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寧童話故事 長篇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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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非點了點頭,他對姐姐有著盲目的信任。既然姐姐說不用管,那就是真的不用管了。他仰起臉,邀功似的說道:“姐,我最近學得可努力了!真的!”

那語氣、那神態,就像小時候那個考了一百分,滿懷期待跑來渴望得到姐姐獎勵的小男孩。

詩詩挑了挑眉,隨口拋出了幾個最近課程裡的難點問題進行抽查。

小非對答如流。其實他的底子本來就不差,這段時間只是被那個女人鬧得魂不守舍,才導致月考發揮失常。如今重新回到了姐姐身邊,心定下來了,狀態自然也就回來了。

見他表現確實不錯,詩詩

欣慰地點了點頭,再次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嗯,不錯,繼續保持。”

然而,這次小非卻並沒有滿足於口頭表揚。他依然緊緊抱著詩詩的腳不肯鬆開,低下頭,聲音有些含混不清地小聲嘟囔道:“姐姐之前說過的……學得好,有獎勵呢。”

那是許多許多年前,在貧民窟那個破舊的屋子裡,詩詩為了鼓勵他學習說過的話。可從小非嘴裡說出來,就像是前幾天姐姐剛承諾過的一樣。

詩詩愣了一下,看著這個執拗的弟弟,心裡既好笑又有些異樣的悸動。

她嘆了口氣,她慢慢拉開靴子的拉鍊,將那隻腳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皮靴裡抽了出來。

因為今天穿這雙不透氣的靴子有點久了,剛一脫出來,一股淡淡的、溫熱的汗味便在狹小的隔間裡瀰漫開來。

她也不在意,直接抬起那隻裹著黑色棉襪的腳,毫不客氣地踩在了小非的臉上。

“唔……”

小非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並沒有絲毫躲閃,反而主動迎了上去,用臉頰蹭著她的腳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那是世間最好聞的味道。

多年前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雖然隔著一層襪子,但腳底傳來的溫熱呼吸和那種溼潤的觸感,依舊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大腦,帶來一陣陣酥麻的電流感,讓詩詩也不禁有些臉紅心跳,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這種隱秘的、帶著禁忌色彩的親密,是隻屬於他們姐弟倆的儀式。

大概過了一分鐘,詩詩強壓下心頭的異樣,把腳收了回來,重新伸進靴子裡。

“行了,別得寸進尺。”

她故意板起臉說道,但語氣裡卻沒什麼威懾力。

好在長大了的弟弟確實比小時候懂事些了,嚐到了這點甜頭就已經心滿意足,沒再像小時候那樣不知足地軟磨硬泡。

他帶著一臉回味和幸福的表情,跪直身體,動作熟練地幫姐姐拉好靴子的拉鍊,整理好褲腳,然後乖乖地跪好,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

最近忙,沒時間寫,更的慢了,見諒。不是忙著打遊戲哈。

第四卷 第八章

接下來的幾天,在詩詩“獎懲有度”的親自輔導下,小非那原本有些下滑的成績開始穩步回升。

作為詩詩的好姐妹,丹丹偶爾也會興致勃勃地跑來輔導一下。不過,小非對這個一口一個“小非哥哥”、長得嫵媚動人的小美女其實是有點怕的。

丹丹那雙彷彿會說話的狐狸眼,每次盯著他看時,都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臉紅心跳,彷彿被看穿了所有心思。再加上她總是時不時地問一些關於他和姐姐小時候的問題,那些刁鑽古怪的角度經常問得小非張口結舌,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反倒是那個叫曉玉的女孩,每次看到他都只是溫柔地笑笑,客客氣氣,從不多說話,讓他覺得自在不少。

這天放學後,朽木班教室。

曉玉把詩詩拉到一邊,低聲彙報道:“詩詩姐,佳琪爸爸那邊已經運作得差不多了。幾個放貸的莊家聯手做了個局,阿彩那個爛賭的哥哥和貪心的老爹瞬間就陷進去了。現在她們家不僅傾家蕩產,還欠下了一大筆還不清的高利貸。房子也抵押了,目前一家人已經像過街老鼠一樣,灰溜溜地躲回貧民區的老房子裡去了。”

詩詩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好。讓人給她家帶個話——只要她還乖乖地當我這個有名無實

的‘弟媳’,我就幫她家在那邊遮掩著,那些債主暫時不會把她們怎麼樣。”

她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但如果有一天,她失了這個‘弟媳’的身份……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到時候,就讓那些莊家直接把她抓去賣身還債吧。那種貨色,在紅燈區應該還能值幾個錢。”

“如果她能老老實實熬到小非畢業那天,這筆債,就算了了。”

曉玉點了點頭,臉上掛著那種掌控一切的輕鬆笑容:“明白。詩詩姐放心吧。”

詩詩有些動容,拉著曉玉的手,真誠地說道:“好妹妹,這次讓你費心了。這份人情,姐姐記下了,算我欠你一次。”

曉玉一聽這話,立刻板起臉,故作生氣地甩開詩詩的手:“姐你說什麼呢!咱們姐妹之間還說什麼欠不欠的?你再這麼說,我可真要生氣啦!”

兩人相視一笑,一邊閒聊,一邊習慣性地開始巡視各個隔間裡“朽木”們的自習情況。

當走到角落裡小非的隔間時,兩人卻停下了腳步。

隔間裡,丹丹正跪坐在小非對面,一本正經地給他講題。但詭異的是,小非此刻滿臉通紅,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整個人顯得神不守舍,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兩人悄悄走進隔間,這才發現其中的端倪。

原來,丹丹今天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小心,竟然把鞋子脫在了一邊,只穿著一雙白色的棉襪,蜷著一雙珠圓玉潤的小腳丫跪坐在那裡。

丹丹是個極美的小美人,那雙小腳生得尤其精緻可愛,只是平日裡是個愛出汗的小汗腳,味道有些重。所以她平時除非要去幹爺爺那兒,否則都很注意勤換襪子和清潔。

但今天這雙襪子顯然已經穿了一整天了。

在這個相對封閉狹小的隔間裡,少女腳上那種獨有的、濃郁的汗酸味,混合著她身上平時喜歡的清茶的香薰味,形成了一種極其特殊且具有衝擊力的氣息,飄滿了整個空間。

小非哪裡受得了這個?

那種直衝鼻腔的味道刺激得他一顆心怦怦亂跳,血液直衝腦門,臉色潮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但他又不想給姐姐丟人,不敢表現出任何異樣。於是只能強忍著那股躁動,拼命做出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正在認真學習的樣子,豎著耳朵聽丹丹講題,卻死死低著頭,一眼都不敢往那雙散發著魔力的小腳上看。

詩詩看著這個淘氣包竟然敢這麼捉弄自己的弟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當然不會說什麼“不準帶壞我弟弟”這種可能讓丹丹誤會傷心的話。於是她直接蹲下身,悄悄伸出手,作勢就要在丹丹那挺翹的屁股上狠狠掐一把,給她點教訓。

丹丹何等聰明伶俐,眼角的餘光早就瞥見了詩詩的動作。

她急忙伸手精準地抓住了詩詩的手腕,同時轉過頭,一臉無辜且神秘地轉移話題道:“哎呀姐!別鬧!跟你說個正事兒——小非哥哥昨晚一直在這兒睡的,根本沒回寢室呢!”

丹丹這一招“轉移話題”的策略非常成功。詩詩果然被小非沒回寢室這件事吸引了注意力,暫時忘了要掐這個小賤貨屁股的事。

她皺起眉頭,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弟弟,語氣嚴厲地問道:“為什麼不回寢室?這裡又冷又潮的,就這麼趴在桌子上睡?你是想把身體搞垮嗎?”

小非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道:“為了……為了多學一會兒習。”

“少

給我扯謊。”詩詩太瞭解他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藉口,“說實話。”

在姐姐再三的逼問下,小非才漲紅了臉,像是蚊子哼哼一樣說出了實情:“之前……之前和阿彩的事情,好多人都知道了。寢室的同學就……就總是拿這事兒笑話我,說我是為了彩禮錢給人當狗……我不想回去聽他們說那些話。”

詩詩聽了,心裡又是一陣無奈和心疼。她看著這個因為自尊心受挫而躲在這裡的臭弟弟,嘆了口氣:“這……要不我找人給你換個寢室?可這也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換了寢室別人就不議論了嗎?”

眼看氣氛有些凝重,一旁的丹丹為了徹底保住自己那個岌岌可危的小翹臀,主動像小學生一樣,把一隻手平墊在下面,另一隻小手高高舉起,一臉自信地說道:“詩詩姐,這事我來處理!”

詩詩懷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有什麼辦法?”

丹丹神秘一笑,沒細說,只是拍著胸脯保證道:“哎呀,反正你就別管了。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下午放學後,男生宿舍樓。

小非寢室裡的三個室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熱火朝天地聊著最近的八卦。話題的中心自然離不開小非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傳說中冷豔無比的姐姐——詩詩。

“哎,你們說,就小非那個悶葫蘆,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怎麼配有那麼漂亮的姐姐?”一個男生憤憤不平地說道。

“咚、咚、咚。”

敲門聲很輕,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禮貌。

離門最近的一個男生不情願地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打開門。

門開的一瞬間,男生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漂亮的女孩。

她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淡藍色T恤,洗得有些發白,下身是一條簡單的直筒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半新不舊的運動鞋,手裡拎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布包。

這一身打扮非常樸素,和學校裡那些明明都是普通窮人家的女孩,卻挖空心思搞些不知真假的名牌不倫不類的來模仿三公主她們那幫大小姐做派的女生截然不同,卻異常乾淨整潔,讓人看著就覺得特別舒服,像是一陣清新的風。

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素面朝天卻依然清純可人的臉蛋。偏偏那雙眼睛,在清純的底色中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嫵媚,眼波流轉間,欲說還休。

僅僅是一個對視,那個開門的男生就覺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女孩似乎有點靦腆,聲音軟軟糯糯地問道:“師兄好,請問……這裡是小非哥哥的寢室嗎?”

男生被她那雙眼睛看得手足無措,舌頭都打結了,含糊不清地說道:“是……是!那個……請問你找誰?啊不是……那個小非他……他不在。”

女孩似乎沒在意他的慌亂,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輕聲說道:“我知道他不在。那個……我可以進來嗎?”

“啊?哦!可以可以!快請進!”男生這才如夢初醒,急忙側身讓開路,還殷勤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孩走進屋,並沒有亂看,只是禮貌地四處掃視了一下。這是一個標準的四人寢室,上邊是床,下邊是桌椅,可以用來學習。這是學校寢室裡屬於條件比較好的一種了,家裡條件不錯的同學才能住的上的。

女孩見只有靠窗的一張床空著,上面還堆著幾件沒來得及洗的衣服,便指著那裡問道:“這是小非

哥哥的床嗎?”

“是是是,那就是他的床。”

女孩點了點頭,把手裡的小包放下,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藕般的手臂,爬上床一邊動手整理一邊解釋道:“我是他妹妹。知道他最近學習忙,沒時間打理這些瑣事。今天剛好有空,就過來幫他收拾收拾。”

床上原本還在看書的一個男生聽到這話,好奇地探出頭來問道:“你是他親妹妹?”

女孩動作不停,回過頭笑了笑,回答說:“不是,是就鄰居家的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的。”

幾個男生互相對視一眼:又是鄰居家妹妹?!

聽說那個冷豔的詩詩姐也是鄰居家的,現在又來一個這麼清純可人的妹妹也是鄰居家的。這傢伙家裡到底是什麼風水?

女孩沒有理會男生們異樣的目光,開始熟練地收拾起小非那亂糟糟的床鋪。

她拿起小非扔在床尾的臉盆,把小非換下來沒洗的一件襯衫疊好放進盆裡。在收拾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襪子時,她在枕頭邊發現了兩條換下的內褲。

看到男生的貼身衣物,她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快速把內褲也塞進了盆裡,用襯衫蓋住。

但這一下低頭的風情,那羞澀中帶著一絲嗔怪的小女兒情態,讓屋裡三個沒見過世面的男生都看呆了,一個個喉嚨發乾。

那個開門的男生為了緩解尷尬,也是為了多和美女說兩句話,沒話找話地說道:“那個……小非他……這兩天都被他姐姐叫去學習了,白天不怎麼在寢室。”

他敏銳地發現,當他說到“姐姐”兩個字的時候,正在整理床鋪的女孩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女孩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立刻神色如常地笑著說道:“嗯,我知道的。詩詩姐對小非哥哥最好了,我們也是很好的姐妹呢。”

女孩那一句帶著微妙酸意的“我們也是很好的姐妹”,讓寢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另外兩個男生都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那個開門的男生,眼神裡充滿了責備:你這張嘴怎麼那麼欠!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看,都惹得小美女不高興了!

開門男生一臉委屈,眼神裡寫滿了冤枉。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女孩從那個不起眼的小布包裡拿出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床品,開始動手更換床上那套已經有些發黃的舊床單被罩。

幾個男生見狀,急忙要上前幫忙。

女孩急忙伸出手攔住他們,臉上掛著那種明媚的笑容,柔聲說道:“沒事沒事!你們男生哪會做這種活呀。我在家都是平時做慣了的,一會兒就好。”

開門男生覺得自己剛才說錯了話,急於想挽回一下印象分,於是搜腸刮肚地找話題:“那個……妹妹,啊不是,同學。我們和小非一個寢室這麼久,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你來找他啊?”

