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os(榨精生物警告,隨緣更新)

Eros(榨精生物警告,隨緣更新)

整個“蘑菇”,此刻,已經完全是一個巨大化、豐腴到極致、卻又殘缺的女體形態。它靜靜地矗立在牆角,幾乎佔據了房間的四分之一,蒼白的肌膚在昏暗中散發著珍珠般的微光,那誇張的胸部、纖細的腰肢、豐滿的臀部,構成了一種超越人類想象的、充滿魔性魅力與詭異美感的形體。

而它周身散發出的甜香,也已經濃郁到了一種化不開的程度。那香氣,不再僅僅是清新的花果香,而是混合了成熟女性體香、乳汁般的甜膩、花朵腐敗前的馥郁,以及一種更深層的、彷彿能直接作用於靈魂、喚起最原始慾望的信息素。整個房間,甚至連門外的走廊,都可能隱約飄散著這股詭異的甜味。

陳明站在這個巨大的、詭異的“女體”面前,仰著頭,目光痴迷地在那驚人的曲線上流連。他的身體,早已不由自主地起了反應,呼吸急促。

這個“東西”,是他的。是他用自己的“澆灌”,一點點“養”大的。雖然它的樣子越來越詭異,越來越不像是地球上該有的東西,但在陳明眼中,它卻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只屬於他一人的、極致的誘惑。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離不開它了。他的世界,他的慾望,他的全部,都已經和牆角這個由病毒催生的怪物,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他緩緩地走上前,如同朝聖一般,伸出顫抖的手,撫上了那冰冷光滑、卻又充滿彈性的“大腿”肌膚。

新的一輪瘋狂,即將開始。而這個房間,這個曾經的垃圾堆,如今已徹底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只屬於他和這個“蘑菇女體”的、甜蜜而恐怖的巢穴。

陳明(他早已習慣了不在房間裡穿衣服,反正也沒有外人會進來)踮起腳尖。

即使“蘑菇”已經變得如此巨大,但那個最關鍵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入口”,卻依舊生長在它“身體”的最下方,與人類女性的位置相仿,只是尺寸也同比放大了。對於身高普通的陳明來說,想要夠到,依然需要稍微墊一下腳。

他的那根東西,早已不需任何前戲,在靠近、嗅到那濃郁甜香的瞬間,就已經迫不及

待地脹大、勃起,尺寸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驚人,顏色深紅髮紫,青筋猙獰地凸起,頂端不斷滲出粘稠的清液。

他的腰,對準了那個“蘑菇”兩腿之間、那道因為巨大化而顯得更加深邃、溼潤、顏色是一種妖豔的、彷彿能吸走靈魂的深粉紅色的縫隙。

就在他即將進入的前一刻,他的目光,忍不住向那縫隙深處瞥了一眼。

裡面……已經不再是最初那種簡單的、佈滿細微肉芽的結構了。

在那溼潤的、微微開合的入口深處,可以隱約看到,無數更加飽滿、肥厚、顏色更深的、彷彿是縮小版的女性陰唇般的肉褶,層層疊疊地排列、蠕動著,它們的表面同樣覆蓋著粘稠的、反射著水光的液體。在更深的地方,似乎還有更加粗壯、厚實的、類似肉舌般的結構,在緩緩地攪動、伸縮。而最深處,那個曾經讓陳明欲仙欲死的“肉環”,此刻也變得更加清晰、更加……誘人,它的顏色是一種嬌嫩的、近乎透明的粉紅,在深處微微地收縮、舒張,彷彿是一張等待著被填滿的、飢渴的小嘴。

這一切,構成了一個無比複雜、無比淫靡、也無比致命的陷阱。

“呃啊……”陳明的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的低吼。他的腰,狠狠地向前一頂!

“噗嗤——!!!”一聲沉悶而粘膩的、彷彿是肉體被強行撐開的巨響,在房間裡迴盪!那根異常脹大的東西,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地、深深地,貫入了那個“蘑菇”巨大的、溼潤的、充滿了活性的肉體的入口之中!

