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賭九詐，唯有沉淪
作者：FsFsSaber0
“大！大！大——不！再讓我賭一把，這次我一定連本帶利贏回來，求求你，不要，不要啊——”一個喪失理智的賭徒，被賭場的工作人員越拖越遠，聲音也隨之消逝。在這個不小不大的地下賭場裡，無助的哀嚎也只是泥牛入海，甚至激不起一絲漣漪。是的，在這裡，有人一夜暴富，但更多的則是傾家蕩產——皆是些見怪不怪的小事。十賭九詐，沒有任何一個幸運兒能保證，自己會一直贏下去，除了，我。
清理了這麼多臭魚爛蝦，算算時間，正主也該登場了。想到這裡，我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領子，把桌上的籌碼攬到手裡，“今天夠本了，小爺可不奉陪了啊”。正欲起身，一雙手繞過我的後頸，止於胸前，柔軟的軀體黏上我的後背，伴隨著一陣香風，令人頭暈目眩，耳邊溼熱的吐息，溫柔卻又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好似戀人的呢喃，又或是，海妖的低語——“這位少爺，這就盡興了嗎，今夜還長著呢。不如，就由我，來陪你玩玩吧~”
哼，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禮貌地拍開身上的“枷鎖”，轉身面對，一切的始作俑者。“這麼美麗的小姐邀請，一般我是不會拒絕的，只是，這張臉，一會要是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少爺真是說笑了，像您這般風度翩翩的君子，當然會手下留情，憐香惜玉的吧~再說，你就真的以為，自己能贏得過我？”我揮了揮手，無意義的拉扯到此為止好了，畢竟，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地方，唯有靠實力說話。
她也不再言語，就這麼含情脈脈地盯著我，坐到了我的對面，優雅地把雙腿攏到一邊，白皙細膩的皮膚在開叉到誇張的旗袍下若隱若現，當然，我知道她的把戲，這種伎倆，對我是不生效的。
“既然你是客人，身為主人，自然是要讓你一些，三局兩勝，第一局賭什麼，由你來定”
哼，又是無謂的試探，說到“主人”的時候，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假裝無意識地舔舐嘴唇，讓那一刻的氛圍變得曖昧，與誘惑，這樣，若是旁人因此分心，她便有了出千的機會，不過，這種程度的邪門歪道，對我不會起任何作用。
“那我們就玩點簡單的，就骰子吧，猜點數，誰更接近誰贏”
她似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便隨手抄起一個骰盅，借勢裹挾起桌上散落的三枚骰子，骰盅如同搖鈴一般在她手中上下翻弄，盅內的骰子相互碰撞，傳來清脆的聲音，火辣的嬌軀也因為發力，暗示性地前後搖動著，我輕輕閉上眼睛，感受著風的流動——當然是假的，哥們要開掛了>.<集中精神，再度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開始加速，1秒，2秒，4秒，8秒，10秒，眼前的場景如同被泡沫包裹，是的，這裡是虛幻的世界，同樣也是，十秒以後的世界。是的，我能夠預見十秒以後的未來，有這股力量，我就永遠不會輸。也只有依靠這個異能，我今天的終極目標，才有機會達到。
漫長的十秒，在旁人眼中不過一瞬。結果已經註定，我好整以暇地向後靠倒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是的，在賭場裡，在合適的時機隱藏或是顯露自己的意圖，都是重要的心理博弈手段。只是，當我靠上去才發現，椅子上還留有那個女人的香氣。
“這麼自信嗎，那，
由誰先猜呢”
我故作浮誇地擺了擺手，然後做出“請”的手勢，“當然是女士優先”。
