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寧童話故事 長篇 連載中
他指了指窗外,語氣陰森:“這幾天你在鄉下,也看到這瓦寧鄉下人過得是什麼日子了吧?吃了上頓沒下頓,住的是漏風的破房子!我告訴你,如果這件事不解決,財產一旦被查封,咱們全家被趕出這套房子,瓦寧鄉下人那種日子……就是咱全家以後能過的最好的日子!搞不好還要去大牢裡蹲著!”
想起鄉下那幾天蚊蟲叮咬、沒有熱水洗澡、甚至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的噩夢般的生活,佳琪不寒而慄。那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恐懼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自尊。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硬著頭皮去了學校。
下午,佳琪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
她剛一進門,一直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客廳裡轉圈的佳琪父親就急不可耐地衝了上來。他一把抓住佳琪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銅鈴,急切地問道:“怎麼樣?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曉玉說什麼了?她有沒有鬆口?”
他關心的只有自己的前途和身家性命,對於女兒在學校裡遭遇了什麼,有沒有受委屈,甚至女兒臉上那明顯的失魂落魄,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倒是佳琪的媽媽,雖然也害怕,但還是多問了一句:“佳琪,你……你沒事吧?”
佳琪木然地搖了搖頭,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沒怎麼樣。曉玉對我……客客氣氣的,好聲好氣的。”
“客氣?”佳琪爸爸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客氣就好!客氣就好!那就說明還有迴旋的餘地!她還說什麼了?”
佳琪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從曉玉那裡聽到的話複述了一遍:“曉玉說,晚上劉瑩老師會帶著她,親自來我們家做家訪。”
“還有,”佳琪頓了頓,眼神複雜地掃過父母,“曉玉說,劉老師已經看過你們之前的談話材料,還有表舅的審訊記錄了。”
聽到這話,全家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三個人互相心虛地對視了一眼,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這陣沉默中,佳琪拋出了最後一顆重磅炸彈:“曉玉還說了……如果我們家今晚能好好配合,讓劉老師滿意。那麼不但你們不會有事,財產不會被查封,而且……”
佳琪看著父親,一字一句地說道:“而且,曉玉答應我,表舅空出來的那個副組長的位置,可以考慮讓爸爸你去接任。”
“什麼?!”
佳琪爸爸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幾秒鐘後,巨大的驚喜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讓他樂得差點原地飛起來。
那種從地獄瞬間升到天堂的巨大反差,讓他變得語無倫次,整個人都有些癲狂了。他激動得手舞足蹈,甚至恨不得給女兒跪下磕頭:“真的嗎?這是真的嗎?我的天吶!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這簡直是因禍得福,因禍
得福啊!”
“副組長……那是副組長啊!哈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他無意識地在屋裡走來走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一會兒搓手,一會兒又拿起抹布神經質地擦拭著本來就很乾淨的桌子,彷彿要把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來迎接貴人,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還在為生死存亡而恐懼。
看著父親這副醜態,佳琪站在一旁,眼裡滿含著鄙視。
傍晚六點,天色剛擦黑,門口準時傳來了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早就等在客廳裡、如坐針氈的佳琪父母像是被電擊了一下,兩人對視一眼,慌忙整理了一下並不亂的衣領,一路小跑著衝向門口。佳琪爸爸深吸一口氣,調整出一個極盡謙卑的笑容,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三個青春靚麗的少女。
站在左邊的那個神色清冷,那是詩詩;右邊那個眉眼含春,透著股嫵媚,是丹丹。而站在中間那個,正對著他們露出溫柔甜美笑容的,正是曉玉。
若是以前,這三個女學生在佳琪爸爸眼裡不過是幾個漂亮的小美人。可如今,看著曉玉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佳琪爸爸只覺得膝蓋發軟。
“叔叔,阿姨,晚上好啊。”曉玉笑著打了招呼,聲音清脆悅耳。
“哎喲!曉玉同學,還有這兩位同學,快請進,快請進!”佳琪爸爸腰彎得快要折斷了,恨不得把頭貼到地上去,那是一個極其標準的九十度深鞠躬,態度恭敬得像是在迎接祖宗。
然而,三個女孩並沒有急著進屋。她們只是客氣地站在門口兩側,像是訓練有素的儀仗隊。
過了幾秒鐘,走廊裡傳來一陣清脆且富有節奏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
劉瑩老師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踩著細高跟鞋,施施然地走了過來。她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神情慵懶而高傲,彷彿不是來家訪,而是女王巡視她的領地。
下午的時候,佳琪爸爸已經託人打聽過了。在得知劉瑩不僅是學校的實權人物,更是那個讓整個瓦寧都敬畏的陳明昂的座上賓、甚至和宋委員關係匪淺後,他此刻看著劉瑩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金佛。
“劉……劉老師!您大駕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佳琪爸爸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若不是門口太窄,他真恨不得當場跪下。
劉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走進了屋裡。
那三個女孩這才跟了進來。她們倒是一點也不見外,既沒有換鞋,也沒有拘束,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隨意地四處打量著。
佳琪家畢竟也算是書香門第,屋裡的裝修確實花了一番心思。客廳寬敞明亮,擺著一套價值不菲的紅木傢俱,茶几上放著整套的功夫茶具。最顯眼的是沙發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塊裝裱精美的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唯吾德馨。
劉瑩走到客廳中央,看都沒看主人一眼,極其自然地在那張長沙發的正中間坐了下來。
她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玩味地掃過那塊“唯吾德馨”的匾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曉玉、丹丹和詩詩三個女孩也很懂事,她們並沒有坐沙發,而是乖巧地散落在劉瑩身旁,有的靠在扶手上,有的站在沙發後,像是眾星捧月般圍著劉瑩,看著站在客廳中央手足無措的一家三口。
“快!老婆,
快給劉老師和同學們倒茶!”佳琪爸爸反應過來,連忙催促道。
佳琪媽媽手忙腳亂地端來早已泡好的上等好茶,一一遞給三個女孩和劉瑩。
“謝謝阿姨。”
“麻煩阿姨了。”
三個女孩嘴上叫得甜,手裡接得也自然,臉上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謔。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看這家人在演一出滑稽戲。
劉瑩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這一聲響,讓佳琪一家三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行了,客套話就不多說了。”
劉瑩抬起眼皮,目光掃過站在面前瑟瑟發抖的佳琪父母,以及躲在後面不敢抬頭的佳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做個家訪,深入瞭解一下你們家的情況,順便解決一下同學之間的‘小矛盾’。”
她頓了頓,眼神中透出一絲寒光:“具體的要求,下午佳琪應該已經轉達給你們了吧?”
佳琪爸爸連忙點頭如搗蒜:“轉達了!轉達了!我們一定配合!一定無條件配合劉老師的工作!”
“那就好。”劉瑩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吧。”
她指了指面前空蕩蕩的客廳地板:“都別站著了,坐吧。”
這客廳裡原本是有配套的紅木椅子的,但此刻劉瑩佔了長沙發,女孩們佔了位置,根本沒地方坐。
佳琪爸爸極有眼色,立刻跑到餐廳,搬來了三個硬邦邦的小圓凳子,並排放在茶几對面。
一家三口就這樣規規矩矩地坐在小圓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而在他們對面,劉瑩舒舒服服地靠在軟沙發裡,三個漂亮的女孩環繞身側,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們。
就像等待主人發落的三個囚犯。
第三卷 第九章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因為慾望和恐懼而變得粘稠。
接收到劉瑩那個慵懶的眼神暗示後,曉玉動作輕柔地從隨身那個帆布包裡,抽出了一份文件,輕輕地拍在了茶几上。
那是一份紅頭文件,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而在任命那一欄,赫然寫著佳琪爸爸的名字,職務是——瓦寧特別審判庭第三組副組長。
那紅彤彤的印章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瞬間燙紅了佳琪父母的雙眼。
佳琪爸爸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像是個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貪婪地盯著那張紙,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吞嚥口水的巨響。就連一直端著架子的佳琪媽媽,此刻眼神也直勾勾地盯著那幾個字,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內心正在經歷巨大的震盪。
“這是你們庭長擬好的,只要劉老師這邊點頭,明天早上這份正式任命就能下發。”
曉玉伸手在那份文件上輕輕點了點,指尖劃過那個誘人的職位,然後抬起頭,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語氣卻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輕鬆:“叔叔,阿姨。今天是全家一起進去吃牢飯,還是叔叔明天走馬上任當這個副組長……全看你們今晚的‘態度’了。”
“噗通!”
話音剛落,佳琪爸爸甚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膝蓋一軟,直挺挺地就在這個比他女兒還小的女孩面前跪了下來。
“曉玉同學!不,曉玉小姐!您放心!我一定配合!不管您和劉老師有什麼要求,我一定拿出十二分的態度!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為了那頂烏紗帽,為了免於牢獄之
災,這個所謂的“書香門第”的男主人,這一刻把男人的尊嚴、長輩的體面,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站在沙發一側的丹丹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看戲般玩味的笑容。她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欣賞一出期待已久的滑稽劇,眼神裡透著股“果然如此”的瞭然。
而另一邊的詩詩則是冷哼一聲,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條搖尾乞憐的老狗,臉上毫不掩飾那赤裸裸的輕蔑與厭惡,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佳琪媽媽臉色慘白,看著跪在地上的丈夫,嘴唇哆嗦著。她下意識地想要跟著跪下,可多年來養尊處優的驕傲和那所謂“貴婦”的矜持,讓她的膝蓋僵在半空。她死死攥著衣角,最終還是沒能徹底彎下那條腿,只是僵硬地低著頭,不敢看曉玉的眼睛。
“哎呀,叔叔您這是幹什麼?”
曉玉故作驚訝地掩住嘴,眼裡卻全是戲謔的笑意:“咱們是家庭訪問,不用行這麼大的禮。快起來,坐著說話,有什麼咱們說什麼就是了。”
佳琪爸爸這才如蒙大赦,擦著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爬回那個硬板凳上,只敢坐半個屁股,身體前傾,一副隨時聽候差遣的奴才相。
見火候差不多了,曉玉轉過頭,看向一直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佳琪。
“佳琪姐,你過來。”曉玉招了招手,聲音甜膩。
佳琪渾身一抖,本能地想往後縮。
曉玉臉上的笑容不變,但手上的動作卻不容拒絕。她一把拉住佳琪冰涼的手,稍一用力,就把她拽到了自己身邊,按在了沙發扶手上坐下。
“佳琪姐,咱們以前在一個寢室,有些話我不好意思直接問叔叔阿姨。”
曉玉從包裡又掏出一兩張A4紙,塞進佳琪手裡,語氣溫柔得讓人發毛:“這裡有一些問題,我看都是些家長裡短的小事兒。咱們是好姐妹,還是你替我問吧。”
佳琪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紙。
只一眼,她的瞳孔就劇烈收縮,整個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差點把那疊紙扔出去。
“不……我不……”佳琪拼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求助地看向自己的父親,“爸……我不能……”
“佳琪!”
還沒等曉玉開口,剛坐下的佳琪爸爸突然厲聲喝道。他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女兒,那眼神裡沒有一點父愛,全是威脅和逼迫:“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曉玉同學這是給你機會,也是給咱們全家機會!讓你問你就問!聽話!別那麼任性!”
為了那個副組長的位置,為了家產不被查封,他現在可以犧牲一切。
一旁的丹丹正漫不經心地修剪著指甲,此時也適時地插了一句,聲音涼涼的:“佳琪同學,機會只有一次。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要自誤哦。你要是不問,那就是不想解決問題了?”
在父親的逼迫和丹丹的威脅下,佳琪最後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她絕望地閉了閉眼,身體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她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再看一眼母親那驚恐的眼神。
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僵硬地坐在曉玉身邊,雙手顫抖著舉起那張紙。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佳琪哽咽著,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還是不得不逼著自己,用那顫抖破碎的聲音,讀出了紙上的第一個問題:“媽……你……你是怎麼……怎麼成為我表
舅的……情人的?”
這句話一出,佳琪媽媽的臉瞬間變白,隨後變得通紅。
佳琪媽媽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她偷眼瞥了一下旁邊的丈夫,又迅速低下頭,根本不敢去看女兒那雙含著淚水、滿是震驚的眼睛。她對著冰冷的地板,聲音像蚊子哼哼,卻在死寂的客廳裡清晰可聞:“那時候……那時候我們全家剛搬來瓦寧城裡,人生地不熟,什麼都沒有,日子過得……太難了。”
她嚥了口唾沫,似乎在為自己的墮落尋找一個合理的藉口:“我知道他……也就是你表舅,在瓦寧混得好,有權有勢。我就想著去求求他,看在表親的情分上拉我們一把。可他那樣的人,哪裡看得上窮親戚?根本懶得管我們死活。”
說到這,佳琪媽媽閉上了眼睛,像是認命了:“最後……實在沒辦法了。為了能在這個城裡紮下根,我只好……只好跟他好了。那之後,他才鬆口,在審判庭給我安排了那個閒職,咱們家的日子這才慢慢好起來……”
佳琪聽著母親的親口供述,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曉玉,只見曉玉臉上掛著那種恬靜的微笑,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佳琪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翻過一頁紙,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爸……那你……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佳琪爸爸身子一僵。他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女兒,又看了看對面那三個彷彿在看猴戲的少女,低下頭,聲音低沉:“一開始……我確實不知道。”
但他很快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射在他臉上。他偷眼一看,發現曉玉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手裡還把玩著那份任命書。
他心裡一慌,連忙改口,老老實實地說道:“不……其實,其實後來是有猜測的。那時候,你媽總是很晚才回家。有時候明明晚飯都吃過了,接個電話,就要重新化上妝,噴了香水急匆匆地出去,半夜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我雖然笨,但也不是傻子,心裡多少有點數。”
佳琪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掉在紙上,把字跡都暈染了。她逼著自己問出了下一個問題:“那後來……你是怎麼確定的?知道以後……你又是什麼反應?”
這一問,直接觸及了佳琪爸爸作為男人最後的一點尊嚴底線。
他臉色漲紅,支支吾吾地想要把話說得委婉點:“後來……就是有一天,我不小心……不小心看到的……”
“嗤。”
一聲冷笑打斷了他的遮掩。
曉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她從包裡再次掏出三份文件,重重地甩在茶几上。
“啪!”
“叔叔,都到這時候了,還想給我編故事呢?”
曉玉指著那幾份文件,語氣森冷:“這可是你們這幾天在紀律部門的談話筆錄,還有那位表舅大人的親口供詞。上面的細節可是寫得清清楚楚。你要是不想說,那就算了”
佳琪爸爸嚇得魂飛魄散。他連忙擺手,徹底放棄了抵抗,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板凳上:“別!別!我說!我都說!”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再也不敢隱瞞,實話實說道:“那天……我本來也是懷疑,想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我就假裝出門上班,然後半道突然折回家裡……”
他指了指身後的那張長沙發,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結
果一進門,就看到她……和你表舅,就在臥室裡……”
佳琪爸爸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透著一股濃濃的窩囊氣息:“當時……當時你表舅看到我,眼珠子一瞪。我……我知道他是什麼人,手裡有槍,又是當官的,我哪裡惹得起?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嚇得腿都軟了……”
“所以……”佳琪顫抖著問,“所以你做了什麼?”
“我……”佳琪爸爸嚥了口唾沫,說出了那個讓他悔恨又羞恥的舉動,“我就……我就趕緊退出去,把門給關上了。”
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
佳琪爸爸不敢看女兒鄙視的眼神,急促地解釋道:“我當時就在樓下蹲著,一直等到晚上才敢回家。我本來想……本來想忍氣吞聲,就當這事沒發生過,日子還得過……”
說到這,他突然抬起頭,眼神怨毒地看向旁邊的妻子,語氣裡竟然帶上了幾分委屈和憤恨:“結果誰知道!她居然還不幹了!”
“我一進門,還沒說話,她先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心裡齷齪!說我懷疑她,不信任她!”
佳琪爸爸模仿著當時妻子的語氣,那副場景活靈活現:“她說:‘明明是我表哥工作太累,身體不舒服,好心來家裡休息一下,我幫他按按頭!結果讓你這麼一攪和,弄得人家表哥很生氣!要是表哥怪罪下來,咱們全家都得完蛋!’”
“然後她就開始鬧!說既然我不信任她,這日子沒法過了,非要跟我離婚!”
佳琪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
佳琪爸爸痛苦地抓著頭髮,聲音哽咽:“佳琪,你是不知道啊!那時候咱們家全靠你表舅那點關係撐著。我要是真敢跟她離婚,以你表舅的勢力,肯定讓我淨身出戶,到時候我工作也沒了,房子也沒了,真的就什麼也剩不下了!”
“我……我能怎麼辦?”
這個中年男人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自我催眠般的無奈:“我就只好信了。我就只好裝作那就是真的,那就是表舅身體不舒服。”
“我當時就跪在地上,連連給她道歉,扇自己耳光!求她原諒我的‘多疑’,求她別離婚,求她別讓表舅生氣……”
佳琪媽媽本來羞愧難當,一直縮著腦袋裝死。可聽到丈夫竟然當著女兒和外人的面,把自己描述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自己身上,那股積壓多年的潑婦勁兒終於爆發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平時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猙獰,指著丈夫破口大罵:“都怪我嗎?啊?!你這個沒良心的軟骨頭!現在裝什麼受害者?你別忘了,當初是誰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腳又親又舔,哭著求我別跟你離婚的?!”