“呃啊——!!!”

陳明的身體,在進入的瞬間,如同被高壓電擊中,猛地向上一弓,發出一聲混合了極致痛苦與狂喜的嘶吼!

裡面的感覺……無法形容!

無數層肥厚、飽滿、溫熱溼潤的肉唇,如同有生命的活體套環,一層接一層地、瘋狂地包裹、擠壓、吮吸著他的柱身,帶來一種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全方位的緊緻壓迫感!那些粗壯的、厚實的“肉舌”,也在他進入的瞬間,如同無數條靈活的巨蟒,瘋狂地纏繞、舔舐、刮擦著他的皮膚,尤其是敏感的冠狀溝和繫帶!

而最深處,那個嬌嫩的、粉紅色的“肉環”,在他的前端深深頂入、觸碰到的瞬間,如同等了許久的獵物終於入彀,猛地收縮、緊緊地箍住了他的冠狀溝和前端最敏感的部分,開始了一種極其有力的、彷彿是在主動“套弄”的、節奏分明的收縮與吮吸!

“哈……哈啊……”陳明的意識,在這三重、不,是四重、五重……無數重疊加在一起的、瘋狂的感官刺激下,瞬間就被拋上了雲端,又彷彿被拽入了最深的地獄。他的腰,不由自主地開始了瘋狂的、本能的挺動!

“啪!啪!啪!”沉重的、肉體劇烈碰撞的聲音,在房間裡如同悶雷般炸響。每一次深深的貫入,都會激起“蘑菇”那肥厚的“臀部”和“大腿”上一陣劇烈的、如同水波般的肉浪!白皙的肌膚劇烈地盪漾、顫動,在昏暗的光線下形成令人目眩的淫靡景象。

而每一次抽離,那無數層肉唇和肉舌,又彷彿帶著無數細小的吸盤和倒刺,死死地吸附、刮擦著他的皮膚,帶來更加尖銳的、混合了痛苦與快感的刺激,同時發出“咕啾……噗嗤……”的、粘稠到極點的水聲。

大量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濃郁的

粉色霧氣,從兩人(?)緊密結合的縫隙處,以及“蘑菇”周身的毛孔中,瘋狂地噴湧出來,幾乎將他們徹底籠罩,甜香濃得化不開,帶著強烈的致幻與催情效果。

陳明的上身,因為這瘋狂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向前趴去,緊緊地貼在了“蘑菇”那截纖細卻充滿彈性的“腰肢”上。那肌膚的觸感,冰涼光滑,與他滾燙的胸口形成鮮明對比。他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向上摸索,用力地揉捏、抓握著“蘑菇”胸前那對驚人的、沉甸甸的、彈性十足的“乳狀肉團”,指尖深深陷入那柔軟的脂肪與肌肉中,帶來一種極其原始的、征服性的快感。

“嗯……哈啊……”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彷彿是幻覺般的、混合了成熟女性嬌媚的笑聲與誘人的喘息聲,如同直接在他的耳畔響起,又彷彿是從“蘑菇”那巨大的菌帽深處傳來的、帶著粘膩迴響的聲音。

“再……再用力點……”那聲音模糊不清,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如同最厲害的催情藥,讓陳明的動作更加瘋狂、更加粗暴!

“給你……都給你……”他低吼著,腰部的動作更加迅猛,幾乎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將自己的一切,都深深地鑿進那個“東西”的最深處。

在這瘋狂的、持續的、彷彿永不停歇的衝刺下,陳明的身體,很快就再次達到了臨界點。

“呃啊——!!!”一聲比之前更加嘶啞的咆哮。一股滾燙的、量大得驚人的濁液,猛烈地噴射進了“蘑菇”的最深處,被那些貪婪的肉唇、肉舌和深處的“肉環”瘋狂地吮吸、吞嚥。

但是,陳明絲毫沒有在意。

他的腰,只是因為這劇烈的釋放而稍稍停頓了一瞬,隨即,在“蘑菇”內部那依舊瘋狂蠕動、吮吸的刺激下,在那濃郁粉色霧氣和耳邊嬌喘的誘惑下,他的那根東西,竟然在噴射的過程中,就以一種違背生理規律的、驚人的速度,重新迅速地硬挺、脹大起來!