這句話一出,女孩手裡正在套枕套的動作又停了下來。

她緩緩低下頭,臉上原本明媚的笑容一點點暗淡下去,長長的睫毛顫動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和委屈:“以前……以前嫂子在,這些事……也不需要我來幫忙。”

開門男生感受著另外兩道彷彿要把他撕碎的殺人目光,恨不得當場抽自己兩下嘴巴。

還好女孩並沒有沉浸在傷感中太久。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都壓下去,把換

下來的髒床單放進盆裡,然後坐在小非的床邊,開始最後整理床鋪。

三個男生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鋪床,疊被,把床單抹平,女生的幹活的動作似乎有種奇特韻律,像是舞蹈,把三個男生看得悄悄咽口水。

只見她伸手輕輕撫平小非枕頭上的褶皺時,原本有些暗淡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起來。她的手指在枕頭上留戀地摩挲著,似乎不知想到了什麼美好回憶,臉頰微微泛起了紅暈,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極具風情的甜蜜微笑。

那一瞬間,清純與嫵媚在她身上完美融合,美得讓人窒息。

“啪嗒。”

那個看書的男生,手裡那本從女孩進屋起就一頁沒翻過的書,終於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把沉浸在幻想中的女孩嚇了一跳。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臉瞬間紅得像塊紅布,急忙手忙腳亂地把被子疊好,爬下床端起裝滿髒衣服的臉盆就要出門逃離這個尷尬的現場。

走到門口,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停下腳步,把盆放下,從包裡拿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舊鋁製飯盒。

她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棗香味飄了出來。她拿出吩咐幹爺爺家的甜點師,加急剛剛才做好送來的棗糕,有些不好意思地捏著衣角,怯生生地說道:“那個……學長。這是我在家,自己做的棗糕,手藝不太好,可能不太好吃……你們如果不嫌棄的話,嚐嚐吧。”

三個男生受寵若驚,急忙點頭如搗蒜:“不嫌棄!絕對不嫌棄!謝謝謝謝!”

女孩笑得很靦腆,輕聲說道:“別客氣,鄉下的一點吃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一點心意。”

說著,她從飯盒裡拿出三塊精緻的棗糕,一人分了一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蓋好蓋子,端正地放在小非床邊的桌子上,留給還沒回來的小非哥哥。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端起那個沉甸甸的臉盆,對著三個男生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三個男生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塊還有些溫熱的棗糕,悵然若失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許久許久。

他們咬了一口手裡的棗糕。

鬆軟,香甜,入口即化。

那是他們這輩子吃過最香甜、最讓人心動的棗糕。

另一邊。

丹丹端著那個臉盆,回到了女生寢室樓。

她來到曉玉的寢室門前,用腳踢了踢門。門開了,開門的是曉玉的小母狗小雅。

丹丹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把那個沉甸甸的臉盆往小雅懷裡一塞,吩咐她洗好,晾乾後送過來說完,她根本不管小雅那一臉錯愕的表情,得意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甩著馬尾辮,一蹦一跳地回寢室找她的詩詩姐領賞去了。

第四卷 第九章

悶熱了多日的天氣,在傍晚時分終於涼快了一點,空氣中透著一絲大雨過後的溼潤。

放學後,女生宿舍樓。

一個女孩有些拘謹地來到了丹丹和詩詩的寢室門前。

女孩身上穿著一件看起來牌子不錯的名牌T恤,但顯然沒有心思打理,領口有些皺巴巴的,搭配的裙子也不太合身,顯得有些狼狽。她長得倒不難看,只是眉眼間總帶著一股化不去的精明和市儈氣,讓人看了本能地不喜。

此刻,她的眼圈紅紅的,神色間充滿了焦慮和惶恐。

她敲了敲門,推門進去。寢室裡只有丹丹一個人正坐在桌前寫作

業。

丹丹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著問道:“請問你是?”

女孩有些侷促地捏著衣角,低聲答道:“我……我叫阿彩。我想找詩詩姐……”

聽到“阿彩”這兩個字,丹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就像是獵人看到了掉進陷阱的獵物。

她立馬放下手裡的作業,臉上切換了一副無比親切熱情的笑容,從椅子上站起來迎了過去:“哎呀!原來是嫂子啊!快進來快進來!”

她親熱地拉住阿彩的手,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嫂子,你可終於回來啦!昨天晚上我和詩詩姐聊天,我們還在擔心你呢!”

阿彩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女孩那甜美的笑容,心裡本能地“咯噔”一下,感到一陣發緊。

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又不敢。她只能硬著頭皮低聲問道:“擔……擔心我什麼?”

丹丹並沒有放手,反而更親暱地湊近了一些,用那種女孩間說悄悄話的語氣說道:“還能擔心什麼呀?當然是怕嫂子想不開,犯了倔脾氣,不肯回來找我小非哥哥唄。”

她眨了眨眼睛,語氣雖然輕快,卻字字誅心:“嫂子你自己犯倔不要緊,可那幫放高利貸逼債的,人家可不管這個。我可聽說啦,他們那幫人手段狠著呢,最喜歡把那些欠債還不起的人家的漂亮女人抓去……送到那種地方去。”

丹丹故意壓低了聲音,顯得神秘又恐怖:“聽說一旦進去了,那可就身不由己了。每天要接多少客、怎麼接,都是人家說了算。賺的每一分錢,他們都要收走抵債,直到把人榨乾為止。”

說到這,她嘆了口氣,一臉真誠的擔憂:“嫂子要是真走上這條路……你說,我和詩詩姐能不擔心嗎……哎呀?嫂子,你怎麼啦?怎麼臉色這麼白?你抖什麼呀?”

阿彩確實在全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不僅僅是因為恐懼,更是因為……這種事,她親眼見過。

不久之前,她父親和哥哥,因為追債,硬生生把一個剛結婚沒多久的女孩抓回了家裡。父子倆把那個女孩一起糟蹋了兩天,就送去了城裡的紅燈區。

靠著這個女孩,著實讓她們全家著實手頭寬裕過一段時間,甚至她身上這件名牌衣服,就是那段時間買的。

如今,報應就像迴旋鏢一樣,眼看就要扎到她自己身上了。

丹丹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冷笑著斜了她一眼,眼底滿是嘲弄。

她鬆開阿彩的手,換上一副寬慰的語氣繼續說道:“不過嘛,好在嫂子是個聰明人,知道回來了。嫂子只要去和小非哥哥好好道個歉,服個軟,也就是了。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小非哥哥心軟,肯定不會不管你的。”

丹丹指了指窗外:“這會兒,詩詩姐正在小非哥哥的寢室給他補課呢。要不……我陪嫂子過去?”

阿彩被她那甜甜的笑容笑得心裡直冒涼氣,總覺得這個看似無害的小美女比那些追債的還要可怕。她哪裡還敢再麻煩她,趕緊搖頭擺手:“不……不用了!不麻煩了!我自己過去就行!我自己去!”

說完,她像逃命一樣,轉身衝出了寢室。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丹丹臉上帶著笑容,重新坐回椅子上,低下頭繼續寫起作業。

小非寢室。

經過這段時間詩詩的輔導,小非的成績有了進步,已經成功考出了“朽木班”,回到了普通班級。

但僅僅是

這樣,顯然是不能讓詩詩滿意的。她的目標是讓他進入到優等生的行列。所以,哪怕是考出來了,高強度的補課依然沒有停止。

此刻,小非正低頭做著一套數學模擬卷,額頭上滿是細汗。

詩詩則坐在他身邊的一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肩背挺直,姿態優雅。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垂在肩頭,側顏清冷如蘭,在這個充滿男生汗味的寢室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寢室的那三個室友,本來說好今天放學後一起去玩的。可一聽說詩詩姐今天要來寢室給小非補課,三個人突然就突然覺悟了,紛紛覺得自己平時讀書太不用功了,對不起父母的教導和學校的培養,一致決定留在寢室學習。

不為別的,主要是即便是他們學習時遇到難題,也可以藉機向詩詩姐請教。雖然詩詩姐總是冷著一張臉,但大多還是會耐著性子解答一兩句。那清冷的聲音,簡直就是枯燥學習生涯裡的天籟之音。

雖然不太可能,但三人私下裡都在暗戳戳地幻想:若是自己真的笨得恰到好處,能像小非那樣,問了問題後,被詩詩姐伸出那根纖纖玉手戳著額頭,恨鐵不成鋼地罵上一句“笨死了”……

學海亦有崖矣。

此時,寢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三人也和小非一樣,低頭做題,不時抬頭偷看詩詩姐一眼。

“篤、篤、篤。”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離門最近的男生滿懷期待地跑過去開門,還以為是那個漂亮的鄰家妹妹丹丹又來送好吃的了。

然而,門一開,他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門口站著的,不是丹丹,而是那個讓他們討厭的女生阿彩。

此刻的阿彩,頭髮稍稍有些凌亂,眼圈微紅,倒沒有以前那種盛氣凌人的樣子,反而透著一股狼狽和焦急。

可這幾個室友對阿彩可是極其厭惡的。之前她來寢室鬧過兩次,就因為小非和女同學多說了兩句話,就在寢室撒潑打滾砸東西、要小非跪下道歉,那樣子讓他們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噁心。

更何況,現在小非正和詩詩姐在一起學習,屋裡氣氛這麼好,他們怎麼可能讓這個煞風景的女人進來搗亂?若是讓她和詩詩姐鬧起來,幾人都不敢想象那情形。

那個開門的男生直接把身體往門口一橫,擋住了去路,沒好氣地說道:“阿彩同學,小非不在。你回去吧。”

阿彩急了,想要往裡闖:“我明明聽說他在的!我有急事找他!”

另一個男生也走了過來,抱起胳膊,冷冷地幫腔道:“聽說你們不是要分手了嗎?那就請你有事私下聯繫他,別動不動就往男生寢室跑。這裡不歡迎外人。”

“就是,你還想往裡硬闖?”第三個男生坐在床上,頭都沒抬,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刀。

阿彩站在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到了極點。但想到家裡那堆如山的債務和那些凶神惡煞的追債人,她只能咬緊牙關,死死扒著門框不肯走。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寢室裡邊,突然傳來了一個清冷、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是小彩吧?”

詩詩甚至沒有從書本上抬起頭,只是翻了一頁書,淡淡地說道:“讓她進來吧。”

阿彩在三個男生和小非那複雜目光的注視下,硬著頭皮走進了

這間充滿男生汗味、此刻卻因為某個人的存在而顯得氣壓極低的寢室。

見那個潑婦進來了,三個室友幾乎是下意識地暗暗挪動腳步,向著詩詩姐的方向靠攏了一些,形成一個半包圍的保護圈。他們暗想:這潑婦以前撒起潑來可是六親不認的,萬一她惱羞成怒傷了詩詩姐,我們拼了命也得護住姐姐。

就連一直低頭的小非,看到了阿彩靠近,也本能地想要站起來,擋在姐姐身前。

“坐下。”

詩詩看著手裡的書,頭也沒抬,只是伸出一隻手按在小非的肩膀上,輕描淡寫地把他壓回了椅子上:“做你的題。”

小非立刻像個聽話的小學生,重新拿起筆。

阿彩看著這一幕,心裡酸澀難當,但想到家裡的絕境,她只能強壓下自尊,嘴角勉強拉起一個討好的笑容,對著詩詩說道:“是……詩詩姐姐吧?”

說著,她為了套近乎,主動伸出一隻手想要去握手。

空氣凝固了幾秒。

詩詩依然看著書,彷彿面前這隻伸出來的手是透明的空氣。

阿彩的手懸在半空中,握也不是,收也不是,尷尬得臉上火辣辣的。她只好訕訕地收回手,調整了一下僵硬的表情,繼續賠笑著說道:“那個……姐姐,之前我和小非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這種話跟小非說。”

詩詩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卻依然沒有抬頭看她一眼:“我又不是你們的傳聲筒。”

阿彩被她這句話堵得胸口一滯,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決定從“耳根子軟”的小非下手。她依然像以前那樣,若無其事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拉住小非的胳膊,輕輕晃了晃,用那種甜得發膩的嗓音撒嬌道:“老公~之前的事,我回去想了想,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跟你發那麼大脾氣……”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毫無徵兆地在寢室裡炸響。

詩詩只是輕抬玉手,手腕一抖,一個耳光便精準而響亮地扇在了阿彩的臉上。動作優雅流暢,快得讓人看不清。

在小非和三個室友震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目光中,詩詩已經收回了手,重新翻了一頁書,恢復了那副淡淡的樣子。彷彿剛才動手的根本不是她,又或者她只是隨手揮趕了一隻蒼蠅。

她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重說一遍。”

整個寢室死一般的寂靜。

詩詩感覺到周圍四道呆滯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微微皺眉。她伸出那根剛剛打過人的修長手指,輕輕戳了戳小非的額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責怪:“做題。看我做什麼?這幾道導數題你都會了是吧?”