“既然你那麼要臉,那你倒是把你做的那些噁心事都說出來啊!”
這突如其來的爆料,就像是在平靜的油鍋裡潑了一瓢水,瞬間炸開了。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丹丹眼睛一亮,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雙手一拍,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唯恐天下不亂:“哎喲!沒想到叔叔對阿姨這麼‘寵’啊?這可是好素材,快快快,叔叔,細說一下,你是怎麼‘寵’阿姨的?”
佳琪爸爸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當著女兒和外人的面承認這種事,確實很難受。
他嘴唇蠕動著,想要否認,想要保留最後一點遮羞布。
可是,
曉玉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她隨手翻開那份屬於佳琪媽媽的談話記錄,手指在其中幾行字上輕輕點了點,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佳琪爸爸一眼。
在那個“副組長”職位的誘惑和徹底身敗名裂的恐懼雙重夾擊下,佳琪爸爸徹底崩潰了。
他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聲音像是從嘴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坦白:“那之後……因為有了那次‘誤會’,她對我更惡劣了,動不動就拿離婚和表哥威脅我。我在家裡的地位……連條狗都不如。”
“有一次,晚上睡覺的時候,她趴在床上用手機發信息。一邊發一邊在那笑,那樣子……那樣子一看就是一副……發春的樣子。”
佳琪爸爸低著頭,顯然那段回憶對他來說也是很大的恥辱:“我當時也是沒忍住,就偷偷瞄了她手機屏幕一眼。結果就被她發現了。”
“她當時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了過來!打得我眼冒金星!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還是懷疑她,還是不信任她,說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當時嚇壞了,怕她真的要把事情鬧大,怕表哥知道了收拾我。我只能捂著臉,拼命解釋說我真的沒看,我真的信任她……”
說到這,佳琪爸爸的聲音低了下去,羞恥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為了表決心,為了證明我真的‘不懷疑’她,我就……我就跟她說,以後只要她發信息的時候,我就……我就跪在地上,給她……聞她的腳。這樣我就看不到手機屏幕了,她也就不用擔心我偷看了。”
“從那以後……每次只要她拿起手機跟表舅聊天,我就得……我就得這麼做。”
客廳裡一片死寂,只有丹丹和曉玉壓抑不住的輕笑聲。
這時,丹丹笑著走到佳琪身邊。她俯下身,紅唇貼著佳琪的耳朵,輕聲說了一句話。
佳琪聽了猛地一顫,紅著眼圈驚恐地看了丹丹一眼。
但在丹丹那充滿壓迫感和戲謔的眼神逼視下,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肉裡,用顫抖的聲音,問出了那個讓她無地自容的問題:“爸爸……那……媽媽的腳……臭嗎?”
這個問題一出,佳琪爸爸原本就漲紅的臉更紅了。他蠕動著嘴唇,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在曉玉那冷冰冰的注視下,不得不老實回答:“有時候……有時候她心情好,洗了澡……就不臭。”
“有時候……有時候沒洗……或者出汗多了……就……就有點臭。”
“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客廳裡爆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聲。
丹丹和曉玉笑得花枝亂顫,前仰後合。就連一直冷著臉的詩詩,此刻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客廳裡的鬨笑聲漸漸平息,但那種令人窒息的羞恥感卻愈發濃重。
曉玉似乎看出了佳琪的崩潰,她伸出手,親暱地攬過佳琪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佳琪冰涼的手背,那副語氣,簡直像極了一個正在安慰受委屈閨蜜的知心大姐姐:“哎呀,佳琪姐,你別光顧著哭呀。你得體諒體諒叔叔。”
曉玉嘆了口氣,眼神裡滿是戲謔的同情,瞥了一眼跪坐在小板凳上滿臉通紅的中年男人:“你看你爸爸多不容易啊。為了這個家,老婆被別人玩,自己還得心甘情願當王八。這還不算,還得戴著綠帽子,在老婆和情人發信息調情的時候,跪在地上
聞那沒洗的臭腳來表忠心……”
她嘖嘖兩聲,搖了搖頭:“真是……讓人感動。佳琪姐,你以後可得對叔叔孝順一點,他為你這個家,不容易。”
佳琪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流,根本不敢抬頭看一眼父親。
而被曉玉這麼一通“誇獎”,佳琪爸爸的那張老臉簡直像要滴出血來。他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裡,雙手死死抓著膝蓋,指甲都快把褲子抓破了,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見“安慰”得差不多了,曉玉收起笑容,輕輕捏了捏佳琪的肩膀,示意她繼續。
佳琪深吸一口氣,顫抖著翻過那一頁讓她作嘔的記錄,問出了下一個問題:“爸爸……那,你和媽媽……後來到底是怎麼當上書記員的?”
這個問題一出,原本還低著頭的佳琪爸爸猛地抬起頭,和旁邊的妻子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裡都充滿了推諉和難堪。佳琪媽媽眼神躲閃,顯然不想把這種更加沒臉沒皮的事情由自己說出來;而佳琪爸爸則是一臉糾結,似乎那是他人生中最後一點想要掩蓋的秘密。
但在曉玉那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在那個“副組長”職位的誘惑下,佳琪爸爸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長嘆一口氣,像是認命了,聲音低沉而沙啞,開始講述那個更加不堪的晉升之路:“那次……那次‘誤會’之後,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天,你媽媽回家跟我發脾氣。”
他偷眼看了看妻子,繼續說道:“她說,因為上次我不懂事,導致你表舅很不高興,覺得我們家不方便,都不願意再來了。她說我把這唯一的靠山給得罪了。”
佳琪爸爸吞了口唾沫,聲音變得艱澀:“為了挽回關係……也是為了能有個編制。她讓我……讓我主動去給你表舅道個歉。”
佳琪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父親。
佳琪爸爸避開女兒的目光,盯著地面,語速極快地說道:“我……我就去了審判庭。在他辦公室裡,我跟表哥說……上次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個時間回家……”
“我還跟他說……”佳琪爸爸閉上眼,彷彿在回憶那個令他作嘔的時刻,“我說,如果表哥工作累了,中午……中午依然可以來我們家裡午休。畢竟我家離單位近,環境也熟悉,比較……方便。”
“我還特意保證……”他的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了,“保證上次那種突然回家的情況,絕對不會再出現了。”
客廳裡靜得可怕。
“然後呢?”曉玉冷冷地追問了一句。
佳琪爸爸身子一抖,繼續說道:“然後……然後只要他來的時候,我就……我就中午不回家,就在樓下小區裡轉悠,等著……”
“等著收到他的短信,說他們休息好了。我再……我再買好熱乎的午飯,上樓去陪他們一起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要笑著感謝表哥賞光來家裡吃飯。”
“就這樣……堅持了一段時間。有一次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很高興,喝了點酒,當著你媽的面誇我。他說他手底下那麼多人,辦公室裡一共三個想轉正的文員,就數我們兩口子最懂事、最有眼力見兒。”
“他說……像我們這樣‘顧大局、識大體’、懂得為領導分憂的人,才配在審判庭工作。”
說到這,佳琪爸爸嚥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飄忽:“後來他說,既然是一家人,就給我們個機會,讓我們練練手,要是辦
得好,就給我們轉正。”
“什麼機會?”
曉玉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在曉玉那不帶一絲感情的注視下,佳琪爸爸不敢隱瞞,如實回答道:“當時我們組收了個案子。是一個在服裝廠打工的外地女孩。有一天晚上,被那個工廠的老闆,還有老闆的兩個朋友,喝完酒後拖進男廁所給……給輪了。”
“事後那女孩報了案。但那個老闆有些實力,背後也是有關係的,就找了表哥。表哥就把這個案子交給我們兩口子處理,說是考驗我們的辦事能力。”
佳琪爸爸說得很平靜,彷彿在談論一件普通的公文流轉:“我們接手後,就讓人引導了一下,最後那女孩在筆錄上簽字畫押,承認是自己為了賺錢,主動勾引那三個人,是自願發生的交易。”
佳琪爸爸甚至有些得意地說道:“案子就這樣翻過來了。我們看既然她主動承認了,而且年紀還小,就決定從輕處理,沒追究她非法賣身的刑事責任。”
“我們只是按相關規定,重罰了那女孩一筆錢。那個老闆也很仁義,主動提出替女孩墊付這筆罰款。我們就讓那女孩和老闆簽下了一份長期的勞務抵債合同和借款合同,就把案子結了。”
“最後,我們就讓那老闆把女孩帶回去監管教育,慢慢還債去了。”
“沒過多久……”佳琪爸爸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反而把這當成自己能力的證明,“表哥看這事辦得漂亮,各方都很滿意,就真的兌現了諾言。把你媽媽轉了正,把我也調了進去,我們兩口子就都當上了正式的書記員。”
曉玉並沒有因為剛才那個的“晉升真相”而停止,她用眼神示意佳琪繼續。
佳琪顫抖著手,翻到了下一頁。她的目光在紙上停留了幾秒,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隨即變得煞白。她咬著嘴唇,好幾次想要開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問啊,佳琪姐。”曉玉在一旁輕聲催促,“這可是關乎叔叔阿姨能不能洗心革面的關鍵哦。”
在曉玉的逼迫下,佳琪只能斷斷續續地念出那個讓她難以啟齒的問題:“為……為什麼……媽媽的談話記錄裡說……你後來……後來舔她的……她的臭腳……很主動……有時候還……”
後面的字眼實在太不堪入目,那是關於“射”在上面的描述,佳琪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她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坐在板凳上的佳琪爸爸身子一僵。他看著女兒那副痛苦的模樣,或許是良心發現了那麼一丁點,或許是已經徹底豁出去了,不想再讓女兒念出那些羞恥的詞彙。
他嘆了口氣,主動接過了話茬:“別唸了……我知道……”
他低下頭,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在短暫的沉默後,他像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低頭說道:“從那次以後……你媽媽她,嫌我窩囊,就再也沒讓我……沒讓我碰過她一下。後來,她更是和表哥隨便找了個由頭,給我戴上了那種鎖。”
聽到“鎖”這個字,丹丹挑了挑眉,眼神玩味地看向佳琪,似乎想說什麼。
感受到丹丹的視線,佳琪爸爸不等女兒問,自己主動解釋道:“鎖就是那種……給男人戴在下面,讓人鎖住就沒法像正常的男人一樣起反應、沒法做那事的貞操鎖。”
“至於理由……”
佳琪爸爸吞了口唾
沫,說出了一段往事:“那段時間,我在家裡地位低,心裡憋屈得很,就想找個地方瀉火。我想起上次那個案子裡……那個工廠的小婊……那個女孩,長得挺勾人的。”
說到這,他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猥瑣的回憶:“我就聯繫了那個老闆。我說我想起那女孩那麼小就走上歧途,很痛心,作為辦案人員,我想去進一步批評教育她一下,幫她改邪歸正。”
“他很痛快,當晚就請我去他廠裡喝酒。喝完酒,他就帶著我去了那個女孩的宿舍……”
“走的時候,那老闆還塞給我一個紅包,說那個女孩現在很聽話,歡迎我隨時去教育她。”
聽到這兒,一直沒說話的丹丹突然哼哼一聲冷笑。
她託著下巴,那一雙桃花眼在佳琪和她爸爸之間來回打轉,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令人脊背發涼的甜膩:“哎呀,看不出來,叔叔還真是很負責任啊。”
丹丹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佳琪,嘲弄地說道:“怪不得能把我們佳琪同學也教育得這麼好。原來這是家學淵源,一脈相承呀。”
佳琪爸爸被噎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卻不敢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他避開女兒的目光,繼續說道:“後來……我又去了幾次,因為我們還發現,那個騷……那個女孩其實還有個小男朋友。那小子也是個打工的,經常半夜偷偷翻牆跑進宿舍去看她。”
“我們就當著那小子的面,好好地教育他女朋友。再後來,這事就讓你媽知道了。”
他苦笑了一聲,臉上滿是荒誕:“她知道我去找那個女孩後,大發雷霆。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對婚姻不忠,罵我髒,非逼著我戴上那種鎖,說是為了防止我再出去亂搞,給她丟人。”
“鑰匙在她手裡,除了她高興的時候給我打開那一會兒,平時我都得戴著。”
說到這,佳琪爸爸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奮:“那種東西戴上……心裡想了,但是身體……不能起反應,越憋著越難受,越難受就越想……”
“我就發現……我越來越賤了。”
他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渾濁的光,那是徹底墮落後的瘋狂:“一開始,我是被逼無奈,為了表忠心,才跪在地上聞她的腳。可慢慢的……在那種求而不得的憋悶中,我發現……這竟然成了我發洩慾望的唯一方法。”
“甚至……到了後來,她腳越臭,我就越愛舔。那股味道能讓我的身體感到一點刺激。”
“尤其是……”
佳琪爸爸嚥了口唾沫,說出了最令人咋舌的一句:“尤其是她和表哥一起出去鬼混完,回家的時候。看著她一臉滿足的樣子,聞著她腳上那股混合著汗味和……和其他男人氣息的味道。我覺得只有在那一刻,哪怕只是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舔她的腳,我心裡的那股無名邪火才能發洩出來。”
佳琪爸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迷戀和自我厭惡:“我越來越離不開那種味道。我變得越來越主動。”
“有時候她很晚回來,累了,懶得搭理我,不讓我聞,直接把我踹開。那一刻……我還挺難受的,心裡空落落的。”
“我就像條狗一樣,主動求她,求她賞我聞一下。如果她實在不答應,等她睡著了,我就……我就去門口鞋櫃裡,把她換下來的臭襪子、臭鞋掏出來,抱在懷裡使勁聞……”
客廳裡一片死
寂。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丹丹突然歪著頭,那雙桃花眼在佳琪和她爸爸之間來回打量了幾圈,然後冷不丁地拋出了一個更加炸裂的問題:“哎,那叔叔……”
丹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是一枚炸彈:“既然您這麼喜歡聞這種味道……那您有沒有……偷聞過佳琪的襪子或者鞋子啊?”
“嘶——”
此話一出,整個客廳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曉玉猛地轉過頭,吃驚地看著丹丹,似乎也沒想到這位姐姐的這麼野。連一向高冷的詩詩也皺起了眉頭,用手肘用力的推了丹丹一下。
佳琪媽媽更是驚恐地捂住了嘴,眼神在丈夫和女兒之間瘋狂遊移。而佳琪整個人都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自己的父親,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質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佳琪爸爸身上。
佳琪爸爸的臉瞬間褪去了血色,變得慘白一片。他的嘴唇劇烈哆嗦著,眼神慌亂到了極點,根本不敢和女兒對視。
“我……我……我……”
他結結巴巴地“我”了半天,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始終說不出一句“沒有”。
“好了!”
就在氣氛即將走向失控時,一直冷眼旁觀的詩詩突然煩躁地打斷了他們。
她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夠了。”
說完,她小心地偷眼看了一下沙發正中央的劉瑩。
劉瑩依舊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茶杯,既沒有制止,也沒有鼓勵,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見老師沒有表示反對,詩詩這才鬆了口氣,冷冷地說道:“別說了。髒了耳朵。”
曉玉和丹丹雖然看起來還有些意猶未盡,似乎想深挖一下這背後的猛料,但既然詩詩姐發話了,而且看佳琪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她們也就沒再繼續逼問。
佳琪如釋重負地鬆開了手裡的那疊紙,那彷彿有千斤重的“刑具”終於落地。她眼圈通紅,癱軟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彷彿終於從一場噩夢中暫時解脫了出來。
客廳裡的審判似乎告一段落,但曉玉的“家訪”顯然還沒結束。
她拉起癱軟在沙發扶手上的佳琪,牽著那隻冰涼的手,像是姐妹談心一樣走到客廳的一角。她微微俯身,湊到佳琪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笑著說道:“佳琪姐,我對你……夠好了吧?”
佳琪抬起頭,眼神中滿是疑惑和驚恐,不明白曉玉這話從何說起。
曉玉看著她那迷茫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頑皮的弧度,輕聲揭開了最後的一層遮羞布:“我手裡本來還有一張紙條,想讓你爸爸問問你——為什麼你那個好舅舅,會花大價錢買一塊限量版的名牌手錶送給你?”
佳琪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放大,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曉玉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繼續鑽進她的耳朵:“是因為你跟他說,你在學校看到三公主戴了一塊,你說你也想要一塊,不想被比下去……對吧?”
佳琪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如果這個秘密被當眾揭開,那她,她幾乎不敢想下去。
曉玉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語氣變得“仁慈”起來:“不過呢,劉老師特意囑咐過,說你怎麼也是學校的同學,讓我別玩的太過火,給你
留點臉面。所以……我就把那個問題給劃掉了。你說,我是不是對你很好?”
巨大的恐懼之後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這種極度的情緒反差徹底擊潰了佳琪。
眼淚再次決堤而出,佳琪顫抖著看向坐在沙發上那位“仁慈”的劉瑩老師,眼中竟然真的生出了一絲扭曲的感激。然後她看向面前的曉玉,“噗通!”
佳琪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曉玉面前,雙手死死抓住曉玉的裙襬,哭得泣不成聲:“曉玉姐……謝謝……謝謝你!以前是我不對,我該死!求求你……求求你原諒我,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我是你的一條狗!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求求你給我個機會吧!”
