她睜開眼,看著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威爾,用一種沒有感情的語氣說:“不能浪費喲。”
這四個字,比任何尖叫或斥責都更讓威爾感到恐懼。他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打了個哆嗦,幾乎是出於求生的本能,他顫抖著手,端起了桌上那杯還剩下一半的、讓他心理和生理都極度不適的乳白色液體。
他閉上眼睛,像是喝毒藥一般,仰起頭,“咕咚咕咚”地將剩下的“人魚奶”一口氣全部灌了下去。
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鹹鮮味的醇厚液體滑過喉嚨,湧入胃裡。他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將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我喝完了……”他看著莉莉絲,聲音乾澀地說道,剛想開口解釋什麼。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了極點的耳光聲,在寂靜的餐廳裡炸響。
威爾甚至沒看清莉莉絲的動作。他只覺得眼前一道藍影閃過,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左臉上。
世界在他眼前猛地旋轉起來。
他的腦袋向右後方狠狠一甩,整個人從椅子上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劇烈的疼痛從臉頰傳來,火辣辣的。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是有一百隻蜜蜂在裡面開會,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一時間竟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趴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只覺得頭暈目眩,整個左臉都麻木了。
莉莉絲站在原地,緩緩收回了她那化作觸手、剛剛完成揮擊的手臂。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低頭冷冷的看著趴在地上的威爾。
轉身從客廳的桌子上拿起一張摺疊好的、質地精良的羊皮紙,走回到餐桌旁,用力地將它“甩”在了威爾之前的位置上。羊皮紙在桌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停在了那隻空杯子旁邊。
“哼!”
她終於發出了一聲帶著明顯怒氣的聲音。
“這是爸爸上次出門前,我拖他去銀帆城特意給你買的!本來想今天送給你當禮物的!”
“今天一天,我都不想再原諒你了!”
莉莉絲喊出這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她不再看地上的威爾,猛地一轉身,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衝向大門。
她用力拉開木門,然後又重重地將它摔上。
“砰!”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整個木屋都顫了三顫,也徹底震碎了餐廳裡凝固的空氣。
世界,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威爾一個人,趴在冰涼的地板上,左臉腫得像個饅頭,耳朵裡依舊嗡嗡作響,視野裡的一切都還在微微晃動。
他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看桌上那張安靜躺著的羊皮紙,腦子裡一片混亂。
過了許久,他才掙扎著,用手肘撐起痠軟的身體,慢慢地爬了起來。他扶著桌子,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邊坐下。
他拿起那張羊皮紙,上面粗獷的線條和文字,似乎還帶著格雷厄姆大叔那豪放的氣息。
原來……是給我的禮物嗎?
一股混雜著懊悔、疼痛、委屈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的情緒,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捂著自己依舊火辣辣的臉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麻煩大了。
威爾扶著桌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他一瘸一拐地挪到椅子上坐下,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張被莉莉絲“甩”過來的羊皮紙。
那是一份粗糙但沉甸甸的心意。
他伸出顫抖的手,將羊皮紙展開。上面的內容和他想象的一樣,是用粗獷的筆跡畫著幾個持劍小人,旁邊是歪歪扭扭的文字,講解著最基礎的劈砍、格擋和突刺動作。這是最爛大街的《基礎劍術》,在任何一個冒險者公會花幾個銀幣就能買到。
視線滑到羊皮紙的右下角,他發現了一行字跡不同、更加沉穩有力的小字。是格雷厄姆大叔寫的。
“小子,是時候該想想以後乾點什麼了。我可不想我的女兒將來嫁給一個像我一樣,今天出門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回來的冒險者。”
“你是個好孩子,腦子也靈光。我書房桌子的第二個抽屜裡,留了幾張我以前用不上的生活魔法卷軸,對你或許有用。自己拿去學吧,別一天到晚只知道跟在莉莉絲屁股後面打水漂。”
格雷厄姆大叔的留言,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威爾的心上。
不想女兒嫁給冒險者……
他看著手裡的《基礎劍術》羊皮紙,又想起了格雷厄姆大叔身上那些猙獰的傷疤,和他談起冒險時那深邃眼眸中一閃而逝的疲憊。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一股複雜的情緒在他胸中翻湧。他不想當冒險者,他比誰都清楚那條路的危險,前世的意外死亡讓他對生命有著超乎常人的敬畏。可是在這個世界,沒有力量,就意味著無法守護任何東西,甚至連自己的平靜生活都無法保障。
他捏緊了手裡的羊皮紙,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站起身,顧不上臉上的疼痛和身體的痠軟,快步走進格雷厄姆的書房。書房不大,但很整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皮革和墨水的味道。他徑直走到書桌前,拉開了第二個抽屜。
“防塵術、清潔衣物、烘乾術、造水術,果然不是用不上的而是特意挑選的吧......”
他將四張卷軸和那張承載著複雜心意的羊皮紙緊緊攥在手裡,不敢再在這個是非之
地多待一秒。他環顧了一下這個充滿了他和莉莉絲歡聲笑語的家,此刻卻只感到窒息。
他必須離開。
他躡手躡腳地走出書房,穿過客廳,來到大門口。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拉開門,然後像做賊一樣溜了出去,並小心翼翼地將門帶上,生怕發出一絲聲響。
屋外的陽光比想象中更加刺眼,讓他不禁用手遮了一下眼睛。正午的溪谷村一片寧靜,村民們大多在家中休息或準備午飯,只有幾隻雞在土路上悠閒地啄食。
他低著頭,只想快點回到自己那個小屋。
然而,事與願違。
“哎,那不是威爾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是村口雜貨店的瑪琳大嬸。
威爾心裡一咯噔,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加快了腳步。
“是啊,他這是從格雷厄姆家出來?我剛看到莉莉絲那丫頭氣沖沖地跑出去了,這是吵架了?”另一個聲音加入了討論,是正在晾曬衣服的鄰居。
“咦?你看他那臉!天哪,怎麼腫起來了?紅通通的,上面還有指印!”瑪琳大嬸的嗓門大了起來,充滿了驚訝。
“真的假的?讓我看看……我的乖乖!這……這是被誰打了?看著力道可不輕啊!這怕不是格雷厄姆那傢伙動的手吧?這孩子再怎麼說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啊!”
“不像,格雷厄姆疼他還來不及呢。我猜八成是莉莉絲那丫頭!你忘了?她可是史萊姆,力氣大著呢!肯定是威爾做了什麼惹她生氣了!”
“有道理有道理!年輕人嘛,打打鬧鬧的,正常正常!”
村民們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鑽進他的耳朵,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他本就脆弱的神經上。他能感覺到無數道好奇、同情、幸災樂禍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尤其是他那張火辣辣的臉。
他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讓他鑽進去。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衝回了自己那座位於村子邊緣的、孤零零的小木屋。
“砰!”
他重重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屋子裡很亂,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餐具還泡在水盆裡,角落裡堆著幾件需要清洗的髒衣服。
他鬆開緊攥的手,將五張卷軸和那張羊皮紙攤開在自己那張小木桌上。
窗外的陽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玻璃,在卷軸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威爾看著這些或許能改變他未來的東西,內心五味雜陳。
威爾在自己那間雜亂的小木屋裡,度過了一個混亂而又漫長的下午。
窗外的陽光從正午的炙熱,逐漸變得溫和,再到染上橘色的暖意,最後沉入西邊的山巒。屋內的光線也隨之變幻,從明亮到昏黃。
他沒有心思去收拾屋子,也沒有心情去哀悼自己逝去的平靜日常。他坐在那張唯一的、桌面坑坑窪窪的木桌前,將那五張卷軸一一展開,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這些神秘符號的研究之中。
他從最簡單的【清潔衣物】卷軸開始。
對於一個從未接觸過魔法的人來說,這無異於閱讀天書。卷軸上繪製著複雜的魔力迴路圖,旁邊是用通用語標註的咒文音節和精神力引導的要點。他嘗試著模仿卷軸上的發音,乾澀的喉嚨裡發出幾個古怪的音節,但什麼也沒有發生。他又試著去感受體內的“魔力”,那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像
是在尋找一個不存在的器官。
時間在一次次的失敗中流逝。汗水浸溼了他的額髮,身體的疲憊和臉頰的腫痛不斷提醒著他中午的慘劇,但他咬著牙,沒有放棄。格雷厄姆大叔的話語和莉莉絲那雙冰冷的眼眸,像兩根鞭子,在後面不停地抽打著他。
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當他因為精神力過度集中而感到一陣陣眩暈時,他將手按在桌角那堆散發著餿味的髒衣服上,再次念出了生澀的咒文。
這一次,他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流,從身體深處被抽離出來,順著他的手臂流向指尖。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他的指尖冒出了一點點微弱的、如同螢火蟲般的白色光芒。光芒一閃而逝,而那堆髒衣服……毫無變化。
“可惡!就差一點了!”