“啊……沒、沒!”

小非馬上乖乖低頭,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划動,不再搭理阿彩。

旁邊那三個早已看傻了的室友,不知為什麼,聽到這句“做題”,身體竟然比腦子反應還快。像是得到了什麼不可違抗的敕令,三人“唰”地一下齊齊轉身,坐回自己的桌子前,翻開書本,一個個正襟危坐,擺出了一副“我愛學習、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嚴肅模樣。

此時,站在原地的阿彩已經被打懵了。

她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原本精心梳理的頭髮亂了幾縷。她捂著半邊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那上面清晰地浮現出一個淡淡的五指印。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那是疼的,更是羞的。

她很想轉

身就走,想發火,想罵人。但一想到家裡那堆如山的債務,想到那些人說的“抓去抵債”,她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一步也不敢挪動。

她知道,想要含混過去、打感情牌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她只能嚥下滿嘴的苦澀和屈辱,捂著臉,轉過頭再次看向小非,聲音裡帶上了真正的哭腔,軟語哀求道:“老公……之前真的都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對你……求求你,看在咱們以前的情分上……”

“啪!”

話音未落,另一邊臉上又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耳光。

這一次,力道比剛才更重。阿彩被打得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捂著兩邊火辣辣的臉,滿眼震驚和恐懼地看向詩詩。

詩詩終於合上了手裡的書。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卻讓人感到徹骨的寒意。

“我知道阿彩妹妹家裡是市井流氓出身”

詩詩淡淡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理:“環境使然,缺少些家教,這原也怪不得你。”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阿彩的全身,最後停留在阿彩站得筆直的雙腿上,冷笑了一聲:“但是,好歹也讀了這麼多年書,這點最基本的規矩也不懂嗎?”

“你見過……有站著求人的?”

阿彩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像斷了線的珠子。

但在詩詩那充滿壓迫感的注視下,她終於還是認清了那個令她絕望的現實——在這裡,在那堆鉅額債務面前,她那點可憐的自尊一文不值。

當著詩詩、小非,以及那三個平日裡被她看不起的室友的面,阿彩雙腿一軟,緩緩地、顫抖著跪在了小非的面前。

“老公……”她哽咽著,聲音卑微到了塵埃裡,“之前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是我豬油蒙了心……求求你,看在咱們以前的情分上,給我個機會……”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小非的褲腳,卻又在半空中縮了回來,只是不停地哀求:“讓我留在你身邊……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求求你,別不要我……”

小非雖然恨她之前的絕情和羞辱,但畢竟是自己的未婚妻,看著昔日那個驕傲的女孩如今這副悽慘的模樣,心頭還是忍不住軟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或者伸手扶她一把。

然而,一隻微涼的手掌卻突然按在了他的後腦勺上,稍微用力,強行將他的視線從阿彩身上移開,重新按回到了面前那張密密麻麻的試卷上。

緊接著,耳邊傳來了姐姐那嚴厲卻專注的聲音,彷彿旁邊跪著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怎麼回事?這麼簡單的推導題都會錯?笨死你算了。”

詩詩用筆尖指著試卷上一道證明題,語氣認真而嚴肅:“你看這道題,證明存在無窮多對相差為2的素數……”

說著,她旁若無人地開始耐心地為他講解起解題思路來。聲音清冷悅耳,條理清晰。

阿彩就這樣跪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她的臉因為剛才那兩巴掌微微紅腫,此刻疼得有些麻木;膝蓋跪在硬地上,也開始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但她不敢起來,甚至不敢調整一下姿勢。雖然她沒試過,但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如果亂動,還會挨耳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寢室裡只有詩詩講題的聲音和小非偶爾的應答聲,以及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跪在地

上的阿彩,就像是一件被遺忘的垃圾,無人問津。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有半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小非想通了那道證明題,眼睛一亮,興奮地把解題思路複述給姐姐聽。

詩詩聽完,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很滿意弟弟的回答。她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小非的頭髮,像是一種獎勵,然後從旁邊拿過另一本習題冊,換了一道華語閱讀題讓他做。

就在這時,她似乎察覺到弟弟剛才說了太多話,聲音有些啞了。

她一邊翻著書,一邊頭也不抬地淡淡說道:“阿彩妹妹。”

一直跪在地上精神緊繃的阿彩猛地一激靈,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你老公口渴了。”詩詩的聲音平靜無波,“去給他倒點水來。”

被晾了這麼久終於被“點名”,阿彩竟然生出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她趕忙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動作慌亂地拿起小非桌上的杯子,跑到寢室角落的暖水瓶旁,兌了半杯溫水。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杯子走回來,雙手遞到小非面前,討好地說道:“老公,喝點水……”

“嘩啦!”

話還沒說完,一隻纖細的手突然橫插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杯子。

緊接著,只見詩詩素手一抖,那半杯溫水便毫無預兆地全部潑在了阿彩的臉上。

水珠順著阿彩腫脹的臉頰、溼透的劉海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打溼了她精心挑選的衣領。

事發突然,寢室裡瞬間死寂。

不只阿彩懵了,連小非和那三個裝作做題的室友都愣愣地看著詩詩,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詩詩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又伸手摸了摸看傻了的小非的後腦勺,淡淡地提醒道:“看什麼?做你的題。”

然後,她才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滿臉水漬、狼狽不堪的阿彩,吐出五個字:“重新倒一杯。”

阿彩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有點麻木了。

羞辱、憤怒?這些情緒在她腦海裡只閃過了一瞬,就被深深的恐懼所取代。她根本來不及想什麼發脾氣罵人之類的事,大腦飛速運轉,拼命回想自己剛才到底是哪裡做錯了,才招來這杯水。

是水溫不對?還是哪句話說錯了?還是……

幾秒鐘後,她看著詩詩那依然冷漠的側臉,終於福至心靈,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她不敢擦臉上的水,轉身又去倒了一杯水。

這一次,她端著水杯走回來,沒有直接遞過去。而是無視地上剛才潑灑的一灘積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蓋浸泡在冷水裡。

她端正跪好,雙手舉起水杯,恭敬而卑微地說道:“老公,請喝水。”

直到這時,一直看書的詩詩才微微側過頭,瞥了她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她並沒有讓小非去接那杯水。

“先舉著吧。”

她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轉過頭,繼續指著習題冊,若無其事地給小非講起下一道閱讀理解題來。

終於,在令人窒息的安靜中,小非做完了姐姐指出的最後幾道大題。

詩詩拿過來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點點頭道:“嗯,這次做得還不錯,思路都對了。歇會兒,喝點水吧。”

此時,跪在一旁的阿彩雙臂已經開始劇烈地微微發顫。那半杯水雖然不重,但長時間高舉過頭頂,對於還算嬌生慣養的她來說是個巨大的考驗。更何況她剛才被潑了一臉,溼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頭髮梢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混合著臉上的紅腫指印,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但她死死咬著牙,哪怕手臂痠痛得快要斷了,也不敢放下杯子分毫。

小非看著昔日那個驕傲的未婚妻如今這副慘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他急忙伸出手,把杯子接了過來。

但他沒有自己先喝,而是極其自然地先把杯子遞到了姐姐嘴邊,討好地說道:“姐,講了半天話了,你先喝。”

詩詩也沒嫌棄這個傻弟弟,就著他的手,優雅地抿了一小口潤了潤嗓子,然後才示意他自己喝。

小非捧著那個被姐姐喝過的杯子,眼神在杯口掃了一下。然後,他故意轉動杯子,嘴唇準確地貼在了姐姐剛才喝過水留下的那點溼痕上,仰頭喝了一大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覺得今天的白開水竟然格外香甜,喝完忍不住露出了一臉滿足的傻笑。

詩詩白了他一眼,雖然是嗔怪,卻沒說什麼。

接著,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習題冊上,指著一道華語古詩詞鑑賞題問道:“小非,你看這道題。‘疑是地上霜’,這裡的‘霜’,指的是太陽的光,還是月亮的光?”

對於他們這些身處東南亞小國邊境、正在努力學習華語的學生來說,這種古詩詞裡的意象理解起來確實有些難度。

小非撓了撓頭,看著那行字,不太確定地遲疑道:“是……是太陽吧?地上有霜,太陽一照才看得見……”

詩詩並沒有反駁,她轉過頭,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阿彩身上,突然問道:“阿彩妹妹,你說呢?”

阿彩沒想到詩詩會突然問她,整個人愣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題目,這道題她之前剛好她是會的。

她本能地覺得這是一個在小非面前表現自己“學習好”、挽回一點印象分的機會,於是小心翼翼地答道:“姐姐……這應該是月亮吧。”

“啪!”

一聲脆響,打斷了她的答案。

又是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甩在臉上。這次阿彩真的被打蒙了,她捂著臉,剛剛乾涸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滿眼委屈和不可置信地看著詩詩,因為她覺得這次自己真的沒錯。

詩詩卻根本不管她那疑惑委屈的目光,轉過頭,指著書本,心平氣和地對小非說道:“這題應該是月亮。這首詩的下一句是……”

給小非講解完,看著弟弟恍然大悟、撓著頭不好意思的模樣,她微笑著,寵溺地伸出手指在弟弟頭上輕輕戳了一下。

處理完弟弟的學習問題,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重新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阿彩,冷冷地問道:“你知道自己剛才錯在哪裡了嗎?”

阿彩跪在那裡,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想了好一會,看著詩詩那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懵懂的小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這幾巴掌打通了什麼經脈,阿彩終於聰明瞭一次。

她低下頭,顫抖著聲音回答:“姐姐……我知道了。因為……因為我老公說是太陽,所以……我也應該回答是太陽……”

聽到這個回答,詩詩這次終於笑了。

她伸出手,動作溫柔地幫阿彩整理了一下被幾巴掌打亂的溼漉漉的頭髮,甚至還幫她把一縷碎髮別到了耳後,語氣輕柔得像是在教導自家不懂事的妹妹:“這就對了。看來妹妹只是缺管教,倒不是沒悟性。稍微費點心思,還是調教得出來的。”

阿彩第一次被她這樣溫

柔地誇獎,感受著臉頰旁那隻手的溫度,不知道為什麼,她內心深處竟然湧起一股控制不住的欣喜和感動,彷彿得到了她的認可就是天大的恩賜。

這次她沒有用任何人命令,整個人低下頭去,感激涕零地說道:“謝謝……姐姐教我!”

“噹啷。”

寢室另一邊,一個小非的室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筆不受控制地滑落,掉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種沒有特別情色的校園風故事,不知道大家會不會喜歡,反正我寫的時候是很歡樂的。有什麼想法請留言告訴我哦。

10雨後那短暫的涼爽很快過去,瓦寧又一頭扎進了它日常那令人窒息的悶熱裡。

對於學校的學生們來說,最近有個好消息——學校不遠處新開了一家高檔的韓式燒烤店。這在這個東南亞小國的邊陲山區來說,可是個極其新鮮的玩意兒。特別是裡面那種帶著冰碴子的冷麵,在這種桑拿天裡吃上一碗,簡直爽到天靈蓋。

但壞消息是,那是瓦寧少數權貴階層才能隨意消費的地方。對於絕大多數普通學生來說,別說進去吃頓烤肉,就是買上一碗冷麵帶走,那也得是考了好成績,父母才捨得帶著去“輕奢”一下。

當然,這種煩惱對於曉玉來說完全不存在。她、曲珍和亞桑乃朵早就成了那裡的常客。飯店老闆為了巴結這她們,甚至提議在三樓專門設置一個精緻的包間,用亞桑乃朵的名字命名為“桑閣”,並完全按照她們喜歡的風格重新裝修,只供她們三人專用。

曉玉當時確實挺動心的,但最後還是拒絕了。倒沒別的原因,只是她聽說之前三公主也拒絕了這家飯店類似的提議。

這天中午,天氣實在太熱,曉玉懶得動彈,就直接打電話叫店裡送了兩份冷麵到寢室來吃。

此時,兩份冒著寒氣的冷麵擺在桌上,兩個小美女卻還沒開動。她們正一邊享受著腳下的特殊服務,一邊閒聊。

曉玉的腳下,小雅正像只乖巧的小貓一樣,抱著她的光腳細細舔舐;而丹丹的腳下,佳琪則正賣力地隔著那雙有些潮溼的白色棉襪,幫丹丹按摩著腳趾。

要是詩詩姐在,絕不允許她們在吃飯時讓人舔腳的。好在今天詩詩被劉瑩老師叫去辦公室幫忙了,這兩隻小妖精才敢這麼放肆。

此時,丹丹一邊享受著佳琪的服侍,一邊說道:“那個阿彩,前兩天被詩詩姐收拾了一通,這兩天看著倒是老實多了。不過要我說,還不夠呢。詩詩姐這人吧,看著冷,其實心還是太軟。”

曉玉用筷子挑起一片牛肉,漫不經心地說道:“還行吧。詩詩姐昨天跟我說了,我看那個阿彩倒是真懂事了些,聽說她在她們班,跟小非的丫鬟一樣,乖巧了許多呢。聽說她被打下跪的戲碼,已經在他們班私下裡傳開了。”

“切,還差得遠呢。”

丹丹不屑地撇了撇嘴。她那雙穿著棉襪、因為天氣悶熱而有些汗溼的小腳丫,在佳琪的臉上毫不客氣地揉來揉去,把襪底的汗漬都蹭在了佳琪臉上:“我跟你說她還差的遠呢!也就是怕捱打裝裝樣子罷了。遠沒有從內心深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呢。”

曉玉好奇說道,“那丹丹姐你說,怎麼才算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丹丹那雙狹長的小狐狸眼此時微微眯起,彎成兩道狡黠而迷人的月牙。她像只貓兒似的

湊近曉玉,帶著一絲壞笑在對方耳邊壓低聲音:“咱們這樣……”

曉玉聽著她的法子,腦海裡勾勒出那副畫面,忍不住“撲哧”一聲,跟著吃吃地笑了起來。兩人離得極近,曉玉正想打趣兩句,鼻尖卻忽然嗅到了一股微妙的氣息——那是丹丹在盛夏午後遮掩不住的、帶著點汗酸味的青春期腳丫味。

曉玉掩著口鼻,笑著打趣道:“主意是好主意,我待會兒就吩咐人去辦。不過丹丹姐,這大熱天的,你那雙腳丫子都捂出汗味兒了也不知道換雙襪子?臭烘烘的,你是想把我的小母狗直接燻暈過去嗎?”

