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八荒同人)登仙歸途

(鬼谷八荒同人)登仙歸途

作者:Sdsdbs

#登仙歸途赤幽州,斬星殿主峰。

雲霧繚繞的觀星臺上,麻嫻一襲月白長袍,負手而立。山風拂過她及腰的青絲,衣袂飄飄間,周身隱隱有星辰虛影流轉——那是登仙境修士才有的“道韻顯化”。

“麻宗主此次閉關三月,修為又精進了。”身旁,赤幽州仙盟副盟主、天劍門門主凌虛子撫須驚歎,“三年時間,從煉氣期直登仙境……這般速度,八荒之地聞所未聞。”

麻嫻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路走來有多瘋狂。

三年前,她還是個窩在出租屋裡打遊戲的宅女,一覺醒來就成了鬼谷八荒世界裡的“麻嫻”——一個永寧州白源區的煉氣期女修。在這個男修主宰的世界,女修天生靈韻親和力弱,同境界下戰力往往不如男修三成。

但她有遊戲記憶。

她知道哪裡能撿到隱藏功法,哪個秘境有上古傳承,哪個NPC會給稀有任務。靠著這些“先知”,她開始了近乎瘋狂的修行——白天闖秘境奪機緣,夜晚吞丹藥煉修為,幾乎沒有一刻停歇。

她記得在雷澤被紫電蛟龍追殺三天三夜,左臂幾乎被撕碎,卻趁機奪取了蛟龍巢穴中的“雷靈珠”;記得在十萬大山為了搶一株“九轉還魂草”,與三個金丹期男修死鬥,最後靠提前佈下的陷阱反殺,並意外發現了一處上古洞府;記得永恆冰原上,為取“冰魄玄晶”跳進寒潭,差點凍碎丹田,卻因此領悟了冰系法則。

最關鍵的轉折是御妖臺之戰。

一年前,赤幽州北境妖獸潮爆發,仙盟徵召各派修士鎮守禦妖臺。當時剛晉升化神期的麻嫻主動請纓,帶著斬星殿弟子奔赴前線。那一戰打了整整三個月,她親眼見過同門被妖獸撕碎吞食,自己也三次瀕死,但每次絕境都讓她突破極限——第一次瀕死突破至煉虛,第二次至合體,第三次直接踏入大乘。

最終,她在御妖臺第九重防線,以頓悟的“星隕劍陣”斬殺妖王“九頭玄蟒”,名震八荒。戰後,仙盟賜下“鎮妖尊者”封號,原斬星殿宗主退位讓賢,她成了赤幽州有史以來第一位女宗主,也是八荒最年輕的宗主。

此後又經半年苦修,三月閉關,今日出關,登仙境已成。

“凌虛道友過譽了。”麻嫻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如泉,“不過是運氣好些,得了些機緣。”

凌虛子苦笑搖頭:“若這都是運氣,那八荒修士都該羞愧自盡了。罷了,老朽就不打擾了——聽說你要回永寧州一趟?”

“嗯,回泉象城看看。”麻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泉象城,永寧州白源區的一座小城。

那是她穿越後的起點,也是她在這個世界的“新手村”。

凌虛子點點頭,化作劍光離去。

麻嫻獨自站了片刻,抬手撕裂空間,一步踏出。

再出現時,已是在永寧州上空……

---泉象城·東市街口青石板路有些坑窪,街道兩旁是低矮的木結構房屋。

這裡的靈氣稀薄得讓麻嫻有些不適應,她刻意將修為壓制到煉氣期,月白流仙裙也換成了普通的素色布衣。

即便如此,她周身那股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氣質,還是讓幾個路過的低階修士忍不住側目。

“讓開!沒長眼睛嗎?!”

尖銳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一股力道撞在麻嫻肩頭。

麻嫻紋絲不動,撞她的那人反而踉蹌後

退兩步。

“你——”那女子站穩身形,正要發怒,卻在看清麻嫻面容時愣住了,隨即臉上浮現出誇張的譏諷笑容,“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那個……那個誰來著?”

她故意拖長聲音,走到麻嫻面前。

“想起來了。三年前那個,在巷子裡舔我腳趾頭的廢物母豬,對吧?”

空氣突然安靜。

麻嫻瞳孔微縮。

蔣冰靈。

三年過去,這女子容貌幾乎沒變,修為也依舊停留在煉氣三層——看來這三年來她確實沒什麼長進。此刻她穿著一身豔俗的桃紅衣裙,腰間還掛著幾件劣質法器。

蔣冰靈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麻嫻此刻收斂了所有氣息,外表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凡人。這是登仙境修士的“返璞歸真”,但在蔣冰靈眼裡,便是“三年過去還在原地踏步”的廢物證明。

麻嫻站在蔣冰靈面前,那些被刻意遺忘的記憶洶湧而來——……

三年前,她剛穿越至此,還是個連修煉門檻都沒摸到的凡人。那時蔣冰靈已是煉氣二層,在泉象城西街的小坊市裡橫行霸道。一次爭執,蔣冰靈將她打倒在地,踩著她的臉,逼她磕頭求饒。

“想活命?可以啊。”當時的蔣冰靈翹起沾著泥土的繡鞋,笑得惡劣,“把我鞋上的灰舔乾淨,再把我腳趾頭挨個舔一遍,我就放你走。”

麻嫻記得自己是怎麼做的。

她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伸出舌頭,一點一點舔掉鞋面上的塵土,然後捧起那隻腳,從拇指到小趾,用最諂媚的姿態,舔得溼漉漉的。最後還仰起臉,擠出一個傻笑:“蔣、蔣仙子……夠、夠乾淨了嗎?”

蔣冰靈當時笑得花枝亂顫,踢了她一腳:“哈哈哈,饒你一命,快滾吧,廢物母豬。”

……

“喂!發什麼呆!”

蔣冰靈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伸出手作勢要扇耳光。

“幾年不見,膽子肥了?見了主人不知道跪下行禮?”

麻嫻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趾高氣揚的臉。

蔣冰靈的手停在半空。

因為麻嫻的眼神。

那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深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情緒。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蔣冰靈心裡莫名一慌,但隨即惱羞成怒——她居然被這個曾經的廢物嚇到了?

“看什麼看!”她提高音量,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跪下!”

麻嫻依舊沒動。

蔣冰靈更怒了,她伸手去抓麻嫻的衣領:“我讓你跪……”

話音未落。

麻嫻輕輕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很輕,甚至沒有用力,但蔣冰靈卻感覺自己的手像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她試圖運轉靈力,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像死水一樣,完全不聽使喚。

“你……”蔣冰靈臉色變了。

但隨後麻嫻就鬆開手,後退半步,微微低頭。

這個動作,讓蔣冰靈鬆了口氣——果然,這傢伙還是怕我的。剛才肯定是錯覺。

“蔣師姐。”麻嫻開口,聲音輕柔,“三年不見,師姐風采依舊。”

蔣冰靈愣了愣,隨即得意地笑了:“算你識相。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泉象城求我罩著你?”

麻嫻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蔣冰靈見狀,眼中閃過惡毒的光:“呵,默認了?那還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自己是廢物,那就老規矩——像三年前一樣,乖乖的給我把鞋底舔乾淨。”

麻嫻又沉默了。

三年了,當初她一路廝殺,從白源區到永寧州,闖雷澤時被雷霆劈得皮開肉綻,過十萬大山時險些被妖王吞食,永恆冰原上她獨自一人面對暴風雪走了整整三個月……她以為早就把當初那個懦弱的自己殺死了。

沒錯,她本該憤怒。

她本該一掌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拍成齏粉。

她本該讓整個泉象城知道,斬星殿宗主麻嫻,登仙境大能,不可辱。

但是……

麻嫻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心底升起——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興奮?

她看著蔣冰靈趾高氣揚的臉,看著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腳,突然想起這三年來的無數個夜晚。她站在修真界的巔峰,受萬人敬仰,所有人都對她恭恭敬敬,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太無聊了。

太無趣了。

所有人都怕我,敬我,仰望我。

沒有一個人,敢像三年前那樣,把我踩在腳下,叫我廢物母豬。

麻嫻的膝蓋,微微發軟。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騰。一種久違的、被支配的、被羞辱的快感,像毒藥一樣蔓延全身。

我這是……怎麼了?