他沒有氣餒,反而因為這微小的成功而精神一振。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剛才那種感覺,那種調動體內能量的感覺。
又過了許久,當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下來,只剩下一抹殘陽的餘暉時,他再一次將手按在了髒衣服上。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念出咒文,而是先集中精神,引導著那股暖流在體內循環,直到它變得像一條溫順的小溪。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已經壯大不少的魔力引導至指尖,然後念出了那句已經重複了上百遍的咒文。
ፑᕅቮ清潔這一次,柔和的白光從他的整個手掌中散發出來,如同一團溫暖的霧氣,瞬間籠罩了那堆髒衣服。光芒持續了大約兩三秒,當它散去時,奇蹟發生了。
那堆原本散發著汗味和黴味、沾滿泥點和油漬的髒衣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徹底清洗過一般,不僅所有的汙漬都消失不見,甚至連布料的褶皺都被撫平了。一股類似陽光暴曬後的清新氣味,從衣服上散發出來。
“成功了……”威爾看著煥然一新的衣服,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一下午的疲憊和沮喪,在這一刻被巨大的成就感一掃而空。他興奮地拿起一件乾淨的襯衫,又施放了一個【烘乾術】,感受著溫熱的風吹乾布料,最後再補上一個【防塵術】,看著一層淡淡的光膜覆蓋在衣服表面。
原來,這就是魔法!
就在他沉浸在掌握新力量的喜悅中時,一陣輕微而又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咚咚……咚咚……”
威爾的身體猛地一僵,興奮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他心裡升起一個不祥的預感。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一個他此刻最不想見到,也最害怕見到的人影。
是莉莉絲。
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外的夜色裡,低著頭,天藍色的長髮辮子無精打采地垂在身前。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將她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長。她不像中午那樣氣勢洶洶,反而……看起來有些可憐。
威爾的心臟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輕輕地拉開了門栓。
“吱呀——”
木門發出一聲輕響。
莉莉絲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
威爾看到了她的臉。
她的眼眶紅紅的,就像剛哭過一樣,那雙本該像藍寶石一樣清澈的眼眸裡,此刻蒙著一層水汽,充滿了委屈和不安。中午那種冰冷的、不帶感情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做錯了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
“威爾……”她
看到他,嘴唇動了動,小聲地喊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鼻音。
“對……對不起!”
“中午……我不該打你的。爸爸說過,不能隨便對朋友動手……我錯了!”
威爾徹底愣住了。他準備了一肚子的道歉和解釋,卻沒想到等來的是對方的道歉。他看著莉莉絲單薄的背影在夜風中微微顫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莉莉絲見他半天沒有反應,緩緩地直起身子,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蔚藍色的眼眸裡滿是忐忑,“你……你一下午都沒有來找我玩……以前我們吵架,你最多半個小時就會來找我的……”
“啊?”威爾這才反應過來,他低頭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又看了看屋裡剛剛被他用法術整理乾淨的衣服,恍然大悟,“已經……這麼晚了嗎?”
他完全沉浸在學習魔法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看著威爾那一臉茫然的樣子,莉莉絲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那雙泛紅的眼眸裡,委屈和不安迅速被一種哭笑不得的怒氣所取代。
“笨蛋!”
她低聲罵了一句,然後猛地向前一步,在威爾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裡,用她那看似嬌小的身體,將他重重地推得向後倒去。
威爾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撞得一個趔趄,向後連退好幾步,最終控制不住平衡,仰面摔倒在了他那張並不柔軟的木板床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莉莉絲,則順勢趴在了他的身上。
“你這個大笨蛋!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濃重的哭腔。
威爾躺在床上,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屬於史萊姆娘身體的獨特冰涼和柔軟,以及那輕微的、壓抑的抽泣聲,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算什麼?這到底算什麼展開啊?
他尷尬地舉著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過了好一會兒,莉莉絲的抽泣聲才漸漸平息。她從他胸口抬起頭,那張掛著淚痕的可愛臉龐,近在咫尺。她看著威爾臉上那依舊清晰可見的、紅腫的巴掌印,蔚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愧疚。
她伸出右手,冰涼而又柔軟的凝膠手掌,輕輕地撫上了他受傷的臉頰。
“還疼嗎?”她小聲地問。
“還……還好……”威爾被她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含糊地回答。
“對不起。”莉莉絲又說了一遍,語氣無比真誠。
緊接著,她的手掌中,亮起了一陣柔和而溫暖的、如同湖水般碧綠的光芒。
“ᔑᕩ治癒。”她輕聲念道。
一股溫和、清涼的能量,從她的掌心緩緩滲入威爾的皮膚。那火辣辣的痛楚,如同被春雨澆滅的火焰,迅速地消退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臉頰上腫脹的組織正在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撫平,受損的毛細血管在快速地癒合。那種感覺,就像把發燙的臉頰浸入了冰涼舒爽的清泉之中。
不到十秒鐘,所有的疼痛和不適都消失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原本高高腫起的皮膚,已經恢復了平滑。
那記讓他暈眩了半天的耳光,就這麼被輕易地治好了。
那陣柔和的碧綠色光芒散去後,威爾臉上的腫痛徹底消失了,只剩下皮膚上還殘留著一絲治癒法術特有的清涼感。他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
臉頰,那裡已經恢復了原有的平滑。
趴在他身上的莉莉絲,看到他臉上的傷痕消失,臉上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純粹的笑容。那笑容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彷彿為自己成功修復了一件心愛的玩具而開心。
“太好了,不疼了吧?”她歪著頭,蔚藍色的眼眸裡重新盈滿了光彩。
威爾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掛著淚痕的笑臉,心中的緊張和尷尬稍微緩解了一些。他點了點頭,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那個……莉莉絲,中午的事……”
“嗯?”莉莉絲眨了眨眼,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對不起,我不該把……那個奶噴出來的。”他最終還是把道歉說了出來,雖然過程有些艱難。
“嗯!我知道了!”莉莉絲用力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你已經知道錯了,我也道歉了,我們就算和好了!”
她的邏輯簡單而又直接。
“啊……哦……好。”威爾被她這套快刀斬亂麻的和解方式弄得有些反應不過來。
“那……你能先從我身上起來嗎?”他小聲地建議道,兩人現在這個姿勢實在太過曖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富有彈性的凝膠身體緊貼著自己胸膛的觸感。
“哦,好。”莉莉絲聽話地應了一聲,手腳並用地從他身上爬了下來,然後像往常一樣,很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雙腿盤著,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乖巧的模樣。
威爾也終於得以坐起身,他靠在床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屋子裡的氣氛總算恢復了正常……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誰也沒有說話。莉莉絲似乎在想什麼心事,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小腿。威爾則是在組織語言,思考著該如何面對這個讓他又愛又怕的青梅竹馬。
“威爾,”莉莉絲突然抬起頭,打破了沉默,“你下午是不是因為我才不高興的啊?”
“嗯?沒有啊。”威爾矢口否認,“我只是在……在研究你爸爸給我的那些卷軸。”
“真的嗎?”莉莉絲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
“真的真的,”威爾連忙點頭,“你看,我還學會了魔法呢!”說著,他為了證明自己,伸出手掌,笨拙地念出咒文,掌心亮起一團微弱的光芒,憑空製造出了一小捧清水。
莉莉絲看著他手中的水,臉上的懷疑才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奇。“哇,你真的學會了啊。你好厲害。”
“嘿嘿……”得到誇獎,威爾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看到威爾笑了,莉莉絲似乎也徹底放下了心,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活潑起來。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眼睛一亮,獻寶似的從自己那件連衣裙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質地精良的羊皮紙。
“對了對了!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她把羊皮紙遞到威爾面前,臉上帶著期待和興奮,“中午那個不算!這個才是真正的禮物!”