丹丹聽了不但不羞,反而挑了挑眉,那隻穿著腳底微微發黃白色小綿襪、帶著些許潮意的精巧足底直接順勢踩在了跪伏一旁的佳琪鼻尖上。她示威似地勾了勾腳趾,感受著佳琪因為緊張而緊繃的身體,傲然道:“燻死她?這丫頭能聞著我的味兒那是她的福氣。再說了,就憑她這種身份,我還覺得她不配呢。”

曉玉見她那副得瑟的小模樣,笑問道:“那我的丹丹姐,那得是什麼身份才配聞你這雙‘金貴’的小臭腳呀?”

丹丹昂起下巴,嬌嗔地斜了曉玉一眼,語帶調侃:“我覺得嘛,最低也得是宋家大小姐這個層級的,才勉強夠格兒。”

話音剛落,她便輕啟朱唇,伸出一隻玉手,曖昧地挑起曉玉的下巴,眼波流轉,笑嘻嘻地湊過臉去:“來,讓姐姐親親你這抹了蜜的小嘴。要是把姐姐親舒服了,我也給你個特權,準你以後專門服侍我這雙腳,好不好?”

“誰要服侍你那臭腳,美得你!”

曉玉笑著驚呼一聲,連忙側身躲開,反手去撓丹丹的腋下。兩個女孩又鬧作一團,銀鈴般的笑聲和少女特有的體香在悶熱的空氣中交織發酵,桌下的佳琪和小雅,依然卑微的地低著頭,看著面前打鬧在一起跑來跑去小腳丫,聞著鼻端傳來的夾雜著少女體香和汗臭味糅合在一起的特殊味道,不敢亂動。

從雲端跌入爛泥塘的速度,快得讓人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託了上週那場徹底“折服”的福,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揚言要把阿彩抓去紅燈區抵債的高利貸債主們,這兩天確實破天荒地沒有再上門。可這並不意味著阿彩的生活迎來了轉機,相反,她掉進了一個更加絕望的無底深淵。

她家如今所在的地方,是整個瓦寧最骯髒、最混亂的貧民區深處。一間用廢舊鐵皮和破木板胡亂拼湊搭起來的矮房,就是她們一家五口現在的“避難所”。

東南亞七月的烈日毒辣如火,把這間低矮的鐵皮房炙烤得像個密不透風的巨大烤箱。一臺缺了半邊網罩的老舊風扇在角落裡“嘎吱嘎吱”地搖著頭,吹出來的風都是燙人的。阿彩只穿了一件舊吊帶,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汗水順著脖頸不停地往下淌,連呼吸都帶著一股黏膩的窒息感。更要命的是,剛下過一場暴雨,鐵皮房四周那永遠幹不了的爛泥塘裡,開始翻湧出一種死魚和排洩物混合的濃烈腐臭味。那股味道順著鐵皮縫隙毫無阻礙地鑽進屋裡,燻得阿彩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

“爸,哥……要不……咱們拿出最後剩下的一點積蓄,去二手市場弄個最便宜的空調吧?再這麼待下去,人真的要熱死燻死了……”

迎接她的,不是商量,而是全家人整齊劃一的、充

滿了譏諷的嘲笑。

“裝空調?哈!”哥哥重重地吐出一口渾濁的菸圈,像看白痴一樣斜睨著她,“阿彩,你是不是在那個什麼高級中學裡跟那些大小姐混久了,連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都忘了?在這個鬼地方裝空調?我敢把話撂這兒,白天你前腳剛找人裝上,今天晚上外機就會被人拆得連個螺絲釘都不剩,直接送到廢品站換酒喝!你信不信?”

父親也黑著臉,把手裡的破蒲扇摔在地上:“有那個閒錢,不如多買幾袋米!高利貸雖然暫時不催了,但那是看在別的大人物面子上。我們現在連下個月的伙食費都沒著落,你還想著吹冷風享清福?喪門星!”

阿彩絕望地閉上了嘴,蜷縮回屬於自己的那個昏暗角落。

然而,更可怕的災難還在後面。

其實她爸爸和哥哥早就打聽清楚了,家裡這次之所以會在賭場被人做局、一夜之間傾家蕩產,源頭全是因為阿彩在學校裡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等最初的暴怒過去後,父兄倆關起門來嘀咕了半宿,心裡便有了一個算計:必須立刻給阿彩找個“去處”。

一來,把這死丫頭早點打發走,省得她留在家裡,哪天那些雲端的大人物看她不順眼,再次遷怒到他們一家人頭上;二來,阿彩好歹年輕,又是名校學生,能要個好價錢,拿回一筆豐厚的“彩禮”,正好作為他們父兄在城裡東山再起的資本。至於對外的說辭,自然是冠冕堂皇的:“孩子大了,總留在家裡也不是個事,當長輩的也該為她的將來考慮考慮了。”

在這個連溫飽都成問題的貧民窟裡,“瓦寧高級中學女學生”這塊牌子,無疑是極其稀罕的。這所學校裡雖然普通人家的孩子居多,但大多也能在市區勉強立足,像阿彩這樣直接淪落到爛泥塘裡的,也是不多的。

於是,風聲一放出去,這兩天的週末,阿彩家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就沒消停過,迎來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訪客”。

阿彩就像一頭被拴在集市上的牲口,被迫接受著一波又一波令人作嘔的打量。第一位來的,是一個穿著打扮極具暴發戶氣質、一臉尖酸刻薄相的貴婦人,她拉著一個胖得走幾步路都直喘粗氣的呆滯兒子,說是來給兒子找個“學伴兒”,甚至直接伸手粗暴地捏住阿彩的下巴,命令她張嘴“看看牙口”。第二位,則是一個年紀至少六十歲往上、嘴裡牙齒都掉了好幾顆的老頭子,一雙渾濁的眼睛色眯眯地在阿彩大腿上回掃視,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說是一直想要個孫女,說著就要伸手往阿彩身上摸,嚇得阿彩啊的一聲躲到母親身後。

經歷過這兩次羞辱,阿彩已經麻木了。直到第二天上午,終於迎來了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舉止斯文、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大叔。這算是這兩天唯一一個能看得入眼的正常人了,阿彩那顆沉入谷底的心,甚至升起了一絲卑微的希望,猶豫著要不要回屋去稍微打扮打扮,好讓自己能抓住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當父親諂媚地詢問對方有什麼打算時,那位文雅的大叔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地說:“哦,是這樣的。我老父親下個月過七十大壽,老人家一輩子就喜歡年輕漂亮、有文化的女學生。我尋思著在壽宴上給老爺子獻一份小驚喜表表孝心,找個知冷知熱的

‘貼心人’過去伺候著。你女兒各方面條件都挺合適。”

聽到這裡,阿彩猶如萬箭穿心,整個人徹底癱軟在牆角,只是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更讓她感到骨髓發涼的,是她母親的態度。晚上送走了那些討價還價的買主,母親挪到了阿彩身邊,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壓低聲音勸道:“阿彩啊,別哭了。媽看了一圈,覺得今天下午那個中年大叔就挺不錯的。你看他那做派多斯文啊。那老頭子都七十了,進了棺材半截的人,在床上還能折騰你幾次啊?你早晚不還得落到他這個當兒子的手裡?媽看你下午盯著那大叔看,感覺你對他印象也不錯,這不正好……”

“媽!求求你別說了!別說了!”阿彩崩潰地捂住耳朵。

就在這一家人緊鑼密鼓地準備從這幾個買主裡挑選合適的,把阿彩連夜打包賣掉的時候,鄰里間一個在社會跑腿的明白人冷不丁在門外提了句醒:“我說你們家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你家這次出事,還不是因為惹了不該惹的大人物,現在人家還沒說什麼,你們就敢私自動手把女兒賣了。萬一人家知道了不滿意,還不動動手指頭就把你們一家子都給埋了?!”

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阿彩父親和哥哥的頭上。

兩人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最後變成了鐵青。那股剛剛燃起來的、想要靠女兒東山再起的貪婪火苗,在聽到“埋了”兩個字的時候,被瞬間澆得熄滅殆盡。這一家人,這才終於徹底消停了下來。

而阿彩,甚至等不及休息日結束,就提前逃也似地跑回了學校。

在這個絕望的週末裡,她發現了一件極其荒謬的事——她原來是那麼害怕詩詩,可現在,她卻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詩詩。她甚至覺得,只有見到詩詩姐,哪怕是跪在地上再被她狠狠扇兩巴掌,也會讓她心裡覺得安穩些。

可是,像詩詩那種人,哪裡是她想見就能見到的?

她一連打了兩次電話,全被直接掛斷;甚至厚著臉皮跑去詩詩的寢室門口蹲守,卻被宿管冷冰冰的趕走。

走投無路之下,她轉而去求小非。可得到的是小非室友回答的“小非不在”幾個硬邦邦的字。

無奈之中,她只好找了一個曾經關係還算不錯,而且平時極擅長在那些大小姐面前討好賣乖勉強能說的上話的女同學幫她打聽打聽。

當然,這個曾經關係不錯的女同學,自從她家出事後就沒再正眼看過她一眼,阿彩咬著牙,把藏在寢室裡、之前一直都沒捨得用的那套高檔化妝品全都塞給了對方,好說歹說,人家才勉強同意幫她帶句話。

可到了晚上,那個女同學回來時,只是冷笑著瞥了她一眼,帶回來的原話卻讓阿彩覺得渾身發冷:“某位大小姐放話了,放你一馬也不是不行,明天朽木班教室,給你一個給詩詩姐舔腳道歉的機會,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去。不過那邊說了,就這一次機會,不去的話以後都不用去了。”

說完,不等阿彩問任何問題,就冷冷的轉身走了。

第二天放學後,阿彩踩著沉重得像灌了鉛一樣的腳步,來到了那間由廢棄倉庫改造而成的朽木班教室。

阿彩之前的成績還算不錯,所以這間大名鼎鼎的教室她早有耳聞,但真的踏進來,還是第一次。

這個倉庫面積極大,就像個空曠的大廠房。中間被木板

隔成了一個個小小的隔間,隔間有門,不過此時全都敞著。阿彩粗略一數,大約有四五十個同學,正筆挺地跪在各自隔間的小矮桌前,低著頭奮筆疾書。幾個身材高壯的女老師手裡拿著戒尺,在過道里來回巡視。哪怕阿彩從他們敞開的門前走過,整個教室裡也沒有哪怕一個人敢抬起頭來看她一眼。

那種死一般的寂靜和壓抑,讓阿彩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在一個女老師冷漠的指引下,阿彩來到靠牆的鐵架子樓梯前,戰戰兢兢地爬上了二樓。二樓是一個靠牆的開開放式平臺,比一樓小得多,從邊緣能夠俯視整個一樓的動靜,大概是以前倉庫的辦公區域。

平臺上鋪著地板,看起來比較老舊了但擦得很乾淨,擺著一組對面放著的木頭的沙發,中間放了一個茶几,裡邊則是一間關著門的辦公室。

她剛一上來,正看到兩個漂亮的女孩坐在沙發上聊天。一個穿著過膝百褶長裙,小白鞋,淺藍色鬆垮單衣的女孩,笑容溫婉,一個生著一雙極嫵媚的桃花眼,穿著T恤牛仔褲,嘴裡含著一塊糖,腮幫微鼓,愈發顯得她甜美可愛。這個眼神嫵媚的女孩她認識,正是上次在小非寢室裡見過的丹丹。

阿彩平時總以自己的外貌而自得,可此刻,面對這兩個女孩,她瞬間生出了一種自慚形穢的侷促感。

丹丹一看到她,臉上立刻綻放出極其熱情的笑容。她站起身,像見到久違的閨蜜一樣走過來拉著阿彩的手,笑盈盈地說道:“呀,這不是阿彩姐姐嘛,你怎麼到這裡來啦?快過來坐。曉玉,這就是阿彩姐姐。”

阿彩本來就對這個笑顏如花的小美人就有一絲本能的恐懼,此刻一聽到“曉玉”這兩個字,腿頓時軟了一下。

她雖然接觸不到那個圈層,但學校裡這位新晉宋家大小姐的名字她還是聽過的,那是學校裡她這樣經常向往著一步登天女生們的幻想中的目標。

而這位傳說中的大小姐,此刻卻笑得愈發溫柔、人畜無害。曉玉站起身走過來,極其自然地拉起阿彩的另一隻手,聲音溫婉得像一陣春風:“總聽詩詩姐說起姐姐,今天算是見著了。姐姐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聽著這句春風化雨般的問候,阿彩的心卻猛地揪緊了。

“總聽詩詩姐提起”……她不知道詩詩姐在什麼情況下提起她,說了些什麼,但想來不是誇獎她。

這兩個漂亮女孩展現出的“平易近人”,一點都沒有讓阿彩感到放鬆。相反,這裡的氣氛,反而讓她本來就死死揪著的心愈發莫名地緊張起來。她嚥了一口唾沫,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那個……我、我來找詩詩姐,她在這裡嗎?”