理智在尖叫,告訴她這是荒謬的,是病態的。她是登仙境大能,是斬星殿宗主,是站在世界巔峰的存在。

但身體卻背叛了理智。

麻嫻緩緩跪了下來。

青石板的冰涼透過衣裙傳到膝蓋。

麻嫻低下頭,湊近那隻穿著鞋的腳。

鼻尖幾乎碰到鞋面,她能聞到淡淡的皮革味,還有少女身上傳來的、劣質胭脂的香氣。很廉價,很庸俗,但在這一刻,卻像最烈的春藥。

繡花鞋是新的,比三年前那雙更精緻,鞋面上繡著小小的蓮花。只是鞋尖沾了點灰塵,在泉象城這種土路上行走,難免如此。

我該做什麼?

我可是登仙境大能……

我可是斬星殿宗主……

我……

她的舌頭,輕輕舔了上去。

塵土的味道,在口中化開。

蔣冰靈的笑聲更大了,她甚至用鞋尖蹭了蹭麻嫻的臉:“對,就是這樣,舔乾淨點。你這廢物,三年了,還是這麼賤。”

麻嫻閉著眼,認真地舔舐著。

“舔得認真點!”蔣冰靈用鞋尖蹭了蹭麻嫻的嘴唇,“沒吃飯嗎?用力!”

麻嫻閉上眼,將整個鞋尖含入口中。

舌頭纏繞,舔舐,將每一粒泥土捲走。

她甚至能感覺到蔣冰靈的腳在微微顫抖——是興奮?是她掌控自己所帶來的快感?

“很好……”蔣冰靈的聲音帶著愉悅的喘息,“現在,把鞋子脫了,舔我的腳。”

麻嫻順從地伸手,解開蔣冰靈右腳繡鞋的繫帶。鞋子脫落,露出一隻白皙纖巧的玉足,腳趾圓潤,指甲塗著淡粉色的蔻丹。

她捧起那隻腳。

低頭。

舌尖觸碰到腳背的肌膚。

蔣冰靈“嗯”了一聲,腳趾蜷縮了一下。

麻嫻開始舔。

從腳背到腳踝,從腳心到腳趾。她的動作細緻而虔誠,彷彿在侍奉什麼神聖之物。唾液在肌膚上留下溼亮的水痕,在陽光下泛著曖昧的光。

“對……就是這樣……”蔣冰靈另一隻手按在麻嫻頭頂,輕輕揉著她的頭髮,“三年了,你這舔腳的功夫倒是沒退步……不,比以前更好了。”

麻嫻沒有回答。

她正專注於舔舐蔣冰靈的腳趾。一根一根,從拇指到小趾,用舌尖勾勒趾縫,用嘴唇含住趾尖輕吮。她能嚐到淡淡的汗

味,混合著某種花香——蔣冰靈大概在腳上擦了香粉。

真講究啊。

一個煉氣三層的小修士,羞辱人時還要保持精緻。

“抬頭。”蔣冰靈忽然命令。

麻嫻仰起臉,嘴角還掛著晶瑩的唾液絲線。

蔣冰靈俯身,用食指挑起麻嫻的下巴,仔細端詳她的臉:“告訴我,麻嫻——這三年來,你有沒有一天忘記過我?忘記你是怎麼像條母狗一樣舔我的腳?”

麻嫻的睫毛顫了顫。

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沒有。”

“沒有?”蔣冰靈挑眉,“是沒有忘記,還是沒有一天忘記?”

“……沒有一天忘記。”

“呵……”蔣冰靈笑了,那笑容裡滿是掌控與滿足,“算你誠實。那麼現在告訴我——被我這樣羞辱,你是什麼感覺?”

麻嫻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該說什麼?

噁心?屈辱?憤怒?

可那些都不是真話。

真話是……

“我……”麻嫻的聲音在發抖,“我覺得……很……很……”

“很什麼?”蔣冰靈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

“很……舒服。”

話音落下,連麻嫻自己都愣住了。

蔣冰靈也怔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暢快的大笑:“舒服?哈哈哈……你被羞辱居然會覺得舒服!”

她用力揉了揉麻嫻的頭髮,像在撫摸寵物:“既然這麼舒服,那以後我每天都來羞辱你,好不好?你就當我的專屬腳奴,專門負責舔我的腳,怎麼樣?”

麻嫻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看著蔣冰靈那張寫滿惡意與愉悅的臉,看著周圍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感受著膝蓋下青石板的堅硬,口腔中殘留的泥土與腳汗的味道……

然後她聽見自己說:“……好。”

……

蔣冰靈的笑聲在泉象城東市街口迴盪。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甚至滲出淚花,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好?你居然說好?”她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湊近麻嫻的臉,“麻嫻啊麻嫻,三年不見,你不僅修為沒長進,連腦子都壞掉了嗎?”

麻嫻跪在地上,沒有說話。

周圍已經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低階修士,對著跪在地上的麻嫻指指點點。

“看什麼看?”蔣冰靈瞪了那些人一眼,“沒見過主人教訓狗嗎?”

那幾個修士訕訕地散開了——蔣冰靈在泉象城雖然修為不高,但仗著有個在城主府當差的表哥,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沒人願意招惹她。

蔣冰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麻嫻。她抬起腳,用腳尖挑起麻嫻的下巴。

“好了,既然你這麼喜歡舔腳,那以後每天早上來我住處報到,先把我的鞋襪舔乾淨,再伺候我洗漱,聽明白了嗎?”

麻嫻的睫毛顫了顫。

“……明白。”

“大聲點!”

“奴婢明白!”麻嫻提高音量,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蔣冰靈滿意地笑了。她收回腳,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現在,叫一聲‘蔣親媽’來聽聽。”

麻嫻的身體僵了一下。

周圍還沒完全散去的目光又聚攏過來,帶著好奇、鄙夷、幸災樂禍。

蔣冰靈等得不耐煩,用鞋尖輕輕踢了踢麻嫻的膝蓋:“叫啊!啞巴了?”

麻嫻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蔣……蔣親媽。”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蔣冰靈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玩具:“再叫!大聲點!讓整條街都

聽見!”

麻嫻閉上眼睛,又睜開,用盡全身力氣喊道:“蔣親媽——!”

聲音在街道上回蕩,幾個路過的女修停下腳步,捂著嘴竊竊私語。

蔣冰靈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好!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蔣冰靈認養的狗女兒了!來,狗女兒,親媽今天心情好,帶你去吃頓好的——當然,你付錢。”

她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見麻嫻還跪在地上,眉頭一皺:“還不跟上?要我請你嗎?”

麻嫻連忙爬起來,小跑著跟上去。她的步伐有些踉蹌,膝蓋還沾著青石板上的塵土,看起來狼狽不堪。

“主人……我們去哪兒?”麻嫻小聲問道。

“醉仙樓。”蔣冰靈頭也不回,“怎麼,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

醉仙樓是泉象城最大的酒樓,平日裡來往的多是有些身家的修士。麻嫻記得三年前自己連站在門口往裡看的資格都沒有——那時她身上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掏不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酒樓,跑堂的小二見蔣冰靈衣著光鮮(雖然品味俗豔),立刻堆著笑臉迎上來:“蔣仙子,您來了!樓上雅間請?”

“嗯。”蔣冰靈倨傲地點點頭,徑直往樓上走。

麻嫻正要跟上,卻被小二攔了一下:“這位……也是和蔣仙子一起的?”

“她是我的狗。”蔣冰靈回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一樓幾桌客人聽見,“怎麼,狗不能進?”

小二尷尬地笑了笑:“能進能進,您請。”

雅間裡,蔣冰靈毫不客氣地點了一桌子菜,又要了兩壺靈酒。麻嫻安靜地站在她身後,像個真正的侍女。

“站著幹什麼?坐下。”蔣冰靈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狗也得吃飯。”

麻嫻依言坐下,但只坐了半個凳子,腰背挺得筆直——這是她當斬星殿宗主三年養成的習慣,此刻在蔣冰靈面前顯得格外突兀。

“嘖,裝模作樣。”蔣冰靈嗤笑一聲,給自己倒了杯酒,“說說吧,這三年到底幹什麼去了?別跟我說你去闖蕩了,就你這廢物樣,能活著回來都是奇蹟。”

麻嫻垂下眼簾:“奴婢……確實去外面走了走。在永寧州做過一段時間的藥材生意,攢了點小錢。”

“藥材生意?”蔣冰靈挑眉,“就你?”