澀澀:威爾看著她遞過來的羊皮紙,心裡咯噔一下。他有種不祥的預感,但看著莉莉絲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又沒法拒絕。他遲疑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張羊皮紙。
羊皮紙入手的感覺很光滑,用的似乎是某種高級魔化獸皮。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展開。
下一秒,他的心跳差點停止了。
那是一張設計圖紙。上面用一種極為精密和專業的繪圖手法,畫滿
了各種……他前世在無數個深夜裡,在那些不可描述的網站上才能看到的、用於男性自慰的器具。
俗稱,飛機杯。
圖紙上密密麻麻地羅列了十幾種不同的款式。有螺旋紋路的,有帶顆粒凸起的,有模仿口腔的,甚至還有長著小觸手的……每一種構造的旁邊,都用娟秀的字體標註著詳細的尺寸、材質建議和所謂的“功能特性”。
什麼“龍捲風吮吸”、“G點精準刺激”、“深喉包裹感”……這些淫穢不堪的詞語,和它們旁邊那堪比工業零件圖的精密構造圖組合在一起。
威爾感覺自己的大腦被一顆鍊金炸彈精準引爆了。他的呼吸停滯了,血液彷彿凝固在了血管裡。
“怎麼樣怎麼樣?”莉莉絲湊了過來,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求表揚的光芒,“這個可是我一個人偷偷去銀帆城的時候在最大的一家魔導具商店裡找到的哦!”
威爾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她,喉嚨裡發出了“咯咯”的怪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莉莉絲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自顧自地解釋起來,語氣裡滿是驕傲:“我本來想給你買一個成品的!但是那個好心的老闆叔叔告訴我,這個東西是專門用來哄男孩子開心的玩具,只要用它……嗯……‘吞掉’男孩子的‘肉蘑菇’,男孩子就會變得非常非常開心!”
肉……肉蘑菇?
威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無情地碾碎。
“老闆叔叔還說,”莉莉絲繼續說道,臉上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如果我是史萊姆的話,就完全不需要買成品了,因為我的身體可以變成任何形狀!他只收了我一半的價錢,就把這張最全的構造圖紙賣給我了!他說只要照著圖紙做,效果比那些用普通材料做的還好上一百倍呢!”
威爾的目光呆滯地重新落回圖紙上。他看著那些千奇百怪、旨在榨乾男性最後一滴精華的淫靡構造,再聯想到莉莉絲那可以完美復刻一切的、冰涼Q彈的史萊姆身體……
一個無比恐怖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
不……不不不……
“所以,”莉莉絲總結陳詞,臉上的笑容天真爛漫,說出的話卻如同深淵惡魔的低語,“以後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就可以用這個來哄你啦!”
說完,她似乎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學習成果,當著威爾的面,將自己的右手舉了起來。
莉莉絲那隻原本纖細可愛的藍色小手,開始了匪夷所思的變化。
藍色的凝膠開始蠕動、變形、重構。手掌的部分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深邃的、肉感的通道。原本的手指則融入手掌,化作了通道內壁上覆雜的紋路和結構。
短短几秒鐘,一隻完美無瑕的手,就變成了一個與圖紙上“第7號-漩渦之擁”款式一模一樣的、半透明的藍色飛機杯。
它通體由天藍色的凝膠構成,從外部就能隱約看到內部那螺旋狀的、一圈圈盤旋上升的肉稜。洞口的部分微微外翻,形成了一圈柔軟的、模擬嘴唇的肉唇。
“你看!一模一樣吧!”莉莉絲將那個新鮮出爐的“玩具”舉到威爾面前,像是在炫耀自己剛捏好的泥人。
威爾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縮,後背緊緊地抵在了床頭板上,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昨晚被榨乾的記憶還歷歷在目,那種靈魂出竅般的快感和隨之而來的虛脫感,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而現在
,一個……一個專業升級版的地獄刑具,就在他的面前!
“來,威爾,”莉莉絲臉上掛著純潔無瑕的微笑,另一隻手已經探了過來,目標明確地抓向了他的褲腰,“讓你的‘肉蘑菇’出來,我們來試試這個好不好玩!”
她的語氣,就好像在邀請他一起玩打水漂一樣輕鬆愉快。
“不——!”
求生的本能讓威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手腳並用地想要掙扎,想要逃跑,但床就這麼大,他又能逃到哪裡去?
莉莉絲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褲子上。她的力量不大,但威爾昨晚被榨乾了體力,今天又被扇了一巴掌,此刻正是全身最虛弱的時候,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他眼睜睜地看著莉莉絲輕而易舉地扯開了他那根用來固定褲子的簡陋麻繩,然後熟練地扒下了他的睡褲,連同裡面的內褲一起。
微涼的空氣瞬間接觸到了他最私密的部位。
他那根還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的肉棒,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了莉莉絲的視線中。
“呀,它好沒精神呀。”莉莉絲看著那軟趴趴的小東西,好奇地評論道,然後,她將那個由她的手變成的、內部結構複雜的藍色飛機杯,對準了他那可憐的“肉蘑菇”。
“不……不要……莉莉絲!求你了!那個不是玩具!”威爾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絕望地推著莉莉絲的肩膀,但那感覺就像在推一團果凍,使不上一點力氣。
“我知道呀,”莉莉絲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老闆叔叔說了,這是用來哄男孩子開心的東西,不是玩具。”
她不再理會威爾那微弱的掙扎,扶著他那根軟趴趴的肉棒,將冰涼滑膩的、螺旋狀的洞口,緩緩地、不容抗拒地套了上去。
“啊嗯……!”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冰涼與酥麻的強烈快感,瞬間沖垮了威爾最後一道脆弱的心理防線。他口中發出一聲短促而又壓抑不住的嬌喘,身體猛地一弓,原本試圖推拒莉莉絲的雙手也無力地垂落下來。
他放棄了抵抗。
或者說,在被這隻由史萊姆孃的身體精心構造出的、專為榨取雄性而生的“刑具”包裹住的瞬間,任何抵抗的念頭都變得蒼白而可笑。
莉莉絲似乎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但她並沒有忘記“父親的教導”。為了防止“治療”中途出現意外,幾根纖細但極具韌性的藍色凝膠觸手從她身後無聲地伸出,如同靈活的藤蔓,輕柔而又不容抗拒地纏上了威爾的四肢,將他牢牢地束縛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來,我們開始吧!”莉莉絲髮出了愉快的宣言。
她扶著那個已經完全吞沒了威爾肉棒的“飛機杯”,開始了動作。她沒有像昨晚那樣生澀地上下擼動,而是完美地執行著圖紙上的說明。開始緩緩地、有節奏地收縮與舒張,每一次收縮,內部那螺旋狀的肉稜都會緊緊絞住他的肉棒;每一次舒張,又會帶來一種要將靈魂抽走的奇妙吸力。
“哈啊……莉莉絲……等……等等……”威爾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只能憑藉本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求饒,“我……我已經很開心了!真的!非常開心!可以……可以停下了!”
聽到他的話,莉莉絲的動作真的停頓了一下。她歪著頭似乎在思考“開心了就停下”這個邏輯的合理性。
然而,就在她停下的這短短
幾秒鐘裡,災難發生了。
威爾那根原本還只是半硬的肉棒,在剛剛那短暫而又極致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充血、膨脹、變硬,最終昂揚地挺立起來,將那個包裹著它的藍色凝膠洞穴撐得滿滿當當,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龜頭頂端輪廓的凸起。
莉莉絲低頭看了一眼那精神抖擻的“肉蘑菇”,又抬頭看了看威爾那張寫滿了“我已經很開心了”的臉。
在她那單純的邏輯迴路裡,一個新的等式成立了:威爾在說謊。
他明明還沒有排完毒,身體還處在“不舒服”的狀態,卻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故意說自己已經開心了。
“威爾,”莉莉絲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你又不聽話了。”
“……欸?”威爾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你昨晚告訴我,男孩子這裡硬起來,就是毒素沒有排乾淨,對不對?”她一本正經地問道。
“啊……是……是吧……”威爾含糊地應著,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你看,”莉莉絲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戳了戳他那根硬得像鐵棍的肉棒,“它現在這麼硬,說明你身體裡的毒素比昨晚還要多!你居然還騙我說你已經開心了!”