丹丹親熱地拉著她的手,笑靨如花:“在呀,不過呀,詩詩姐這會兒正忙著呢。阿彩姐你也知道,劉瑩老師最近不在,這朽木班上上下下那麼多事兒,都要詩詩姐一個人來處理,她事情多呀。”

說著,丹丹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緊閉的辦公室門,換上了一副委屈的正色,壓低聲音道:“姐姐你不知道,她剛才正嫌我們兩個在裡面聒噪心煩,把我們倆都給罵了一頓,直接趕出來了呢。姐姐有什麼事,不如先和我們說說,我們替你轉達好不好呀?”

“這……”

阿彩愣在了原地。她根本分不清丹丹這番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她今天要

做低賤事,怎麼可能當著別人的面說?又怎麼說得出口?

可想到家裡那令人窒息的鐵皮房和絕望的處境,她今天無論如何都必須得見到詩詩。被逼急了的阿彩只好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結結巴巴地推脫:“丹丹大小姐,我找詩詩姐……確實、確實有點私事。我能不能……”

話音未落,她便下意識地往那間緊閉的辦公室門看了一眼,腳尖微動,身子就要往那邊走過去。

就在她腳步剛挪動的一瞬間,丹丹臉上的笑容毫無徵兆地收斂得乾乾淨淨。那雙原本滿是笑意的嫵媚狐狸眼微微眯了起來,瞳孔裡散發出一種危險的冷光。她沒動地方,只是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阿彩姐,這是要硬闖嗎?”

丹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涼意:“敢來朽木班的二樓放肆,姐姐這也算是咱們學校裡頭一份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嚇得阿彩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動彈分毫。她腦子裡嗡地一聲,突然清醒地意識到一個絕望的事實——不僅裡面那個詩詩她招惹不起,眼前這兩位看似嬌滴滴的漂亮女孩,她也一樣得罪不起。

眼看氣氛僵住,一旁的曉玉卻依然笑得溫婉可人。她走上前,輕輕拉住阿彩僵硬的手臂,像是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柔聲說道:“姐姐別急呀。你知道嗎?這間可是劉瑩老師的辦公室,老師不在的時候,只有詩詩姐能在裡邊。丹丹姐剛才可真沒嚇唬你,在這瓦寧高級中學裡,還真沒人敢硬闖這扇門。”

曉玉溫柔地看著她,語氣極其善解人意:“姐姐要是有什麼急事,不妨和我們透個底。要是姐姐實在覺得不方便開口……那不如就先回去,改天等我們和詩詩姐招呼一聲,看她哪天心情好有空了,姐姐再來?”

阿彩都快被這番軟硬兼施的話給急哭了。改天?她哪裡還有“改天”的命!

可偏偏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也不敢再往那扇門靠近。她滿眼無助地看著曉玉,眼圈已經急得發紅,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哭腔:“曉玉大小姐,我……我真的有急事找詩詩姐,是救命的事!不是我不跟你們說,是我……我……”

曉玉十分溫柔地看著她,眼神裡卻閃爍著一絲頑皮的波光:“姐姐怎麼急成這樣了?嘴上說著著急,問你什麼事你又不肯說,莫非……”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恍然大悟地看了丹丹一眼,隨即便用一種略帶誇張的驚訝語氣捂著嘴說道:“難不成……姐姐是因為小非哥哥的事,今天特意跑到這兒,來找我家詩詩姐打架的?”

“哎呀,這可使不得!”曉玉拉著阿彩的手,語氣聽起來惶急,可臉上的笑意卻半點也沒有消退,“小非哥哥是因為姐姐平時脾氣總是……有些急,才想和姐姐分開冷靜一段時間的。這和我家詩詩姐可沒什麼關係呀。詩詩姐前幾天還勸他再好好考慮考慮呢,姐姐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呀……”

曉玉那張純潔無瑕的臉上掛著“擔憂”,但她那溫婉的語氣裡,卻一點都聽不出著急的意思,反倒滿滿的都是居高臨下的調笑和戲謔。

阿彩聽了曉玉那帶著調笑的“擔憂”,整個人如遭雷擊,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老舊的木地板上。膝蓋與地板相觸的瞬間,一股涼意順著薄

薄的褲子滲進來,卻壓不住她心底翻湧的恥辱。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斷斷續續,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大小姐……求您別那麼說,我絕不敢那麼想的……我找詩詩姐,我是……我是想……”

丹丹和曉玉看著她這副狼狽跪地的模樣,對視了一眼,忍不住同時笑出聲來。那笑聲輕柔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愉悅,兩人不緊不慢地走回沙發上,面對面坐下,姿態依舊客氣優雅,卻絲毫沒有讓阿彩起身的意思。沙發墊子在她們身下微微陷下去,映襯得跪在地上的阿彩更加卑微渺小。

丹丹笑著,聲音甜軟中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阿彩姐,你有什麼事還是和我們兩個說吧,否則,我們真不敢放你進去的。”

阿彩見這一關實在混不過去,只好死死咬住下唇,唇瓣被咬得發白。她低垂著頭,臉頰滾燙,像被火灼燒一般,終於從齒縫間擠出那句早已準備好的、下賤到極點的話:“我想……我想進去給詩詩姐……道歉……舔……舔腳。”

這句話一出口,彷彿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阿彩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肩膀微微顫抖,膝蓋下的地板似乎都變得更加冰冷堅硬。她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自己交疊的手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丹丹和曉玉先是眼含笑意的對視了一下,隨即表情變為一臉吃驚地看向她。丹丹那雙嫵媚的眼睛睜得圓圓的,聲音裡滿是誇張的驚訝:“姐姐要給詩詩姐……舔……舔什麼?姐姐是要舔詩詩姐的腳嗎?”她驚訝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般不可思議的事,語氣裡帶著關切,卻字字扎進阿彩的心口,“姐姐這……詩詩姐就算再愛乾淨,腳也是會出汗的吧?多少會有些味道吧……姐姐要用嘴去……哎呀……姐姐,你是說著玩的吧?”

阿彩本來就已經滿臉通紅,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那句屈辱至極的話,如今被丹丹這幾句看似純真關心的疑問反覆戳刺,頓時愈發無地自容。跪在兩個漂亮女孩面前,她只覺得喉嚨發緊,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抿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曉玉卻掩唇輕笑,對曉玉說道:“丹丹,你這就不懂了。我覺得阿彩姐姐說的,還是很有誠意的。你想呀,都是學校的同學,都是女生,阿彩姐姐卻願意像條母狗一樣跪在別人腳下,舔人家的腳……你說,詩詩姐能不感動嗎?能感受不到阿彩姐姐的誠意嗎?你說是吧,阿彩姐姐?”

阿彩被丹丹那句帶著笑意的話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嚇人,像被火烤著似的。她依舊跪在冰涼的木地板上,低垂著頭,脖頸彎成一個卑微的弧度,卻又不敢不回答。喉嚨發緊,她只好勉強低聲,含混地擠出一個字:“……是。”

丹丹哪裡肯這麼輕易饒過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聲音甜軟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逼迫:“是?姐姐說是什麼呀?說話也不說完整,真是的。知道的是說姐姐話少、惜字如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姐妹倆不會說話,得罪了姐姐,姐姐懶得搭理我們呢?”說完,她自顧自地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在平臺上回蕩。曉玉聽著,也忍不住掩唇輕笑,那雙溫婉的眼睛裡閃著頑皮的光芒。

阿彩被丹丹這麼一點,嚇得身體微微

發抖,跪得更低了些。她趕緊抬起一點頭,聲音顫抖著回答:“丹……丹丹大小姐,您別開玩笑,我怎麼敢呢……我是說……曉玉小姐說的是。”她咬緊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彷彿徹底認命了一般,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濃濃的屈辱:“我……我是想像……像母狗一樣,舔詩詩姐的……腳,求她原諒我以前不懂事。”

曉玉聽後,直接“撲哧”一聲笑出了聲,卻又裝作好心替阿彩求情,對丹丹道:“丹丹姐,我看阿彩姐姐挺有誠意的。你不懂,你看人的腳,在身體的最下邊,又經常運動出汗,還容易有味道……阿彩姐姐一個女孩子,卻願意跪下來,用自己的嘴去舔另一個女孩的腳,這就表示了徹底的服從和自承低賤呀。”

曉玉看似在向丹丹解釋,可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帶著溫度的耳光,狠狠扇在阿彩臉上。阿彩跪在那裡,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上臉頰,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身體微微蜷縮著,卻一動也不敢動。

丹丹卻笑著反駁,語氣裡滿是懷疑:“曉玉你這丫頭又是胡編的騙我得吧,哪有這樣的事。我才不信呢,阿彩姐姐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能下賤到這種程度?主動跪在地上舔人家臭腳的?怎麼可能呢。”

曉玉卻裝作有些生氣,嘟起嘴道:“怎麼沒有呢?丹丹姐,你就是……用那個華語的詞怎麼說來著,不學無術。”說完,她轉頭對著阿彩,聲音柔柔的:“姐姐,你別生氣,她不懂。”然後又看向丹丹,提議道:“這樣吧,讓阿彩姐姐先給你舔一舔示範一下,你信了,再去跟詩詩姐說。”她低頭,用商量的口吻對阿彩道:“姐姐,你看這樣行嗎?”

阿彩跪在地上,被她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輪番說著,內心羞恥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把她淹沒。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選擇。而且她隱隱發現,一旦跪下來,一旦那些下賤至極的話從自己嘴裡說出口,她心底那點殘存的抗拒和羞恥,竟也開始慢慢地、不可逆轉地崩潰了……

她沒有選擇,只能低聲順從地說道:“我……我願意,求丹丹大小姐,給我一個機會證明一下。”說出這句話時,強烈的屈辱感讓她的聲音結結巴巴,斷斷續續。膝蓋緊緊抵在冰涼粗糙的木地板上,皮膚被磨得隱隱作痛,汗水順著後背滑落,浸溼了那件早已黏膩的舊吊帶。可奇怪的是,那種最初強烈的眩暈與不適,竟在一次次低賤的言語中悄然減輕了許多,彷彿她的身體和靈魂正在慢慢適應這種徹底的沉淪。

丹丹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卻故意為難地拖長了聲音,姿態優雅地靠在沙發上:“這不好吧……這種事……”

曉玉在旁邊輕笑出聲,一隻手像撫摸寵物狗般溫柔卻帶著掌控意味地落在阿彩微微溼漉的頭髮上,指尖緩緩穿過髮絲,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頂。那觸感既親暱又羞辱,讓阿彩的不自覺的把頭又低下一些。曉玉笑道:“哎呀,丹丹姐還不好意思了。阿彩姐姐,您別介意,我丹丹姐怎麼說也算是鐘鳴鼎食人家的大小姐,是要臉面的,和姐姐比不了。這種事,沒太經歷過的……姐姐你說兩句軟話,好好求求她嘛。”

她低垂著頭,臉頰滾燙,呼吸急促而紊亂,聲音細小得像在自言自語:“丹丹大小姐……求求您,求

您讓我給您……給您舔腳。”

一句話說完,曉玉和丹丹對視了一眼,同時笑出聲來。那清脆的笑聲在空曠的平臺上回蕩,鑽進阿彩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裡。

丹丹抿著紅潤的嘴唇,裝作勉強點頭,眼中卻閃爍著興味:“好吧……那阿彩姐就讓妹妹,長長見識……”

阿彩此時已經有些麻木,眼神空洞,本能地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向丹丹那雙價值不菲的運動鞋。鞋面乾淨精緻,隱隱透出一股少女長時間穿著後殘留的溫熱腳香與淡淡的皮革氣息。她手指剛觸到鞋帶,心跳便劇烈地加速。

卻聽曉玉忽然一聲輕喝:“等等!哎呀,你看我,忘了這件東西呢,正好阿彩姐用得上。”說著,她起身走到一旁,從包裡拿出一件東西。阿彩順著聲音抬眼看去,渾身猛地一抖——那是一條冷光閃爍的金屬細鏈,一端連著小巧的皮質項圈,分明是一條專為狗設計的狗鏈。鐵鏈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項圈相扣處還殘留著幾根細細的淺色狗毛。曉玉笑得依舊溫溫柔柔,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這個剛好用得上。道歉嘛,儀式感最重要。阿彩姐你想,你帶上這個,往詩詩姐腳下一跪,詩詩姐就是再生你的氣,看到你這副戴著狗鏈的賤樣,氣也消了一半了是不是,是不是?”