“運氣好罷了。”麻嫻輕聲說,“認識了個好心的前輩,帶了我一陣。”

這話半真半假。她確實“做過藥材生意”——當年在永寧州為了湊夠去雷澤的盤纏,她倒賣過一批百年雪蓮,賺的靈石足夠在泉象城買下半條街。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蔣冰靈拍了拍手:“小二,結賬!”

小二拿著賬單進來:“蔣仙子,一共是八十七塊下品靈石。”

蔣冰靈伸手往腰間儲物袋一摸,臉色微微一變。她又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最後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那個……今天出門急,沒帶夠……”

小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這時,麻嫻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袋,輕輕放在桌上:“這裡是一百塊下品靈石,不用找了。”

小二眼睛一亮,連忙接過布袋清點,確認無誤後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雅間裡安靜下來。

蔣冰靈盯著麻嫻,眼神從尷尬轉為狐疑,最後變成一種貪婪的審視:“你哪來這麼多錢?”

“剛才說了,做生意攢的。”麻嫻平靜地回答。

“一百塊下品靈石……說拿就拿?”蔣冰靈

站起身,走到麻嫻身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說實話。你是不是偷的?還是……賣身賺的?”

麻嫻任由她捏著,眼神依舊溫順:“主人說笑了。奴婢雖然廢物,但還不至於做那種事。”

“哼。”蔣冰靈鬆開手,重新坐回座位,但眼神裡的貪婪已經藏不住了,“既然你這麼有錢……那接下來的開銷,就由你負責吧。”

“是,主人。”

接下來的半天,蔣冰靈徹底把麻嫻當成了移動錢袋。

她先拉著麻嫻去了城東的法器鋪,看中了一柄中品飛劍——標價三百下品靈石。麻嫻眼皮都沒眨就付了錢。

然後又去成衣店,一口氣買了三套最貴的法衣,花了五百靈石。

路過丹藥鋪時,蔣冰靈又“順便”買了三瓶聚氣丹,兩百靈石。

等到夕陽西下時,麻嫻已經“孝敬”了蔣冰靈整整一千二百塊下品靈石——這在泉象城,足夠一個普通修士舒舒服服過上好幾年了。

……

但是,蔣冰靈從一開始的驚喜,漸漸變成了疑惑。

這個廢物……哪來這麼多錢?

蔣冰靈心底有些不安,找了個理由,把麻嫻叫到旁邊的小院裡。

“跪下。”蔣冰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冷著臉說。

麻嫻順從地跪下。

“告訴我,你到底有多少錢?”蔣冰靈盯著她,“別想騙我。”

麻嫻低下頭:“奴婢……奴婢真的只有這些了……”

“放屁!”蔣冰靈一拍石桌,“今天你花了一千多靈石,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跟我說沒了?你當我是傻子?!”

麻嫻的肩膀微微發抖。

“把身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蔣冰靈伸出手,“孝順一下你的親媽。”

麻嫻沉默了很久。

久到蔣冰靈快要失去耐心時,她才緩緩從懷裡掏出另一個儲物袋。

這個儲物袋比之前那個更舊,邊緣已經磨損。

“這是……這是奴婢最後一點積蓄了。”麻嫻的聲音帶著哭腔,“一共……一共八百靈石。奴婢本來想留著做生意的本錢……蔣親媽,您省著點花……”

蔣冰靈一把搶過儲物袋,神識一掃。

果然是八百靈石,整整齊齊。

她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八百靈石!加上之前的一千多,她已經從這廢物身上榨出了將近兩千靈石!

兩千靈石啊!在泉象城,這足以讓一個煉氣期修士修煉到築基期了!

“乖女兒真孝順。”蔣冰靈把儲物袋收好,臉上的笑容虛偽又得意,“親媽不會虧待你的。起來吧。”

麻嫻站起身,膝蓋已經跪得發青。

“累了。”蔣冰靈伸了個懶腰,豐滿的胸部在桃紅衣裙下起伏,“送我回家吧,狗。”

“是。”

蔣冰靈住在城西一處獨門小院,雖然不算豪華,但在泉象城也算中等偏上的住處。麻嫻記得三年前這裡還是一片空地——看來蔣冰靈這三年雖然修為沒長進,斂財的本事倒是不小。

院門口,蔣冰靈轉身看著麻嫻,眼神裡帶著某種算計:“明天早上,來這兒等我。”

“主人要出門?”

“廢話。”蔣冰靈翻了個白眼,“帶你去個好地方。記得多帶點錢,別到時候又讓我丟臉。”

麻嫻低下頭:“是。”

蔣冰靈滿意地點點頭,推開院門走了進去,連句“謝謝”都沒說。

院門在麻嫻面前關上。

她站在夕陽餘暉裡,看著那扇普通的木門,嘴角緩緩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正

好兩千塊下品靈石……)(在赤幽州,連我斬星殿最底層的外門弟子,一個月的月俸都不止這個數。)(可蔣冰靈卻覺得這是天大的財富……)(真可笑。)麻嫻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晚風吹起她素色布衣的衣角。

(更可笑的是我。)(明明可以一巴掌拍死她……)(卻心甘情願跪在她面前,叫她主人,給她當錢袋子。)(我這是……怎麼了?)她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天邊最後一抹晚霞。登仙境的感知讓她能清晰感受到整個泉象城的靈氣流動——稀薄、雜亂、像一潭死水。

而她自己體內,那浩瀚如海的靈力正安靜地蟄伏著,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掀起滔天巨浪。

(但我不會。)(至少現在不會。)麻嫻繼續往前走,腳步輕快得像個真正的煉氣期小修士。

(因為……)(跪下的感覺……)(被她羞辱的感覺……)(花我的錢還理所當然的感覺……)(竟然……)(有點上癮?)……

天剛矇矇亮,麻嫻已經站在蔣冰靈院門外。她換了一身更樸素的灰色布衣,腰間掛著一個不起眼的儲物袋——裡面裝著五千上品靈石,以及幾件在泉象城絕對會引起轟動的寶物。

當然,她不會主動拿出來。

“吱呀——”

院門打開,蔣冰靈今天換了一身新買的法衣,桃紅色長裙上繡著金線,在晨光下閃閃發光。她上下打量了麻嫻一眼,嗤笑道:“來得倒挺早,這麼急著孝敬我?”

“是的,主人。”麻嫻低著頭回答。

“今天帶你去見見世面。”蔣冰靈鎖好院門,轉身往外走,“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清晨的街道。

泉象城的早市已經開張,賣靈草、符籙、低階法器的小販們吆喝著。蔣冰靈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彷彿這些攤販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麻嫻跟在後面,眼神平靜。

她記得這條路。

三年前,她每天天不亮就要從這裡走過,去百寶閣當雜役。擦地板,整理貨架,被夥計呼來喝去,月俸只有三塊下品靈石。

那時候的她,連做夢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會成為登仙境大能。

走了約莫一刻鐘,兩人來到城北一處氣派的建築前。

三層高的樓閣雕樑畫棟,飛簷翹角,門口掛著“百寶閣”的金字招牌——這是泉象城最大的交易場所,據說背後有永寧州某個中型宗門撐腰。

麻嫻的眼神微微一動。

百寶閣……

三年前,她在這裡當了三個月雜役。每天擦地板擦到手破皮,整理貨架整理到腰痠背痛,還要被劉掌櫃罵“手腳慢”“沒眼力見”。

那時候的劉掌櫃,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眼神精明,笑容虛偽。

不知道現在換了沒有。

“進去吧。”蔣冰靈抬腳就往裡走。

麻嫻跟在後面。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陳列著各種法器、丹藥、符籙。幾個穿著統一青色服飾的夥計正在招呼客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靈材特有的氣味。

一個年輕夥計看到蔣冰靈,立刻堆著笑臉迎上來:“蔣仙子,您來了!今天想看點什麼?”