“哈……”他的喘息,甚至沒有因為剛才的釋放而變得平緩,反而更加粗重。他的眼神,更加狂熱。

或許,是因為他的身體,在這長期的、日復一日的、與“蘑菇”的瘋狂交合中,早已被那粉色霧氣、被“蘑菇”分泌的液體、甚至是被“蘑菇”本身所“改造”了。他的慾望,他的耐力,他的恢復力,都已經超越了普通人類的範疇,變得更加……適應於這種扭曲的“共生”關係。

他的腰,再次開始了動作。更加有力,更加深入。

“啪!啪!啪!”肉體的撞擊聲,再次響徹房間。那粉紅色的霧氣,更加濃郁了。那甜香,更加醉人。那“蘑菇”內部的吮吸與蠕動,也更加瘋狂、更加“迎合”。

陳明的世界,已經徹底縮小到了這個房間,縮小到了他與“蘑菇”之間這場永無止境的、瘋狂的交合。他的意識,在慾望的海洋中沉浮,早已忘記了外面的世界,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曾經是誰。

只有牆角那個巨大的、詭異的、散發著魔性魅力的“蘑菇女體”,和他自己這具被慾望所支配的身體,是唯一的真實。

這場“歡愛”,不知持續了多久。

直到陳明的身體,再次、第三次,第四次……或許是第九次、第十次……終於,在一次更加漫長、更加劇烈的釋放後,陳明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徹底

地癱軟了下去。

但,即便是在這種徹底虛脫的狀態下,他的那個部位,卻依舊沒有從“蘑菇”的內部抽離。它依舊維持著驚人的腫脹與堅硬,深深地、緊密地埋在“蘑菇”那溫暖溼潤、依舊在微微蠕動的深處。他的雙手,也依舊無意識地、緊緊地抱著“蘑菇”胸前那對巨大的“乳狀肉團”,臉貼在那冰冷光滑的肌膚上,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滿足而扭曲的笑容。

他就這麼,以一種極其詭異、如同胎兒依戀母體般的姿態,緊緊地貼在“蘑菇”巨大的身軀上,陷入了深沉的、無夢的昏睡。

房間裡,只有“蘑菇”內部依舊傳來的、極其輕微的、粘膩的吮吸與蠕動聲,以及那濃郁到化不開的粉色霧氣,緩緩地飄蕩、沉降。

如果此時有人能看到陳明,會發現,他的身體,在這段時間的“交合”下,明顯地瘦削了下去。臉頰凹陷,肋骨的輪廓清晰可辨,手臂和腿也變得更加纖細,皮膚蒼白,缺乏血色,只有那雙緊緊抱著“蘑菇”的手,還殘留著一絲用力過度的青白。

彷彿,他的生命力,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抽走,注入到他緊貼著的那個巨大的、蒼白的“母體”之中。

而就在陳明徹底昏睡過去、對外界失去一切感知的時候,異變,再次悄然發生。

從“蘑菇”那巨大的、菌帽邊緣的陰影裡,從它“臀部”和“大腿”與牆壁、地面接觸的縫隙中,無數條極其纖細的、近乎透明的、如同最上等蠶絲般的白色菌絲,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

它們在空氣中微微顫動、探索著,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然後,它們開始向著緊貼在“蘑菇”身上的陳明,緩緩地蔓延過去。

最先接觸到的,是陳明裸露的、因為瘦削而骨節分明的腳踝。幾條菌絲,如同溫柔的觸手,輕輕地纏繞了上去,然後,微微收緊。

陳明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一絲冰涼的束縛,但這感覺太微弱,完全被他深沉的疲憊和“蘑菇”散發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甜香所掩蓋,他只是無意識地哼了一聲,身體動了動,便又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這似乎是一種默許。更多的菌絲,開始加速蔓延。