阿彩看著曉玉手裡那條象徵著徹底低賤的狗鏈,張口結舌,竟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冰冷的金屬氣息彷彿已經提前滲進她的鼻腔,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丹丹卻笑著埋怨道:“哎呀,曉玉,你這越來越胡鬧了,這是拴狗的鏈子,你還想讓阿彩姐戴不成?那是給人戴的嘛……”她伸手接過來,拿在手裡把玩著,繼續笑著道,“你看這上面還有狗毛呢,難為你從哪找出來的這東西。”

曉玉笑著解釋,聲音依然溫柔軟糯:“哎呀,前幾天有人給我家裡送禮,送來了一條什麼名種狗,說是陪我家乃朵玩。我家乃朵倒是喜歡,我還特意配了個狗鏈,你看,這鏈子上的墜子還是金的呢。可惜,我媽媽狗毛過敏,只好讓我家丫鬟把狗帶回她鄉下的老家去養了。這鏈子本來以為沒用了,阿彩姐你說怎麼就這麼巧,沒想到那條狗沒用上,阿彩姐倒先用上了。所以說劉瑩老師常教我們的,自助者天助呢——姐姐放下身段來道歉,老天都肯偏幫著姐姐呢。不過,這個畢竟那條狗戴過的,也不知道阿彩姐姐會不會嫌棄。”說完,她嘩啦一聲,把狗鏈直接扔在阿彩面前的地板上。那突如其來的金屬碰撞聲清脆刺耳,嚇得阿彩渾身猛地一抖,膝蓋下的地板似乎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丹丹聽了也笑起來,就像和小姐妹閒聊家常,隨口感嘆道:“哎呀,人生無常,這狗生也無常。這條狗做了曉玉你家的狗,本來是穿金帶銀,吃香的喝辣的。結果因緣際遇,被人帶到鄉下去,怕是剩飯都吃不上一口嘍,不被人宰了吃肉就不錯了。唉……”

“做大戶人家的狗”,“穿金戴銀”,“被人帶到鄉下去”,“被宰了吃肉”……丹丹幾句看似隨意的感嘆,卻精準地點中了阿彩心裡最敏感的地方。那種從雲端跌入泥潭、連牲口都不如的絕望感,化作強烈恐懼,深深的鑽進她的心裡。在兩個女孩笑吟吟的注視下,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撿起地上的狗鏈,指

尖冰涼而僵硬地將纖細的皮質項圈緩緩系在了自己纖細的脖子上。皮質項圈貼著皮膚,帶著一絲涼意,每一次輕微的碰撞都讓她不由自主地輕顫。

曉玉和丹丹看著她跪在地上自己主動套上狗鏈的模樣,同時“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曉玉帶著盈盈笑意,目光在她脖子上流連:“真是人靠衣裝,姐姐這項圈一帶,馬上就像那麼回事了……看起來既乖巧又聽話呢。”

阿彩的自尊心早已被她們徹底踩在地上,碎得再也拾不起來。她戴好項圈,喉嚨發緊,主動向前跪了一步,膝蓋在地板上摩擦出細微的聲響,低聲懇求道:“丹丹大小姐,請你……請你允許我,給您舔腳。如果……您滿意,求您,讓我見見詩詩姐。”

丹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卻又帶著興味的淺笑,淡淡地“嗯”了一聲。那聲音高高在上,像施捨一般。

阿彩這才深吸一口氣,雙手恭恭敬敬地捧起丹丹的運動鞋,小心翼翼地脫了下來。鞋子離開腳的瞬間,一股濃郁的、帶著體溫的汗味撲面而來,混合著少女腳部特有的酸澀與微微的皮革餘香。丹丹的腳上穿著一雙白色運動襪,哪怕隔著薄薄的布料,也能看出腳型纖細優美,足弓高高拱起,腳掌小巧玲瓏。可她偏偏是個容易出汗的體質,在東南亞悶熱潮溼的天氣加持下,襪底明顯潮溼黏膩,前腳掌和腳跟的位置都微微發黃,隱隱透出溼熱的蒸汽。

阿彩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漂亮女孩的腳上竟有這麼重的味道,措不及防之下,被那股濃烈的酸臭味燻得本能地向後一躲,整個人從跪姿直接坐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滿是驚慌與難堪。

曉玉看著她這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呵呵”直笑,一隻手指輕輕擋在自己小巧的鼻子下面,聲音裡帶著誇張的嫌棄:“哎呀我說丹丹姐姐,你這腳也太臭了,怎麼弄的呀。你這樣回寢室,詩詩姐還不罵你。”

丹丹卻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反而得意地搖晃著那隻汗津津的可愛小巧腳丫,白襪包裹下的腳趾靈活地蜷曲又舒展,襪底的溼痕在燈光下格外明顯。她笑著說:“哎呀我的大小姐,昨晚我幫老師辦事,跑前跑後的一整天。晚上詩詩姐留在老師那裡住,本小姐一時犯懶嘛,回寢室就直接睡了,也沒洗腳換襪子。今天上午體育課又和她們打了一會羽毛球……話說,有那麼臭嗎?”

曉玉依舊用手指擋著鼻子,笑道:“臭死了。你沒看連阿彩姐都嫌棄地躲開了嗎?”

丹丹和曉玉逗嘴時笑顏如花,嬌媚動人,可聽了這話,丹丹卻忽然冷冷地斜了阿彩一眼,什麼也沒說。那一眼如冰刀般掃過,彷彿讓阿彩周邊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阿彩本來坐在那裡一時不知所措,心亂如麻,但被丹丹這冷冷的一掃,頓時慌了神。她急忙重新跪好,膝蓋重重叩在地板上,連聲解釋,聲音帶著哭腔:“不……不是,求求您,曉玉小姐,您……您別這麼說,我真的不是……”

說著,她就要勉強再湊上去。可脖子猛地一緊——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狗鏈的把手已被曉玉握在手裡。那金屬鏈條被輕輕拉扯,項圈勒得阿彩脖頸微微發紅,阻止了她的動作。曉玉卻依然若無其事地笑著,聲音柔柔地勸她:“阿彩姐,她腳臭死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看著像牽狗一樣拽著鏈子、嘴裡卻柔聲勸她的曉玉,又看了看冷笑著居高臨下注視她的丹丹,阿彩當然明白,今天絕不可能就這樣算了。而且人一旦開始墮落,就彷彿有了慣性的加持,底線會迅速崩塌。何況,她哪裡還有別的選擇。

她紅著眼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抬頭哀求地看著曉玉,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曉玉大小姐,求求您……不臭,真的不臭,求求您……”

說完,她又轉向丹丹,帶著哭腔哀聲說道:“丹丹大小姐,您別生氣,我剛才是……沒準備好……我沒跪穩……求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

丹丹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戲謔的憐憫:“阿彩姐,人家今天確實出汗多了點呢。你要是實在嫌棄,就算了,別太委屈自己啊。”

阿彩聽了心頭一緊,急忙搖頭:“不,不委屈,丹丹大小姐……”說著,她又朝那隻得意搖晃著的小腳爬近一步。這一次,脖子上的拉力總算是消失了。她顧不得那股濃烈鑽進鼻腔的汗臭味,彷彿怕錯過這最後的機會一般,深深低下頭,將滾燙的臉頰緊緊貼在了丹丹溫熱潮溼、有些發黃的襪底上。襪子帶著少女腳部一整天的悶熱與黏膩,溼滑的觸感透過布料滲進她的皮膚。她甚至主動用鼻子有些誇張地用力吸氣,彷彿想把那所有酸澀濃郁的汗味全部吸進肺裡,以此證明自己的順從。

丹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賤樣,被逗得眯起了嫵媚的桃花眼,輕笑出聲。

就這樣,阿彩用最卑賤的方式,把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臉蛋,貼在丹丹汗臭潮溼的腳底,輕輕的嗅著,鼻腔裡滿是汗臭味也不敢減小吸氣的力度。吸完一隻又主動把丹丹的另一隻鞋脫下來,繼續嗅聞。

過了不知道多久,丹丹似乎有些煩了,她抬起那隻可愛卻汗津津的小腳丫,“啪”的一聲扇在阿彩的臉頰上,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明顯的羞辱:“賤貨,你只會聞是吧?”

阿彩這一番羞辱,腦子已經有些木然,捱了這一下,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地跪在那裡,臉頰火辣辣地疼。

曉玉在旁邊“好心”勸解,聲音依舊溫柔動聽:“哎呀,丹丹姐,你別生氣嘛。不是我說你,就你這小汗腳,有人願意服侍你就不錯了。這也就是我阿彩姐,但凡換一個沒那麼下賤的、還把自己當個人的,都是女孩子,誰願意跪在地上聞你臭腳丫子啊。是不是啊,阿彩姐?”

阿彩突然被她點了名字,慌亂之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吞吞吐吐、卑微地回應:“是……您說的是……我……對不起……我……”

曉玉似乎還不太滿意。她依然嫌棄的用一根手指擋著自己的鼻子,抬起穿著運動鞋的腳,一腳踹在阿彩的肩膀上,把她踹得一個趔趄,身子晃了晃差點倒下。嘴上卻依然溫溫柔柔、客客氣氣地指導著:“阿彩姐,也怪我了,我以為像阿彩姐這樣的人品和出身,這種事是天生就會的。也就沒教的太細……姐姐要用手捧著腳,對,用雙手託著……身子伏得再低一點,別把丹丹姐的腳抬得太高……對,吸氣再用力一點……好了,現在把她的襪子脫掉吧……對,阿彩姐真是聰明,知道用嘴脫不用手……好了,開始舔吧。對,吮腳趾……腳趾縫要認真點哦,這丫頭是小汗腳,運動完腳趾縫髒東西最多了,

阿彩姐你要好好清理哦。”

11辦公室內,這扇緊閉的實木辦公門,彷彿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將外面那個充滿屈辱和恐懼的平臺,與裡面這個絕對寂靜的空間完全隔絕開來。

屋裡陳設並不奢華,風格簡潔且嚴肅。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一套用來會客的黑色皮沙發,以及靠牆立著的一整排高大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無數個裝滿學生檔案和成績的文件袋。

詩詩正安靜地坐在辦公桌後。

她今天穿得很素淨,一件校服襯衫,搭配著一條略顯寬鬆的運動褲,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少女那張清冷的臉上,還帶著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澀學生氣。可此時,她手裡捏著一支紅筆,正微微蹙著秀眉,全神貫注地批閱著樓下朽木班剛剛交上來的數學考卷。那副專注的神態,讓她就像一個真正的女老師一樣。

門外的丹丹確實沒有騙阿彩。這間辦公室,的的確確是劉瑩老師在朽木班的專屬辦公地。而詩詩此刻坐著的那把高背轉椅,也正是劉瑩老師平時辦公的位置。平時,劉瑩老師不在的時候,這把椅子只有詩詩一個人才會去坐。曉玉和丹丹,平時在這間辦公室裡,也都只會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倒是丹丹因為好奇,非要淘氣得學著劉瑩老師那種氣度儼然的樣子去那把椅子上坐一下。結果剛剛坐下,就被旁邊笑看著的曉玉一邊笑一邊一把給拉開了。

“唰、唰……”

安靜的辦公室裡,只有詩詩筆尖劃過試卷的批改聲和嗡嗡的空調聲。辦公室的隔音雖然不錯,但外面的動靜也隱隱約約的,還是有一些細碎的聲響順著門縫鑽了進來。但詩詩連握筆的姿勢都沒有變一下,清冷的眸子依然看著眼前的捲紙,嘴角微微的翹起了一下,卻也懶得有什麼表示。由著那兩個小妖精在外面胡鬧。

“咚咚”兩聲輕快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裡的寧靜。

沒等裡面的人回應,門就被一把推開了。丹丹像只剛捕獲了獵物、急於邀功的小狐狸,滿臉興奮地跳了進來,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曉玉則邁著輕盈的步子跟在她身後,笑嘻嘻地掩著門。

“詩詩姐,還在忙呀?”丹丹甜膩地打著招呼。

詩詩停下手中批改試卷的紅筆,抬眼看著丹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狐媚子模樣,故意蹙起秀眉,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嗔怪道:“是啊,忙著呢。這朽木班的捲紙這麼多,偏偏我命不好,也沒有一個兩個的小姐妹願意體恤體恤,留下來幫我的忙,只好苦命地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弄了。”

跟在後面的曉玉聽了,只是拿白皙的手背輕輕捂著嘴偷笑,一雙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卻依然不搭腔。

丹丹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她笑嘻嘻靠在門口,語氣嬌俏地辯解道:“哎呀,詩詩姐,這可真不怪我和曉玉躲懶。這不是剛好來了客人嘛,人家和曉玉在外面,稍微接待一下呀。”