這一幕看得旁邊的佳琪父母有些不忍心。佳琪媽媽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扶起女兒,可剛一動,就被丈夫狠狠瞪了一眼。在曉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這對懦弱的夫妻最終還是沒敢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曉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她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撫摸著佳琪的頭頂,就像是在撫摸一條馴服的寵物狗,順著她的長髮一下下梳理著。
“真乖。”
她低下頭,再次湊到佳琪耳邊,扔下了最後一張牌:“對了,佳琪姐。還有個事兒得告訴你。”
“那塊所謂的限量版手錶,全球也就百十塊,我們國內只有一塊,就在三公主手上。你那塊……應該,是假的。”
佳琪猛地抬起頭,眼神空洞。
假的?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還沒等她消化完這個事實,曉玉笑著從兜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遞到了她面前:“不過你別擔心,我這人最見不得姐妹受騙。”
“喏,這塊是真的。”
曉玉打開盒子,裡面靜靜躺著那塊璀璨奪目的名錶,在燈光下閃爍著高貴的光芒。
“你別誤會哈,這麼貴的東西我可買不起。這是三公主那塊。”
曉玉語氣輕鬆,像是在處理一件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白天我和三公主聊起你的事兒,她聽說了你為了這塊表……,就把這塊表給我了。”
“她說她原來也不是特別喜歡,嫌這錶盤太大了點,只是因為那是她爸爸費好大力氣買來的,她就勉強戴幾天,哄她爸爸開心。”
“可聽了你的故事之後……她說這表……她更不想要啦。我想了想,既然是你夢寐以求的東西,那還是給你最合適啦。”
佳琪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徹底崩潰了,她呆呆地看著那塊表,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根本不敢去接。
但曉玉並不打算給她拒絕的機會。
她強勢地拉起佳琪那隻冰涼無力的手腕,佳琪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但在曉玉那不容置疑的力道下,根本不敢反抗。
曉玉動作細緻而緩慢,將那塊價值很貴的真表,像是一副鐐銬一樣,扣在了佳琪的手腕上。
“咔噠”一聲輕響,表扣鎖死。
曉玉滿意地拍了拍佳琪的手背,就像剛才拍她的頭一樣,笑著說:“真合適。以後戴著它,就要記得誰是主人哦。”
看這出戏演得差不多了,一直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看戲的劉瑩終於動了。
她優雅地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下襬,彷彿剛才只是來喝了杯茶,語氣平淡地說道:“行了,既然誤會解開了,你們一家人把話說開就好。”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還跪在地上的佳琪,卻是對著旁邊面如死灰的佳琪媽
媽吩咐道:“既然問題解決了,佳琪,明天來學校上課。你還住原來的寢室,和曉玉一起,這次不要再鬧矛盾了”
佳琪低著頭應是,她恨不得現在就跟曉玉回學校去。
緊接著,劉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剛剛爬起來、正想鬆一口氣的佳琪爸爸身上。她的視線緩緩下移,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另外……佳琪爸爸那個……鎖,就繼續戴著吧。”
佳琪爸爸一愣,臉色瞬間慘白,剛想張口解釋什麼,卻被劉瑩那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我們做老師的,也要為佳琪同學在家的人身安全考慮。作為家長,這是為了孩子好,請您多理解、多配合吧。”
佳琪爸爸張著嘴,喉嚨裡發出“荷荷”的聲音,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好了,同學們,我們走吧。”
劉瑩一揮手,踩著高跟鞋,帶著曉玉、丹丹和詩詩三個女孩向外走去。
佳琪一家三口此時腦子裡嗡嗡作響,完全處於一種不知所措的遊離狀態。但長久以來的奴性和剛才的恐懼,讓他們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哪怕被羞辱到了泥土裡,他們還是不得不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彎著腰,畢恭畢敬地一路小跑,將這幾位貴客,客客氣氣地送出了家門。
隨著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門外,則是少女們興奮的笑聲議論聲,迴盪在樓道里,久久不散。
第三卷 後記一
瓦寧審判庭,第三審判組,副組長辦公室。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新上任不久的佳琪爸爸並沒有坐在那張象徵權力的皮椅上,而是佝僂著腰站在桌邊,雙手捧著聽筒,臉上堆滿了令人作嘔的討好笑容。哪怕電話那頭的人根本看不見,他的腰依然彎成的很低,彷彿一條正在向主人乞食的老狗。
“是是是,大小姐您放心!您吩咐的事,老奴早就安排得妥妥當當了!那個叫阿彩的婊子,已經滾回貧民區了。”
他的聲音諂媚得有些發顫:“哎喲,您這說的是哪裡話!能為您辦事,那是老奴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不僅僅是佳琪,咱們全家,那都是曉玉小姐和宋委員腳下的狗!一想到我那不爭氣的女兒有幸能趴在您腳下,做一條伺候您的母狗,我和她媽激動得半宿半宿睡不著覺啊!這是光宗耀祖的事兒啊!”
又對著電話連連鞠躬,說了好幾籮筐的肉麻話,直到對方掛斷了電話,他才長出了一口氣,直起腰來。
他擦了擦額頭因為過度激動而滲出的油汗,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得勢小人的笑容。
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一會兒,那種權力的滋味讓他有些飄飄然。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拿起手邊的檯曆翻了翻,手指在一個名字上點了點,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
他站起身,先是小心翼翼地把辦公室門推開一條縫,探頭往外看了看,確認那個身為書記員的“母老虎”老婆不在附近,這才放心地縮回來,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小玲,把那個……文件拿進來一下。”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走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叫小玲,是組裡的臨時工文員。她穿著一身緊繃的職業套裙,腿上裹著肉色絲襪,腳踩一雙尖頭高跟短靴,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進門時表情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
“咔噠。”
隨著辦公室的門被反鎖,小玲臉上的嚴肅瞬
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媚笑。小玲眼睛大大的容貌中上,配上這種笑容卻有一股她這個年齡女人特有的風情,她把文件隨手扔在沙發上,扭著腰肢走到辦公桌前,聲音甜膩:“副組長~您找我呀?”
佳琪爸爸坐在椅子上,那雙綠豆眼色眯眯地盯著小玲被絲襪包裹的大腿,迫不及待地問道:“第幾天了?”
小玲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幾分邀功地回答道:“按您的吩咐,這雙絲襪和靴子,沒洗也沒換,今天是第五天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最聽話!”
佳琪爸爸滿意地點了點頭,指了指辦公室中央的沙發,像個發號施令的將軍:“來,坐那兒,把鞋脫了,讓我檢查檢查工作落實得怎麼樣。”
小玲也不扭捏,顯然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走到沙發上坐下,抬起腳,慢慢拉開了短靴的拉鍊。
隨著靴子被脫下,一股濃烈、發酵了整整五天的酸臭味瞬間在這個密閉的辦公室裡炸開。那是混合了汗液在絲襪上捂出的酸臭氣味。
只見那雙肉色絲襪的腳底板位置,因為長時間的摩擦和汗液浸泡,已經微微變硬變硬,有一些發黑的汙垢,腳尖處更是溼漉漉的。
“嗯……就是這個味兒!正宗!”
佳琪爸爸卻像是聞到了什麼絕世香氛,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極度享受和迷醉的表情。
他急不可耐地從辦公桌後跑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沙發前,顫抖著手捧起那隻發黑的絲襪腳,把臉深深地埋了進去,瘋狂地嗅探、舔舐。
緊接著,他的表情變得扭曲起來——那是一種極致的快感與肉體痛苦交織的怪異神情。
他哆嗦著解開自己的皮帶,褲子滑落。
在那鬆垮的內褲下面,赫然顯露出的不是男人的雄風,而是一個泛著冷光的、很小很精緻的金屬貞操鎖。那個鐵籠死死地鎖住了他的命根子,旁邊還掛著一把精巧的小鎖,將他牢牢禁錮在最初始、最疲軟的狀態。
那股強烈的嗅覺刺激讓他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充血勃起,但堅硬的鎖具卻無情地勒住了膨脹的慾望。
“呃……啊……”
佳琪爸爸喉嚨裡發出痛苦又歡愉的呻吟,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癩皮狗。
小玲早已見怪不怪。她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甚至還掏出手機看著,任由這個在外人面前威風凜凜的副組長,像個廢物一樣抱著自己的臭腳,在痛苦和窒息中尋求那一點點可憐的慰藉。
辦公室裡,那股濃烈的腳臭味幾乎要凝成實質。
佳琪爸爸一邊貪婪地在那雙發黑的絲襪腳上嗅探,一邊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臉上掛著那副道貌岸然卻又透著猥瑣的表情問道:“哎,我說小玲啊,這味兒這麼衝,你平時回家方便嗎?你家志強,他不介意啊?”
小玲嬌笑了一聲,那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對自家男人的輕蔑和不屑:“介意?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介意啊!再說了……”
她故作神秘地湊近了一些,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我跟他說,這都是為了工作,為了‘進步’。他一聽是為您辦事,那比我還上心呢!這幾天回家,那是他每天跪在地上,捧著我的腳幫我檢查味道,一邊聞還一邊分析,生怕味兒不夠衝、不夠純,怕您不滿意呢!”
“哈哈哈哈!”
佳琪爸爸聽了這話,忍不住放聲大笑,那笑聲裡充滿
了作為上位者的虛榮和對其他男人尊嚴的踐踏。他更起勁了,把舌頭伸出來,在小玲那滿是汙垢的腳心用力舔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好覺悟!你家那口子是個懂事兒的!”
見副組長被哄得這麼開心,小玲眼珠一轉,決定再加一把火。
“對了,副組長~”小玲語氣變得更加甜膩,像是在獻寶,“我這幾天光顧著自己的腳了,忙得暈頭轉向的,結果忘了給我家甜甜洗襪子。那丫頭這雙襪子也連著穿了五天了,中午我才想起來讓她換下來。您看,我還沒來及去洗呢,您受累給檢查檢查?”
說著,她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嚴實的透明自封袋。
隔著袋子都能看到,裡面裝著一雙皺巴巴、有些發黃的白色短襪。襪底已經變成了灰黑色,腳趾和後跟的位置印著清晰的黑腳印,甚至因為汗液的浸透而顯得有些潮乎乎的。
小玲撕開封口,一股比剛才那雙絲襪還要濃郁、還要具有穿透力的青春期少女特有的腳臭味,瞬間撲面而來,甚至蓋過了辦公室裡原本的味道。
“哎喲我的寶貝!”
佳琪爸爸眼睛都直了,如獲至寶般一把奪過那個袋子。他把整張臉都埋進那雙又髒又潮的短襪裡,深深地吸了一大口,那表情陶醉得簡直像是在吸食什麼藥品。
“嗯……這個味兒……這個味兒夠勁!”
他像個品酒專家一樣,閉著眼睛細細回味,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品評著:“甜甜這丫頭的襪子,臭味比較正!帶著股小姑娘特有的奶香味兒,混合著那種汗臭味……嘖嘖嘖!”
他又扭頭聞了聞小玲的腳:“你這個騷蹄子也不錯,是那種成熟女人的騷臭味。這一老一小,各有千秋,簡直是難分伯仲啊!不過……確實是甜甜這雙味兒更大點,更衝腦門!”
說著,他又把那是襪子捂在鼻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渾身都在顫抖。
小玲見這招果然奏效,立刻趁熱打鐵,湊趣道:“那可不嘛,那丫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又愛動,運動量大,出汗多,味兒肯定重一點。而且啊,這幾天她天天穿著這雙襪子練舞呢,捂得嚴嚴實實的。”
“您看,這就是她穿著這雙襪子跳的舞。”
小玲掏出手機,打開一段視頻遞到佳琪爸爸眼前。
視頻裡,一個看起來不大的女孩,穿著露腰的衣服,超短裙,正隨著那種節奏感極強的音樂扭動著身體。她顯然是不會跳什麼舞的,只是隨著音樂扭著腰,一會兒挺胸,一會兒撅起屁股,一會兒對著鏡頭比心、拋媚眼,做著各種搔首弄姿的動作。
“哈哈哈哈!好!好苗子!”
佳琪爸爸盯著屏幕裡扭動的女孩,又是一陣滿意的大笑。但緊接著,他的表情開始變得扭曲——那是極致的心理興奮與肉體被禁錮的痛苦交織在一起的猙獰。
“呃……啊……”
他一邊貪婪地看著視頻裡女孩的身體,一邊低下頭,像狗一樣舔舐著小玲那隻骯髒的腳,手裡還死死攥著那雙充滿少女汗臭味的短襪,放在鼻尖瘋狂嗅探。
多重的感官刺激衝擊著他那已經徹底變態的神經。
“你呀……呃……考慮問題……就是全面……”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誇獎道。
沒過多久,隨著一聲壓抑而痛苦的低吼,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竟然奇蹟般地,在那個堅硬的禁錮下,憑藉著這種極度變態的
心理刺激,硬生生達到了某種高潮。
一股渾濁的液體順著鎖具的縫隙滴了出來,打溼了內褲。
佳琪爸爸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無力地癱倒在沙發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帶著一種病態慾望的無法得到完全滿足的遺憾。
小玲極有眼色,連忙抽出幾張紙巾,蹲下身,熟練地幫他擦拭著下體的狼藉,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擦桌子。
佳琪爸爸伸出手,撫摸著小玲那張畫著濃妝的臉,眼神迷離而滿意:“小玲啊……按你現在的表現,我看……那個轉正的名額,應該很快就能批下來了。”
“謝謝副組長!謝謝副組長!”小玲大喜過望,手上的動作更加賣力了。
第三卷 後記二
第二天是週末,難得的清閒時光。
曉玉抱著書本跑到了丹丹和詩詩的寢室,三個女孩湊在一起寫作業。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書桌上,曉玉手裡的筆轉得飛快,但作業本上卻半天沒落下一個字。她眼神發直,盯著空氣中的某一點,嘴角時不時還抽動兩下,顯然是神遊天外了。
“喂!”
丹丹拿筆桿敲了敲曉玉的腦袋,好笑地問道:“想什麼呢?魂兒都飛了。”
曉玉回過神,揉了揉腦袋,一臉認真地湊到丹丹面前,壓低聲音說道:“丹丹姐,我在想昨天的事兒……就是佳琪媽媽提到的她們那些文員多人配合的方式。你說……具體是怎麼操作呢?”
“噗——”
丹丹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全噴出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曉玉,簡直氣樂了:“我說曉玉,你可真是……太孝順你那個好爸爸了!讓你去報仇,合著你把這當成去技術交流了是吧?”
曉玉臉一紅,但還是理直氣壯地辯解道:“哎呀,人家就是好奇嘛。”
兩人笑鬧打成一團,詩詩在一旁無奈地搖搖頭,雖然眼神依舊清冷,但嘴角也帶了一絲笑意。
鬧了一會兒,丹丹給她出了個主意:“咱們不會,找個會的教教不就行了?你現在什麼身份,還怕問不到?”
一語驚醒夢中人。曉玉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是在之前的酒會上認識的、陳明昂手下負責娛樂產業的一位女老總,人稱“明總”。這女人可不簡單,那是從底層陪酒小姐開始,一步一個男人睡上來的。
聽說宋家大小姐“無意聽說了一些事有點好奇”,哪裡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明總那邊聲音都透著驚喜和諂媚:“哎喲,我的大小姐,這點小事兒還值當您親自琢磨?您在那等著,我馬上派車去接您!”
掛了電話,沒過二十分鐘,一輛低調的商務車就停在了樓下。
丹丹是個愛湊熱鬧的,自然要跟著去開開眼界。倒是詩詩,一聽要去那種地方,嫌棄地擺擺手,死活不肯去,甚至還讓她倆回來前必須洗澡換衣服。
……
半小時後,“天國夜總會”後區的員工宿舍區。
那位風韻猶存、一身珠光寶氣的明總早就等在門口了。見兩個小丫頭下來,她熱情地迎了上去,當然不敢帶這兩個活祖宗去前面烏煙瘴氣的地方,而是直接領進宿舍區一間極其專業的“形體練功房”。
練功房裡,站著幾個人。
明總指著站在最中間的一位,笑著介紹道:“大小姐,這位可是我們天國夜總會的首席技術官——花姐。”
曉玉和丹丹定睛一看,頓時愣了一下。
這位“花姐”,竟然是
箇中年男人。
但他臉上的妝容比女人還精緻,描眉畫眼,皮膚保養得水嫩光滑。穿著一件緊身的亮片上衣,說話時蘭花指翹得老高,舉手投足間那股子媚態,簡直比女人還女人。
“哎喲~這就是宋家的大小姐吧?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長得可真水靈~”
花姐扭著腰肢走過來,聲音尖細柔媚,一口一個“大小姐”,叫得曉玉心花怒放,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寒暄過後,花姐拍了拍手,神情瞬間變得“專業”起來,彷彿即將開始一場嚴肅的學術講座。
他指著身後兩個年紀一大一小、穿著瑜伽服的漂亮女孩,介紹道:“大小姐想了解‘多人協作’的技術要領,光靠嘴說太抽象。咱們講究的是實操。這兩位是我們的金牌技師,一會兒就由她們用仿真道具,給大小姐做個全流程的示範。”
曉玉和丹丹立刻坐直了身子,像兩個好學的小學生。
一個練功房內。
那個年紀稍大點的女孩跪在瑜伽墊上,拿著一個道具,正在進行動作演示。而那個年紀小一些、戴著眼鏡的女孩,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根教鞭,開始進行同步解說。
“大小姐請看這個口部動作,這裡在傳統的吞吐模式中,通過兩人配合增加了旋轉的動作,可以有效增加整個體驗的層次感。在這裡我特別根據我在fà國的留學期間的經歷,從我在當地經常聽到的一句俚語“kiss my ass,bitch”中獲得靈感,在原有的動作架構體系中加入了我個人的一個小巧思……”
演示結束後,那個年紀小一些的女孩走過來,恭恭敬敬地遞給曉玉一本剛剛打印文檔。
“大小姐,這是我們剛才演示內容的圖解版,裡面還包含了動作要領、注意事項。花姐特意囑咐的,您拿著,無聊的時候翻著玩玩。”
曉玉如獲至寶地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收好。
往外走的路上,丹丹那顆八卦的心又忍不住了。她湊到那個女孩身邊,好奇地問道:“哎,我說,那個花姐……看著是不男不女的,真有你們吹得那麼神嗎?”