“把你們掌櫃的叫來。”蔣冰靈倨傲地說,“我今天要買大件。”

夥計一愣,隨即點頭哈腰:“是是是,您稍等。”

不一會兒,一個女子從二樓下來。

麻嫻抬眼看去,微微一怔。

不是劉掌櫃。

這是個看起來

三十歲左右的女子,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容貌姣好,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和狡黠。她走路時腰肢輕擺,手腕上戴著一串靈玉手鍊,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蔣仙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女子走到近前,臉上露出職業化的笑容,“我是百寶閣的新掌櫃,姓柳。不知您今天……”

“我要看你們鎮店之寶。”蔣冰靈打斷她,“別拿那些破爛糊弄我。”

柳掌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復笑容:“鎮店之寶自然有,不過價格……”

“錢不是問題。”蔣冰靈指了指身後的麻嫻,“我的……女兒會付賬。”

她本來想說“我的狗”,但想到這裡是百寶閣,還是改了口。

柳掌櫃看了麻嫻一眼。

那眼神很微妙——帶著審視,帶著評估,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麻嫻適時地低下頭,一副順從的模樣。

“既然如此,二位請隨我來三樓雅室。”柳掌櫃轉身引路。

三樓雅室佈置得頗為雅緻。

檀木桌椅,牆上掛著山水畫,窗邊擺著一盆靈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柳掌櫃讓夥計奉上靈茶,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三個錦盒,一一打開。

第一個錦盒裡是一柄通體碧綠的飛劍,劍身隱隱有流光轉動。

“此乃‘青虹劍’,中品法器中的極品,附帶‘疾風’屬性,御劍速度比普通飛劍快三成。”柳掌櫃介紹道,“售價八百下品靈石。”

蔣冰靈眼睛一亮,但故作矜持:“還行。下一個。”

第二個錦盒裡是一套銀色軟甲。

“‘銀鱗甲’,中品防禦法器,可抵擋煉氣後期全力一擊三次。”柳掌櫃說,“售價一千二百靈石。”

蔣冰靈呼吸微微急促。

第三個錦盒最小,裡面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赤紅,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築基丹’。”柳掌櫃的聲音壓低了些,“想必蔣仙子知道這是什麼。本店僅此一枚,售價三千靈石。”

蔣冰靈猛地站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那枚築基丹。

築基丹!

煉氣期修士衝擊築基期的必備丹藥,成功率能提升三成!在泉象城這種地方,一枚築基丹足以讓所有煉氣期修士瘋狂!

她卡在煉氣三層已經兩年了,一直無法突破。如果有這枚築基丹……

“我……我要這個。”蔣冰靈的聲音有些顫抖。

柳掌櫃微微一笑:“蔣仙子好眼光。不過三千靈石不是小數目,您看……”

蔣冰靈轉頭看向麻嫻,眼神裡帶著命令和威脅:“付錢。”

麻嫻抬起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親媽……三千靈石……女兒一時拿不出這麼多……”

“什麼?!”蔣冰靈臉色一變,“你昨天不是還有八百嗎?!”

“那不是,昨天都已經給親媽了……”麻嫻小聲說,“剩下的……不夠三千……”

蔣冰靈氣得臉色發白,她一把抓住麻嫻的衣領:“廢物!連三千靈石都拿不出來,我要你有什麼用?!”

柳掌櫃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譏笑。

麻嫻任由蔣冰靈抓著,眼神依舊溫順:“親媽息怒……女兒可以想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現在!立刻!給我弄到三千靈石!”蔣冰靈幾乎是吼出來的。

麻嫻沉默片刻,從腰間解下最後一個儲物袋,雙手奉上:“這裡面有五百靈石,是女兒全部家當了……剩下的……女兒可以寫欠條……”

“欠條?

”蔣冰靈鬆開手,冷笑,“你一個廢物,拿什麼還?”

“女兒……女兒可以賣身。”麻嫻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百寶閣應該收侍女吧……女兒願意籤賣身契,工錢全部歸親媽……”

蔣冰靈愣住了。

柳掌櫃也愣住了。

雅室裡安靜得可怕。

幾息之後,蔣冰靈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孝順的狗女兒!柳掌櫃,你聽到了?她願意賣身換築基丹!”

柳掌櫃皺了皺眉:“蔣仙子,這……”

“怎麼,不行?”蔣冰靈挑眉,“她雖然是個廢物,但長得還算可以,端茶倒水總行吧?你們百寶閣不是一直缺雜役嗎?”

柳掌櫃看了看麻嫻,又看了看蔣冰靈,最後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便依蔣仙子。不過這賣身契一簽就是十年,十年內她的一切都歸百寶閣所有,工錢每月三塊靈石,直接付給蔣仙子您。”

“三塊?”蔣冰靈不滿,“太少了!”

“蔣仙子,這已經是最高價了。”柳掌櫃搖頭,“普通雜役只有兩塊。”

蔣冰靈咬了咬牙,看向麻嫻:“你怎麼說?”

麻嫻跪了下來,額頭貼地:“女兒願意。只要親媽能拿到築基丹,女兒做什麼都願意。”

“好!”蔣冰靈一拍桌子,“柳掌櫃,拿賣身契來!”

片刻後,一張泛黃的契約擺在桌上。

麻嫻看都沒看內容,直接咬破手指按了手印。

柳掌櫃收起契約,將築基丹的錦盒推到蔣冰靈面前:“蔣仙子,請收好。”

蔣冰靈顫抖著手拿起錦盒,眼中滿是狂喜。她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麻嫻,轉身就要走。

“親媽……”麻嫻輕聲喚道。

蔣冰靈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還有什麼事?”

“女兒……女兒以後還能見到親媽嗎?”

蔣冰靈嗤笑一聲:“等我築基成功,你就是想見也見不到了。好好在百寶閣幹活吧,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好,會來看看你這廢物女兒死了沒有。”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雅室裡只剩下麻嫻和柳掌櫃。

柳掌櫃看著跪在地上的麻嫻,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剛才的職業化笑容完全不同——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探究,還有幾分……瞭然?

“起來吧。”柳掌櫃說,“從今天起,你就是百寶閣的雜役了。”

麻嫻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不過……”柳掌櫃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蔣冰靈遠去的背影,“我很好奇——一個登仙境大能,為什麼要演這出戏?”

麻嫻的動作頓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柳掌櫃。

柳掌櫃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斬星殿宗主麻嫻,赤幽州第一位女宗主,御妖臺之戰斬殺九頭玄蟒的‘鎮妖尊者’,三年前閉關衝擊登仙,如今已是登仙境大能——我說的對嗎?”

雅室裡一片死寂。

麻嫻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溫順,不再是懦弱,而是深潭般的平靜。

“你怎麼知道?”她問。

“百寶閣背後是‘天機閣’。”柳掌櫃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天機閣以情報聞名八荒。赤幽州斬星殿換宗主這種大事,我們自然知道。更何況……”

她抿了口茶,抬眼看向麻嫻:“更何況,三年前您來百寶閣當雜役時,我就覺得您不簡單。一個凡人女子,眼神裡卻有著連金丹修士都沒有的沉穩和智慧。後來您離開泉象城,一路闖

到赤幽州,名震八荒——這些,天機閣都有記錄。”

麻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所以,你早就認出我了?”

“從您進店的那一刻就認出來了。”柳掌櫃點頭,“只是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這麼做?以您的修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蔣冰靈那種螻蟻,為什麼要跪她,舔她的腳,還要籤賣身契?”

麻嫻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三年了。

泉象城還是老樣子。

青石板路,低矮的房屋,稀薄的靈氣,還有那些為了幾塊靈石奔波的低階修士。

她曾經是這裡最底層的一員。

每天為了三塊靈石的月俸擦地板,被蔣冰靈踩在腳下舔腳趾,被所有人看不起。

那時候的她,弱小,卑微,像條狗一樣活著。

後來她變強了。

她成了斬星殿宗主,成了登仙境大能,成了站在世界巔峰的存在。

所有人都怕她,敬她,仰望她。

可是……

“太無聊了。”麻嫻輕聲說。

“什麼?”柳掌櫃沒聽清。

“我說,太無聊了。”麻嫻轉過身,眼神裡有一種柳掌櫃看不懂的情緒,“站在巔峰太無聊了。所有人都對你恭恭敬敬,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沒有一個人敢像三年前那樣,把我踩在腳下,叫我廢物母豬。”

柳掌櫃愣住了。

“你知道嗎?”麻嫻走到桌邊,拿起那張賣身契,“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夢。夢見自己又回到了泉象城,跪在蔣冰靈面前,舔她的腳。夢裡我很屈辱,很憤怒,可是醒來之後……”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醒來之後,我卻覺得很空虛。”

柳掌櫃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我想回來看看。”麻嫻把賣身契摺好,收進懷裡,“看看當初那個懦弱的自己,看看當初羞辱我的人,看看……被支配,被羞辱,被當成廢物是什麼感覺。”

“那您現在感覺如何?”柳掌櫃問。

麻嫻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複雜——有自嘲,有釋然,還有一絲……愉悅?