說到這裡,她彷彿才剛剛記起那位“客人”似的,漫不經心地回過頭,輕輕扯了扯一直握在右手裡的那條金屬鏈子,金屬鏈環發出細微的碰撞聲:“阿彩姐,快請進來呀,你不是有話要和詩詩姐說嘛。”

詩詩順著丹丹手中的鏈子向下看去,只見阿彩正四肢著地,狼狽地爬在地上。因為極度的緊張,她的身體微微發抖,汗水已經浸溼了後背的衣衫,低垂著頭不敢抬

起半分。她的脖子上戴著那隻精巧的項圈,項圈連接著金屬鏈子,被丹丹牽在手裡。

詩詩只淡淡看了阿彩一眼,便抬頭對丹丹微笑著說道:“好啦,你們兩個也淘氣夠了,替姐把這個送到樓下去。”

她將桌上一疊已經填好鮮紅分數的試卷往前一推,然後伸出那根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最上面單獨挑出來的幾張卷子,聲音陡然轉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幾個不及格的,讓他們拿著卷子,一道題一道題地給我分析清楚,到底錯在哪裡。晚上再考一遍同類型的。原話告訴他們——晚上要是還不及格,就全都給我滾到‘勸導室’去過夜。”

曉玉和丹丹聽到詩詩說起正事,也不再是剛才嘻嘻哈哈的模樣。

曉玉輕盈地上前幾步,伸手從詩詩手裡接過那疊厚厚的試卷。丹丹則牽著阿彩向前走了幾步,隨後像掛掛飾一樣,隨手將手裡那根金屬狗鏈的環扣,套在了詩詩手邊辦公桌抽屜的銅把頭上。

然後兩人相視一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重木門順手合嚴。

辦公室裡,瞬間只剩下詩詩和阿彩兩個人。

當厚重的木門鎖釦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屋內陷入了死寂。阿彩僵硬地趴在地板上,她發現自己來之前在腦海裡演練過無數遍的話——那些屈辱的求饒、卑賤的讓步、乞求原諒的表態——在這一刻竟然一個字也吐不出來。甚至,她連發出一絲聲音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辦公桌後的詩詩,在交代完工作後,便再次將所有的注意力轉回到了桌上的試卷上。她手握紅筆,眼神清冷而專注,彷彿身側地上那個四肢著地、被一條狗鏈拴在抽屜把頭上的女孩根本不存在一樣。

阿彩就那樣卑微地匍匐在詩詩腳邊,像是一隻真正匍匐在主人腳邊的母狗,連呼吸都拼命壓低,生怕脖子上的鏈子因為自己微小的動作撞擊抽屜,發出任何打擾詩詩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紙頁翻動的沙沙聲終於停了下來。

詩詩將最後一頁試卷改完,輕輕合上卷宗。她緩緩轉過頭,垂下眸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個頭髮凌亂、眼圈發紅的女孩。

一邊隨手整理著桌上的卷子,詩詩一邊用平靜無波的語調,淡淡地開口問了一句:“她們兩個欺負你了吧。”

這句話並不刺耳,甚至沒有帶半點嘲弄,可聽在阿彩耳中,卻宛如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阿彩渾身劇烈一震,張了張嘴,卻依然發不出半點聲音。在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威壓下,她的身體本能地伏得更低,頭顱幾乎要貼到地板上,脖子上的鐵鏈因此發出了一串極其輕微的“嘩嘩”聲。

緊接著,她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舉動可能會被誤會成“委屈”或“控訴”,急忙用力地搖著頭,戰戰兢兢地抬起雙眼,用一種極度卑微、近乎討好的眼神仰視著桌後的詩詩。

看到她這副樣子,詩詩的嘴角微微牽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她似乎對阿彩此刻的表現還算滿意,隨口用一種平淡卻語氣說道:“她們倆和小非私底下關係都不錯。聽說你以前總是欺負他,女孩子家難免記仇了些,今天讓你受了些委屈,你也別往心裡去。”

這句輕描淡寫、算不上溫存,甚至帶著幾分開脫意味的“安慰”,聽在阿彩耳中,卻莫名的有些溫暖。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面

前這個曾經讓她鄙視、後來又讓她恐懼萬分的同齡女孩,聽著這句沒有太多情緒的話,阿彩的鼻尖竟然猛地一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這幾天來,她在家裡面對的是父兄視她為商品;在學校面對的是昔日同學的幸災樂禍和冷漠;在門外面對的是曉玉和丹丹那貓鼠遊戲般的戲謔……

可眼前這個親手將她打入深淵的詩詩,此刻這句輕飄飄的“別往心裡去”,竟然成了她這幾天聽過的最“體貼”、最暖心的一句話。

一種扭曲至極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阿彩甚至感到一種荒誕的依賴感與安全感——彷彿只要被這條鏈子拴在這個清冷的少女腳下,只要能留在她的羽翼與掌控之下,外面那些可怕的災難和地獄,就再也找不到自己。

“我不委屈!姐姐!”

阿彩顧不得膝蓋和兩掌的痠痛,再次用力地劇烈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低低地帶著討好的語氣說道:“真的不委屈,姐姐,……她們……兩位大小姐也是為了教我些規矩,姐姐,阿彩不敢那麼想。”

詩詩似乎對她這番近乎搖尾乞憐的回答還算滿意,微微點了點頭。她沒有停下手裡批改卷子的紅筆,只是用那種閒話家常般平淡的語氣示意道:“嗓子都啞了,自己去倒點水喝吧。”

這句極其普通的恩賜,在此刻的阿彩聽來,卻猶如天籟。她急忙千恩萬謝地將頭深深埋在地板上,極其卑微地叩首。而詩詩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示,注意力早已回到了桌面的試卷上,筆尖在紙面上摩擦,發出輕微而規律的“沙沙”聲。

阿彩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她伸出微微發抖的手,極其緩慢、極其謹慎地將狗鏈另一頭的金屬扣從抽屜銅把手上摘了下來。為了不讓金屬鏈條在移動中發出任何碰撞的聲響打擾到詩詩,她將長長的鏈子一圈一圈地盤好,死死地團在自己手心裡捧著。

她輕手輕腳地站起來,走到牆角的飲水機旁,抽出了一個紙杯。

她是真的渴極了,經過之前對丹丹那番侍奉,讓她渴得厲害,嘴裡彷彿還殘留著那股揮之不去的酸澀汗臭味,鹹溼而黏膩。冰水入喉的那一瞬間,她甚至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喝過最甘甜的水。但即便渴到了極點,她依然控制著吞嚥的動作,不敢發出哪怕一絲一毫“咕咚”的喝水聲。

小心翼翼地喝完半杯水後,阿彩捧著剩下的半杯水,捏著那一團鐵鏈,轉過身向辦公桌走回去。

但在距離辦公桌、也就是她剛才跪著的位置還有一米多遠的時候,她的腳步猛地停住了。她猶豫了一下,她覺得站立的姿態,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是一些不敬的僭越。

於是,她慢慢地彎下腰,雙膝彎曲,極其自然地重新跪了下去。然後,她一手端著紙杯,一手攥著鏈子,用膝蓋當腳,一點一點地爬回了剛才那個專屬的“位置”。

她把紙杯輕輕放在地板上,雙手捏著鏈子前端的環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那根狗鏈,重新掛回了詩詩手邊的抽屜把手上。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伏低身子,恢復了剛才那個絕對恭敬、絕對臣服的姿態。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有試卷翻動的聲音偶爾響起。詩詩沒有再給阿彩下達任何命令,也沒有再看她一眼。這種沒有指令的寂靜,讓匍匐在地的阿彩感到了一絲不

知所措的惶恐。她不敢抬頭看詩詩的臉,只能將視線無力地垂落在地板上。

順著地板的紋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到被桌下那雙交疊在一起的修長雙腿。

詩詩的身材本就比丹丹要高挑,因此雙腿和足型也更加修長優美。大概是因為今天天氣實在悶熱,她並沒有穿平時常穿的那雙氣場十足的小皮靴,而是換上了一雙帶跟的涼拖鞋。

阿彩怔怔地看著那雙鞋。

那並不是什麼名貴的牌子,不像丹丹和曉玉腳上穿的那些哪怕看不出Logo、也讓阿彩這種平民女孩望而卻步的感覺。那就是一雙在瓦寧隨處可見的、半新不舊的普通拖鞋,只是被打理得極其乾淨,沒有一絲汙漬。

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樣一雙最普通的鞋子,穿在詩詩那雙白皙無瑕的腳上,在詩詩那種冷傲的氣質襯托下,竟然透出一種讓人高不可攀的威嚴。

阿彩卑微地仰視著那雙懸在自己眼前的拖鞋鞋跟,突然意識到自己該做什麼了。於是她輕輕向桌下爬了幾步,爬到詩詩的腳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詩詩的反應。見對方沒有絲毫反感,才鼓起勇氣,雙手顫抖著將詩詩的拖鞋緩緩脫了下來。

討好般地,她輕輕把滾燙的臉頰貼在了詩詩白玉般的玉足上。那雙腳修長而精緻,足型優美,足弓高高拱起,像最上乘的軟玉雕琢而成,腳趾勻稱纖細,腳背的皮膚細膩得幾乎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丹丹說得沒錯,哪怕詩詩姐再愛乾淨,她這雙如雪般白皙的玉足上,也帶著一層薄薄的、溫熱的汗溼。阿彩的鼻尖剛貼上去,就感受到那股帶著體溫的溼潤觸感——腳底軟肉飽滿而柔軟,微微出汗的溼度像一層溫熱的薄膜,輕輕黏在她的臉頰上。她又輕輕地將口鼻向那雙玉足貼得更近,貪婪卻又小心地輕嗅著上面的汗味。那味道層次分明:最先是少女皮膚特有的清甜奶香,夾雜著淡淡的皮革餘味;再深吸一口,便是濃郁的鹹澀汗味,帶著一點悶熱的酸意,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經過之前丹丹的一番徹底調教,此時她並不覺得這味道有什麼難聞。甚至,她產生了一種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念頭:應該感謝詩詩的這點白玉微瑕,讓她的低賤終於有了一個安放的地方,讓她有了一個討好眼前女孩的機會,讓她有機會在詩詩腳下,獲取這點卑微而可憐的安全感。

於是她又輕輕地將口鼻向那雙玉足貼得更近,貪婪卻又小心地輕嗅著上面的汗味。她現在終於理解了小非曾經對她說過的話——那時她和小非剛在一起,正是最黏膩的無話不談,小非無意中說起了對姐姐的迷戀,以及那些隱秘的禁忌往事。她當時什麼都沒說,但嫉妒的種子卻早已埋下。此時時空交錯,她竟以同樣的方式,卑賤地貪婪獲取著那一絲絲安全感。當然她知道,那不一樣——一個是姐弟間隱秘而親暱的小遊戲,一個卻是單方面徹底的、低賤的侍奉。

想到這裡,她又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眼詩詩的反應,確認自己的討好並沒有引起對方任何反感。

於是她按照剛從曉玉和丹丹那裡學來的樣子,拿起手邊的紙杯,輕輕含了一口冰涼的水,開始吮吸詩詩的腳趾。用雙手恭敬地捧著那雙修長玉足,儘量把身體伏得更低,舌尖仔細地清理著每一道腳趾縫。一邊吮吸,一邊小心翼翼地抬頭,觀

察著詩詩的表情,確定自己並沒有引起她的反感。

阿彩也暗暗為自己的墮落感到悲哀——曉玉說得對,同樣是花季少女,自己卻正跪在詩詩腳下討好地舔著她的腳,甚至還在擔心自己舔得不夠讓她滿意。可這種悲哀很快就被一絲隱秘的欣喜所取代。因為詩詩雖然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女孩子的細心讓她從詩詩輕輕抿起的嘴唇、呼吸的細微變化,以及寫字時筆尖節奏的輕緩中,發現詩詩應該是對她的服務頗為滿意。

於是她更大膽了一些。清理完一根腳趾後,她輕輕抿了口水,把嘴裡的髒東西默默嚥下肚子,同時確保自己嘴裡保持溼潤。然後雙唇的吮吸稍微用力了一點,舌頭的舔舐也更加靈活,在詩詩溫熱柔嫩的腳底和腳趾間輕輕遊動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雙玉足的細膩肌膚——腳底的軟肉微微帶著汗溼的黏膩,足弓處光滑如玉卻又溫熱得燙人,腳趾縫裡殘留著淡淡的鹹澀汗味,混合著少女皮膚特有的甜香,舌尖每一次捲過,都能嚐到那股溫熱黏滑的味道,讓她既羞恥又莫名地沉淪。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詩詩案頭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阿彩突然聽到頭頂傳來詩詩輕柔的笑聲:“看來那兩個丫頭真的把你教得不錯,你學得也很快。”

聽到這句誇獎,阿彩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她不知道為什麼竟有些感動,恭敬地跪好,將額頭貼在地上,雙手捧著詩詩的一隻玉足,輕輕踩在自己的頭上,以最卑微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徹底臣服。那隻腳掌帶著溫熱的重量壓在她頭頂,足底的軟肉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髮,汗溼的觸感透過髮絲滲進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卻努力讓每一個字都發音清楚:“姐姐……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我……我對不起小非,求求姐姐原諒我。我知道我配不上小非,求求姐姐給我個機會,讓我做您和小非的丫鬟,您和小非腳下的一條狗……我一定好好伺候他,聽姐姐的話,求求姐姐給我個機會吧……”說著,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然後她感覺踩在她頭上的那隻腳輕輕抬了起來,帶著溫熱溼潤的足尖挑起了她的下巴。

阿彩乖順地抬起頭,緊張而卑微地仰視著詩詩。過了好一會兒,她發現詩詩眼裡的清冷稍稍融化了些,嘴角也微微有了點笑容,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一聲彷彿是對她命運的赦免,讓她全身都放鬆下來,連日來的恐懼與緊繃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詩詩沒再說什麼,自顧自地在桌上繼續寫著什麼。

阿彩也沒敢再發出聲音,而是恭敬又小心地捧起詩詩的另一隻腳……

12幾天後的下午,男生寢室。

小非推門進屋,發現寢室裡靜悄悄的,那室友都不在。

只有阿彩一個人,正安安靜靜地站在他的書桌邊,手裡輕輕疊著幾件剛洗好晾乾的男生衣物。

那次之後,高利貸把她家的房子重新還了回來,之前斷了來往的親戚朋友也又走動起來。阿彩家又恢復的往日的樣子。不過現在的阿彩,身上那股曾經的浮躁和市儈氣似乎被徹底洗刷乾淨了。她穿著一件樸素整潔的棉布T恤,搭配一條寬鬆的長褲。髮型也由原來那種時尚的、染了色的微卷披肩發,換成了原本的黑色,簡單地在腦後綁了

個辮子,垂在肩頭。

整個人顯得特別柔順、賢惠,就像個從鄉下剛進城、勤懇持家的得力小媳婦。

聽到開門聲,阿彩身子微微一顫,轉過身來,看到是小非,臉上立刻浮現出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神色。

小非把手裡的書包往地上一扔,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隨口問道:“他們幾個呢?”