“不……不是……我……”威爾百口莫辯,他總不能說,就是因為你剛才那一下,它才硬的吧?
“哼,就像你生病了不想吃藥一樣。”莉莉絲得出了結論,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你就是想偷懶!不過沒關係,媽媽說過,照顧生病的人要有耐心。”
她重新握緊了那個致命的“玩具”,臉上露出了充滿使命感的、聖潔的笑容。
“所以,今天也要好好地幫你把毒素全部排出來才行哦!”
說完,她不再給威爾任何開口的機會。
“治療”,再度開始!
這一次,莉莉絲不再是簡單的收縮和舒張。她開始嘗試圖紙上的其他功能。她手臂的形態再次變化,那個“漩渦之擁”的內部,無數細小的、柔軟的凝膠觸鬚從內壁上生長出來,如同靈活的舌苔,開始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頻率,細細地、全方位地舔舐、搔颳著他的整個肉棒。
“呀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異樣快感,如同高壓電流般瞬間貫穿了威爾的全身。他猛地挺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近乎尖叫的呻吟。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視野裡只剩下莉莉絲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和她手中那個正在對他進行折磨的的藍色刑具。
莉莉絲看著他劇烈的反應,似乎得到了極大的鼓舞。
“看來這個效果很好呢!”她像一個找到了正確配方的鍊金術師,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她更加賣力了。
那些柔軟的“舌苔”時而輕柔地搔刮,時而又變成細密的顆粒,如同砂紙般打磨著他敏感的馬眼。緊接著,整個內部通道又變成了佈滿吸盤的形態,一個個微小的吸盤在他的肉棒上不斷地吸附、拉扯,帶來一陣陣讓人靈魂出竅的酥麻。
威爾徹底瘋了。
他嘴裡發出的已經不再是求饒,而是意義不明的、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喘息。他的身體被牢牢束縛著,無法逃離,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一波接一波、永無止境的快感浪潮。汗水浸透了他的頭髮和身下的床單,四肢因為過度刺激而不住地顫抖。
莉莉絲就像一個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不知疲倦地,將圖紙上的那些淫靡構造一個一
個地在他的肉棒上進行著實驗。
從模仿溫暖口腔的“深喉包裹”,到佈滿肉粒的“狼牙棒研磨”,再到能精準刺激龜頭頂端的“蜂巢探穴”……每一種變化,都帶給威爾一種全新的、瀕臨崩潰的極致體驗。
他的意識在快感的海洋中載沉載浮,理智早已被沖刷得一乾二淨。他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射出來。
快點射出來!讓這一切都結束吧!
然而,莉莉絲似乎擁有某種精準控制的本能。每一次當威爾即將攀上高潮的頂峰,累積的快感即將噴薄而出的前一刻,她總能恰到好處地變換手法,或是減緩頻率,或是改變刺激的模式,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馴獸師,吊著他的慾望,讓他停留在那個最磨人、最敏感的臨界點上,不上不下。
“嗯……嗯啊……莉莉絲……求……求你了……讓我射……”他在快感的間隙,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哀求著。
“不行哦。”莉莉絲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清醒和專注,“老闆叔叔說了,要讓男孩子開心,就要讓他堅持得久一點!現在停下來,毒素就排不乾淨了。”
這是何等惡毒的歪理!那個賣圖紙的黑心老闆!我要去銀帆城殺了你!威爾在心中發出了無能的咆哮。
折磨在繼續。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當莉莉絲終於實驗完圖紙上最後一種,也是最複雜的萬花筒模式——一種集旋轉、吮吸、震動、搔刮於一體的終極構造時,威爾再也無法忍受了。
他感覺自己的小腹深處,一股積蓄已久的滾燙洪流,終於衝破了所有的閘門。
“啊啊啊啊啊——!!!”
威爾發出了一聲響徹雲霄的長嚎,身體猛烈地向上挺起,被束縛的四肢因為巨大的力量而將凝膠觸手都繃緊了。
濃稠滾燙的精液,帶著他所有的力氣、所有的理智、以及那積蓄到了極限的快感,一股腦地射入了那個由莉莉絲手臂所化的藍色洞穴之中。
他射了很久,射了很多。
當最後一滴精華也被榨乾後,那貫穿全身的極致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全身的肌肉都鬆弛了下來,四肢痠軟得不像是自己的,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感覺不到。汗水浸溼了他身下的床單,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微涼。
束縛著他四肢的凝膠觸手也隨之悄然鬆開,縮回了莉莉絲的身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他的視線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好一會兒才重新聚焦。
他看到了莉莉絲。
她還維持著趴在他身邊的姿勢,興致勃勃地舉著那隻已經變成了“玩具”的手臂,。他的精液並沒有被立刻吸收,而是懸浮在那半透明的藍色凝膠中,形成了一團朦朧的、乳白色的星雲,在微弱的光線下,散發著一種淫靡而又詭異的美感。
莉莉絲似乎對這個景象十分好奇,她晃了晃手臂,看著裡面的白色液體隨之流動、變形。
“哇……今天的毒素……好像比昨天的還要多呢。”她發出了天真的感嘆,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成就感。
“不……不要了……”威爾看著那團屬於自己的東西,在莉莉絲的身體裡晃來晃去,一股混雜著羞恥和虛脫的無力感湧了上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微弱的
、帶著哭腔的哀求,“求你了……莉莉絲……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莉莉絲聽到他的聲音,終於將目光從自己的手臂上移開,轉向了他。她看到他那副面色潮紅、眼神渙散、渾身是汗的悽慘模樣,似乎終於意識到了這次的“治療”可能有點過頭了。
“哦……排乾淨了就會這樣嗎?”她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然後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設定,“好吧,那今天就到這裡。”
說著,在威爾絕望的注視下,她手臂中的那團白色星雲,迅速地、無聲地融入了她天藍色的凝膠身體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莉莉絲將那隻已經恢復了原狀的手臂,重新變回了纖細可愛的少女小手。她心滿意足地看著威爾,彷彿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她手腳麻利地從他身上爬起來,開始幫他整理。她先是拉過被子的一角,細心地擦拭掉他身上黏膩的汗水,然後又將被他蹬到床尾的褲子撿回來。
威爾像一個壞掉的人偶,任由她擺佈。他沒有任何力氣去反抗,也沒有任何意願去反抗。
莉莉絲笨拙但認真地幫他把褲子重新穿好,甚至還貼心地幫他繫上了那根簡陋的麻繩。做完這一切,她又拉過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了他的身上,只露出一個腦袋。
“好了!這樣就不會著涼了!”她拍了拍手,對自己體貼周到的服務感到十分滿意。
威爾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上昏暗的木紋,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完蛋了。
就在他以為這場噩夢終於要結束的時候,莉莉絲卻並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立刻離開。她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純淨的蔚藍色眼眸裡,閃爍著一種他看不懂的光芒。
屋子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只有威爾粗重的喘息聲。
“威爾……”莉莉絲突然小聲地喊了他一句。
“嗯?”他有氣無力地應著,連轉動眼珠的力氣都沒有。
“你……真的開心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似乎對“治療”的效果還有些不確定。
“……開心。”威爾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再不開心,他今天恐怕就要死在這裡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莉莉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發自內心的笑容。那笑容純淨得像溪谷村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不含任何雜質。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威爾始料未及的舉動。
她俯下身,湊近了他的臉。
一股獨清涼而又帶著一絲甜意的氣息撲面而來。威爾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看到莉莉絲那張天真可愛的臉龐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
下一秒,一個柔軟、冰涼、且帶著一絲溼潤觸感的東西,輕輕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是一個吻。
一個笨拙的、蜻蜓點水般的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莉莉絲的嘴唇只在他的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鐘,就觸電般地猛地分開了。
她直起身子,呆呆地看著威爾,似乎自己也沒搞清楚自己剛才為什麼會那麼做。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如同雨後初晴天空般的緋紅色。
“我……我……”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的眼眸裡,第一次出現了除了好奇、開心、生氣之外的、一種名為“慌亂”的情緒。那種單純為了完成任務的鎮定自若消失得無影無蹤。
“笨蛋!”