一聽這話,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露出瞭如同狂信徒般的崇拜神色:“那當然啦!花姐可是我們行業的定海神針!就沒有他搞不定的客戶!”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女孩神神秘秘地從文件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資料紙,展開給她們看:“你們看這個,這是上個月的一個超級大單。客戶是從東邊那個島國來的一個議員,對業務的要求,說要具有工匠精神……”
曉玉和丹丹湊過去一看,資料上印著一個禿頂、戴著厚厚眼鏡、面色嚴肅甚至有些陰沉的老頭照片。而在照片下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堆她們看不懂的鬼畫符文字。
雖然看不懂全文,勉強認了出來幾個字:角色扮演、教室、便所、公車、強制、排洩……
丹丹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切,我還以為多高難度呢。這不就是他們平時說的……那個什麼play嗎?這在他們那種島國不是挺常見的?我看你們這隨便拉個演技好的小姐姐,都能拿下這種任務吧?”
女孩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啊?大小姐,您誤會了。這個單子……沒用女孩啊。”
“沒用女孩?”曉玉和丹丹同時愣住了。
女孩指了指照片上那個看起來一臉威嚴、甚至有點兇相的禿頂老頭,
壓低聲音說道:“這位大爺……,他要扮演那個被強制的女孩。”
曉玉和丹丹倒吸一口涼氣,內心那一絲輕視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敬仰之情。
女孩送著她們往外走,路過一間半開著門的會議室時,突然停下了腳步,做了個“噓”的手勢:“花姐正在開例會呢,咱們小聲點。”
曉玉和丹丹好奇地探頭看去。
只見會議室裡,花姐穿著剛才那身亮片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坐在會議桌前。
只見會議室裡坐滿了年輕漂亮的女孩,每個人都拿著筆記本,正襟危坐,神情肅穆。
一陣沉穩透著嫵媚的講話聲傳了出來。
“各位!關於陳總在集團月度大會上的重要講話精神,我們各個班組都已經組織了深入的討論和學習!”
“陳總的講話,高屋建瓴,切中要害,為我們下一階段的工作指明瞭方向!”
花姐頓了頓,聲音拔高了一些:“但是,標準再高,不落地,就是空談。戰略再好,不執行,也是無用”
“作為集團的一線作戰單元,我們必須讓陳總的指示。從紙面,走向地面!從心房,落到包房!”
“要堅持讓客人‘吃得安心,喝得開心,嫖得舒心,賭得順心,’的‘四心’服務標準。”
“積極建立‘快翻檯、緩出臺、不串臺’的‘三臺’作戰體系……”
啊,終於把這一卷弄完了!欣慰~其實有不少朋友留言,說這一卷怎麼好像女女情節會比較少。
其實是我希望每一卷都對應一種核心XP,這樣寫起來比較有趣,也能讓不同口味的朋友都有“專屬卷”可以期待。
前兩卷是女女氣味系+強制羞辱那種重口味路線
第三卷
則轉向了更偏男性主導的戀足權力遊戲(我覺得吃這口的朋友應該也不少吧?)這一卷的核心其實是“權力的遊戲”+曉玉在權力結構裡的成長與沉淪。
下一卷我們換個方向,迴歸女女戀足,但這次我們換個風格,相對輕鬆一點、不那麼壓抑——那種青澀、美好的校園戀足故事:青春、寢室、教室、操場、朽木班的小隔間、小姐妹之間的感情……
希望瓦寧的公民們會喜歡,繼續我們的故事~當然,你們有什麼其他XP想法、想看的角色發展、想加的元素,都可以隨時告訴我。
第四卷 馴悍記
莎士比亞《馴悍記》
第四卷 第一章
由廢棄倉庫改建而成的“朽木班”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和緊張的汗味。
教室被粗糙的木板隔成了三十多個逼仄的小格子間,像極了養殖牲畜的圍欄。每個格子裡沒有椅子,只有一塊薄薄的海綿墊子和一張高度甚至不及膝蓋的矮桌。這種設計迫使裡面的學生只能長時間保持跪姿或趴伏的姿勢,像某種低等生物一樣蜷縮著。
這裡的規則極為嚴苛:吃飯、喝水乃至上廁所都有著精確到秒的時間限制。其餘的所有時間,所有人都必須把頭深深埋進題海里。勸導室的老師們手裡拿著戒尺來回巡視,在這裡,抬頭是錯,亂動是錯,甚至呼吸聲太大也是錯,任何逾矩都會招致嚴厲的體罰。
這裡本是劉瑩用來“重塑”那些差生靈魂的煉獄。但最近,為了配合宋奇在首府的艱難談判,劉瑩忙得腳不沾地,很少有空親自來“關照”這些朽木。
於是,這間教室的統治權,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最為受
寵的三個女生手裡——詩詩、丹丹,以及如今風頭正勁的曉玉。
此時,曉玉正坐在靠門口一張特意搬來的軟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直紅筆。
在她的腳下,匍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看校服的領花顏色,這還是位高年級的學長。然而此刻,這位平日裡可能受人尊敬的學長,正像一張也就比地毯高級一點的人肉腳墊,溫順地趴在地上。
曉玉穿著一雙乾淨的白色運動鞋,鞋底毫不客氣地踩在男生的背上,甚至隨著她說話的節奏,腳尖還會在那緊繃的脊背上輕輕碾動。
“學長這次的考試,還真是一塌糊塗呢……”
曉玉手裡拿著男生的考卷,另一隻手拿著紅筆在上面畫著刺眼的叉,語氣裡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天真,卻說著最讓人無地自容的話:“這裡,還有這裡,這些都是基礎知識點,怎麼能錯呢?看來學長的腦子還是不夠清醒呀。”
男生以這種極度屈辱的姿勢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學妹踩在腳下,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但他根本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把背拱起來一點,只能趴在地上,還要努力穩住呼吸,以免讓背上的那隻腳感到顛簸,一邊還得用心記錄著曉玉的“教誨”。
“好啦。”曉玉隨手把改得滿江紅的卷子扔到男生面前,像是在打發一隻聽話的狗,“學長回去把我說錯的內容,每個抄寫十遍。要用心哦。”
曉玉雖然說完了,但那個男生卻像被定身了一樣,紋絲不動。直到曉玉慢悠悠地抬起那隻踩在他背上的腳,換了個姿勢,他才如蒙大赦,慌忙撿起卷子,連滾帶爬地縮回那個屬於他的陰暗格子間裡。
男生的位置剛空出來,後面早已跪著排隊的一個女生立刻有了動作。
她不敢站起來,而是熟練地跪爬了幾步上前,填補了剛才那個位置的空白。她低下頭,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無比恭敬且屈辱地遞上自己的考卷,聲音顫抖卻順從:“曉玉同學,這是我的卷子……請您多多指點。”
看著女生那副卑微模樣,曉玉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沒有伸手去接卷子,而是先輕輕抬起了自己那隻剛剛踩過學長的腳,懸在了那個女生的肩膀上方,似乎在考量著落腳的位置是否舒適。
朽木班那扇沉重的木門被人猛地推開,一陣香風捲了進來。
丹丹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跑了進來,也不管曉玉正在幹嘛,抱著曉玉那張粉嫩的小臉蛋,“吧唧”就是一口。
“哎呀!全是口水!”
曉玉嫌棄地推開她,拿出紙巾擦了擦臉。曉然後嫌棄的踢了一腳腳下的女生,女生急忙跪爬幾步回到了自己的隔間。
她把丹丹拉到自己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兩人頭挨著頭,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氣聲咬耳朵:“我說丹丹姐,你剛從你那個幹爺爺那裡回來,洗沒洗澡呀?就隨便親我。”
丹丹也不生氣,湊到曉玉耳邊,笑嘻嘻地悄聲說道:“當然洗啦!爺爺可疼我了,他說怕我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回學校讓大家聞到了誤會我是壞女孩。所以每次讓我回學校前,都必須讓我洗個澡,做了SPA香薰呢。你聞聞,是不是香香的?”
曉玉聞言鼻尖聳動了一下,湊到丹丹脖頸間嗅了嗅,果然只有清新的茶香。
曉玉壞笑了一下,眼神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聲音壓得更低了:“對了
,這次……小張老師和你一起去啦?”
“是啊。”丹丹一屁股坐在曉玉旁邊的空椅子上,嘆了口氣,一副心累的樣子,“你不知道這事兒有多麻煩。”
原來,這幾天正好趕上週末,學校組織家長來學校和老師進行一對一的談話,通報學生的近期情況。
丹丹現在的班級主管老師,是師範學校剛畢業沒多久、滿懷熱情回瓦寧任教的小張老師。這位年輕女老師長相清秀,性格也認真負責。
老縣長本著對孫女認真負責的態度,竟然心血來潮,換了一身普通的便裝,“微服私訪”來參加這次談話。
小張老師哪裡認得這位瓦寧縣的土皇帝?她拿出老師的威嚴,板著臉,對著這位看起來笑呵呵的“家長”硬是嚴肅認真地說教了一番。從學習態度到生活習慣,甚至連“家長要多關心孩子心理健康”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站在一旁的丹丹看得都替她捏了一把汗,生怕爺爺一個不高興,這小張老師明天就得從瓦寧消失。
萬幸的是,丹丹成績一向很好,又是班裡的活躍分子,小張老師除了有些嚴厲外,倒也挑不出什麼大毛病來訓斥。老頭子看來是一點沒生氣。他全程笑眯眯地坐在那兒,手裡盤著核桃,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小張老師那張因為認真講話而一張一合的紅潤嘴唇,樂樂呵呵地聽著老師訓話,還不時地點頭稱是。
丹丹當時看了也就放心了,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誰知當晚回去,一向早睡的老頭子竟然失眠了。
丹丹半夜醒來找水喝,發現天還沒亮,老爺子竟然披著衣服,一個人坐在樓下花園的藤椅上抽菸。月光下,老頭的眼神若有所思,嘴角還含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走過去,趴在爺爺膝頭撒嬌說:“爺爺怎麼還不睡呀?反正人家明天還要回學校上課呢,爺爺要是不睡,我就陪著爺爺也不睡啦。”
這才哄得老縣長心疼不已,陪她回屋繼續睡。
丹丹何等聰明伶俐,回到學校,略微一想,心裡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很麻煩嗎?”曉玉好奇地追問。
“還行吧。”丹丹把玩著自己的髮梢,漫不經心地說道,“小張老師倒是個蠻有進取心的人。我私下找機會稍微暗示了一下,跟她說了說裡邊的利害關係,她就半推半就的,倒也沒太反對。”
說到這,丹丹撇了撇嘴:“但她剛結婚沒多久,還是有道德包袱的,說這種事瞞著丈夫不太好,怕影響家庭和諧。”
“所以呢?”
“所以我就又讓人去跟他老公談了談”丹丹輕描淡寫地說道,“誰知道那竟是個頗有風骨的。各種條件來回談了三次,這才算把這事兒給定了下來”
時間回到今天一大早,老縣長的大宅裡一片靜謐。
老縣長正坐在書房裡批閱文件,管家突然輕輕敲門進來,畢恭畢敬地彙報道:“老爺,丹丹小姐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些學習上的事要跟您說。”
老縣長放下手中的鋼筆,一邊起身整理衣服,一邊寵溺地念叨著:“這丫頭,不是說今天要補課,不讓人打擾麼?怎麼又想起我來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腳下的步子卻是一點沒慢,徑直朝丹丹的小書房走去。
推門進到書房的那一刻,老頭子眼前猛地一亮,呼吸都不由得滯了一下。
屋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正在書桌前低頭寫作
業的丹丹,而另一個坐在她對面、背對著門口的,正是前幾天他在學校見過的那位小張老師。
小張老師和那天一樣,端坐在椅子上,神態認真嚴肅,正在給丹丹訓話:“丹丹,這次月考雖然還可以,但你的數學成績我覺得還有很大的提高空間,尤其是幾何部分……”
她上身穿著和上次見面時一模一樣的那套米色職業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但當視線往下移時,畫風卻變得極度香豔。
她的下身,竟然什麼都沒穿。
沒有裙子,沒有內褲。只穿了一雙長度到大腿的深色的薄絲襪,包裹著修長的雙腿,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鞋。
因為是坐姿,雙腿筆直交疊在一起,那個最私密的部位雖然被大腿遮擋了大半,但依然若隱若現地暴露在空氣中。可以隱隱看到,那裡的毛髮已經被剔得乾乾淨淨,如白虎般光潔。
聽到開門聲,小張老師回過頭。看到老縣長站在門口,她的神態明顯頓了一下,臉上飛起兩朵紅雲,眼神裡閃過一絲羞恥和慌亂。
但在丹丹鼓勵的眼神示意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過頭繼續對著丹丹說道:“老師覺得你的數學邏輯能力是可以的,但還需要再認真細緻一些……”
訓完話,她才再次轉過身,面向老縣長。
她緩緩站起身來。隨著她的動作,那具半裸的誘人軀體徹底展現在老縣長面前。
她想說話,但一時有些語塞,緩了幾秒鐘,才努力恢復平時那種為人師表的嚴肅表情,對著老縣長說道:“您是丹丹的爺爺吧?正好您來了,麻煩您一會兒過來找我一下,我需要和您談一下丹丹最近的學習情況。”
說完,她努力維持著老師的儀態,甚至還矜持地點了點頭,然後搖曳著腰肢,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轉身走進了裡面的臥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老縣長的眼睛像長了鉤子一樣,死死地盯著小張老師暴露在空氣中的渾圓臀丘,直到臥室門關上,才意猶未盡地收回目光。
“噗嗤。”
旁邊的丹丹看著爺爺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淘氣地笑了出來。
他回過神,轉頭看到身邊這個小美人,頓時心頭火熱。他一把將丹丹摟在懷裡,那在她粉嫩的臉蛋上狠狠“啄”了一口,笑罵道:“我的個小寶貝!你真真就是長在爺爺心尖尖上了!爺爺心裡想什麼、要什麼,都瞞不了你!”
丹丹順勢軟軟地倚在爺爺懷裡,手指在老人的中山裝釦子上畫著圈圈,嬌滴滴地說道:“那是自然呀。人家既然要照顧爺爺,爺爺有什麼心事,人家當然得放在心上啦。不然怎麼當爺爺的乖孫女呢?
這一番話熨帖無比。老縣長只覺得心窩裡暖烘烘的,手臂不由得收緊,把丹丹更深地摟在懷裡,感嘆道:“難為你,肯替我這個糟老頭子時刻想著……你這個要人命的小妖精啊,爺爺早晚得死在你手裡!”
誰知這句玩笑話竟把丹丹惹生氣了。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把推開老縣長。她撅著小嘴,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那一層水霧瞬間蒙上了大眼睛,帶著哭腔撒嬌道:“爺爺!您不是答應過人家,以後不許說這種死啊活啊的玩笑了嘛!上次您這麼說,嚇得人家半宿都沒睡著……”
說著,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那副梨花帶雨、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簡
直比剛才的媚態更讓人揪心。
看著幹孫女這副模樣,老縣長的心都要化了。他哪裡還顧得上別的,急忙又是拍背又是哄,連聲道歉:“哎呦哎呦,是爺爺不好,爺爺說順嘴了!好寶貝別生氣,爺爺錯了,爺爺該打!”
說著,他一邊抓起丹丹的小手作勢輕輕打自己的臉,一邊又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幾下賠罪。
丹丹見好就收,破涕為笑,推了推爺爺:“好啦,我們老師還在臥室裡等著給您談話呢。您是自己進去呢,還是讓人家陪您一起去?”