我已經知道了點數，就算她千術高明能夠猜對，那我只要說出和她一樣的數字，最少也是平手。
“我猜是12，你呢”
點數是10，不知是否在試探我，她刻意報了一個不多不少的數字，留給我的勝機有三個，底牌沒必要暴露得這麼早，那不如，就裝得像一些。
“你們場子的雞尾酒味道還不錯，酒，就猜9”
我看到她的神色異動，自然也就明白，她其實也早就知道了盅下的點數，只是，她現在還無法判定我的真實實力。這樣也好，一局已過，留給她下手的機會不多了。
骰盅掀開，點數果然是10,雖然——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小爺就說今天運氣好，美女，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沒有人喜歡當白痴，但是在賭場裡除外，別人越是看不透你，你就越能贏下去。
果然，她的笑意更盈，秋波流轉，似是要滴出水來。“少爺真是有如天助，待會，怕不是要把我都贏回家去~”
令人作嘔，想到這個女人暗地裡做的事情，還有今天來的真正目的，我便一刻也不會被她所迷惑。還有一局，等著我。
“好說好說，只要老闆娘言而有信，我自然會手下留情”——糟糕，她沒有提起過自己的身份，是因為贏了一局，精神有些鬆懈嗎，還是因為，那股至今都在縈繞著我的，越來越濃郁的香氣呢……
眼前的人並沒有在意，彷彿她身為賭坊老闆娘的事情人盡皆知，又或者，是因為她對我產生了興趣，所以沒有在意？短暫的風波很快過去，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分毫。
“既然少爺贏下了第一局，那第二局，就由我來指定規則如何？”
我挑挑眉，兩手一攤，“那是自然，請吧”
“第二局，炸金花如何”
我微微一笑，真正的對決，現在才剛剛開始。
一聲響指，又有兩個身材窈窕的女郎送來了籌碼和紙牌。
“既然是炸金花，那不如玩大一點，這些籌碼，是你上局贏來的”。她笑盈盈地說著，眼神卻始終直勾勾地盯著我。她不眨眼的嗎，還是，我忘記眨眼了呢。鼻翼間的香氣愈發濃郁，我搖了搖頭，清空自己雜亂的思緒，還有一局，只差一局，我就能——又是一聲響指，把我的注意力重新移回了賭桌。“少爺，在想什麼呢，難不成，是在想我嗎~”
“別想著花言巧語能有什麼用，小爺我贏了這局就要回家睡覺了，速戰速決吧”
她只是笑著，並不言語，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紙牌從桌上彈起，如漫天花雨般散落，而她突然站起身來，大膽地抬腿踩上桌子，纖纖玉手如蝴蝶穿花般，將紙牌吸在手中。紙牌在她的手中上下翻飛，如高山激流，隨後歸於平靜，涓涓細流繞過暗石，不過那不是鵝卵石，而是她的纖蔥玉指。想要集中精神去觀察她的動作，又會被紙牌間隙，偶然窺見的美妙胴體所吸引，確實是出千的好機會，尋常人就算意志再堅定，恐怕也抵擋不住。不過，誰讓哥們有掛呢。
深吸一口氣，鼻翼間的香氣好像也已經散去，感覺不到了，集中精神，開啟預知。又是熟悉的感覺，以及看過無數次的場景切換，但這一次，格外漫長。我看到了她在手腕翻轉的時候，向前挺直身體，露出
令人遐想的一片雪白，不對，我要看的不是這個，但是，還有九秒，再看一會，也沒關係的吧，反正，只有贏下這局，就不需要在這裡再多呆一秒了。就這樣看著，突然，靜止的時間開始回溯，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嗎，明明，應該剛過去三秒才對，但是，即使出現了小小的紕漏也無關緊要，最後的一秒，對於我來說，也已經足夠了——（啪）在我回到現實的一瞬，一聲響指同時在我耳邊響起。是巧合嗎，她知道了我的秘密？這不可能，正常人，誰會想到異能這種事情，放鬆一點，別自己嚇自己。
“那，由我開始咯”，她慢慢地撿起一個籌碼，放在嘴邊輕吻了一下，然後丟到賭桌上，不知是否是故意的，籌碼就這樣滑到了我的手邊。
“我想，多餘的試探就不用了吧，我all in”，直接推倒了所有的籌碼，我的身體前探，給她施壓。