“很舒服。”她說,“比站在巔峰舒服多了。”

柳掌櫃徹底說不出話了。

“好了。”麻嫻拍了拍手,“我現在是百寶閣的雜役了。柳掌櫃,有什麼活要幹嗎?”

柳掌櫃回過神來,苦笑道:“麻宗主,您就別開玩笑了。我哪敢讓您幹活……”

“不,我是認真的。”麻嫻打斷她,“簽了賣身契,我就是百寶閣的雜役。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特殊對待。”

“可是……”

“沒有可是。”麻嫻的語氣不容置疑,“帶我去後院吧。我記得雜役要劈柴挑水,擦洗貨架。”

柳掌櫃看著麻嫻認真的眼神,知道她是來真的。

她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便依您。不過您放心,我不會真的讓您乾重活的。”

“不,就要乾重活。”麻嫻說,“越重越好。”

柳掌櫃:“……”

她帶著麻嫻來到後院。

那裡堆著如小山般的木柴,旁邊是兩個巨大的水缸。幾個雜役正在幹活,看到柳掌櫃,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行禮。

“這是新來的雜役,叫……”柳掌櫃頓了頓,“叫小嫻。你們帶帶她。”

幾個雜役面面相覷,但還是點頭應下。

……

百寶閣後院。

陽光透過屋簷,在青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木屑和塵土的味道,混雜著不遠處水缸傳來的

淡淡水腥氣。

幾個雜役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小嫻”。

她穿著灰色布衣,身材高挑,容貌清麗,但眼神平靜得不像個初來乍到的底層雜役。更奇怪的是,柳掌櫃親自帶她過來,態度似乎有些……微妙?

“小嫻是吧?”一個看起來是雜役頭目的中年漢子指了指柴堆,“今天你的活,先把這堆柴劈了,然後去東街那口老井挑水,把這兩個水缸裝滿。”

他指了指旁邊兩個半人高的大水缸。

那是雜役裡最累的活計之一,通常由身強力壯的男雜役負責。他故意這麼說,是想給這個看起來細皮嫩肉的新人一個下馬威。

“好。”麻嫻點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她走到柴堆旁,拿起一把厚重的柴刀。

柴刀入手冰涼,刀柄粗糙,刃口有些鈍了。對於凡人或者低階修士來說,劈完這堆柴至少需要大半天,手臂會痠軟得抬不起來。

麻嫻握住柴刀。

她沒有動用絲毫靈力,純粹以肉身力量揮刀。

“咔嚓——”

碗口粗的木柴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光滑。

雜役頭目眼睛一瞪。

這力道……不對勁。

麻嫻沒有停,手起刀落,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柴刀在她手中輕若無物,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地落在木柴的紋理薄弱處。

“咔嚓、咔嚓、咔嚓……”

劈柴聲富有節奏地響起。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那小山般的柴堆已經全部變成了整齊的柴薪,碼放在一旁。

後院一片寂靜。

幾個雜役張大嘴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麻嫻。

這……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麻嫻放下柴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向那兩個空水缸:“水桶在哪?”

雜役頭目嚥了口唾沫,指了指牆角:“在、在那兒……”

麻嫻拎起兩個巨大的木桶,轉身走出了後院。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雜役頭目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對旁邊的人說:“這新來的……什麼來頭?”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廢話!普通人能這麼劈柴?”

……

東街老井距離百寶閣有兩條街的距離。

麻嫻拎著空桶走在街上,步伐平穩。她刻意壓制了所有氣息,看起來就像個力氣大點的普通女子。

街邊,幾個女修聚在一起閒聊。

“聽說了嗎?蔣冰靈那個賤人,今天在百寶閣買了一枚築基丹!”

“築基丹?她哪來那麼多錢?”

“誰知道呢,據說是認了個有錢的乾女兒,那乾女兒為了孝敬她,連賣身契都簽了!”

“真的假的?這麼蠢?”

“千真萬確!我表妹當時就在百寶閣,親眼看見的。那乾女兒長得還挺標緻,可惜是個傻子,被蔣冰靈騙得團團轉。”

“嘖嘖,蔣冰靈這下可發達了。要是真築基成功,以後在泉象城更沒人敢惹她了。”

麻嫻從她們身邊走過,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她來到老井邊,放下水桶,搖動轆轤。

井繩吱呀作響,清冽的井水被提了上來。

她將兩桶水裝滿,然後一手一桶,輕鬆提起。

每隻木桶裝滿水至少有百斤重,兩隻就是兩百斤。尋常壯漢挑著都吃力,麻嫻卻像拎著兩盞燈籠,步伐輕快地往回走。

路上行人紛紛側目。

麻嫻目不斜視。

她能感覺到,有幾道隱晦的神識從自己身上掃過——應該是柳掌櫃,或者天機閣其他的人在觀察她。

她不在乎。

她現在只想做一件事:當好百寶閣的雜

役。

……

一個時辰後。

兩個大水缸被裝得滿滿當當,水面幾乎與缸沿齊平。

麻嫻放下水桶,額頭上連一滴汗都沒有。

“還……還有什麼活?”她問雜役頭目。

雜役頭目已經麻木了,他指了指貨倉:“裡、裡面的貨架需要擦洗,還有地板……”

“好。”

麻嫻拿起抹布和水盆,走進了貨倉。

貨倉裡堆放著各種尚未上架的貨物,空氣中瀰漫著藥材和礦石混合的氣味。貨架很高,需要踩著梯子才能擦到頂層。

麻嫻沒有用梯子。

她腳尖輕輕一點,身體便如羽毛般飄起,穩穩落在貨架頂端。動作輕盈優雅,完全不像個幹粗活的雜役。

她開始擦拭貨架。

動作細緻,認真,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灰塵被抹去,木材露出原本的光澤。

她擦得很慢,彷彿在享受這個過程。

享受這種……被支配,被命令,做著最底層工作的感覺。

(對……就是這樣……)(我不是斬星殿宗主……)(我不是登仙境大能……)(我只是被主人賤賣到百寶閣的普通雜役……)(一個可以被任何人呼來喝去的……廢物……)麻嫻的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那弧度裡,有自嘲,有愉悅,還有一種病態的滿足。

……

傍晚時分,一天的雜役工作結束了。

其他雜役累得腰痠背痛,各自散去。麻嫻卻依舊精神奕奕,她將工具歸位,打掃乾淨後院,然後來到前廳。

柳掌櫃正在櫃檯後算賬,看到她,眼神複雜。

“小嫻,今天辛苦了。”柳掌櫃說,“這是你的工錢。”

她推過來三塊下品靈石。

按照賣身契的約定,這工錢應該歸蔣冰靈所有。

麻嫻看著那三塊靈石,沒有接。

“柳掌櫃。”她輕聲說,“我能預支……一個月的工錢嗎?”

柳掌櫃一愣:“預支?你要錢做什麼?”

“我想……”麻嫻低下頭,“我想給蔣親媽買點禮物。她今天拿到了築基丹,一定很高興……我想讓她更高興一點。”

柳掌櫃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跪舔仇人、簽下賣身契、現在還想用微薄的工錢給仇人買禮物的登仙大能,只覺得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你……真的這麼想?”柳掌櫃問。

“嗯。”麻嫻點頭,眼神“真誠”,“蔣親媽對我很好,給我機會孝敬她。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柳掌櫃深吸一口氣,從櫃檯裡又取出三塊靈石,和之前的三塊放在一起。

“拿去吧。”她說,“算我私人給你的。”

“謝謝柳掌櫃。”麻嫻接過靈石,小心翼翼地收好。

她轉身離開百寶閣,消失在暮色中。

柳掌櫃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瘋了……)(這位麻宗主,絕對是瘋了……)(得趕緊把情報傳回閣裡……)……

麻嫻沒有回住處——她根本不需要住處。

她來到泉象城最貴的糕點鋪“酥香齋”,用六塊下品靈石買了一盒最精緻的靈花糕。糕點用玉盒裝著,散發著淡淡的靈氣和花香。

然後她來到蔣冰靈的小院外。

院門緊閉,裡面隱隱有靈氣波動傳來——蔣冰靈應該在服用築基丹,嘗試突破。

麻嫻沒有敲門,也沒有離開。

她抱著糕點盒,在院門外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像條等待主人回家的狗。

夜色漸深。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起清冷的光澤。

麻嫻抱著膝蓋,下巴擱在糕

點盒上,眼神空洞地望著街道盡頭。

她在等。

等蔣冰靈出來。

等她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自己。

等她可能的一句誇獎,或者一句辱罵。

什麼都好。

只要……能繼續這種感覺。

……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

麻嫻抱著那盒靈花糕,坐在蔣冰靈院門外的石階上,像條等待主人歸家的忠犬。

她等了很久。

直到子時過半,院內的靈氣波動才漸漸平息。

“吱呀——”

院門被猛地拉開。

蔣冰靈走了出來,臉色潮紅,眼中滿是興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她看到坐在門口的麻嫻,先是一愣,隨即皺起眉頭:“你怎麼在這兒?”