它們纏繞上陳明的小腿、膝蓋、大腿……如同編織一張輕柔而堅韌的白色大網,將他的下半身,與“蘑菇”那截“大腿”和“臀部”,更加緊密地綁在一起。

然後,菌絲向上延伸,纏繞過他的腰、胸口、手臂……最後,甚至有幾條特別纖細的菌絲,如同尋找著什麼,緩緩地探向陳明的後頸、脊椎,以及他與“蘑菇”深深結合的那個部位周圍的皮膚。

其中一些菌絲的頂端,變得異常尖銳,如同最細微的針尖。

它們輕輕地、試探地,刺破了陳明蒼白的皮膚,紮了進去。

陳明的身體,在睡夢中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眉頭皺起,彷彿感到了一絲不適。但很快,那股從“蘑菇”身上散發出的、更加濃郁的甜香和溫暖的氣息,彷彿是最好的麻醉劑,讓他再次放鬆下來,眉頭舒展,甚至嘴角那抹扭曲的笑容,似乎也加深了一絲。

白色的菌絲,開始更加深入地扎入他的身體,與他的肌肉、血管、甚至是神經,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連接。它們似乎並不是在傷害他,反而……彷彿是在向他的體內,輸送著某種溫暖的、帶著淡淡甜味的、如同稀釋

了的“蘑菇”分泌液般的物質。

這些物質,維持著陳明微弱的生命體徵,讓他不至於在這種深度的“共生”中迅速衰竭、死亡。但,這份平衡,顯然並非毫無代價。

在這個過程中,陳明的意識,沉入了一個更加荒誕、更加……“美妙”的夢境。

他彷彿置身於一個溫暖、柔軟、充滿了馥郁甜香的無邊肉沼之中。周圍,是無數豐腴、美豔、赤裸的成熟女性,她們有著各種風情,但無一例外,都擁有著驚人的曲線和充滿誘惑力的胴體。她們用充滿愛意與媚意的眼睛深情地注視著他,嬌笑著,喘息著,圍繞著他,用柔軟的手臂和豐滿的身體纏繞、摩擦著他。

“來呀……”“抱緊我……”“你是最棒的……”甜膩的情話,混合著嬌喘與呻吟,如同最動聽的音樂,縈繞在他的耳畔。他的身體,被無數雙柔軟的手和溫熱的唇舌所愛撫、親吻、吮吸,每一寸肌膚都被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沉溺其中,在這由無數成熟女體構成的、慾望的海洋中暢遊、翻滾,享受著無與倫比的、被徹底崇拜與滿足的快感。這是他在現實中從未體驗過、甚至不敢想象的極樂。

而現實中,“蘑菇”內部,那些與陳明深深結合的肉唇、肉舌和“肉環”,在白色菌絲深入連接、開始輸送“養分”的同時,彷彿也被徹底激活、興奮到了極致!

它們的蠕動、收縮、吮吸的頻率和力度,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尤其是那個“肉環”,如同一臺高效的榨汁機,以一種瘋狂的節奏,緊緊地箍著陳明那根深深埋在裡面、依舊腫脹的東西,進行著持續的、強力的套弄與擠壓!

即使是在深度昏睡中,陳明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對這種刺激產生了劇烈的生理反應。

“呃……”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帶著哭腔的悶哼。他的腰,微微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動了一下。

然後,在沒有任何意識主導的情況下,他的那個部位,在“蘑菇”內部那瘋狂的“榨取”刺激下,再次……釋放了。

但,這次的“釋放”,與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了那種爆發性的、集中的噴射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失禁般的、緩慢而持續的流淌。

一股接一股,稀薄的、幾乎透明的、只夾雜著幾縷微弱白濁的清液,從那被緊緊箍住的頂端,被“蘑菇”內部那瘋狂的吮吸力,一點點地、源源不斷地榨取、擠壓出來,流入“蘑菇”的深處。