她突然大聲地、沒頭沒腦地罵了一句。那聲音又急又快,還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罵完之後,她猛地從床邊彈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衝向門口,甚至在轉身的時候還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她慌不擇路地拉開木門,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裡,連門都忘了關。
“砰!”
不遠處傳來了她家大門被重重甩上的聲音,震得威爾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世界,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敞開的木門外,吹進來的、帶著涼意的夜風,以及躺在床上,嘴唇上還殘留著一絲冰涼觸感,徹底陷入呆滯狀態的威爾。
他呆呆地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天花板。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用手臂撐起自己那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的上半身。他靠在床頭,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莉莉絲的味道。冰涼、柔軟,還有一點點……甜。
和剛剛那場瘋狂的、幾乎要了他半條命的性愛不同,這一個輕柔的、笨拙的吻,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深處某個塵封已久的開關。
他清楚地知道,莉莉絲害羞了。
她不是因為用身體幫他“排毒”而害羞,也不是因為吸收了他的精液而害羞。對於那些,她只有純粹的好奇和完成任務般的認真。
她是因為這個吻而害羞。
這個超出了“治療”範疇的、代表著某種更親密關係的情感表達。
她或許還不明白這個吻代表著什麼,但她的身體,她的本能,已經替她做出了最真實的反應。
一股巨大的、沉重的愧疚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緩緩地、無聲地淹沒了威爾。
他回想起昨晚和今晚發生的一切。
是他,利用了莉莉絲的純潔和信任。
是他,用“排毒”這種荒唐的藉口,誘導著這個對性一無所知、只是一心一意想讓他“舒服”一點的女孩,幫自己進行了最私密的性行為。
是他,把她當成了一個有生命的、有溫度的、可以滿足自己慾望的飛機杯。
而她呢?她從頭到尾,都只是在認真地、努力地學習“如何讓男孩子開心”。她把他噴出來的“人魚奶”當成浪費,她把他勃起當成生病,她甚至還特意學習了圖紙,只為了能更好地“治療”他哄他開心。
直到最後那個吻,她才第一次流露出了屬於一個少女的、真正的慌亂與羞澀。
威爾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脫力而微微顫抖的手。
他就是一個人渣。一個徹頭徹尾的、利用了青梅竹馬的純真來滿足自己私慾的混蛋。
他將臉深深地埋進了手掌裡,肩膀無聲地顫抖起來。
沒有眼淚,也沒有哭嚎。只有一股沉甸甸的、無法排解的自我厭惡,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起莉莉絲那雙純淨的、不含一絲雜質的蔚藍色眼眸,想起她為他療傷時專注的神情,想起她最後那個慌亂逃跑的背影。
他第一次,對自己感到如此的唾棄。
劇情:之後的一整夜,威爾幾乎沒有閤眼,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出莉莉絲那張染上緋紅的、寫滿慌亂的臉。
愧疚感如同長了腳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用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在心裡預演了無數種坦白和道歉的方式,但每一種預演
的最終結果,都指向了一個讓他不寒而慄的畫面——格雷厄姆大叔那張寫滿“和善”笑容的臉,和他那柄據說能輕易斬斷亞龍鱗甲的巨劍“屠龍者之牙”。
不,絕對不行。
告訴莉莉絲關於性的真相,就等於是在自己的脖子上掛一個“請砍這裡”的牌子。他還不想和自己這得來不易的第二段人生說再見。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小屋時,威爾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從床上爬了起來。他看著水盆裡倒映出的自己那張憔悴的臉,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用一如既往的日常,去掩蓋昨晚那荒唐又失控的一切。
威爾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自己小屋的門。
清晨的溪谷村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之中,空氣微涼而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遠處的農舍已經升起了嫋嫋的炊煙,偶爾能聽到幾聲雞鳴狗吠。
經過一夜的休息,他身體的疲憊感已經消退了大半,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樣感覺隨時會散架。他走到莉莉絲家門口,那扇熟悉的厚實木門近在眼前。
他抬起手,卻在即將敲響門板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該用什麼表情?該說什麼?
“早上好,莉莉絲!昨晚睡得好嗎?”——太刻意了。
“莉莉絲,我來找你玩了!”——太輕浮了。
他感覺自己的手有千斤重。
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用不大不小的力氣,叩響了門。
“咚、咚、咚。”
三聲過後,門內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他耐心地等待著,心臟在胸腔裡不爭氣地狂跳。
又過了十幾秒,門內終於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門栓被拉開的“咔噠”聲響起。
門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莉莉絲的臉出現在門縫後面。她似乎也是剛起不久,長髮還有些凌亂,身上穿著一件可愛的的小熊睡裙。
然而,在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威爾的瞬間,她那雙還帶著一絲睡意的眼眸猛地睜大了。
緊接著,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最可怕的魔物一樣,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砰!”
木門被毫不留情地重重關上,差點撞到威爾的鼻子。
威爾僵在原地,尷尬地舉著手,臉上準備好的、練習了一路的“和善”笑容凝固了。
果然……她還在害羞。或者說,她在生自己的氣。
“莉莉絲?”他試探性地對著門板喊道,“是我,威爾。”
門內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那個……我……我是來找你玩的!”他硬著頭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順便……我看時間還早,想給你做早飯一起吃!就當是……謝謝你昨天幫我治傷!”
他覺得自己找的這個藉口簡直天衣無縫。
然而,門內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莉莉絲?你在聽嗎?”威爾把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試圖捕捉裡面的聲音。
“你走開!”
終於,門後傳來了莉莉絲悶悶的聲音。那聲音不大,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拒絕的意味卻無比清晰。
“為什麼啊?”威爾急了,“我們不是已經和好了嗎?你昨天……昨天還親……”
他猛地閉上了嘴,差點就把那個最不該提的字說出來。
“我沒有!”門後的
聲音猛地拔高了,“我沒有親你!你記錯了!那是治療!治療的一部分!”
“啊?哦……對對對,是治療,是治療。”威爾連忙順著她的話說下去,“那……那你開門啊,我們一起吃早飯不好嗎?我昨天剛學會了新的廚藝,保證比瑪琳大嬸做的烤麵包好吃!”
“我不要!”莉莉絲的拒絕依舊堅決,“你……你這個笨蛋!大笨蛋!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別這樣啊莉莉絲,”威爾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哀求,“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不理我,我今天都不知道該幹嘛了。”
“……我不管!”
“開門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把……把好喝的奶噴出來了!”
“你還說!”莉莉絲的聲音聽起來快要哭了。
威爾在門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不停地說著好話,道著歉,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從昨天的“浪費食物”,到前天的“打水漂耍賴”,再到上個星期的“不小心踩了她的花圃”……
但無論他說什麼,門內的莉莉絲都只有一句“你走開”和“我不要”。
時間一點點過去,晨霧已經散去,太陽昇了起來,村子裡也漸漸熱鬧起來。已經有早起的村民路過,對著在莉莉絲家門口吃閉門羹的威爾投來好奇的目光。
威爾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他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他看著眼前這扇緊閉的木門,想著門後那個正在害羞和慌亂中的女孩,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從心底湧了上來。
那股衝動壓過了他對格雷厄姆大叔的恐懼,壓過了他對未來的迷茫,甚至壓過了他對自己那卑劣行徑的愧疚。
在那一刻,他只想見到她。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那扇門大聲地喊了出來。
“我喜歡你,莉莉絲!”
聲音在清晨寧靜的村莊裡迴盪,驚得不遠處樹梢上的一隻小鳥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我不是因為想吃早飯,也不是因為無聊了想找人玩!”
“我就是想見你!”
“我喜歡你!從小到大,一直都喜歡!”