“你不看牌嗎，悶牌的話，我這裡的籌碼不太夠呢，難道說，少爺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一邊撒著嬌，一邊剝落自己身上的輕紗，似乎此時別人的目光在她眼裡並不重要，她的眼裡只有我，我的眼裡，也只有她。
“我對你沒有興趣，我只是想知道，昨天被你們抓走的那個女孩，現在在哪？”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向她質問。
她又回到了剛見面時的那種微笑，那種掌握一切的笑。“想知道啊，贏了我，就把她還給你”，話音一頓，打量著我的眼神中充滿了危險的氣息，“不過，若是我贏了，我要，你～”
又是這種小把戲，通過微表情來施加心理暗示，不過，反正結果已經註定，無論是怎樣的千術，都無法戰勝預知。是的，即使她給自己換了一副“AAA”的豹子，即使只有一種可能能贏過她，我也會抓住唯一的勝機。
“我先來吧”隨意地翻開我的底牌，“235”，一個再小不過的牌型，但只要對面是豹子，就不可能勝過我，是的，我已經看過了，她的底牌就是“AAA”，這個“235”，就是我的絕殺。她仍然是那副盡在掌握的神情，為什麼，以她的千術，自然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底牌，而且我已經看過了，十秒以後，她一定會開出“AAA”，是在做最後的掙扎嗎，還是說，打算反悔耍賴，無論如何，我都能先做好準備，因為未來，就在我的眼中。
她把手指貼在嬌豔的紅唇上，抹下一點口紅，然後在我的注視下，畫著圈地靠近卡牌，越靠近，移動的速度就越慢，我知道的，這是她們常用的技巧，通過緩慢的動作，來無限地放大對手緊張的情緒，反正結果已經註定，無論是怎樣的心理攻勢，對我都是毫無作用的，那麼為什麼，此時，我的心跳正在越來越快呢。
第一張牌被貼著桌面緩緩掀開，確實是“A”，與我預見的一致，我在緊張些什麼，結果已經註定，況且，我已經先贏了一局，到底，在緊張些什麼呢，我的身體微微後仰，完全沒注意到剛剛自己已經快要探進賭桌裡了。
第二張牌，仍然是“A”，即使藏得再好，我也察覺到了她的身體在微微發顫，是的，最後一張牌並不關鍵，關鍵的是，輸掉以後，她會怎麼做。這樣想著，我再度發動了異能。然後，看到了令人難以理解的畫面：她很乾脆地認輸，然後把姐
姐帶出來，還給我，放我們兩個走了。怎麼會，身為一切的始作俑者，幕後黑手，怎麼會就這麼輕易地放我們回去，一定還有什麼東西看漏了，還不夠，我還要看更多——（啪）又是一聲響指把我拉回現實，她似是不經意地叫來侍酒女郎要了一杯雞尾酒，但我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掌握了我異能的弱點，這局的勝利已經是註定的了，只要走出賭場，發出信號，我們的人就會包圍這裡，把她們一網打盡。最後一張牌，快點，快開。
她好像察覺到了我的焦躁，手上的動作比以往更慢了，我甚至能看到她的紅寶石戒指，在燈光下，閃爍著奇妙的光芒，照射到我的眼中，讓我情不自禁地眨眼，然後重新把意識集中在她的手上，就好像，我的意識，此刻，被她的指尖牽引著，縈繞著，變得愈發集中，然後被寶石的光芒切斷，然後再集中，循環往復……直到時間好像都開始變得緩慢，就像我第一次無意識地發動異能的那時一樣，分不清現實，與未來。
最後一張牌最終還是開出來了，是A。僅僅是確認這件事，就好像耗盡了我所有的精力一般。是呀，三局兩勝，我已經贏了，已經，不需要再堅持了。耳邊傳來她的呢喃低語，好像是在懊惱，好像是在恭喜我取勝，還有一些，好像聽不太清……似乎是，讓我放鬆……（啪）熟悉的響指再度響起，不知為何，這聲音對我來說已經不再刺耳，剛剛那兩個身材火辣的侍酒女郎架著我的姐姐來到我的面前。姐姐……對，我是來救她的，把她救出去之前，我怎麼能鬆懈精神呢，我聚集起身體最後的力氣，走到姐姐的面前，查看她的傷勢。在我剛剛單膝跪下的同時，眼前的人突然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一雙湛藍色的眼眸，攝住了我的心神，她不是我的姐姐，她是誰。思緒混亂，沒有注意到眼前的女子輕啟朱唇，吐出一陣粉色的煙霧，將我的面部籠罩。我的意識也隨即陷入黑暗，在徹底沉入泥沼之前，我的腦中，還剩下唯一的一個念頭，那便是——好美的眼睛。-------------------------------------------------------------------------------