麻嫻立刻站起身,雙手捧著糕點盒遞過去,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親媽,您突破辛苦了,女兒給您買了點糕點……”

蔣冰靈瞥了一眼糕點盒,嗤笑一聲:“就這?幾塊破糕點就想討好我?”

“不、不是的……”麻嫻連忙解釋,“女兒現在只有這點能力……等以後賺了更多錢,一定給親媽買更好的!”

蔣冰靈哼了一聲,接過糕點盒,隨手打開。

靈花糕的香氣飄散出來。

她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這糕點裡竟然蘊含著一絲精純的靈氣,對剛突破的她確實有些滋補作用。

“算你還有點孝心。”蔣冰靈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不過……”

她上下打量著麻嫻,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你這廢物,今天在百寶閣簽了賣身契,以後每個月工錢才三塊靈石?太少了!”

麻嫻低下頭:“女兒無能……”

“無能就多想辦法!”蔣冰靈不耐煩地說,“我告訴你,雖然我今天服用了築基丹,但煉氣三層到築基期哪有那麼容易?需要大量靈石購買丹藥輔助,穩固境界!”

她頓了頓,盯著麻嫻:“你既然認了我這個親媽,就得負責到底。從今天起,每個月……不,每十天,你必須給我送來至少五十塊下品靈石,聽明白了嗎?”

每十天五十塊下品靈石。

這在泉象城,相當於一箇中等商鋪一個月的利潤。

對於一個“月俸三塊靈石”的雜役來說,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麻嫻毫不猶豫地點頭:“女兒明白!女兒一定想辦法!”

蔣冰靈滿意地笑了。

她伸手拍了拍麻嫻的臉頰,動作輕佻得像在拍打寵物:“乖女兒,只要你好好孝敬我,等我築基成功,成了泉象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說不定……會考慮收你當個真正的侍女。”

“謝謝親媽!謝謝親媽!”麻嫻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那表情,那語氣,彷彿得到了天大的恩賜。

蔣冰靈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感恩戴德的“廢物”,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滿足感。

(真是個蠢貨……)(不過正好,有她在,我突破築基的資源就不用愁了。)(煉氣三層直接服用築基丹確實冒險,但有了足夠的靈石購買固本培元的丹藥,未必不能強行突破……)(反正失敗了也是她想辦法,成功了就是我蔣冰靈的造化!)她越想越得意,揮了揮手:“行了,滾吧。十天後,我要看到五十塊靈石。”

“是!女兒告退!”

麻嫻恭敬地鞠躬,然後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小心翼翼地問:“親媽……您服用築基丹後,身體有沒有什麼不適?需要女兒做些什麼嗎?”

蔣冰靈本來想說“關

你屁事”,但轉念一想,這廢物既然這麼關心自己,不如……

“確實有點氣血不穩。”她故作虛弱地說,“你要是真有心,明天早上過來,幫我……按摩一下穴位。”

按摩穴位?

麻嫻眼睛一亮:“女兒略懂一些推拿手法,一定好好服侍親媽!”

“嗯。”蔣冰靈擺擺手,“記住,帶靈石來。”

“是!”

看著麻嫻遠去的背影,蔣冰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按摩?)(明天就讓你這廢物好好“伺候”我……)(說不定,還能從你身上榨出點別的東西……)她轉身回院,關上了門。

月光下,麻嫻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她的嘴角,也帶著笑。

那笑容比蔣冰靈的更加深邃,更加……難以捉摸。

(煉氣三層就敢服用築基丹……)(真是貪心啊,我的親媽。)(不過這樣也好……)麻嫻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夜空。

赤幽州的星空,和這裡不一樣。

那裡的星辰更亮,更近,彷彿伸手就能摘到。

但她卻覺得,那裡的星空……太冷了。

還是泉象城好。

這裡有人會踩她的臉,有人會逼她舔腳,有人會把她當狗一樣使喚。

被蔣冰靈的腳踩在臉上的時候……很舒服。

麻嫻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她的步伐輕快,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

夜色已深,百寶閣三樓雅室卻還亮著燈。

柳掌櫃坐在檀木桌後,手中拿著一枚傳訊玉簡,眉頭緊鎖。她在猶豫——關於斬星殿宗主麻嫻在泉象城的異常行為,這份情報該不該立刻上報天機閣總部?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

柳掌櫃猛地抬頭,看到麻嫻站在門口。

不是白天那個穿著灰色布衣、眼神溫順的雜役“小嫻”。

此刻的麻嫻,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布衣,但周身的氣質已經徹底變了。她沒有釋放任何威壓,甚至沒有動用一絲靈力,可那雙眼睛——平靜、深邃,像能看透人心的深潭。

柳掌櫃下意識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間儲物袋上。

“柳掌櫃不必緊張。”麻嫻走進雅室,反手關上門。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麻……麻宗主。”柳掌櫃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您深夜來訪,有何吩咐?”

麻嫻走到桌邊,沒有坐下,只是靜靜地看著柳掌櫃。

那目光讓柳掌櫃感到一陣寒意——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彷彿被神明俯視的壓迫感。

“柳掌櫃是聰明人。”麻嫻開口,“天機閣以情報聞名八荒,我的身份,你既然認出來了,想必已經準備上報了吧?”

柳掌櫃心中一緊,沒有否認:“麻宗主,這是天機閣的規矩……”

“規矩可以改。”麻嫻打斷她。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放在桌上。

玉盒通體晶瑩,表面刻著繁複的星辰紋路,在燭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即使沒有打開,柳掌櫃也能感受到裡面散發出的磅礴靈氣——那至少是化神期以上修士才能煉製的寶物。

“這是‘星髓玉’,產自赤幽州斬星殿主峰地底萬丈深處,千年才能凝聚一塊。”麻嫻的聲音平靜無波,“佩戴此玉修煉,可引動星辰之力淬體,對化神期以下修士有脫胎換骨之效。對化神期以上,也能穩固根基,提升三成突破幾率。”

柳掌櫃瞳孔收縮。

星髓玉!

她聽說過這種寶物,那

是斬星殿的鎮宗之寶之一,非核心長老不可得。一塊星髓玉的價值,足以在永寧州買下一座中型城池!

“麻宗主,這太貴重了……”柳掌櫃的聲音有些發乾。

“貴重?”麻嫻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塊石頭。”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但對你,對天機閣,這塊‘石頭’應該足夠買一個承諾。”

柳掌櫃明白了。

“麻宗主希望……天機閣不要將您在泉象城的事傳出去?”

“不是不要傳出去。”麻嫻糾正道,“是‘從未發生過’。”

她的語氣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我在泉象城,只是一個普通的雜役‘小嫻’。斬星殿宗主麻嫻,此刻應該在赤幽州閉關,或者雲遊四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柳掌櫃沉默了。

她在權衡利弊。

上報這份情報,天機閣會給予獎勵,但未必有這塊星髓玉珍貴。而且……得罪一位登仙境大能,後果不堪設想。

“麻宗主。”柳掌櫃抬起頭,直視麻嫻的眼睛,“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

“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柳掌櫃的聲音帶著不解,“以您的身份、修為,為何要……要跪在那個煉氣三層的小修士面前,舔她的腳,籤賣身契,被她當狗一樣使喚?”

雅室裡安靜了片刻。

麻嫻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泉象城的夜景。

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柳掌櫃。”她背對著柳掌櫃,聲音很輕,“你站在山頂看過風景嗎?”

“什麼?”