老縣長想了想,那雙老眼微眯,露出一絲期待的光芒:“還是丹丹陪爺爺一起吧。爺爺年紀大了,要是沒有你的小汗腳助興,爺爺有時還有點……”
丹丹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撒嬌打斷道:“好嘛好嘛,那人家陪爺爺一起去。爺爺您別緊張哦,我們小張老師雖然說話兇了點,看起來嚴肅了點,但其實……人可溫柔啦”
說著,一老一少兩人走到臥室門口。
老縣長有些迫不及待,剛要伸手直接推門,卻被丹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
丹丹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變回了那個乖巧的學生,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用那種很有禮貌、很恭敬的聲音喊道:“老師。”
屋裡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了小張老師的聲音:“請進。”
……
臥室裡拉著厚厚的窗簾,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影曖昧。
小張老師那套知性的職業裝早已不知去向。此刻,她上半身一絲不掛,那雙黑色的高跟鞋也被踢到了一邊。
最為顯眼的是,她那兩團豐滿白皙的乳肉頂端,正夾著兩個精緻的小銀鈴鐺。隨著她身體哪怕最細微的顫抖,都會發出一陣陣清脆悅耳的“叮噹”聲,在這靜謐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淫靡。
她正以一種極度屈辱的姿勢趴在臥室的地毯上——雙膝跪地,兩腿大張,腰肢下塌,將那兩瓣圓潤肥碩的屁股高高撅起,正對著坐在椅子上的老縣長。
她艱難地用手肘撐著地面,抬起上半身,斷斷續續地繼續著剛才沒說完的“談話”:“丹丹同學……你的……你的成績是很好的……啊……但是你還要……多團結同學……啊……”
每當她試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身後就會傳來“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她難以抑制的嬌喘。
原來,老縣長正坐在她身後的太師椅上,手裡握著一根特製的細長皮鞭。他一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這幅活色生香的美景,一邊不緊不慢地揮動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她那毫無遮擋的屁股上。
這鞭子打在身上並不算太疼,只會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但那種帶著細微刺痛的酥麻感,配合著這極度的羞辱,卻是最能刺激人原始慾望的催情劑。
小張老師本來就被這羞恥的玩法弄得面紅耳赤、呼吸粗重。在捱了幾鞭子後,身體那種被壓抑的本能開始甦醒。她那處早已被剃得光潔溜溜的私密處,此刻已經泥濘不堪,大股晶瑩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淌下來,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洇溼了一小塊。
老縣長看著她這副動情的模樣,眼中精光大盛,興奮得身體都在抖動。
他放下鞭子,從椅子上起身,蹲在跪趴在地的小張老師身後。那雙粗糙大手,毫不客氣地伸向了她那溼漉漉的下體,開始肆意撫弄、揉搓。
“唔……”
這下,小張老師更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只能緊緊咬著嘴唇,勉強支撐著身體,保持著這個羞恥的撅臀姿勢,任由身後的老人把玩。
老頭子玩得興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話題,一邊手上動作不停,一邊故意用那種體貼關懷的語氣問道:“對了,小張老師。您今天特意來我這兒‘家訪’,該不會是誰強迫您來的吧?要是丹丹這丫頭不懂事要求您的,您可一定要告訴我,我替您教訓她。”
小張老師被他那根靈活的手指弄得渾身顫慄,理智在慾望的海洋裡沉浮。她知道這只是上位者的惡趣味,自己必須配合。
她艱難地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呻吟著給出了那個標準答案:“沒……沒有……沒有人強迫我……啊……是上次見面後,我……我仰慕您的風采……是我求了丹丹同學……希望能……能有機會和您……進一步接觸一下……”
“哦?是這樣啊。”
老頭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受用。他又把手指往深處探了探,繼續問道:“可是我聽說,小張老師您才剛結婚沒多久啊。您這樣光著身子跑來我這裡,您先生要是知道了……不會不高興吧?”
說著,他的一根手指已經藉著那充沛的愛液,沒有任何阻礙地沒入了她的身體。
“啊——!”
小張老師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身體猛地繃緊,隨即又癱軟下來。
在強烈的快感衝擊下,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說話也更加語無倫次:“不……不會……唔……我下面……下面的毛……就是……就是我先生昨晚親手幫我刮的……”
她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說:“丹丹同學說……一定得這樣……得證明了我先生完全同意了……您……您才會接受我……”
“丹丹同學還說……她爺爺……是一個品行高潔的人……那種強人所難、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是……是絕對不會做的……啊……爺爺……求您了……”
老頭子聽完這番話,仰天哈哈大笑,滿臉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顯得無比受用:“說得對!我這個孫女雖然平時淘氣些,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那還是很有分寸的。”
說著,在丹丹的服侍下,老縣長解開了皮帶,褪下了褲子。他雖然年事已高,但在這種極致的心理刺激下,精神頭倒是很足。他慢慢跪在了小張老師身後,扶著她那還在微微顫抖的腰肢,準備進行下一步。
丹丹眼尖,看老頭子雖然興致高昂,但下面那個傢伙畢竟上了年紀,還沒完全精神起來。
她眼珠一轉,故意指著小張老師那被打得紅腫的屁股,嬌嗔道:“爺爺,您看,您下手也沒個輕重,把老師屁股打得這麼紅。”
老縣長一邊用粗糙的大手撫摸著那些紅痕,一邊笑道:“哎呀,這是爺爺跟小張老師鬧著玩呢。這是一種……特殊的教學互動。你看,小張老師可喜歡了,對吧?”
小張老師此時早已身不由己,只能咬著嘴唇,忍著羞恥配合道:“是……丹丹,這是你爺爺……和老師玩呢,老師……好喜歡……”
丹丹卻假意生氣,撅起嘴:“那也不行,爺爺做壞事,就是要受罰。”
老頭子一臉寵溺地笑問道:“好,那丹丹說怎麼懲罰爺爺啊?”
丹丹直接搬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跪趴著的小張老師面前。
她隨腳踢掉了腳上的
鞋子,露出一雙裹著白色棉襪的精緻小腳丫。那是她特意穿了一天沒脫的,襪底因為出汗已經微微有些泛黃溼潤。
她毫不客氣地抬起腳,直接踩在了小張老師光潔赤裸的後背上,還惡作劇般地在老師光滑的皮膚上蹭了蹭,留下一點淡淡的溼痕。
“人家不管,爺爺欺負張老師,罰爺爺聞聞人家的小臭腳!”
丹丹晃著腳丫,一臉天真的笑著說道:“人家昨天沒洗腳就睡覺了哦,現在的味道可是最濃郁的呢。”
老縣長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小腳,喉嚨發乾,低頭對身下的小張老師笑道:“哈哈,小張老師,讓您見笑了,你看這個孫女,真是被我寵壞啦。淘氣得都沒邊啦。”
小張老師被學生踩著後背,那種屈辱感讓她的身體更加敏感,全身發軟,只能勉強附和道:“隔輩親……您對孫女嬌慣一些……也正常……”
老頭子不再多說,他雙手顫抖著捧起丹丹那雙踩在老師背上的小腳,湊到自己面前。
隔著那層溼乎乎的棉襪,他把整張老臉都埋進了腳底,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股混合了少女汗液、精油殘香和腳汗濃郁酸臭味道,瞬間衝進了他的鼻腔,直擊天靈蓋。對於他來說,這比任何藥物都要管用。
“啊……真香……”
果然,在這股味道的刺激下,他瞬間完成了最後的準備,整個人亢奮到了極點。
他低吼一聲,放開丹丹的腳,雙手死死掐住小張老師的腰,一挺身,狠狠地進入了小張老師的身體。
朽木班的教室裡,白熾燈的燈光下,丹丹和曉玉正縮在曉玉那把舒適的軟皮椅子裡咬耳朵。
丹丹趴在曉玉耳邊,得意的說起今天上午她的那些設計,繪聲繪色、眉飛色舞。
曉玉也是經過事的,竟也聽得面紅耳赤,終於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掐了一把丹丹腰間的軟肉,嗔怪道:“哎呀!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蹄子!這種事不用說啦!也不嫌害臊!”
“嘻嘻,怕什麼,反正也沒外人。”
丹丹躲開曉玉的手,兩人又笑了一番。
就在這時,丹丹猛地一拍大腿,驚叫一聲:“呀!壞了!”
“怎麼了?”曉玉嚇了一跳。
“上午光顧著陪那爺爺玩角色扮演了,我這週末的作業還沒寫完呢!”
丹丹一臉懊惱,急忙從椅子上跳下來,“不行不行,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補作業去。”
說完,她拿起扔在地上的書包,像個公主一樣揮手吩咐旁邊學生給她搬來一張桌子,鋪開作業本就準備開始狂補。
曉玉看著她那副火急火燎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地打趣道:“我說丹丹姐,至於嘛?你現在和你們小張老師,怎麼也算是吻莖之交了,就算你不寫,她還敢查你作業不成?”
丹丹頭也不抬,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心有餘悸地說道:“小張那是肯定不敢查。但萬一……‘老師’心血來潮問起來呢?”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曉玉,眼神裡閃過一絲真正的害怕:“她要是知道我因為貪玩沒寫作業,不扒了我的皮才怪。你是不知道勸導室裡那些刑罰有多厲害呀……”
在她們這個核心的小姐妹圈子裡,“老師”這兩個字前面如果不加姓氏代稱,指的永遠只有一個人——那位掌控著她們所有人命運、如同神明般存在的劉瑩老師。
曉玉想起劉瑩老師最近因為配合她爸爸在首府談判不太順利,忙得
焦頭爛額、心情極差的樣子,也不禁打了個寒戰。那種低氣壓,誰碰上誰倒黴。
她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臉,同情地拍了拍丹丹的肩膀,認真地說道:“也是,那你趕緊寫吧。千萬別往槍口上撞。
第四卷 第二章
在這三個“臨時管理者”中,只有詩詩算是個真正負責任的。她沒有像曉玉那樣威懾同學,也沒像丹丹偷偷跑出去玩,而是嚴格按照“朽木班”的日常要求,履行著職責。
她披散著一頭烏黑的長髮,髮梢微卷,垂在肩頭。雖然身上穿著和大家一樣的校服,但她身材高挑,雙腿修長,那股清冷高傲的氣質,讓她看起來活脫脫就是一位嚴厲又漂亮的年輕女老師。
她手裡握著一根細長的藤條,面無表情地在狹窄的過道里巡視。高跟小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學生們的心絃上。
她偶爾會停在某個隔間門口,用藤條敲敲桌子,隨即拋出一個知識點進行隨機抽查。
如果答錯了,或者回答得吞吞吐吐,懲罰隨即降臨。她毫不手軟,手中的藤條會帶著風聲狠狠抽在對方的後背上,留下一道紅印;或者是直接抬起修長的腿,一腳踹在對方肩膀上,把人踹翻在地。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雙黑色的小皮靴,鞋尖硬朗。那一腳踹過去,力道沉重,一點也不比藤條打得輕。
不過,比起另外那兩個喜怒無常的小魔星,朽木班的同學們反而更願意被詩詩管。至少她講道理——只要你題做對了、書背熟了,就能免受皮肉之苦。這在這裡,已經是難得的公平了。
巡視了一圈後,詩詩停在了一個縮在角落裡的小男生面前。
她用藤條點了點桌面,冷冷地問了一道關於函數解析的數學公式。
那個男生把頭埋得極低,幾乎貼到了胸口,聲音含混不清、磕磕巴巴地回答著。
剛聽了兩句,詩詩那種冷漠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她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下一秒,她猛地伸出手中的藤條,用冰冷的前端挑起男孩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直視自己。
當看清那張稚嫩卻熟悉的臉龐時,詩詩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憤怒的情緒,她柳眉倒豎,厲聲喝道:“小非?!你怎麼也到這裡來了?!”
這個叫小非的男生早就認出了詩詩的聲音,一直拼命把頭低得像鵪鶉一樣,就是怕被她發現。此時避無可避,被藤條挑著下巴不得不抬起頭,露出一張快要哭出來的苦瓜臉,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詩詩姐……”
詩詩聽到這聲“詩詩姐”,臉上的怒氣更盛了。她收回藤條,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男生:“你怎麼回事?我記得上次回家碰到你媽媽,她還跟我炫耀說你最近學習很刻苦,成績一直保持得很好。怎麼一轉眼就混到這種地方來了?”
小非偷偷瞄了一眼詩詩那雙含怒的美眸,身子縮得更緊了。在這個班裡,大家都怕詩詩,但他似乎比別人更加害怕這位姐姐。
他低下頭,兩隻手不安地絞在一起,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上次月考沒考好……考砸了。”
“考砸了?考多少?”詩詩追問。
“全……全班倒數第二。”小非的聲音越來越低,“然後就被班主任發配到這裡來了,說是讓我好好反省反省。”
“倒數第二?!”
詩詩氣得
柳眉倒豎,抬起那隻穿著黑色小皮靴的腳,作勢就要狠狠踹過去,“你還有臉說!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小非嚇得渾身一抖,本能地向後退縮,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那疼痛。
然而,預想中的重擊並沒有落下。
詩詩那隻腳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看著面前這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男孩,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是終究沒忍心下重手。
但就這麼放過他又實在不解氣。
詩詩冷哼一聲,直接把那隻腳重重地踩在了小非面前那張低矮的課桌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她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冷峻而充滿暗示意味的眼神,盯著小非看。
小非雖然害怕,但似乎和這位姐姐有著某種長期形成的默契。他很快就讀懂了詩詩眼神裡的含義。
他沒有猶豫,乖乖地直起身子,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詩詩的腳踝。他拉開那雙精緻短靴側面的拉鍊,然後雙手握住靴筒,輕輕用力,幫詩詩把那隻小皮靴脫了下來,整齊地擺在桌邊。
脫掉了硬邦邦的靴子,詩詩那隻裹著黑色棉襪的小腳暴露在空氣中。雖然沒了皮靴的加持,但依然顯得修長有力。
“砰!”
詩詩這次沒有再猶豫,直接用穿著襪子的腳,照著小非的臉側面就是一腳。
因為沒有了硬質靴底的加持,這一腳的威力顯然小了很多,更像是一種發洩,而不是真正的懲罰。
奇怪的是,這次小非既沒有害怕尖叫,也沒有躲閃。他結結實實地捱了這一腳,身子晃了一下,重新跪穩。
他抬起頭,看向詩詩。那雙原本畏懼的眼睛裡,此刻除了委屈之外,竟然還隱隱透著一絲難以名狀的迷醉,彷彿捱了詩詩姐這一腳,對他來說不僅是懲罰,更是一種只有他自己懂的獎賞。
詩詩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眼神,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滿是警告。
她轉頭環視了一圈四周,發現其他的“朽木”們依然把頭埋在桌子上拼命刷題,根本沒人敢抬頭看這邊的熱鬧。
於是,她放下腳,低頭穿回那隻小靴子,拉好拉鍊。
臨走前,她伸出那根修長的手指,在小非的額頭上用力戳了一下,咬著牙低聲警告道:“給我老實待著,好好反省!等這陣子忙完了,看我回頭再怎麼收拾你!”
說完,她一甩長髮,轉身繼續去巡視其他的隔間,只留下小非一個人跪在原地,捂著被戳紅的額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的背影。
晚上回到寢室,詩詩洗漱完畢,正坐在書桌前認真地寫作業。
沒過一會兒,寢室門被推開,曉玉像只小貓一樣溜了進來。她徑直跑到丹丹的床邊,兩個小美女湊在一起,頭頂著頭,壓低聲音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一邊說,兩人還一邊捂著嘴偷笑,肩膀一聳一聳的,眼神時不時往詩詩這邊瞟。
詩詩被她們笑得心裡發毛,放下筆,轉過頭沒好氣地問道:“你倆在那嘀咕什麼呢?笑得跟兩隻偷了油的耗子似的。”
曉玉忍著笑,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回答:“沒有呀,我和丹丹姐正在覆盤工作呢。確認一下這兩天在朽木班,我們有沒有做錯事,是不是不小心欺負了不該欺負的人。”
詩詩聽得心頭一跳,隱隱猜到了她們在意有所指。她有點心虛,但面上依然保持著平時那種高冷的姿態,哼了一聲:“胡說八道。你們兩個這兩天在班裡上躥下
跳、威風八面的,整個朽木班都被你們折騰遍了,還有你們不敢招惹的人?”
丹丹立馬接過話茬,一臉神秘兮兮地說道:“有啊!真有一個特殊的,我們可不敢隨便動。”
詩詩裝作漫不經心地翻了一頁書:“哪個?”
丹丹眨了眨眼:“就是那個……詩詩姐對他和對別人完全不一樣的那個唄。”
詩詩心裡“咯噔”一下,臉頰微微有些發燙,但還是嘴硬道:“胡說!我對哪個同學都一樣。”
“切,才不一樣呢!”丹丹壞笑著跳下床,“有一個就是特別不一樣。不信你看——”
說著,她給曉玉使了個眼色。然後一把抄起詩詩放在桌上的那根藤條,一臉笑意卻努力板起臉,假裝嚴肅地盤腿坐在床上。她對著詩詩煞有介事地解說道:“詩詩姐平時您對待別的同學,那是這樣的——”
話音剛落,曉玉立馬心領神會,一下跪在丹丹面前,低眉順眼,瑟瑟發抖。
丹丹高高舉起藤條,重重地一輪,“啪”的一聲抽在床沿上,發出一聲脆響。她橫眉冷對,凶神惡煞地吼道:“說!能不能好好學?!再不好好學打死你!”
曉玉眼含笑意,嘴上卻帶著哭腔求饒:“嗚嗚嗚……姐姐我錯了!我一定好好學!別打我!”
這一段演完,丹丹把藤條一扔,畫風突變:“但是!咱們詩詩姐姐對極個別的小男生,那可是這樣的——”
說著,她脫掉了拖鞋,伸出那隻剛剛洗過的白嫩漂亮的小腳丫。她不再是剛才那個凶神惡煞,而是變得溫柔似水。她伸出腳尖,在曉玉的頭頂上輕輕點著,那動作小心翼翼,就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珍貴的瓷器。
一邊輕輕點,她一邊用那種膩死人的溫柔語氣嗔怪道:“哎呀~能不能好好學嘛~你要乖乖的哦~”
地上的曉玉配合默契,立刻做出一副楚楚可憐、又帶著幾分迷醉的表情,雙手捧著丹丹的腳,深情款款地說道:“姐姐我錯了……姐姐我錯了……姐姐你的腳真香……”說著還要把臉湊過去親丹丹的小腳丫。
“呀!”