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四周是螺旋向下的階梯，而我就在正中央，不斷地向下墜落。世界好像在旋轉，耳邊能聽到呢喃的低語，就像母親的搖籃曲，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但是能夠感知到，它在生效。意識和理智在耳邊單調的輸入中漸漸變得模糊，隱約間，熟悉的香氣再度縈繞在大腦的每個角落，像是暈染開的墨水，在空白的大腦中書寫著，每寫下一筆，耳邊的聲音，就變得愈發清晰。
放鬆，是第一個被識別出的詞語，緊接著，更多的詞句潮水般湧入大腦。舒服、服從、享受、空白、聽話、沉淪，從簡單的詞語，慢慢彙集成句。
放鬆，就會變得舒服。服從，就能縱情享受。你的大腦一片空白，你是一個聽話的人偶，放棄抵抗，徹底沉淪。
香氣愈發濃郁，耳邊的聲音也從原來的飄渺空靈，變得能夠感知到方位，好像，來自正前方。
“寶貝~該起床了”（響指）像是被人從水中救出
，心跳一瞬間變得劇烈，無意識地大口吸氣，讓自己的意識漸漸集中。慢慢睜開眼睛，眼前是一雙金色的高跟鞋，我認得那個標誌，是那個抓走姐姐的女人，也是把我囚禁在這裡的人，地下賭坊的老闆娘，蜜萊迪。
想要努力掙扎，四肢卻使不上一點力氣，就連抬起頭的力氣都用不出來。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隨後眼前的高跟鞋牽動著一雙攝人心魄的美腿慢慢靠近，有人遞來了椅子，高跟鞋的主人就這樣優雅地坐下，抬起一隻腳，金色的高跟鞋在眼前越來越近，然後脫離了腳跟，就這樣懸掛在腳尖上，在我的眼前左右晃動，讓我好不容易集中起來的意識再度變得渙散，左，右，畫著圈向上，然後再向下——在我忍不住開始眨眼的瞬間，高跟鞋掉落在地上，我的目光也跟著它一起墜下去，閉上眼睛的瞬間，舒服的感覺再次襲來，腦海中刻下的話語，耳邊蠱惑的聲音，再度把我的意識拉入深淵。好像過了很久，但也可能只是一瞬，下巴處傳來絲綢般柔順的觸感，有什麼東西在拖著我抬起頭來。無神的雙目順著一條光滑的“跑道”，觸及了另一雙帶著盈盈笑意的眼眸。
“該不會，這麼容易就壞掉了吧。這樣的話，可沒法做我的收藏品呢。來，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足尖牽引著我，讓我轉向另一個方位，是一個同樣被鎖鏈鎖住，衣衫襤褸的女孩，她也被人強迫著抬起頭，露出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四目相對間，彷彿一滴水墜入亙古不變的深潭，激起漣漪，擴散出波紋。我的意識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觸發異能時那樣，時間變得緩慢，只有眼前的那雙清瞳，一直注視著我，好像，永遠都不會離開。
十秒已過，抓著女孩頭髮的手鬆開，她再一次把頭低了下去，而我，臉頰感受到了溫熱的觸感，被牽引著，轉回蜜萊迪那邊。
“時間系的異能嗎，真是少見呢，看來，你會成為一個不錯的玩具”。她繞有些興趣地低眉看著我，抬起的腳底像戀人的手掌，摩挲著我的臉頰。濃郁的香氣，讓我完全無法理解她所說的話，就這麼呆呆地望著前方。
她的足尖開始慢慢向下，在我的胸前打轉，強烈的電流從身體深處湧出，讓我無意識地哼叫，呼吸變得粗重，隨後吸入更多的香氣。她的另一隻腳也沒有停止動作，從臉頰慢慢移動到我的眼前，足尖輕輕掃過我的眉心，撫平皺起的眉頭，讓我的大腦繼續放空。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我的意識與身體好像變成了相互獨立的兩部分，身體傳來劇烈的快感，卻最終無法湧入大腦，大腦能夠“得知”身體的快感正在聚集，卻無法真實地感應，好像，還需要一把鑰匙，但是此刻它並不在我手裡。