“當你站在世界的巔峰,所有人都在你腳下,所有人都對你畢恭畢敬,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時候……”麻嫻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種感覺,很無聊。”

柳掌櫃愣住了。

“我需要一點……真實。”麻嫻繼續說,“需要有人敢踩我的臉,敢罵我是廢物,敢把我當狗一樣使喚。蔣冰靈給了我這種感覺,所以我要留著她,陪她玩這個遊戲。”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遊戲有遊戲的規則。”麻嫻走回桌邊,手指輕輕敲了敲玉盒,“這塊星髓玉,是給你的報酬,也是給天機閣的封口費。如果我在泉象城的事,被赤幽州、被斬星殿、被任何不該知道的人知道……”

她沒有說完。

但柳掌櫃已經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那是登仙境大能的警告——溫和,但致命。

“我明白了。”柳掌櫃深吸一口氣,將玉盒收進儲物袋,“從今天起,天機閣不會有任何關於麻嫻宗主在泉象城的記錄。您只是百寶閣的雜役‘小嫻’,僅此而已。”

麻嫻點了點頭。

“很好。”她轉身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又停下,“對了,明天早上我要請假半天。”

“請假?”柳掌櫃一愣。

“嗯。”麻嫻的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要去給‘親媽’按摩。”

說完,她推門離開。

柳掌櫃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許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瘋了……)(這位麻宗主,絕對是瘋了……)(但……)她摸了摸儲物袋裡的星髓玉,苦笑一聲。

(誰會和寶物過不去呢?)第二天清晨。

麻嫻換上了一身更樸素的粗布衣裙,頭髮簡單束在腦後,臉上還特意抹了點灰,看起來像個真正的底層雜役。

她懷裡揣著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五十塊下品靈石,是她昨晚“隨手”從儲

物空間裡取出來的。

來到蔣冰靈的小院外,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輕輕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蔣冰靈不耐煩的聲音。

“親媽,是我,小嫻。”麻嫻的聲音又輕又柔,帶著恰到好處的卑微。

院門打開。

蔣冰靈穿著睡袍,頭髮有些凌亂,顯然剛起床。她上下打量著麻嫻,眉頭一皺:“這麼早?”

“女兒怕親媽需要服侍,所以一早就來了。”麻嫻低著頭,雙手奉上小布袋,“這是女兒昨晚想辦法湊到的五十塊靈石,請親媽收下。”

蔣冰靈眼睛一亮,接過布袋掂了掂,神識一掃。

果然是五十塊下品靈石,一塊不少。

她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算你還有點用。進來吧。”

麻嫻跟著走進院子。

蔣冰靈的住處不算大,但佈置得頗為精緻。院子裡種著幾株靈草,屋內擺著紅木傢俱,牆上還掛著幾幅俗豔的仕女圖。

“坐。”蔣冰靈指了指地上的蒲團。

不是椅子,是蒲團。

麻嫻順從地跪坐在蒲團上,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訓話的侍女。

蔣冰靈坐在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睡袍的下襬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你說你會按摩?”她問。

“略懂一些。”麻嫻恭敬地回答。

“那還等什麼?”蔣冰靈伸出腳,“先給我按按腳。昨晚服用築基丹,氣血運行有些紊亂,腳底發涼。”

麻嫻的眼睛微微一亮。

她跪行到蔣冰靈腳邊,雙手捧起那隻玉足。

蔣冰靈的腳很小,皮膚白皙,腳趾圓潤,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因為剛起床,腳上還帶著被窩裡的溫熱,散發著淡淡的體香。

麻嫻的手有些顫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她開始按摩。

從腳踝開始,用拇指輕輕按壓穴位,順著經絡一路向上。她的手法很專業,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太輕像撓癢癢,也不會太重讓人疼痛。

蔣冰靈舒服地哼了一聲。

“沒想到你這廢物還會這個。”她閉著眼睛享受,“用力點,對……就是那裡……”

麻嫻更加賣力。

她按摩得很認真,彷彿在侍奉什麼神聖之物。手指在蔣冰靈的腳底、腳背、腳趾間遊走,每一個穴位都按壓到位。

“親媽,舒服嗎?”她小聲問。

“還行。”蔣冰靈懶洋洋地說,“不過光是按摩腳可不夠。我全身都氣血不暢,你都得按一遍。”

麻嫻的手頓了一下。

“全……全身?”

“怎麼,不願意?”蔣冰靈睜開眼睛,眼神裡帶著威脅,“你不是說要做我的狗女兒嗎?給親媽按摩全身都不願意?”

“願意!女兒願意!”麻嫻連忙說,“只是……女兒怕手法粗陋,弄疼了親媽……”

“少廢話。”蔣冰靈站起身,解開睡袍的繫帶。

絲質的睡袍滑落在地。

她裡面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褻衣和褻褲,雪白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雖然只有煉氣三層,但常年修煉讓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胸部飽滿,腰肢纖細,臀部圓潤。

麻嫻的呼吸微微急促。

“看什麼看?”蔣冰靈嗤笑一聲,“沒見過女人的身體?也是,你這種廢物,估計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吧?”

麻嫻低下頭:“女兒……女兒確實沒見過……”

“那就好好看,好好學。”蔣冰靈躺到床上,擺出一個慵懶的姿勢,“從後背開始按。”

“是。”

麻嫻跪在

床邊,雙手按上蔣冰靈的後背。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顫。

蔣冰靈是因為舒服——麻嫻的手很溫暖,力道恰到好處,按在穴位上帶來陣陣酥麻。

麻嫻是因為……興奮。

她能感受到蔣冰靈肌膚的柔軟和溫度,能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著體香和汗味的誘人氣息。這種近距離的接觸,這種被允許觸碰“主人”身體的“恩賜”,讓她體內的某種東西在瘋狂滋長。

(對……就是這樣……)(我是她的狗女兒……)(我在服侍我的主人……)麻嫻的按摩更加用心。

她從後背按到肩膀,從肩膀按到手臂,再從手臂按到腰肢。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每一個穴位都仔細按壓。

蔣冰靈舒服得直哼哼。

“沒想到你這廢物手法還不錯……”她翻過身,正面朝上,“繼續,前面也要按。”

麻嫻的手停在半空。

前面……

蔣冰靈的褻衣很薄,能隱約看到下面粉色的乳暈。褻褲更是短得可憐,大腿根部若隱若現。

“怎麼,不敢了?”蔣冰靈挑眉,“剛才不是還說願意嗎?”

“女兒……女兒只是怕冒犯了親媽……”麻嫻的聲音在發抖。

“我讓你按你就按,哪來那麼多廢話?”蔣冰靈不耐煩地說,“再磨蹭,我就讓你舔我的腳底板!”

麻嫻的眼睛更亮了。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按上蔣冰靈的腹部。

那裡平坦柔軟,肌膚細膩得如同絲綢。麻嫻的手指輕輕按壓,順著經絡慢慢向上,最後停在胸部的下方。

她能感覺到蔣冰靈的呼吸在加快。

“親媽……這裡要按嗎?”她小聲問。

蔣冰靈盯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按啊。怎麼,怕了?”

“不……不怕……”

麻嫻的手,顫抖著按上了蔣冰靈的胸部。

隔著薄薄的褻衣,她能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能感受到乳尖在褻衣下挺立。她的手指輕輕按壓周圍的穴位,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蔣冰靈忽然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明顯的嘲弄和……某種惡趣味。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不懂嘛。”她伸手抓住麻嫻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得更緊,“用力點,沒吃飯嗎?”

麻嫻的臉紅了。

不是害羞,是興奮。

她開始用力按摩,手指在蔣冰靈的胸部揉捏、按壓,動作越來越大膽。褻衣被揉得凌亂,一邊的肩帶滑落,露出半個雪白的乳房。

蔣冰靈沒有阻止。

她只是看著麻嫻,看著這個“廢物”在自己身上賣力服侍,看著那張清麗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紅暈。

(真是個變態……)(不過正好,我喜歡。)“往下按。”她命令道。

麻嫻的手順著腹部向下,滑過大腿,最後停在褻褲的邊緣。

她的手指在顫抖。

“親媽……這裡……”

“按啊。”蔣冰靈的聲音帶著誘惑,“你不是我的狗女兒嗎?女兒給親媽按摩,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麻嫻閉上眼睛,又睜開。

她的手,探進了褻褲。

指尖觸碰到柔軟的毛髮,再往下,是溼潤的……

蔣冰靈的身體猛地一顫。

“啊……”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隨即咬住嘴唇,眼神變得危險,“你……你幹什麼?”