喊完這幾句話,他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他扶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跳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
門內,再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一秒。
兩秒。
十秒。
就在威爾以為自己的這番衝動徹底搞砸了一切,準備落荒而逃的時候——“吱呀——”
那扇緊閉的木門,緩緩地、發出了輕微的轉動聲。
它被從裡面,打開了。
莉莉絲站在門後,低著頭,雙手的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她換下了睡裙,穿上了那件熟悉的白色連衣裙。
威爾看著她,一時間忘了呼吸。
然後,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威爾看到了她的臉。
那已經不能用“紅”來形容了。
從她小巧的下巴,到飽滿的臉頰,再到光潔的額頭,甚至連那對可愛的、微微顫抖的藍色耳朵,都染上了一層濃郁得化不開的緋紅色。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史萊姆娘,威爾幾乎要以為她下一秒就會因為頭部過度充血而暈過去。
她就那樣低著頭,雙手的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她這副模樣,威爾那顆因為告白而狂跳不止的心臟,反而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他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解釋和道歉,此刻
都覺得不再重要了。
寂靜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雜著尷尬、緊張和一絲絲甜蜜的奇妙氛圍。
“你……你真是個大壞蛋……”
“欸?”威爾愣住了,他完全沒預料到會是這樣一句開場白。
“明明……明明一直都喜歡我……”莉莉絲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但依舊低著頭,不敢看他,“明明這種事……應該男孩子先說的……”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帶著一絲埋怨的嬌嗔。
“卻……卻非要讓我……”她的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似乎是想起了昨晚那個自己主動印上去的吻,臉頰上的紅色又加深了幾分。
“……非要讓我先親了你,你才肯把那句話說出來!”她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把話說完了,語氣裡滿是委屈。
威爾徹底呆住了。
他之前所有的愧疚、不安、自我厭惡,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彷彿被一道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原來……原來她一直在等嗎?原來昨晚那個吻,是她等得不耐煩了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瞬間淹沒了威爾。緊接著,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胸口直衝腦門。
他的臉,“騰”地一下,也跟著紅了。
“我……我……”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也變得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看著威爾那副和自己一樣手足無措的傻樣,莉莉絲似乎也沒那麼緊張了。她抬起眼皮,偷偷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迅速低下。
她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了威爾的衣袖。
“別……別在外面傻站著了!”她嘟囔了一句,用力將威爾往屋裡拉。
威爾順著她的力道,半推半就地走進了那間熟悉的屋子。木門在他身後“吱呀”一聲輕輕關上,將門外清晨的陽光和村民好奇的目光,都隔絕開來。
屋內的氣氛,比剛才在門外時更加尷尬了。
兩人都紅著臉,像兩隻被煮熟的蝦子,一個站在門邊,一個站在客廳中央,誰也不敢先開口,誰也不敢看對方。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那……那個……”最終,還是威爾先受不了這種沉默,他抓了抓後腦勺,試圖找個話題,“我……我去做早飯吧?你……你想吃什麼?煎蛋?還是烤麵包?”
“我不要!”
沒想到,莉莉絲卻立刻拒絕了。
“欸?”
莉莉絲抬起頭,她直視著威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正式的。”
“正……正式的?”威爾沒明白。
“嗯!”莉莉絲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紅暈絲毫未減,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告白……就是要正式的才行!我聽媽媽講過故事,索倫蒂斯王國的騎士向公主求愛的時候,都要單膝下跪,念很長很長的告白詞的!”
威爾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眸,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更燙了,心跳也再次加速。但這一次,他沒有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回想著那些在村裡聽吟遊詩人唱過的、關於騎士與公主的英雄史詩。他雖然不是騎士,莉莉絲也不是公主,但這是她想要的“正式”。
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定在莉莉絲面前。
然後,他緩緩地、有些笨拙地,單膝跪了下來。
他仰起頭,注視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眸裡,清晰地倒映出自己此刻的、帶著一絲傻氣的認真模樣。
“莉莉絲,”他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但卻異常清晰。
沒有
華麗的辭藻,也沒有吟遊詩人那般動聽的聲線。他只是用最樸實、最真誠的語言,將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我不知道騎士應該怎麼說告白詞。”
“我只知道,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我的世界裡就一直有你。爸爸媽媽走後,是你們一家人照顧我,你總是在我被欺負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你總是在我難過的時候想辦法逗我笑,你也總是……把最好吃的東西分給我一半。”
“我習慣了每天早上起來就能看到你,習慣了和你一起去溪邊打水漂,習慣了聽你講那些從格雷厄姆大叔那裡聽來的、真假難辨的冒險故事。”
“我以前覺得,這樣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但是……但是昨晚……你親我的時候,我才突然明白,我不想只和你做最好的朋友。”
他停頓了一下,鼓足了勇氣,將那句最關鍵的話說了出來。
“莉莉絲,我喜歡你。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是……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我想……我想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保護你,照顧你,每天給你做好吃的。”
“所以……你願意……願意做我的戀人嗎?”
屋子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莉莉絲靜靜地聽著,她沒有打斷,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那雙眼眸裡,不知何時已經凝聚了幾顆的淚珠,順著她那緋紅的臉頰,無聲地滑落下來。
但她的臉上,卻慢慢地、慢慢地綻放出了一抹無比燦爛的笑容。
她沒有回答威爾的問題,而是微微撅起了那柔軟的、如同果凍般的藍色嘴唇。
那是一個無聲的、卻又無比清晰的邀請。
威爾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他讀懂了她的意思。
他緩緩地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那張掛著淚痕的、卻又笑得無比幸福的臉龐。
他閉上眼睛,笨拙而又珍重地,將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和昨晚那個蜻蜓點水、充滿慌亂的吻不同。
這一次的吻,溫柔而又綿長。
威爾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嘴唇的冰涼與柔軟,以及那微微的、因為喜悅而產生的顫抖。他也嚐到了一絲鹹鹹的味道,那是她幸福的眼淚。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吻著,彷彿世界在這一刻已經停止。這個吻裡,沒有情慾,沒有雜念,只有兩顆笨拙的、終於確認了彼此心意的心,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從今天起,他們不再只是青梅竹馬。
他們是戀人。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地分開。彼此的臉上,都帶著傻傻的笑容和未褪的紅暈。
“那……那個……”還是威爾先開了口,打破了這甜蜜的沉默,“我……我現在可以去做早飯了嗎?我的……女朋友?”
他試探性地喊出了那個嶄新的稱呼。
莉莉絲聽到“女朋友”三個字,臉又紅了一分,但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她愉快地應了一聲。
威爾笑了,轉身走向那簡陋的廚房。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屋子照得明亮而溫暖。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樣,但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變得不一樣了。
確立關係的那個清晨之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漾開的漣漪,在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裡,徹底改變了威爾和莉莉絲之間的一切。
時間彷彿被施加了某種甜蜜的魔法,流逝得緩慢而又愜意。溪谷村依舊是那個寧靜祥和的溪谷村,但對於威爾而言,這裡的每一寸空氣,似
乎都浸染了莉莉絲身上那股清涼而又帶著一絲甜意的味道。
他們的世界縮小了,小到只剩下彼此。
清晨,莉莉絲總會像一隻黏人的貓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進了他的小屋,蜷縮在他的身邊。有時她會趴在他的胸口,用她那冰涼的臉頰蹭著他的脖子,將他從睡夢中喚醒;有時她會變成一團柔軟的藍色史萊姆球,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讓他體驗一把在果凍裡醒來的奇妙感受。
“早上好,威爾。”她會用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說。
“早……早上好,莉莉絲。”而威爾總會在這種甜蜜的窒息感中,紅著臉開始新的一天。
白天的大部分時間,他們都膩在一起。
村子後山的那片空地,成了威爾的專屬訓練場。他會赤著上身,揮舞著一把從村裡鐵匠那借來的的鐵劍,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基礎劍術》上記載的那些簡單動作——劈、砍、刺、擋。汗水順著他尚顯稚嫩但已初具輪廓的肌肉線條滑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而莉莉絲,就是他唯一的觀眾。
她會找一塊乾淨的大石頭坐下,雙手託著下巴,那雙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追隨著威爾的身影。她看不懂什麼劍術招式,也不明白那些動作的意義,但她就是喜歡看。喜歡看威爾認真的側臉,喜歡看他揮劍時帶起的風,喜歡看陽光灑在他被汗水浸溼的黑髮上。
每當威爾練得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氣時,莉莉絲就會飄走到他的身邊。
“給。”她會獻寶似的遞過來一個水囊。
威爾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地灌下一大口,清涼的溪水瞬間驅散了喉嚨的乾渴和身體的疲憊。
“嘿,看我的新招!”威爾喘勻了氣,會興致勃勃地向她展示自己剛學會的生活魔法。他伸出手,笨拙地念出咒文,掌心亮起一團微光。
ᕵᔼᓫ造水術!