看著這兩個活寶把自己白天對小非的那點“特殊待遇”演得如此誇張肉麻,詩詩那張萬年冰山臉瞬間漲得通紅,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們兩個!要死啊!”
詩詩“霍”地站起來,幾步衝到床邊。她一把揪起還跪在地上演得正起勁的曉玉,直接扔到了丹丹的床上,然後像只發怒的小母豹子一樣撲上去,把兩個人都推倒在床上。
她搶過丹丹手裡的藤條,反手拉過床上的大棉被,一股腦地蒙在那兩個還在咯咯亂笑的小賤人身上。
“讓你們亂說!讓你們演!打死你們這兩個眼毒嘴賤的小賤貨!”
詩詩羞憤交加,舉起藤條,隔著厚厚的被子,對著那兩個不斷蠕動的屁股部位就是一頓亂抽。
被窩裡傳來兩個小美人上氣不接下氣的笑聲,求饒聲混合著打鬧聲,清脆悅耳,迴盪在充滿青春氣息的寢室裡。
三個女生在床上鬧得沒力氣了,這才消停下來。
曉玉和丹丹雖然停了手,但剛才笑出來的淚花還掛在眼角,臉上的笑意一時半會兒也收不回去,只能抿著嘴拼命忍著,時不時還從鼻子裡漏出一兩聲“噗嗤”的怪聲。
那副既可憐兮兮又忍不住想笑的小模樣,氣得詩詩直翻白眼,真想伸手再狠狠掐這兩張俏臉幾下。
在兩人再三舉手告
饒、並保證絕不再笑詩詩姐之後,詩詩才放過她們。她靠在床頭,抱著枕頭,眼神漸漸變得悠遠,緩緩講起了那個關於她和小非的陳年舊事。
第四卷 第三章
故事的起點,在瓦寧最骯髒、最擁擠的貧民窟。
那裡有著永遠幹不了的泥濘道路,狹窄得只能容兩個人側身通過。低矮破舊的窩棚一個挨著一個,像一塊塊長在城市肌膚上的癩瘡,一眼望不到頭。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招臨時工的卡車就會轟鳴著停在貧民窟入口那個滿是垃圾的土廣場上。
工頭們站在車斗裡,拿著大喇叭,大聲嘶吼。底下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卡車湧去,每個人眼裡都閃爍著渴望和焦慮。工頭們不耐煩地用鞭子或者棍棒驅趕著人群,拳打腳踢地讓他們排隊。
然後,就像在集市上挑牲口一樣,工頭們隨意地指指點點:“你,上來!”
“你太瘦了,滾一邊去!”
“那個女的,你也上來!”
被點名允許上車的人,臉上都會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因為這意味著,今天他們全家老小,至少能吃上一頓飽飯了。
而這一切,距離那幾座高聳入雲、金碧輝煌的萬勝大酒店和娛樂城,僅僅只有幾公里的距離。天堂與地獄,在這裡比鄰而居。
詩詩和小非,就是在這片泥濘中一起長大的。
詩詩家和小非家是鄰居,兩家人原本是老鄉,早些年一起從瓦寧的鄉下老家逃難來到瓦寧城討生活。在這個人吃人的地方,兩家人只能報團取暖。
小非的爸爸腦子活絡,比較有眼色,也會來事兒,混了幾年,成了附近一家工廠裡的小工頭,雖然不算什麼大人物,但手裡好歹有點分配工作的權利。
看在兩家人的交情上,小非爸爸一直很照顧詩詩家。只要有活兒,總是第一個給詩詩爸爸留著。所以,在這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貧民區裡,詩詩和小非兩家是難得的、每天都能保證全家吃飽飯的人家。這在當時,已經算是某種程度上的“體面人”了。
為了表示感謝,也為了兩家關係更親近,小非從小就被大人們塞給詩詩帶著。
雖然他們倆年紀差不多大,但小時候女孩子總是比男孩子長得快些、懂事早些。那時候的詩詩就已經是個又高又瘦的小美人胚子了,而小非則是個瘦弱矮小的跟屁蟲。
無論是去撿廢紙,還是在臭水溝邊玩耍,小非總是屁顛屁顛地跟在詩詩身後,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奶聲奶氣地喊著:“詩詩姐,等等我!”
“詩詩姐,你去哪兒呀?”
那是他們記憶中,那是一段單純而快樂的時光。
隨著年歲的增長,她和他也到了上學的年紀。
在這個貧民窟裡,所謂的“學校”,不過是離家不遠的一座稍微大點的破舊平房。整個學校只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教師,學費很便宜。
就是在那個破舊的教室裡,她第一次從書本上窺見了外面的世界。她常常拉著他,指著遠處的高樓大廈說:“小非,我們一定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這裡太髒了,這裡的人……都活得不像人。”
那時候的他還不太懂什麼是“活得不像人”,但他什麼都聽姐姐的。在他心裡,姐姐就是一切。
每當她這麼說的時候,他就會用力揮舞著細瘦的小拳頭,信誓旦旦地保證:“嗯!等我長大了,就賺大錢,帶姐姐離開這裡!”
每當這時,平
日裡冷清的她就會露出難得的溫柔笑容,伸出手摸摸他的頭,輕聲說道:“嗯,我們家小非最厲害了。”
當然,小非也有調皮不聽話的時候。
每當這種時候,她就會板起小臉,毫不客氣地抬起穿著布鞋的腳,對著他的屁股或者大腿踹上一腳。可惜,那時候姐姐的力氣太小,這種懲罰與其說是體罰,不如說是打鬧。
每次捱了踹,他既不哭也不跑,反而是傻呵呵地站在那裡笑著,用一種近乎迷醉的崇拜眼神看著姐姐,彷彿姐姐踹他也是對他的一種關注。
直到那一天,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她坐在床上看書,他氣喘吁吁地跑來找她。他滿頭大汗,臉上卻洋溢著一種神秘而興奮的笑容。
“詩詩姐!你看!”
他像獻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從背後拿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甜筒冰淇淋。
在這個連吃飽飯都要看運氣的貧民區裡,這簡直是傳說中的奢侈品,幾乎從來不會出現。
原來,前幾天兩人一起看書時,他發現她對著其中一頁發呆了很久。那頁書的內容是一段很簡單的華語對話,旁邊的彩色插圖畫著一個穿著漂亮裙子的小女孩,正踮著腳尖在商店櫥窗前購買一個粉色的冰淇淋。
她什麼都沒說。事實上,從他記事起,他就沒見過這個早熟懂事的姐姐主動向大人要過任何零食或玩具。
但那天,敏感的他從姐姐的眼神裡讀到了一種深深的渴望。
於是,他回家跟爸爸媽媽鬧了好久,撒潑打滾什麼招都用上了。終於,在爸爸發薪水的這一天,為了哄兒子開心,狠心咬牙給他買了這個昂貴的冰淇淋。
冰淇淋一到手,他沒有一秒鐘的猶豫,也沒捨得舔上一口,就立刻捧著它一路狂奔來找姐姐。
看著那個冒著絲絲涼氣的冰淇淋,她驚訝地捂住了嘴,眼中閃動著感動的淚光。
她顫抖著手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撕開了上面的包裝紙蓋子。
可惜,這兩個貧民窟長大的孩子從來沒吃過這種嬌貴的東西。他們不知道冰淇淋在夏日的空氣中極易融化。
就在包裝紙被完全揭開的一瞬間,那個已經有些融化鬆動的粉色冰淇淋球失去了支撐。
“啪”的一聲。
它從蛋筒上滑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詩詩光著腳面上。
冰涼、甜膩的粉色奶油瞬間炸開,糊滿了詩詩白皙的腳背和腳趾。
看著掉在腳面上的冰淇淋,他傻眼了,眼圈一紅,嘴巴一扁,差點當場哭出來。這可是他費盡心思才換來的寶貝啊!
她見狀,顧不得腳上的粘膩,急忙低下頭,眼疾手快地用手裡剩下的空蛋筒,小心翼翼地把還沒碰到皮膚、最上面那部分比較乾淨的冰淇淋球盛了起來。
“別哭別哭,還能吃呢!”
她先是自己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口那粉色的奶油,彷彿在確認味道,然後笑著把蛋筒遞到他嘴邊,溫柔地喂進他嘴裡。
甜膩冰涼的口感瞬間在口腔裡化開,他破涕為笑,也學著她的樣子舔了一口,然後把蛋筒推回去:“好甜!姐姐你也吃。”
可惜,那個冰淇淋球本來就不大,掉落後只搶救回一小部分。兩人坐在床邊,你一口我一口,沒幾下就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滿嘴的奶香和遺憾。
看著他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的表情,她心裡有些發酸,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好啦,別饞了。
等回頭有機會,姐一定想辦法賺了錢,給你再買一個大的,讓你吃個夠。”
本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開心地答應,可這次,他卻沒說話。
他低著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目光躲躲閃閃,卻總是忍不住往同一個方向飄——那是她那隻被融化的冰淇淋糊滿的、白嫩的小腳丫。
粉色的奶油順著她的腳背滑落,流進腳趾縫裡,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突然讀懂了他眼神裡那種原始而朦朧的渴望。
“呸!想什麼呢!”她羞得滿臉通紅,輕啐了一聲,縮回腳就要去找東西擦乾淨。
然而這一次,一向唯命是從的他,卻第一次沒有聽姐姐的話。
他突然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將那隻沾滿奶油的小腳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你幹嘛?!放開!”
詩詩驚慌失措地想要把腳抽回來。可這一掙扎,她才驚訝地發現,這個平日裡總是跟在她屁股後面、被她一腳就能踹開的瘦弱弟弟,不知何時力氣竟然變得這麼大了。
那一刻,她看著小非低垂的眉眼,突然意識到:哪怕他再怎麼聽話,他終究是個正在長大的男孩子了。他的手掌滾燙,緊緊地拉著她的腳踝。
她還在試圖掙扎,嘴裡剛要罵人,下一秒,一種溫熱、溼潤、柔軟的觸感猛地覆蓋在了她的腳背上。
小非低著頭,伸出舌頭,一口舔在了那片融化的奶油上。
“轟!”
彷彿有一道電流順著腳背直衝天靈蓋,詩詩整個人瞬間僵住了。所有的力氣在那一刻被抽得乾乾淨淨,那句到了嘴邊的罵聲也變成了喉嚨裡的一聲嗚咽。
她停止了掙扎,甚至忘記了呼吸,只能呆呆地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幕。
小非像是一隻餓極了的小狗。他捧著她的腳,專注而貪婪地在她的腳背上一口口舔舐著。
從腳趾到腳背,再到腳側,他不放過任何一絲殘留的甜味。粗糙溼熱的舌苔劃過嬌嫩敏感的皮膚,帶起一陣陣從未有過的戰慄。那種感覺太奇怪了,既羞恥,又讓人渾身發軟,甚至在心底深處升起一股隱秘的、難以啟齒的快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背上的冰淇淋早就被舔得乾乾淨淨,連一點黏膩感都沒有了。可詩詩發現,他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低下頭,開始一根一根地含住她的腳趾,細細地吮吸著,發出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彷彿那是什麼世間珍饈。
而詩詩,早已軟綿綿地癱在床上,眼神迷離,臉紅得像塊紅布。
“好……好了……”
她聲音發顫,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用軟綿綿的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臉頰,提醒道:“都……都吃沒了……”
小非終於抬起頭。
那張稚嫩的臉上,嘴角還沾著些許粉色的奶油漬,眼神裡透著一種讓人痴迷。
他看著詩詩,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羞澀笑容。
“沒有呢,姐姐。”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還沒變聲完全的稚氣,卻說著最讓人臉紅的話:“姐姐的腳……還有甜味呢。”
從那個充滿了奶油甜味的午後開始,這間低矮的小平房裡,姐弟倆之間就多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在外人眼裡,他們依然是那對相依為命的姐弟。他犯錯笨手笨腳時,她依然會板起那張清冷的小臉,毫不客氣地踹他一腳;而他也依然會拍
拍褲子上的灰,傻笑著接受這份獨屬於他的懲罰。
但變化,正如那透過破窗戶照進來的塵埃一樣,悄然無聲卻無處不在。
詩詩敏銳地發現,小非看她的眼神變了。那種目光總是像某種趨光的小蟲子一樣,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腳上。
每當這時,她就會羞惱地在他腦門上用力推一把,罵一句“看什麼看”,然後轉身走開。但這推搡的力道里,似乎少了幾分真怒,多了幾分慌亂。
而在小非取得好成績時,這個平日裡膽小的男孩會突然變得大膽。他會紅著臉,湊到姐姐身邊,聲音細若蚊蠅地討要“獎勵”。他說他忘不了那天冰淇淋的味道。
每當這時,詩詩總是瞬間漲紅了臉,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為了掩飾這份突如其來的羞澀,她會故意板起臉,裝出一副很兇的姐姐架勢:“吃什麼吃!沒有!哪來的錢買冰淇淋!快去寫作業!”
第四卷 第四章
直到那個燥熱的午後。
那天,兩人擠在詩詩家那張狹窄的床上,中間放著一個搖搖晃晃的小床桌,正頭對著頭寫作業。
“詩詩!去巷口打桶水回來!”媽媽的大嗓門在院子裡響起。
“哦!知道了!”
詩詩應了一聲。她從床上下來,因為打水容易溼鞋,她便將腳上那雙平時上學穿的白色布鞋脫了下來,連同裡面那雙穿了一天、已經有些潮溼的白色棉襪一起,隨手留在了床邊。
她赤著腳換上了門口那雙舊塑料拖鞋,拎起水桶,啪嗒啪嗒地跑了出去。
十多分鐘後,當她提著沉重的水桶氣喘吁吁地回來時,剛走到門口,動作卻猛地停住了。
屋裡很安靜,只有老舊風扇“嘎吱嘎吱”轉動的聲音,但在這嘈雜聲中,她隱約聽到了某種壓抑而急促的喘息聲。
鬼使神差地,她沒有直接推門,而是透過門板那寬大的縫隙往裡看去。
只一眼,她的臉就像火燒一樣紅透了。
原本應該在寫作業的小非,此刻正跪在地上。他手裡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緊緊捧著她剛才換下來的那雙白色布鞋,整張臉深深地埋進了鞋子裡。
作為貧民區裡的孩子,她只有那一雙鞋,她穿了很久,腳底的部位有些發黑,上面還放著她換下來沒來得及洗的一團棉襪。那是她在外面跑了一天後脫下來的,帶著貧民窟特有的塵土味和少女的汗味。
可小非卻像是在吸食某種令人上癮的藥,他貪婪地嗅聞著,肩膀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聳一聳。
看到這一幕,詩詩的心臟狂跳,一種混合了羞恥、震驚和莫名的興奮感衝擊著她的大腦。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幾步衝進去,一把將自己的鞋子和襪子從他手裡搶了過來。
“你……你怎麼這麼淘氣呢!”
她把鞋子扔到床底下,想要大聲訓斥,可出口的聲音卻軟綿綿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非被抓了個現行,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兔子。他的臉漲的通紅,跪在那裡低著頭,兩隻手不安地絞在一起,根本不敢抬頭看姐姐。
但他並沒有求饒,更不敢頂撞姐姐,而是憋了半天,用那種卑微卻又執拗的聲音低聲說道:“我……我只是好想念那天冰淇淋的味道……”
“那你也不能……”詩詩咬著嘴唇,羞憤地瞪著他,“多臭啊!那是髒襪子!”
小非鼓起勇氣,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堅定地反駁:
“不臭。姐姐的腳一點都不臭……是甜的。”
“你!”
詩詩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很是羞澀。
她沒有再罵他,也沒有讓他起來。她只是氣呼呼地轉過身,一屁股坐在床邊,重新趴在小桌子上,拿起筆狠狠地在作業本上劃拉著,彷彿要把那張紙戳破。
“不理你了!寫作業!”