“女兒在給親媽按摩……”麻嫻的聲音輕得像蚊子,“親媽說全身都要按……”

蔣冰靈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複雜——有嘲弄,有得意

,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興奮。

“好,很好。”她鬆開抓住麻嫻手腕的手,重新躺平,“繼續按。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孝順’。”

麻嫻的手指開始動作。

輕柔,但堅定。

她能感受到蔣冰靈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能感受到那裡的溼潤和溫熱。她的手指在裡面輕輕按壓、揉捏,模仿著按摩穴位的動作,但誰都明白那是什麼。

蔣冰靈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的臉頰泛起潮紅,眼神變得迷離。一隻手抓住床單,另一隻手……按在了麻嫻的頭上。

“親媽……”麻嫻抬起頭,眼中滿是“虔誠”的渴望,“女兒……女兒做得對嗎?”

蔣冰靈沒有回答。

她只是用力將麻嫻的頭按向自己的胯間。

“用嘴。”她喘息著說,“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賤。”

麻嫻的瞳孔收縮。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裡,有臣服,有愉悅,有病態的滿足。

她低下頭,將臉埋進蔣冰靈的胯間。

舌頭探出,開始舔舐。

“啊……!”蔣冰靈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她的手指緊緊抓住麻嫻的頭髮,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

照在床上糾纏的兩人身上。

一個在享受,一個在“服侍”。

一個在支配,一個在……甘願被支配。

……

房間裡只剩下壓抑的喘息和舔舐的水聲。

蔣冰靈仰躺在床上,雙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身體隨著麻嫻舌頭的動作而微微起伏。她從未體驗過如此……如此徹底的服侍。這個“廢物”的舌頭靈活得驚人,每一次舔舐、每一次吸吮都精準地落在最敏感的地方,帶來一陣陣讓她頭皮發麻的快感。

“嗯……對……就是那裡……”她無意識地呻吟著,手指更深地插入麻嫻的髮間,將她按得更緊。

麻嫻的鼻尖抵著柔軟的部位,呼吸間全是濃郁的女性氣息。她閉著眼睛,全心全意地“服侍”著,彷彿這是她此生唯一的使命。舌尖在溼潤的甬道內探索、攪動,模仿著某種更深入的侵犯,卻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確保不會真的傷到“親媽”。

這種介於侵犯與臣服之間的微妙平衡,讓她體內的興奮感不斷攀升。

(我在舔她……)(我在服侍她……)(我是她的狗……)這些念頭如同毒藥,讓她更加賣力。

不知過了多久,蔣冰靈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雙腿緊緊夾住了麻嫻的頭。一陣劇烈的痙攣後,她癱軟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

麻嫻緩緩抬起頭,嘴角還掛著晶瑩的絲線。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離,像剛經歷了一場高潮。

“親媽……您舒服了嗎?”她的聲音沙啞,帶著討好的意味。

蔣冰靈喘著氣,看著跪在床邊、一臉“虔誠”的麻嫻,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成就感。這個廢物……這個曾經被她踩在腳下的廢物,現在正像條狗一樣舔著她的身體,還問她舒不舒服。

“還行。”她故作冷淡地說,坐起身,拉過睡袍隨意披上,“手法馬馬虎虎。”

麻嫻立刻露出失望又惶恐的表情:“女兒……女兒會繼續努力的!下次一定讓親媽更舒服!”

蔣冰靈看著她那副急於討好的樣子,心中一動。

“光會舔有什麼用?”她翹起二郎腿,用腳尖挑起麻嫻的下巴,“我要的是靈石,是資源,是能讓我突破築基的東

西。你每十天五十塊靈石,夠幹什麼?”

麻嫻連忙說:“女兒會想辦法!女兒一定在十天內湊齊!”

“十天?”蔣冰靈嗤笑,“我現在就要。你去百寶閣,找柳掌櫃預支一年的工錢。三十……不,三十六塊靈石,現在就要。”

預支一年工錢?

麻嫻愣了一下。百寶閣雜役月俸三塊,一年就是三十六塊。但這意味著接下來一年她都要白乾活。

“怎麼,不願意?”蔣冰靈的腳趾輕輕碾了碾麻嫻的下巴,“剛才舔我的時候不是挺賣力的嗎?現在讓你辦點事就猶豫了?”

“願意!女兒願意!”麻嫻立刻點頭,“女兒這就去!”

她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裙,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蔣冰靈叫住她。

麻嫻回頭,眼中帶著詢問。

蔣冰靈指了指自己的腳:“鞋。”

麻嫻這才發現,蔣冰靈的繡花鞋還丟在床邊。她連忙跪下來,捧起鞋子,小心翼翼地套在蔣冰靈腳上,還仔細地繫好鞋帶。

“親媽,女兒去了。”

“快去快回。”蔣冰靈揮揮手,“我等著用靈石買固本培元的丹藥呢。”

“是!”

麻嫻小跑著離開了小院。

蔣冰靈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真是個蠢貨……)(不過正好,有她在,我突破築基指日可待。)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還殘留著剛才的快感餘韻。

(沒想到這廢物的舌頭……還挺厲害。)(下次……可以讓她試試別的。)百寶閣。

柳掌櫃正在櫃檯後算賬,看到麻嫻急匆匆地跑進來,眉頭微挑。

“小嫻?你不是請假去……”她話沒說完,看到麻嫻凌亂的頭髮和泛紅的臉頰,心中瞭然。

“柳掌櫃。”麻嫻走到櫃檯前,低著頭,聲音很小,“我……我想預支一年的工錢。”

柳掌櫃放下賬本:“預支一年?為什麼?”

“親媽……蔣仙子需要靈石買丹藥。”麻嫻的聲音更小了,“她讓我現在就要。”

柳掌櫃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眼前這個登仙境大能,此刻卻像個真正的底層雜役一樣,為了討好一個煉氣三層的小修士,來預支微薄的工錢。

(瘋了……)(這位麻宗主,絕對是瘋了……)但她沒有多問。

“可以。”柳掌櫃從櫃檯裡取出三十六塊下品靈石,裝進一個小布袋,“這是你未來一年的工錢。從今天起,到明年今日,你在百寶閣幹活沒有報酬。”

“謝謝柳掌櫃!”麻嫻接過布袋,感激地鞠躬。

“不過……”柳掌櫃頓了頓,“小嫻,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柳掌櫃請講。”

“蔣冰靈此人,貪得無厭。”柳掌櫃的聲音很平靜,“你今天預支一年工錢,明天她可能就會要兩年、三年。你滿足不了她的。”

麻嫻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那複雜很快被“虔誠”取代。

“親媽對我有恩。”她輕聲說,“女兒孝敬親媽,是天經地義的事。”

柳掌櫃看著她,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去吧。”

“謝謝柳掌櫃。”

麻嫻拿著布袋,又小跑著離開了百寶閣。

柳掌櫃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操什麼心。)蔣冰靈的小院。

麻嫻將裝滿靈石的小布袋雙手奉上:“親媽,這是三十六塊靈石,女兒預支了一年的工錢。”

蔣冰靈接過布袋,神識一掃,滿意

地點點頭。

“算你還有點孝心。”她將布袋收好,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過來,繼續按。剛才只按了一半,我肩膀還酸著呢。”

“是。”

麻嫻跪到蔣冰靈身後,雙手按上她的肩膀。

這一次,蔣冰靈的要求更多了。

“用力點……對,就是那裡……嗯……”

“往下一點,腰也酸……”

“腿,腿也要按……”

麻嫻像個真正的侍女一樣,跪在地上,為蔣冰靈按摩全身。從肩膀到後背,從腰肢到雙腿,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

蔣冰靈閉著眼睛享受,時不時發出舒服的哼聲。

“小嫻啊。”她忽然開口。

“親媽?”

“你說,我要是突破築基失敗了,你會怎麼辦?”蔣冰靈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麻嫻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更加用力地按摩。

“親媽一定會成功的!”她的聲音充滿“堅定”,“就算……就算真的失敗了,女兒也會繼續孝敬親媽!女兒會賺更多靈石,買更好的丹藥,幫親媽再次衝擊築基!”

蔣冰靈笑了。

那笑容裡,有得意,有嘲弄,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

“算你識相。”她拍了拍麻嫻的手,“好好幹,等我築基成功,成了泉象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說不定……真會收你當個貼身侍女。”

“謝謝親媽!謝謝親媽!”麻嫻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彷彿這是天大的恩賜。

蔣冰靈享受著這種被崇拜、被依賴的感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個廢物……)(雖然蠢,但還挺好用。)(以後可以多使喚使喚她。)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一個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一個跪在地上,賣力按摩。

像主人和狗。

像女王和奴隸。

像……親媽和狗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