一小捧清澈的飲用水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哇!”莉莉絲總會非常配合地發出一聲驚歎,然後伸出手指,蘸一點水,好奇地嚐嚐味道,“是甜的!”
“明明就是普通的水啦!”威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這些在冒險者看來不值一提的小把戲,卻成了他們之間最有趣的日常遊戲。
午後,他們會手牽著手,在翡翠河谷邊漫步。他們會比賽打水漂,莉莉絲總是耍賴,她的已經學會了將石子分解融化一部分變成完美的形狀,每次都能在水面上跳出十幾下。
“你看你看!我又贏了!”她會得意地叉著腰,藍色的長髮在風中微微晃動。
“你這是作弊!”威爾嘴上抗議著,臉上卻掛著寵溺的笑容。
他們會躺在溪邊的草地上,看著天空中雲捲雲舒。莉莉絲會把頭枕在威爾的腿上,給他講那些從格雷厄姆那裡聽來的冒險故事。
“……然後爸爸一劍就把那頭噴火的惡龍的腦袋給砍下來了!就像這樣,‘唰’地一下!”她揮舞著小手,模仿著父親的英姿。
“那麼厲害?”
“當然啦!我爸爸可是最厲害的A級冒險者!”她一臉驕傲。
威爾安靜地聽著,撫摸著她那如同凝膠般順滑的長髮。他知道,這些故事裡大多有誇張的成分,但他喜歡聽,因為講述故事的莉莉絲,眼睛裡總是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這段時間的莉莉絲,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她依然天真、純粹,但偶爾會流露出一些獨屬於少女的、細膩的心思。
她會因為威爾和村裡別的女孩多說了兩句話而悶悶不樂,也會在威爾給她編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花環時,開心得一整天都戴在頭上。
她的身體,也成了只屬於威爾一個人的、最奇妙的遊樂場。
她會把手指變成細長的藍色麵條,然後笨拙地給威爾編辮子;會把手掌變成一個冰涼的藍色碗,讓威爾把剛採的野草莓放在裡面;甚至會在威爾抱怨天氣太熱時,把自己變成一張巨大的藍色涼蓆,讓他躺在上面享受天然的清涼。
每一天都像是從蜜罐裡撈出來的一樣,甜得讓人發膩。白天越是甜蜜,威爾心中對夜晚的期待就越是強烈。
是的,自從品嚐過莉莉絲那超乎想象的、由史萊姆身體帶來的極致快感後,威爾就再也無法忍受自己那枯燥乏味的手了。那種簡單的、為了釋放而進行的自慰,與莉莉絲帶給他的靈魂出竅般的歡愉相比,簡直就像是路邊的野菜和國王的盛宴。
他上癮了。無可救藥地,對莉莉絲的身體,上癮了。
夜幕降臨,當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威爾那張簡陋的木床上時,“治療”的時間就到了。
起初,威爾還會找一些蹩腳的藉口。
“莉莉絲……我今天練劍練得太用力了,感覺身體裡又有‘毒素’了……”
“莉莉絲,你看,我的‘肉蘑菇’又自己硬起來了,它肯定又不舒服了……”
而全然信任著他的莉莉絲,總是會信以為真。她會一臉嚴肅地點點頭,然後自覺地開始履行她作為“治療師”和女朋友的雙重職責。
“嗯!交給我吧!”
但漸漸地,連藉口都變得多餘了。
當威爾在床上躺下,用一種充滿暗示的眼神看著她時,莉莉-絲就會心領神會。她會紅著臉,爬上床,然後熟練地開始“治療”前的準備工作。
威爾的愧疚感並沒有消失。尤其是在白天,看著莉莉絲那雙純淨無瑕的樣子時,他總會感到一陣心虛。但每當夜深人靜,慾望如野草般瘋長時,那點愧疚感就會被更原始、更強烈的衝動徹底淹沒。
他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這是戀人之間正常的事情。我們是互相喜歡的。這不算利用……吧?
而莉莉絲,她似乎也逐漸習慣了這種夜間的“治療”。
她依舊不明白這其中的真正含義,在她看來,這或許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是戀人之間維繫感情的一種特殊儀式。她只知道,威爾在被“治療”的時候,會發出舒服的呻吟,會緊緊地抱著她,而在“治療”結束之後,他會變得很開心,會用一種特別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就足夠了。只要能讓威爾開心,她就願意做任何事。
而且,說實話……她好像也開始有點喜歡這種感覺了。
她喜歡威爾在她身體裡時,那種被填滿的、異樣的充實感。喜歡他那滾燙的、急促的呼吸噴在自己身上的感覺。也喜歡……他最後射出來的、那些被她稱為“毒素精華”的、帶著一點點腥甜味道的白色液體。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裡,威爾的小屋,每晚都會上演著一場又一場充滿了色情的遊戲。
然而,所有看似永恆的日常,都終將被不期而至的迴歸所打破。
那是一個尋常的中午,威爾和莉莉絲正坐在她家的餐桌旁,享用著他剛學會的、賣相還有些笨拙的“芝士焗蘑菇”。
“砰!”
就在這片溫馨寧靜中,那扇厚實
的木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股混雜著風塵、皮革和淡淡血腥味的、屬於遠行者的氣息,瞬間衝散了屋子裡食物的香氣。
是格雷厄姆大叔和阿葵阿姨,他們回來了。
“爸爸!媽媽!”
莉莉絲的驚喜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丟下手中的叉子,歡快地撲向了門口的男人。
格雷厄姆放下肩上的重物,臉上露出了與他粗獷外表截然不同的柔和笑容。他輕鬆地單手接住飛撲過來的女兒,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裡,還用他那長滿胡茬的下巴,親暱地蹭了蹭莉莉絲冰涼Q彈的臉頰。
“哈哈哈!我的小莉莉絲,有沒有想爸爸啊?”格雷厄姆爽朗的笑聲在屋子裡迴盪。
“想了想了!你們這次怎麼去了那麼久呀!”莉莉絲摟著父親的脖子,開心地撒著嬌,“你們看!我的頭髮又長長了一點哦!”
“嗯,看到了,都快成大姑娘了。”一旁的阿葵放下手中的包裹,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頭,眼中滿是寵溺。她從包裹裡拿出一個用精緻絲綢包裹的小盒子,“看,媽媽給你帶的禮物,從銀帆城買來的‘星光貝母’髮夾。”
“哇!好漂亮!”莉莉絲的眼睛瞬間亮了。
威爾站在原地,看著這溫馨的家庭重逢畫面,心裡有些侷促,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繼續坐著,還是該站起來打個招呼。
就在這時,格雷厄姆的目光越過懷裡的女兒,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道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帶著審視和打量。威爾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正在巡視領地的雄獅盯住了,後背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威爾啊,”格雷厄姆的聲音不高,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幾個星期,多謝你照顧莉莉絲了。”
“沒……沒什麼,大叔,我……我也沒做什麼……”威爾緊張地站了起來,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提前叮囑過莉莉絲,關於“治療”的事情,一概不能說。雖然他不知道格雷厄姆知不知道他和莉莉絲已經確立了關係,但那種面對未來岳父的天然緊張感,還是讓他心跳加速。
格雷厄姆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然後呢?”
威爾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是在考察他之前留言裡提到的“生意”的成果。
他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氣,從旁邊的衣簍裡拿起一件沾著泥點的髒衣服。
他集中精神,回憶著卷軸上的每一個細節,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伸出手,一股微弱的魔力在掌心匯聚。
“ᕵᔼᓫ造水術!”
一捧清水憑空出現,精準地灑在髒衣服的汙漬上。
緊接著,他雙手虛握,魔力的流轉變得更加複雜。
“ᔎᔖ清潔衣物!”
衣服上的汙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分解、剝離,融入水中,然後連同水漬一起消失不見。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但這還沒完。
“ᔙᔢ烘乾術!”
一股溫和的熱風吹過,將衣服上殘留的溼氣瞬間蒸發。
“ᕒᔺ防塵術!”