“用你的異能，取悅我，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嗯~猜猜看，十秒後，我會不會允許你得到滿足，十~”
（響指）我的異能無意識地發動，十秒以後，我喘著粗氣，身體顫抖著想要去觸碰，那雙離開我身體的柔軟。
耳畔挑逗般的聲音再度把我拉回現實，“九，你的眼中看到的，是怎樣的未來呢~”
數字好像在變小，但是“想要”的感覺快要把我逼瘋，明明快感還在聚集，但是結果已經註定，即使數字歸零，我也無法得到滿足。慢慢變小的數字就像勒緊的
繩索，讓我有些窒息“一~哎呀，你好像真的沒有很失望呢，怎麼樣，喜歡你看到的這個未來嗎~”
我剛想要惡狠狠地瞪她一眼，然後告訴她我是不會屈服的，熟悉的觸感再次攀上了我的身體，打散了我的思緒，只有快樂的感覺，只想要舒服的感覺。
（響指）我感覺她在剝離我對自己異能的控制，但我無能為力，只能看著時間再度前進，十秒以後，仍是同樣的結局。
（響指）十秒（響指）二十秒（響指）三十秒，如果我現在有一絲清醒的理智，就能看到自己雙目渙散，淌著口水的樣子。但現在的我，意識就像被拉到滿月的弓弦，隨時都有可能斷掉，而能讓它斷掉的聲音，恰到好處地在我耳邊響起。
“預知未來，其實很累吧。得知了結果，就會失去對過程的期待。結果已經註定的話，無論做什麼，都是無法改變的。這樣的未來，還有什麼查看的必要呢。對~如果沒有看到那樣絕望的未來，說不定，這一次，真的會讓你徹底釋放呢~難道，就不想要期待一下嗎。”
“十~”這次沒有響指聲傳來，我的異能也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是因為習慣了她的響指聲，沒有她的命令，就無法發動了嗎。還是說，我自己的內心裡，其實，已經不想再去查看未來了呢。紛亂的思緒如同亂麻，隨後被她接踵而至的倒數一併斬斷。九、八、七、六，我能感覺到，快樂的電流被指引著，堅定不移地朝著出口移動，想要發動異能，想要得知結果，卻害怕看到的又是一場空。熟悉的場景沒有出現，未來已經被我拋棄，我只想享受現在。更近了，更快了，馬上就要到了。
“五~四，三，二~算了，不逗你了，反正你也已經看到了~”
我看到了什麼？我什麼也沒看到，我什麼也不想看，我只想要快點，快點數下去……
“二~騙你的~猜猜我還要有多久，才會數到一~對你來說很擅長吧，對你來說，很簡單，不是嗎~只需那麼一瞥，就能知道了”
不要，我不想看，快點，快給我……
“呵呵，心思縝密的趙家小少爺，就算再想要，也不要把自己的心事這麼大聲地喊出來嘛，我還是喜歡你開始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
心思縝密？趙家？那是誰，跟我有什麼關係。記憶，身份，使命，責任，只要能得到快樂，把它們全部丟掉都可以。
“那——是你說的哦，用你靈魂的精華，來與我簽訂永恆的契約吧~沒有什麼契約紙，用我腿上這雙絲襪代替，不是更好嗎~”
“一——零~”（響指）快樂爆發的一瞬間，我的異能不受控制地觸發，不要，我不要未來，我只要現在，放我回去……但是異能仍然緩慢而堅定將時間向後推移，一秒，兩秒，五秒，八秒，十秒，十秒後，我終於有機會能夠從旁觀的視角觀察自己，蜜萊迪的身體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粉色的霧氣，包裹著我，我的快感似乎永遠也不會枯竭，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還在繼續，永不停歇……
——是啊，我怎麼現在才意識到。我的未來，早就已經是她的玩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