屋裡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詩詩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小非依舊跪在地上,心臟砰砰直跳。他害怕姐姐真的生氣,不知所措地跪了一會兒。
直到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床邊。
因為生氣,或者是因為燥熱,詩詩是側身坐著的。她那雙白嫩的小腳丫正赤裸著,隨意地垂在床沿邊,距離他的臉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玉足,小非喉嚨發乾。
他試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向前膝行了兩步。見姐姐依然在專心致志地寫作業,沒有回頭罵他,他的膽子大了一點。
他湊得更近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腳底。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那股混合了汗味和少女特有體香的味道,瞬間鑽進鼻孔,讓他迷醉得頭皮發麻。
姐姐還是沒動。
但他分明看到,就在他的呼吸噴灑在她腳底的那一刻,她握筆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
這微小的細節給了他莫大的鼓勵。
於是,他貼得更近,嗅得更用力。熱氣噴灑在嬌嫩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他覺得姐姐似乎真的沉浸在作業裡了,根本沒發現他的小動作——如果不是她那五根圓潤可愛的腳趾,正因為緊張和羞澀,緊緊地、難耐地蜷縮起來的話。
受到了某種無聲的鼓勵,小非終於徹底拋棄了理智。
他微微張開嘴,溫柔而堅定地,含住了姐姐那根蜷縮的大腳趾。
那以後,她發現這個弟弟變得更乖、更聽話了,學習也更拼命了,彷彿為了換取那一點點“甜頭”,他願意付出一切努力。
時間如流水般滑過,轉眼間,那個曾經瘦小的跟屁蟲,個頭猛地竄了起來,已經比她還要高出一個頭了,肩膀也變得寬厚起來。
這段時間,貧民窟的生活似乎也有了一絲轉機。
詩詩的爸爸頭腦靈活,偷偷跟著幾個朋友倒騰了一些小生意,雖然風險不小,但好在運氣不錯,攢下了一筆在貧民區看來相當可觀的積蓄。
這點錢,在那個只有一牆之隔的娛樂城裡,或許連換一把牌的籌碼都不夠。但對於這個掙扎在泥濘裡的小家庭來說,卻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鉅款。
爸爸做了一個決定:帶著全家離開這個骯髒、混亂的貧民窟,去真正的城市裡生活。他的女兒聰明又漂亮,成績那麼好,她應該擁有更好的環境,去讀更好的學校,擁有更多的機會,而不是在這裡爛掉。
而小非的父母,也選擇帶著多年的積蓄,搬回老家,希望能帶來一些改變。
離開的前一晚,月色清朗。
他和她並排坐在低矮的屋頂上,抬頭看著漫天的繁星。貧民區的燈光昏暗,反而讓頭頂的星空顯得格外璀璨。
夜風微涼,吹起她的長髮,拂過他的臉頰。他躺在她的懷裡。
儘管他已經是個高大的少年了,儘管她身上那股少女特有的馨香和身體接觸時傳來的柔軟觸覺都在提醒著他們——他們不應該再像小時候那樣親密無間。
但他還是像小時候每次傷心難過、受了委屈時那
樣,慢慢地側過身,把頭輕輕地拱進了姐姐的懷裡。
她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但並沒有推開他。她像往常一樣,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有些扎手的短髮,無聲地安慰著這個即將與她分別的男孩。
在這個充滿離愁別緒的夜晚,在這個只屬於他們的屋頂上,時間和規則彷彿再次失效了。
那之後,我們搬了家,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我們就斷了聯繫,有好幾年都沒見了。”
詩詩靠在床頭,目光有些放空,似乎是在回憶那段失聯的時光,“直到前段時間,我知道他也考進了這所學校,雖然比我晚了一屆,但我當時心裡還挺高興的。我想著,那個跟屁蟲終於出息了,終於走出了那個爛泥塘。可沒想到……”
她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沒想到這傢伙這麼不爭氣,剛進來沒多久就混到了朽木班。”
故事講完了,寢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丹丹和曉玉這兩個“吃瓜群眾”顯然是吃得飽飽的,此刻心滿意足。兩人擠在一個被窩裡,頭挨著頭,臉上掛著那種聽到了八卦後的滿足笑容,時不時還小聲交流兩句,眼神曖昧地往詩詩那邊瞟。
第四卷 第五章
第二天是個的休息日。
陽光正好,曉玉的寢室裡卻傳來了一陣陣“哎喲哎喲”的呼痛聲。
曉玉正坐在床邊,手法嫻熟地給趴在床上的亞桑乃朵按摩大腿。小丫頭疼得齜牙咧嘴,一張精緻的小臉皺成了一團,眼角還掛著淚花。
原來,亞桑乃朵最近迷上了跳舞,而且學的還是土族最難的傳統的古典舞蹈。
這種舞蹈以模仿姿態靈活著稱,要求舞者身體極度柔軟,能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極具觀賞性。
起因是前幾天,亞桑乃朵無意間聽媽媽提起,說媽媽小時候最擅長跳這個舞。小丫頭一聽,立刻動了心思,嚷嚷著非要學,說是練好了要跳給她的奇奇看,給奇奇一個驚喜。
可是,這靈蛇舞一般都是從小就開始練童子功的。亞桑乃朵現在才開始學,想要練成那種如蛇般無骨的柔韌度,著實要吃不少苦頭。
每天的拉筋、壓腿簡直像是在上刑。但這個平時嬌滴滴的小公主,這次卻出奇地倔強。無論訓練有多疼、多辛苦,她都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地堅持到訓練結束……然後才哭唧唧的去找等在一邊的姐姐。
這會兒,曉玉一邊給她塗著特製的跌打藥酒,一邊心疼地給她揉著痠痛的肌肉。
丹丹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邊剝著橘子,一邊笑嘻嘻地安慰道:“哎呀,我們乃朵別哭啦。俗話說得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你的苦絕不會白吃的,練這舞蹈好處可多著呢。”
亞桑乃朵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說道:“是呀,我要練好了跳給爸爸看,他一定喜歡。”
“嘿嘿,那是肯定的。”
丹丹把一瓣橘子塞進她的小嘴裡,突然壞笑了一下,湊到亞桑乃朵耳邊,壓低聲音,用那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魅惑語氣說道:“不過姐姐告訴你哦,練好了這個,可不光是可以跳舞給爸爸看那麼簡單。”
“你想啊,等你這小腰練得像蛇一樣軟,……將來你爸爸……”
亞桑乃朵的小臉瞬間“騰”地一下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小番茄。
“呀!”
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伸出兩隻小手死死捂住發燙的臉。兩條白嫩的小腿在床上像落水的小鴨子一
樣來回撲騰,把整潔的床單都蹬得亂七八糟。
但拱在丹丹姐那溫暖柔軟的懷裡小腦袋卻沒動。
那意思很明顯,丹丹姐好討厭!講這些羞死人啦,但是……愛聽。
正鬧著,宿舍門“咔噠”一聲被人推開。
詩詩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長髮隨意挽在腦後,看起來清爽幹練,手裡還拿著點名冊。
一進門,看到床上那個羞紅了臉在丹丹懷裡拱來拱去的小可愛,詩詩那張總是冷冰冰的臉上瞬間柔和了下來。
她趕緊放下書,走到床邊,一邊擼亞桑乃朵,一邊看向一旁的曉玉:“說吧,急吼吼地把我叫過來,什麼事?”
曉玉收起了剛才嬉皮笑臉的樣子,正色道:“詩詩姐,是關於你那個寶貝弟弟小非的事。”
詩詩挑了挑眉,沒說話,示意她繼續。
曉玉看了一眼丹丹,又看了一眼亞桑乃朵,才斟酌著說道:“你那個弟弟小非,和咱們乃朵是一個年級的。昨天晚上乃朵無意間提起了一些關於他的事情,我覺得詩詩姐你有必要知道一下。”
她頓了頓,觀察著詩詩的臉色,扔出了一顆重磅炸彈:“你那個弟弟……有女朋友了。而且不是那種的早戀,是那種……在老家擺過酒、見過家長,正式確定關係的那種。”
聽到這話,詩詩正在給亞桑乃朵理頭髮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倒是一旁的丹丹驚訝地挑起了眉毛,甚至連剝橘子的手都停下了:“啊?這麼早?他們才多大啊?這還沒斷奶呢,就想著娶媳婦了?”
曉玉無奈地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對這種落後習俗的調侃:“哎呀丹丹姐,你這就是不瞭解鄉下的事情了。咱們這雖然名義上是自治邦,但在那些封閉落後的鄉下,老規矩大過天。”
她掰著手指頭給丹丹科普道:“按照當地的習俗,很多人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只要家裡條件允許,或者兩家談妥了彩禮,那就趕緊把酒席辦了。在村裡人眼裡,辦了酒席就是兩口子了,至於領不領證,那是以後到了法定年齡再去補個票的事兒。”
“雖然劉老師治校嚴厲,對校內早戀抓得緊。但對於這種入學前就在老家‘既成事實’的,只要不領證、不辦婚禮,學校也沒法管太寬,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曉玉撇了撇嘴,補了一句:“要真查起來,咱們學校這種‘夫妻檔’學生,估計能湊出十幾對呢。”
丹丹聽完,翻了個白眼,吐槽道:“嘖嘖嘖,什麼破規矩。也不怕發育都沒完全,生出個傻兒子來。”
詩詩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眼神微微沉了一些,淡淡地問道:“就這個事?他這麼大的人了,家裡給他定個親也不稀奇。”
“當然不只是這個。”
曉玉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趴在床上的亞桑乃朵,“乃朵,把你昨天跟我說的話,再跟詩詩姐說一遍。”
亞桑乃朵從枕頭裡抬起頭,那雙原本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裡,此刻卻寫滿了認真和厭惡。
她看著詩詩,用那種特有的、軟糯卻篤定的聲音說道:“詩詩姐,那個女的……就是小非同學現在的女朋友,也是我們隔壁班的。她叫阿彩。”
小丫頭皺起精緻的小鼻子,彷彿提到了什麼髒東西:“她是個壞人。”
聽到“壞人”這兩個字從亞桑乃朵嘴裡說出來,詩詩終於皺起了眉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她太瞭解這個被大家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了。
在亞桑乃朵的世界觀裡,幾乎就沒有壞人這個概念。
姐姐是愛她的親人,是好人;丹丹姐雖然嘴巴壞壞的喜歡講羞羞的事,但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第一個想著她,是好人;,詩詩姐經常檢查她作業,逼著她學習,但那是為了她好,是好人。
一方面是因為她心思單純;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在這所學校裡,誰都知道她是宋委員的心頭肉,根本沒人敢不長眼地來招惹這位小姑奶奶。
所以,能讓這樣一隻不諳世事的她,如此斬釘截鐵地評價為“壞人”,那這個人……恐怕就真的很有問題了。
“壞人?”
詩詩眯起眼睛,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亞桑乃朵的眼睛問道:“她怎麼壞了?是欺負你了?還是……”
“她雖然沒欺負我。”亞桑乃朵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語言,“但是……她對小非同學特別壞。”
“她……她真的好過分!”亞桑乃朵氣鼓鼓地說道,小手緊緊抓著床單,似乎回憶起那個畫面還讓她覺得害怕和噁心。
“她平時就總是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對小非同學亂髮脾氣。有時候在教室裡,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就指著小非同學的鼻子罵,罵得特別難聽,什麼‘廢物’、‘窮鬼’都罵得出口,罵得小非同學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根本下不來臺。”
“有一天中午,我回教室拿水杯。路過他們班教室,因為是午休時間,大家都去食堂或者回宿舍了,教室裡沒人,只有他們倆。”
小丫頭皺著眉頭描述道:“我和幾個同學看見……那個阿彩坐在講臺的那張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而小非同學……就跪在她腳邊。”
詩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結了一層冰。
跪?除了她,這個小混蛋竟然還會跪別人?
“那個阿彩手裡拿著一杯剛買的奶茶,喝了一口好像嫌不好喝,或者嫌不甜,直接就……直接就倒在了小非同學的頭上!”亞桑乃朵比劃著,一臉的心疼,“弄得小非同學滿頭滿臉都是,順著頭髮往下滴,黏糊糊的。”
“然後呢?”丹丹追問。
“然後那個壞女人還笑!她一邊笑一邊抬起腳——她穿的是運動鞋,直接就踩在了小非同學的臉上!”
亞桑乃朵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顯然被那一幕嚇到了:“她使勁地踩,鞋底在小非同學的臉上碾來碾去,把他的臉都踩變形了,半張臉都貼在髒兮兮的地板上。她還罵人,罵得可難聽了。她說……說小非同學就是個沒用的窮鬼,連給她買個最新款手機的錢都拿不出來。還說……還說既然拿不出錢,就得像條狗一樣伺候她,這才是他這種賤骨頭該做的事。”
詩詩的拳頭在身側慢慢握緊,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裡。
那個曾經連被她輕輕踹一腳都會傻笑的男孩,如今卻被另一個女人把臉踩在地上摩擦。
“最過分的是……”亞桑乃朵看了詩詩一眼,小心翼翼地補充道,“那個阿彩還一邊踩一邊威脅他。她說,‘你要是再拿不出錢來,或者敢不聽我的話,我就去你老家村裡鬧!我就去告訴你媽,說你在學校虐待我,說你是個變態!到時候看你爸媽還有什麼臉在村裡見人!’”
聽到“去家裡鬧”這幾個字,詩詩的眼神猛地一凝。她太瞭解小非了,也太瞭解那個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家庭。這確實是小
非的死穴。
“然後……然後小非同學就特別害怕,一直給她磕頭,求她別去家裡鬧,求她別讓父母生氣……”亞桑乃朵吸了吸鼻子,“最後……最後他還主動去……去舔她鞋上的奶茶漬,那個阿彩才勉強放過他。”
寢室裡一片死寂,只有老舊風扇轉動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曉玉嘴角帶笑說:“好姐姐,你這個弟弟,算是所託非人了,這還有個一家人的樣子嘛”
“哼,才不是一家人呢。”
亞桑乃朵從床上爬起來,一臉我知道內幕的小表情,認真地說道:“我聽班裡的同學說,那個阿彩原來也不是這樣的。雖然脾氣不太好,但也還算正常。但是……但是自從訂婚以後,她好像在外面認識了一個什麼有錢人家的少爺。”
“有錢人家的少爺?”丹丹挑了挑眉,嫵媚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嘲諷。
“嗯!”亞桑乃朵用力點了點頭,“聽說那個少爺對她挺有好感的,經常帶她出去玩,還送她東西。所以……所以她就覺得自己和小非同學在一起虧了呀!覺得自己本來能當闊太太的,結果卻要嫁給小非同學這個窮小子,心裡不平衡,就天天拿小非同學撒氣。”
“原來是這樣……”丹丹恍然大悟,冷笑了一聲,“這是想攀高枝?逼著男方主動退婚好不用退彩禮錢?這算盤打得……哼哼。”
詩詩一直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床邊,低垂著眼簾,看不清表情。但熟悉她的丹丹和曉玉都感覺到,一種令人窒息的寒意從詩詩姐身上散發出來。
那個賤人,欺負她的弟弟,甚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還在模仿,用那種拙劣、惡俗的方式,玷汙她和弟弟之間那種隱秘而神聖的儀式。
“好。很好。”
許久之後,詩詩終於緩緩站起身。她的聲音輕柔得讓她們覺得有一絲像劉瑩老師。
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其冷豔的微笑。
“我的弟弟,就算是一條狗,那也是我的狗。竟是輪到這種一心想攀高枝的野雞來替我管教了?”
她轉過頭,看向曉玉和丹丹,眼神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那個叫阿彩的婊子,還有那個‘有錢人家的少爺’的事,查一下。”
第四卷 第六章
第二天放學後,微風,天氣有些悶熱。
丹丹要去“朽木班”盯著那幫學生的抄寫進度,沒有同行。詩詩收拾好東西,拉著曉玉的手,跟著曉玉來到了她的寢室。而在她們身後,佳琪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書包帶子,亦步亦趨地跟著,此時她穿著普通的校服,面色平靜,只是手上還帶著那塊限量版的手錶。
推開寢室的門,寢室的地板上,此刻整整齊齊地跪著一對中年男女。正是佳琪的爸爸和媽媽。
兩人雙膝跪地,上半身完全匍匐下去,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撐著地。就像是兩隻被抽去了脊樑的蟲子,正虔誠地等待著主人的垂憐。顯然,他們早早就來了,一直跪在這裡候著。
詩詩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就像看到兩袋被人遺忘的垃圾。她徑直走到一旁的書桌前坐下,彷彿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根本不存在。
倒是曉玉,進門的一瞬間,臉上就掛起了那種招牌式的甜美笑容,熱情如常地打了個招呼:“呀,叔叔阿姨,你們來啦!等很久了吧?”
聽到聲音,跪在地上的兩人渾身一顫,急
忙抬起頭。佳琪媽媽的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但在看到曉玉的瞬間,立刻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佳琪爸爸更是連連點頭,諂媚地應道:“沒多久,沒多久!我們也剛跪下……哦不,剛到,剛到。大小姐放學辛苦了!”
曉玉笑眯眯地走到床邊的軟椅上坐下,卻並沒有半點讓他們起來的意思,甚至連句客套的“請坐”都沒說。她慵懶地向後一靠,舒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身體。
跟在身後的佳琪立刻心領神會。她快步走上前,熟練地跪在曉玉面前。
她先是伸出雙手,動作輕柔地解開曉玉運動鞋的鞋帶,握住鞋跟,小心翼翼地幫曉玉把那雙有些舊的運動鞋脫了下來,整齊地擺在一旁。
然後,她托起曉玉的一隻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她低下頭,沒有用手,而是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咬住曉玉白色棉襪的後跟。隨著頭部的輕輕晃動和牙齒的精細用力,她慢慢將那隻襪子從曉玉腳上褪了下來。
脫下襪子後,佳琪恭敬地將其疊成一個小方塊,放進自己校服的口袋裡。然後,她抬起頭,眼神順從地看著曉玉,見主人沒有別的表示,便再次低下頭,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服侍。
她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雙手輕輕托起曉玉那隻剛剛重獲自由的小腳。
那隻腳因為在運動鞋裡悶了一整天,此時皮膚呈現出一種白裡透紅的粉嫩色澤,腳底微微有些潮溼,散發著一股濃郁溫熱的、混合了少女體香與汗液發酵後的酸味。
佳琪順從地湊過去,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張開嘴,溫熱的舌頭緊緊貼了上去。
她先是虔誠地舔舐著敏感的足弓,細嫩的舌頭劃過腳部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接著,她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一樣,將舌尖深深地探入曉玉那緊閉的腳趾縫隙之間。她的舌頭靈活地轉動、清掃,將裡面積攢了一天的汗漬和細微的棉絮一點點捲入這口中。
“滋滋……滋滋……”
寂靜的寢室裡,響起了唾液攪拌的濡溼聲,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清晰。
跪在一旁的佳琪媽媽,雖然為了丈夫的前途早已接受了現實,但此刻親眼看到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女兒,如今像條母狗一樣毫無尊嚴地給同齡女孩舔腳趾縫,聽著那吞吐的聲音,那種作為母親的本能讓她不忍地微微側過頭,閉上眼睛,避開了這一幕。
然而,這個細微的動作並沒有逃過曉玉的眼睛。
曉玉一邊享受著腳趾間傳來的溼滑觸感,一邊愜意地晃了晃腳,笑眯眯地看向佳琪媽媽,語氣天真無邪:“阿姨您看,佳琪姐姐現在對我可好了,以前在學校,她可沒這麼懂事呢。”
佳琪媽媽身子一僵,臉色煞白。她只好轉過頭來,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陪笑道:“是……是……她……她懂事了……多虧大小姐……”
佳琪爸爸生怕妻子壞了事,急忙搶過話頭,一臉痛心疾首地自我檢討道:“大小姐說得是!我這個女兒,以前就是讓我們這對不要臉的爹媽給教壞了,不知天高地厚,沒大沒小。現在有大小姐您親自調教,讓她懂得了規矩,學會了怎麼伺候人,這……這簡直是我們全家的福分啊!”