最後,一層幾乎看不見的微光覆蓋在衣服表面。
一套完整的“高端衣物護理”流程,在短短十幾秒內一氣呵成。比起最初的生澀,經過這幾個星期的練習,威爾對這些生活魔法的掌控已經相當熟練了。
做完這一切,他有些忐忑地看向格雷厄姆。
格雷厄姆看著那件煥然一新的衣服,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
“不錯,有點樣子了。”他評價道。
威爾剛鬆了口氣,卻發現格雷厄姆的眼神並沒有變得柔和。那道目光反而更加銳利了。
“不過,”格雷厄姆的話鋒一轉,“光會這些洗衣做飯的把戲,可保護不了我的女兒。”
威爾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爸爸!”莉莉絲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從格雷厄姆懷裡掙脫下來,有些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格雷厄姆……”阿葵也走上前,拉了拉丈夫的衣袖,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格雷厄姆沒有理會妻女,他只是和門邊的威爾對視著。兩人之間,彷彿有無形的電光在碰撞。
然後,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只有男人才懂的笑容。
“鏘啷!”一聲,格雷厄姆從他那巨大的行囊邊,隨手抽出一把劍,直接扔向了威爾。
“接著!”
威爾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一把造型樸實的單手長劍,劍柄纏著結實的皮革,劍身在屋內的光線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入手的感覺沉甸甸的,比他那把練習用的鐵劍要好上太多。
格雷厄姆不再看他,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門,來到了門外那片熟悉的空地上。
“鏗——!”
伴隨著一聲沉悶悠長的金屬嗡鳴,他反手握住了背後那柄幾乎與他身高相仿的巨大劍柄。
他緩緩地,將那把名為“屠龍者之牙”的史詩巨劍,從劍鞘中拔了出來。
劍身離開劍鞘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吹得周圍的草葉都向後倒伏。那暗紅色的劍身彷彿活了過來,上面銘刻的古老符文流轉著熔岩般的光澤,劍刃劃破空氣,帶起一陣滾燙的、如同龍息般的呼嘯。
他將巨劍的劍尖重重地插進腳下的泥土裡,雙手交疊拄著劍柄,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什麼都沒說,但那股如山嶽般沉凝、如火山般熾烈的氣勢,已經說明了一切。
——來,讓我看看你的斤兩。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莉莉絲的小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她看看門外如魔神般屹立的父親,又看看身旁握著劍、手心冒汗的威爾,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擔憂。
“爸爸!你……你要幹什麼!不許你欺負威爾!”她大聲地喊著,就想往外衝。
“莉莉絲,回來。”阿葵一把拉住了她,聲音雖然溫柔,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別去,這是男人們之間的事情。”
“可是……”
“放心吧,你爸爸有分寸的。”阿葵將女兒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但她看向門外的目光裡,同樣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威爾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那柄沉甸甸的長劍。他知道,這一戰無可避免。這是格雷厄姆對他這個“準女婿”的考驗,也是他作為一個男人,必須面對的挑戰。
他轉頭看了一眼被阿葵抱在懷裡、急得快要哭出來的莉莉絲,對她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然後,他毅然地,邁步走出了房門,站到了格雷厄姆的對面。
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
他和格雷厄姆之間,隔著大約十米的距離。一邊,是如山嶽般沉穩的史詩級冒險者,身披磐石重甲,手持屠龍巨劍;另一邊,是身著樸素麻衣的少年,手握一把剛剛到手的精鋼長劍。
實力、體格、裝備、氣勢……全方位的、令人絕望的差距。
威爾感覺自己的心臟
在胸腔裡狂跳,握著劍的手心裡滿是冷汗,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但他沒有退縮,他挺直了脊樑,將劍橫在胸前,擺出了標準的防禦架勢。
他知道自己贏不了。但他,不能輸得太難看。
意識到正面對抗毫無勝算,威爾立刻改變了策略。他沒有盲目進攻,而是雙腿微屈,壓低重心,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對手身上。他放棄了所有雜念,眼中只剩下格雷厄姆的身影,試圖從對方那山嶽般的氣勢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格雷厄姆看著架勢十足的威爾,那張被絡腮鬍覆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堪稱“玩味”的表情。
“架勢不錯,”他低沉的聲音傳來,“但是,光有架勢可不夠。”
話音未落,他動了。
他並沒有使用什麼毀天滅地的招式,甚至沒有移動腳步。他只是簡單地,將那柄插在地上的“屠龍者之牙”,緩緩地抬了起來,然後,對著威爾的方向,輕輕地、隨意地,揮出了一劍。
那並不是一次斬擊。那僅僅是一次揮動。
然而,隨著“屠龍者之牙”的揮動,一道赤紅色的、肉眼可見的劍風,如同咆哮的怒龍,脫離了劍身,朝著威爾席捲而來!劍風所過之處,地面上的青草瞬間變得焦黑枯萎,空氣都因為極致的高溫而扭曲起來。
威爾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本能讓他舉劍格擋,但那速度快得超出了他反應的極限。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轟——!”
灼熱的劍風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間,威爾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全速衝鋒的巨龍撞到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貫穿了他的全身,他手中的精鋼長劍在接觸的瞬間就脫手而出,遠遠地飛了出去。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撕裂了,五臟六腑都錯了位,骨頭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地轟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拋物線,重重地摔在了十幾米外的泥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草地。
他眼前發黑,耳中只剩下嗡嗡的轟鳴聲,全身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發出劇痛的哀嚎。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迅速地離自己而去,墜入一片冰冷而又黑暗的深淵。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刻,他模糊的視野中,最後看到的,是莉莉絲那張充滿了驚恐與淚水、向他跑來的臉。
戰鬥?不,這根本算不上戰鬥。
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式的……教訓。
意識的迴歸,是從一片溫暖的湖綠色光芒中開始的。
威爾感覺自己彷彿漂浮在溫熱的泉水裡,渾身上下那撕裂般的劇痛正在被一種輕柔的力量緩緩撫平。他努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阿葵阿姨那張寫滿了擔憂和溫柔的臉。
她的手正懸停在他的胸口,掌心散發著如同春日湖水般寧靜的湖綠色光芒。
ᕵᔼᓫ ᕼᔢᔙ治癒之水一股股精純的生命能量,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那幾乎散架的身體,修復著受損的組織和斷裂的骨骼。
“威爾?感覺怎麼樣了?”阿葵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微風。
“我……我還活著?”威爾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他試著
動了動手指,劇痛傳來,但至少,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存在了。
“活著,當然活著!”一個帶著哭腔的、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威爾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了趴在床邊,哭得梨花帶雨的莉莉絲。她的眼睛又紅又腫,臉頰上掛滿了“淚珠”。
她的雙手也學著母親的樣子,按在威爾的手臂上,同樣散發著微弱的、帶著水汽的治癒光芒。但她的法術顯然不如母親精純,光芒斷斷續續,更像是在表達一種焦急的心情。
“嗚嗚嗚……威爾!你嚇死我了!爸爸……爸爸他太過分了!”莉莉絲抽噎著,眼淚掉得更兇了。
威爾看著她哭泣的樣子,心裡一疼,想抬手幫她擦擦眼淚,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他這才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那道如同怒龍咆哮的赤紅色劍風,以及那股完全無法抵抗的、毀天滅地的力量。
僅僅是普普通通的一揮,連技能都算不上。
這就是第四層級,史詩級冒險者的力量嗎……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好了,莉莉絲,別哭了,他已經沒事了。”阿葵溫柔地安撫著女兒,同時加大了魔力的輸出。威爾感覺到一股更強大的暖流湧入體內,斷骨處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瘙癢,那是骨骼正在以超自然的速度癒合的證明。
就在這時,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擋住了門外的光線。
是格雷厄姆。
他已經收起了那把恐怖的巨劍,但身上那股如山嶽般沉凝的氣勢卻沒有絲毫減弱。他看著床上的威爾,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咳。”他乾咳了一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莉莉絲一看到他,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爸爸!你這個大壞蛋!”她猛地站起來,衝到格雷厄姆面前,用她那凝膠構成的小拳頭,一下下地捶打著他那如同鐵板一樣的胸膛,“你為什麼要下那麼重的手!你想打死威爾嗎?嗚嗚嗚……我討厭你!”
面對女兒的控訴,格雷厄姆難得地沒有還嘴,只是任由女兒捶打著,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