阿彩趕緊手腳麻利地把手裡剩下的幾件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進小非的衣櫃裡,然後低眉順眼地輕聲回答:“他們說出去玩了,晚飯後回來。”

“哦。”

小非應了一聲,舒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身體,靠在椅背上。

幾乎不需要任何吩咐,阿彩便極其自然地走到他腳邊,輕輕的雙膝跪下。

她動作熟練地解開小非運動鞋的鞋帶,幫他把鞋脫下來放到一邊。

她伸出手,捧起小非的一隻腳放在自己併攏的膝蓋上,輕輕抽動了一下鼻子,柔聲問道:“老公,你去踢球了?”

小非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本雜誌翻著,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啊,放學後去玩了一會。怎麼,聞出來了?”

說著,他也沒客氣,直接抬起那隻穿著溼漉漉白色棉襪的腳,毫不避諱地踩在了阿彩的臉上。

溼熱的襪子緊緊貼在阿彩的面頰上,上面的汗水甚至沾溼了她的臉。

阿彩沒有躲開,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她只是小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寢室的門,確認門鎖已經扣好,外面沒人能進來,這才放下心來。

她轉過臉,抬起雙手,恭敬地捧著小非的腳後跟,讓他踩得更穩、更省力一些。她的臉頰順從地貼在他那粗糙潮溼的襪底蹭了蹭,溫柔地答道:“嗯,聞得出來老公玩的很開心呢……”

她抬起頭,眼神裡透著一股溫馴的關切:“嗯,你的襪子都溼透了呢,全是汗。我給你脫了吧,不然捂久了腳該不舒服了,也容易著涼。”

見小非沒有反對,依然在看雜誌,阿彩便低下頭,動作輕柔地將小非兩隻溼透的襪子慢慢褪了下來,疊成一個小團,放在一旁的臉盆裡,準備一會兒去洗。

然後阿彩又跪行了半步,湊到小非兩腿之間。她捧起小非的一隻光腳,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那還算豐滿的胸口上。

她讓小非的腳心貼著自己柔軟的胸部,雙手則環抱住小非的小腿,手指靈活有力地在他的小腿肌肉上輕輕揉捏、按壓,幫他放鬆運動後緊繃的肌肉。

腳下是柔軟溫熱的觸感,腿上是恰到好處的按摩。小非舒服地嘆了口氣,把視線從雜誌上移開,看著腳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乖順得像只貓一樣的女人。

他笑了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份服侍。

他抬起另一隻閒著的腳,伸過去,用腳趾輕輕刮蹭著阿彩的臉頰和下巴,像是在逗弄一隻聽話的寵物。

得到愛撫的阿彩,眼睛裡閃過一絲喜色,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勵。她稍微直起一點身子,討好地看向放在桌邊的那個運動袋,神秘兮兮地說道:“老公,你看那個袋子裡。”

小非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那是個不起眼的黑色束口袋。他問道:“這是什麼?”

阿彩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是詩詩姐姐昨天打排球穿過的運動服和換洗衣物。姐姐特意吩咐我拿回來洗的。”

聽到“詩詩姐姐”四個字,小非的眼睛果然亮了,立刻來了興趣。但他並沒有直接去亂翻姐姐的

衣物,只是用一種帶著詢問和渴望的眼神看向阿彩。

阿彩心領神會。她探過身子,解開袋子的抽繩,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雙白色的運動短襪。

那雙短襪明顯是穿過的,雖然並不髒,依然保持著原本的白色,但在腳尖和腳後跟的位置,微微有些穿著後留下的褶皺和淡淡的灰色痕跡,透著一股隱秘的私密感。

阿彩重新跪好,雙手恭敬地捧著那雙短襪,遞給小非:“老公,你看。”

小非呼吸一滯,極度興奮地一把搶了過來。他把襪子攥在手裡,感受著那種特殊的質感。然而下一秒,他臉上卻露出了猶豫和擔憂的神情,有些心虛地說道:“我這樣……揹著姐姐拿她的東西……要是被姐姐知道了,會生氣吧?”

阿彩一邊繼續給他揉著腿,一邊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怪他不解風情、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她柔聲解釋道:“怎麼會呢?老公你想啊,姐姐的衣服平時我都是手洗的,如果只是為了洗乾淨,姐姐為什麼不讓我在她寢室洗了再晾乾?”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地說道:“姐姐偏偏特意吩咐讓我帶回來洗,而且也沒說什麼時候要。這恐怕……就是姐姐看你最近學習刻苦,成績進步很快,特意給你的獎勵呢。姐姐那是心疼你,又不明說罷了。”

這番話簡直說到了小非的心坎裡。他原本那點心虛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甜蜜和感動。

“是啊……姐姐最疼我了。”

他放心地把那雙短襪湊到口鼻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是姐姐特有的、混合了淡淡洗衣液清香和少女體香的味道,彷彿帶著某種讓人上癮的魔力。小非閉上眼睛,一臉陶醉,彷彿有點醉了。

阿彩看著他那副痴迷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溫順掩蓋。她趁熱打鐵,輕聲說道:“老公,這週末去我家吧?我最近新學了兩個地道的家常小菜,味道還不錯,想做給你嚐嚐。”

見小非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一絲厭煩的神色,阿彩趕緊補充道:“放心!我已經跟我爸媽還有我哥他們說過了,讓他們那天都提前出去,週一再回來,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惹你心煩。週末家裡就我們兩個人,清清靜靜的。”

聽到家裡沒人,小非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他的注意力依然大半放在手裡的襪子上,只是漫不經心地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阿彩見他答應了,眼珠一轉,又試探著說道:“對了,老公。我看上週你去我家的時候,和我那個表妹好像挺聊得來的?她也一直唸叨你呢。要不要……週末我叫她也過來?讓她陪你說說話兒、解解悶?”

小非腦海裡浮現出那個表妹的樣子。模樣倒是不難看,也有幾分姿色。可自從聽說他姐姐現在勢力很大之後,那個表妹就像個沒見過男人的婊子一樣,恨不得直接坐到他大腿上來,眼神裡的算計和討好讓他想起來就煩。

那種庸脂俗粉,哪裡比得上姐姐的一根腳指頭?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不用了。週末就我們兩個,挺好的。”

阿彩似乎對小非拒絕表妹這個答案很開心,眼神更加柔媚。她趁熱打鐵,進一步討好地提議道:“老公,既然不想別人打擾,那你看……你試試請詩詩姐姐過來好不好?你問問姐姐愛吃

什麼,請姐姐中午來賞光吃個便飯,下午就在家裡,和你一起學習。”

這個提議對小非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能和姐姐在週末獨處,哪怕是學習,也是他夢寐以求的事。但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姐姐那麼忙……她會來嗎?”

阿彩柔聲鼓勵道:“你問一下唄,也許姐姐心情好就答應了呢?你和姐姐說,我會特意準備一套全新的餐具,全部用開水煮過消毒,保證乾乾淨淨的。”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種憧憬的神色,眼神裡充滿期待:“吃過飯後,我給姐姐和你泡茶、捏腿,服侍你和姐姐一起學習。到時候,咱們一家人一起過個週末,其樂融融的,多好呀。”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面:自己卑微而滿足地跪在地上,同時服侍著高高在上的姐姐和老公;老公坐在寬敞的書桌旁,聽著姐姐講題,時不時露出開心的笑容。那是她現在夢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小非也被她描述的畫面打動了,眼中閃過一絲嚮往,用力點了點頭:“好,那我問問姐姐。”

說完,他終於第一次正眼、認真地看了看自己這位曾經驕傲、凌厲、如今卻溫順如水的未婚妻。他伸出手,像獎勵寵物一樣,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阿彩受寵若驚,笑得很開心,臉頰在小非掌心裡蹭了蹭,彷彿受到了莫大的鼓勵。

這時,她的目光下移,注意到了小非褲襠處那明顯的隆起——那是聞著姐姐襪子帶來的生理反應。

她心領神會,輕輕向前膝行挪了挪,動作輕柔地解開他的扣子,脫下他的褲子,讓他那個緊繃的部位釋放出來,有更多的空間,不至於勒得難受。

此時的小非,似乎心思完全回到手裡那雙姐姐的襪子上,閉著眼貪婪地嗅聞著,根本沒再看她。

阿彩低下頭,看著那根昂揚的男根。她輕輕撥開前端的包皮,鼻尖湊過去,聞著那股濃烈的、屬於男性的味道。然後,她伸出舌頭,用舌尖細緻地清理著上面的汙垢,就像是在清理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清理乾淨後,她張開嘴,溫柔地含了進去,用口腔的溫熱和舌頭的靈活,為他和姐姐這場“神交”的小儀式助興。

吞吐了幾下,她偷偷抬眼看了小非一眼。見小非閉著眼,一臉享受的表情,她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伸出手,大著膽子從小非手裡拿走了其中一隻襪子。

小非手裡一空,被她這個舉動弄得愣了一下,睜開眼剛要發作。卻只見阿彩拿著那隻屬於姐姐的白色短襪,動作輕柔而虔誠地,慢慢套在了他挺立的下體上。

白色的棉襪緊緊包裹住充血的肉柱,那種粗糙的棉織物摩擦龜頭的觸感,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背德的刺激。

小非渾身一顫,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緊接著,他猛然想到了什麼。

這種事……,怎麼能當著“姐姐”的面做?

於是,他從旁邊抓起自己的校服外套,往腰間一蓋,直接把阿彩的頭和上半身嚴嚴實實地蓋在了下面。

彷彿小時候他揹著姐姐淘氣時的自欺欺人:我是姐姐的乖弟弟,才不會做這種下流的事。這都是這個女人做的,我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知道。

阿彩瞬間明白了老公的意思,她笑了笑,笑容裡除了一貫的柔順,竟還有幾分妻子對丈夫的寵溺。

她在外套下面,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確定自己的頭被完全遮住後,才重新張開嘴。

這一次,她隔著那層姐姐穿過的襪子,重新含住了小非的身體。

棉襪的紋理在口腔和肉體之間摩擦,唾液迅速浸溼了布料,帶來一種溼熱而粗糙的極致快感。

小非覺得刺激極了,頭皮發麻。

他把手裡剩下的那一隻襪子緊緊捂在口鼻上,深深地吸氣,彷彿要將靈魂都吸進去。他在外套的遮掩下,在這個狹小的寢室裡,發出了一聲壓抑而沉醉的呻吟:“姐姐……詩詩姐……你好香,好香……”

外套下面,阿彩聽著頭頂傳來的、那一聲聲深情呼喚著別人的呻吟。她沒有任何停頓,嘴裡的動作反而更加賣力、更加卑微,任由那隻帶著姐姐氣味的襪子在她口腔裡攪動。他聽到老公滿足的呻吟,自己心裡也感到無比滿足,只是不知為什麼,一滴淚水從她眼角緩緩滑落。

馴悍記完不好意思哈,弟兄們,出差了。連著到處跑加各種倒時差,折騰的頭暈腦脹,實在無心寫文。

馴悍記這篇我個人比較喜歡,但有一段不太滿意,所以想重新寫了再發,這一耽誤就過了這麼久,慚愧。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我們的小故事。

謝謝每一個聽我講故事的朋友,你們喜歡的話告訴我,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