曉玉被這番言論逗樂了,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眼神裡滿是嘲弄。
佳琪爸爸見大小姐笑了,以為自己馬屁拍對了,心中一喜,急忙趁熱
打鐵,膝行半步想要說正事:“那個……大小姐,您吩咐查的事情……”
“叔叔。”
曉玉突然開口打斷了他。她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微微抬起小腿,懸在半空,眼神卻看向了跪在一旁的佳琪媽媽:“正事不急。阿姨,麻煩您一下……”
佳琪媽媽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曉玉是什麼意思,傻傻地看著那條懸在空中的腿。
佳琪爸爸卻是個眼裡有活的,他壓低聲音喝道:“還不快去!大小姐腿痠了!別像個木頭一樣!”
佳琪媽媽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地應了一聲“是”,然後手腳並用地快速爬到曉玉面前。
她極其卑微地伏低身子,雙手撐地,後背拱起,將自己變成了一個標準的腳踏,甚至還細心地調整了一下高度,生怕曉玉不舒服。
曉玉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腿舒舒服服地搭在了佳琪媽媽的後背上。她愜意地嘆了口氣,然後伸出腳尖,點了點還在發愣的佳琪的下巴。
佳琪立刻會意,跪著挪動了兩步,湊到母親的背旁,繼續專心致志地服侍起那隻高高在上的腳。
看著這一家三口——媽媽當凳子,女兒當狗,爸爸在旁邊一臉諂媚地看著。曉玉覺得這畫面真是和諧極了,簡直是一幅完美的“全家福”。
她靠在椅背上,舒服地眯起眼睛,這才慢悠悠地轉頭看向佳琪爸爸,笑著說道:“好了叔叔,您剛才說什麼?繼續說吧。”
佳琪爸爸一直保持著跪伏的姿勢,聽到命令才稍微抬起一點頭,滿臉堆笑地彙報道:“大小姐,您讓我們查的事,我都查清楚了。那個叫阿彩的女孩,家裡背景很簡單。她爸和她哥都是在賭場放高利貸的,也就是俗話說的放印子錢的。”
“至於她嘴裡那個所謂的‘有錢人家的少爺’,我也查實了。不過就是她家上級一個稍微大點的莊家家裡的兒子,手裡有點閒錢,算不上什麼人物。”
曉玉眉頭微微一皺,問道:“賭場?那是三公主她們家的人?”
如果對方是陳明昂的手下,那事情就有點複雜了,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她不想給爸爸惹麻煩。
佳琪爸爸是個老江湖,一看曉玉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他急忙擺手,笑著解釋道:“哎喲,大小姐您說笑了,就憑他們那幾塊料,哪裡夠得著陳總那種通天的人物?一個場子裡,這種放貸的小莊家不知道有多少,跟陳總隔著十萬八千里呢。”
他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別說陳總的人,就是陳總身邊的一條狗,他們這種放印子錢的見了面,都得當親爹一樣供著。在瓦寧,陳總就是天,他們連地上的螞蟻都算不上。”
曉玉這就懂了。既然和陳家核心層沒關係,那踩死這隻螞蟻就不需要任何顧慮。
佳琪爸爸繼續邀功道:“我已經讓人去和那個莊家打過招呼了。那個莊家一聽說他兒子搞了大小姐您討厭的人,嚇得當時腿都軟了,差點沒給我跪下。”
“他當場就發誓,已經把他兒子關在家裡了,絕對不許再和那個叫阿彩的女人有任何來往。他還哭著喊著說要全家來給您磕頭道歉。我想著以大小姐您什麼身份?那種貓三狗四的東西哪裡配進您的眼、給您磕頭?我就自作主張替您打發了。”
“嗯,做得很好。”
曉玉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微微移動了一下雙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一動,作為“腳
踏”的佳琪媽媽急忙卑微地調整了一下後背的高度,以確主人的腿能放得平穩。而跪在前面的佳琪,也立刻跟著移動膝蓋,那條靈活的舌頭始終沒有離開曉玉的腳心,繼續賣力地舔舐著。
曉玉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隨後又看向佳琪爸爸,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既然是這種沒背景的小人物,叔叔現在又是審判庭的副組長了,收拾她應該不難吧?我希望她……”
她頓了頓,伸出那隻被佳琪舔得溼漉漉、亮晶晶的腳尖,輕輕點了點佳琪的臉頰,在那張漂亮的臉上蹭上了一點口水。
佳琪爸爸看著女兒臉上那屈辱的口水漬,沒有絲毫心疼,反而像是領悟了什麼聖旨一樣,連連點頭:“呀!那可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大小姐您放心,老奴明白您的意思,一定幫您安排得妥妥當當。”
曉玉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笑道:“叔叔,您該不會是想找人打她一頓,或者綁架她吧?”
“哎喲!大小姐您這怎麼說的!”
佳琪爸爸作出一副惶恐的樣子,滿臉討好地辯解道:“老奴怎麼說也是書香門第出身,是讀書人。而且現在又是您親自委任的審判庭副組長。怎麼能幹那種打打殺殺的事呢?”
他直起上半身,臉上露出一抹陰狠而自信的笑容:“對付這種人,自然是要拿起‘法律的武器’。”
曉玉聽了,若有所思地笑了:“哦……我懂了。這就是所謂的,知法才能犯法,是吧?”
佳琪爸爸見曉玉心情不錯,大著膽子向前膝行了半步,湊趣地糾正道:“大小姐,您這話可就說錯了,是知法才能……不犯法”
曉玉最後點了點頭,給這場談話做了個總結:“我呢,向來是不喜歡為難人的,最講自願。”
她漫不經心地說道:“給她兩條路。要麼,她爬來找我家詩詩姐姐認錯。”
“如果她實在是個有骨氣、自尊自愛的,我也成全她。我聽說她家原來也是那片貧民區出來的?那就讓她全家都回那片貧民區去吧。聽說那裡每天早晨都有卡車去招臨時工呢,雖然辛苦點,但也能活命,不是嗎?”
佳琪爸爸一聽,急忙連聲稱頌道:“明白!明白!讓她自己選!大小姐真是仁厚啊!簡直是菩薩心腸!”
曉玉笑著擺了擺手:“行了,叔叔幫忙也辛苦了。賞你點東西吧。”
說著,她把腳從佳琪的嘴裡抽了出來,用依然帶著口水的腳尖輕輕拍了拍佳琪的臉頰,眼神示意了一下。
佳琪身子一僵,臉上閃過一絲極度的猶豫和屈辱,似乎極不情願在父母面前做這種事。但在曉玉那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她終究還是不敢違背。
她低下頭,顫抖著手解開自己的鞋帶,脫下那雙白色的棉襪,露出一雙白嫩精緻的小腳丫。然後,她閉上眼睛,把那雙帶著她體溫的襪子,扔向了自己的父親。
佳琪爸爸如獲至寶,雙手顫抖著接過女兒扔過來的襪子,像是接住了什麼皇恩浩蕩的賞賜,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謝恩:“謝大小姐賞!謝大小姐賞!”
曉玉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極度滿足的神情。
她走到床邊,舒服地靠在柔軟的床頭,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這就是她一直追求的,權力的味道。
佳琪沒有抬頭看父親那醜陋的模樣,只是默默地跪爬幾步,重新回到曉玉腳下,低下頭,繼續那卑微的舔舐工作。
夫妻倆跪
了一會兒,見大小姐沒有進一步的吩咐,也不敢再出聲打擾。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跪爬著後退了幾步,直到退到門口,才敢站起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寢室。
等外人都走了,一直坐在窗邊看書的詩詩這才放下書,走過來坐在床邊。她伸出手,輕輕掐了掐曉玉那張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小臉,笑道:“小蹄子,你美什麼呢?瞧給你得瑟的。”
曉玉睜開眼,也笑了,抱住詩詩的腰撒嬌道:“沒什麼,就是覺得解氣嘛。但是姐姐,那個阿彩畢竟是學校的人,名義上也算是劉瑩老師的學生。咱們這麼動她,是不是得先請示一下老師呀?”
詩詩輕輕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放心吧。我昨晚去服侍老師的時候,就已經順口請示過了。”
“老師怎麼說?”
“老師說,這種害群之馬,不僅影響班級風氣,還影響其他同學的學習成績,確實是要好好管理一下的。讓我們放手去做。”
曉玉一聽,故意做出一副吃醋的樣子,酸溜溜地說道:“哎呀,老師就是比較寵姐姐!明明一樣都是給老師舔腳的,老師就是偏愛姐姐些。”
她自嘲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式的淒涼:“想來也是,我和丹丹這種,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家養的婊子,本來就只配跪在地上舔腳的賤命。哪裡比得上姐姐清清白白,服侍起來更能讓老師開心呢。”
說完,她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來。
“啪!”
沒想到,詩詩一點也沒笑,反而突然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打了曉玉一巴掌。
這一巴掌把曉玉打愣了,笑聲戛然而止。她捂著臉,錯愕地看著詩詩。
只見詩詩那張平時清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嚴肅,她盯著曉玉,一字一句地訓斥道:“胡說什麼!什麼婊子不婊子的!你再敢這麼說自己一句,你看看我這個當姐姐的舍不捨得打你!”
曉玉被她罵得有些懵,呆呆地看著她。
詩詩深吸了一口氣,眼圈有些泛紅,聲音顫抖卻堅定地繼續說道:“曉玉,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不依附你爸爸……”
她指了指跪在地上還在給曉玉舔腳的佳琪,又指了指窗外那些高聳的娛樂城:“現在像她一樣跪在地上當狗、被人玩弄的就是你!還有丹丹!如果不那麼做,丹丹的媽媽現在還在城裡的紅燈區……”
“曉玉我告訴你,就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錯的,那也不是我們的錯!”
詩詩抓著曉玉的肩膀,眼神熾熱而悲傷:“我不許你這麼說!知道了嗎?!”
曉玉看著眼前這個平時總是冷冰冰、此刻卻情緒激動的姐姐,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嘴角卻帶著一絲安心的笑意。
她輕輕靠進詩詩的懷裡,把頭埋在姐姐溫暖的胸口,輕輕道:“詩詩姐你別生氣……曉玉再也不敢說了……”
詩詩也眼圈她緊緊摟住懷裡曉玉,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一手幫她擦掉眼角的淚珠,聲音變得無比溫柔:“乖……不哭了。姐姐手重了……”
第四卷 第七章
兩天後,朽木班教室,角落裡的一間小隔間。
隔間的木門緊緊關著,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狹小的空間裡,那個原本用於學生跪坐抄寫的小矮桌對面,擺著一把並不屬於這裡的摺疊椅。
詩詩正端坐在這把椅子上。她今天依舊披散著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氣質如空谷幽蘭般清冷
。上身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衣,下身是一條修身的深色牛仔褲,腳上依舊是那雙帶跟的黑色小皮靴。
這樣的打扮,不僅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更襯得那雙腿筆直修長,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她手裡握著那根細長的藤條,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腳尖隨意地踩在面前的小矮桌上。
在小矮桌的對面,跪著一個面紅耳赤的男生。他個子高高大大,五官端正,只是神態看起來有些老實木訥,正是小非。
詩詩居高臨下,用藤條輕輕敲打著掌心,冷冷地問道:“就因為怕家裡丟面子,怕那個潑婦去鬧,你就甘心給那種賤貨當狗,讓她這麼欺負?”
小非跪在地上,把頭埋得很低,聲音充滿了無奈和憋屈:“我也反抗過……我也跟她提出過要分開。可她說,當初訂婚的彩禮錢家裡都花完了,如果要退婚,必須把彩禮補齊才能分。否則……她就要去村裡鬧,在學校鬧……”
“啪!”
詩詩氣不打一處來,伸出手裡的藤條,不輕不重地在他頭上點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呀你呀!真是個沒用的東西!遇到這種事,你怎麼不早點來和我說呢?”
小非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道:“我……不想和姐姐說起她的事,再說我也怕姐姐覺得我沒出息。都這麼大了,還像小時候一樣,一有事就只會哭著鼻子來找姐姐。我就想……自己解決。”
“自己解決?”
詩詩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那你解決了嗎?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想解決吧?還是說……你其實挺喜歡那種被女人踩在腳下欺負的感覺?那種感覺,是不是讓你覺得很懷念?”
面對這種誅心之問,一直唯唯諾諾的小非這次卻突然抬起了頭。
多年的默契讓他瞬間聽懂了姐姐話裡的深意——她在質問他,是不是把那個阿彩當成了她的替代品,是不是在別的女人那裡尋找他們曾經的影子。
小非直視著詩詩的眼睛,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沒有過,從來沒有過,一點也沒有過。”
他頓了頓,低下頭,聲音變小了一些,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執拗:“就算懷念……我也只是自己在夜裡偷偷懷念以前的日子。”
“至於那個阿彩……”他咬了咬牙,說出了這輩子最硬氣的一句話,“她不配。她連那個資格都沒有,根本不配讓我懷念起詩詩姐。”
聽到這番話,詩詩那張終年覆蓋著冰霜的清冷麵容,終於有了一點點融化。她看著眼前這個受了委屈傻弟弟,心裡的一角軟了下來,眼圈微紅嘆道:“算你有點良心,難為你倒還記得自己有個姐姐。”
小非沒有急著回答。他突然跪直了身體,上半身向前探去,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了詩詩踩在桌上的那隻腳。
他將臉頰貼在她那冰涼堅硬的皮靴側面,像是在依戀某種久違的溫度。
詩詩下意識地想要用腳把他蹬開。但她發現,這個臭弟弟竟然死死抱著不撒手,甚至閉上了眼睛,一副“就算你要踹死我、我也絕不鬆手”的倔強模樣。
那個眼神,和小時候他在貧民窟被人欺負後跑來找她時一模一樣。
詩詩的心徹底軟了。她嘆了口氣,把抬到一半的腳又放了下去,任由他抱著。
小非感受到了姐姐的默許,抱著她的腳,像是夢囈般喃喃自語:
“怎麼會不記得……我每天都會想起姐姐。”
詩詩垂下眼簾看著他,輕聲問道:“想姐姐什麼?”
小非剛想張嘴回答那個埋藏在心底的答案,下巴卻突然被一樣東西抵住了,那是詩詩靴子的鞋尖。
小非疑惑地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姐姐。
只見詩詩並沒有看他,而是微微側過頭,盯著旁邊的木板隔牆。她抬起拿著藤條的那隻手,食指和中指彎曲,用指關節在隔間的薄木板上,突然——“咚、咚!”
敲了兩下,聲音不大。
緊接著,隔壁那個原本“空無一人”的隔間裡,瞬間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混亂聲響——那是有人受到驚嚇突然摔倒,連帶著撞翻了桌子的聲音。
詩詩對著那面牆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清冷地說道:“聽夠了嗎?要不過來我們一起聊?”
隔壁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了兩個小賤人尷尬又心虛的聲音。
“哎呀……不了不了!那個……我們主要是例行檢查!對!檢查檢查隔壁有沒有人偷聽詩詩姐的談話!這是為了安全!嗯,這位不知名的同學,詩詩同學和個別同學談學習近況時,這個同學們的個人隱私情況,一定要注意保護!”
“啊,對對對!丹……啊……哦……這位陌生的同學說得對!這個……個人隱私什麼的,很重要……我們趕緊走,去那邊檢查檢查……”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詩詩翻了個白眼,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隔壁那兩個活寶的鬧劇並沒有打擾到小非。
他彷彿自帶了屏蔽外界干擾的結界,依舊死死地抱著詩詩的小腿,把臉緊緊貼在那隻黑色的皮靴上。那姿態,就像是一個在大海上遇險漂泊許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溫柔的港灣。無論外面風浪多大,只要抱著姐姐的腿,他就覺得無比心安。
詩詩看著他這副依戀的模樣,心裡一陣發酸,有些心疼自己這個沒出息的臭弟弟。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放軟了語氣問道:“那個賤人的事,你準備怎麼處理?”
小非抬起頭,眼神堅定地回答:“我要和她分手。徹底分乾淨。”
“哼,那是當然。”
詩詩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寒光:“不分手,難道還要把這種賤貨娶回家不成?”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從容:“不過,也不急著這幾天。你在這裡上學期間,留著她在身邊給你端茶倒水、伺候你也不錯。”
看著弟弟疑惑不解的眼神,詩詩並沒有過多解釋。她只是像小時候那樣,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安撫道:“乖,這事兒姐來處理,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把心思都收回來,好好學習就行了。剩下的,交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