“嗤……咕……”粘膩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持續地、單調地響著,彷彿永不停歇。

陳明被白色菌絲完全纏裹、如同蠶繭般的身體,也隨著這持續的“釋放”,開始產生一陣陣輕微的、不規則的痙攣。那痙攣,並不劇烈,卻透著一種生命力被緩慢抽離的虛弱與無力。

時間,在這詭異的“進食”與“被進食”的過程中,緩緩流逝。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更久。

那持續的、漏尿般的“釋放”,終於逐漸停止。水聲也變得微不可聞。

而陳明的身體,在這漫長的過程中,發生了更加恐怖的變化。

他的肌肉,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支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萎縮。原本就已經瘦削的四肢和軀幹,此刻變得更加乾癟,皮膚鬆鬆垮垮地貼在骨骼上,如同一件過大的、陳舊的皮囊。他的臉頰深

深凹陷,眼窩如同兩個黑洞,顴骨高高凸起。

甚至,他的骨骼,也似乎失去了應有的硬度和韌性,變得脆弱不堪。在白色菌絲溫柔卻堅定的纏繞下,隱約能聽到極其細微的、“咔嚓”的、彷彿是骨頭被輕微擠壓變形的聲音。

他的整個身體,彷彿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內部徹底地“消化”、“分解”。他的血肉、骨骼、內臟……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被轉化為最純粹的、易於吸收的“營養”,然後,化作那稀薄的、夾雜著白濁的清液,通過那根依舊深深埋在“蘑菇”體內的東西,以及扎入他身體的白色菌絲,源源不斷地流入“蘑菇”的深處。

他的生命,他的存在,正在以一種最親密、也最徹底的方式,與牆角這個由他親手“培育”出來的、詭異的“蘑菇女體”,進行著最後的、徹底的融合。

白色的菌絲,將他包裹得更加緊密,如同母親的子宮,又如同致命的繭。“蘑菇”身上散發出的甜香,也似乎更加醇厚、更加……滿足。那巨大的、蒼白的“女體”,在昏暗中,彷彿散發著一層淡淡的、新生般的光澤。

陳明的意識,或許還沉溺在那個由無數豐腴女體構成的、極樂的夢境中。他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扭曲而滿足的笑容。

只是,他的現實,他的肉體,已經快要不復存在了。他與“蘑菇”之間的“共生”,即將完成最後的、也是最徹底的一步——他將完全地成為“蘑菇”的一部分,成為它生長、進化的“養料”與“基石”。

又不知過了多久。

牆角,那個被白色菌絲緊緊包裹、如同巨大蠶繭的“人形”,終於停止了最後一絲細微的顫動。

菌絲,開始緩緩地、如同完成了使命般,從那個“人形”上鬆開、褪去。

當最後一縷菌絲離開,原本陳明所在的位置,已經空無一物。

沒有衣物的碎片,沒有骨骼的殘骸,沒有任何曾經存在過一個名叫陳明的男人的痕跡。只有地上殘留的一些乾涸的、顏色可疑的汙漬,和空氣中那依舊濃郁的、混合了甜香與一絲淡淡腐敗氣息的味道。

他的身體,他的一切,都已經被牆角那個巨大的、蒼白的“蘑菇女體”,徹底地吸收、消化、同化殆盡。他的生命,最終成為了滋養這個詭異存在、促使它走向“成熟”的最後、也是最豐厚的養料。

而那個“蘑菇”,在吸收了陳明的全部之後,似乎也發生了某種最終的、本質的變化。

它那巨大的、菌帽狀的“頭部”,開始了一種緩慢而有力的膨脹、收縮,彷彿是在進行某種深沉的呼吸。它周身散發的甜香,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濃郁得幾乎讓人窒息,其中更是混合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生命誕生或蛻變時的蓬勃氣息。

然後,在一次格外劇烈的收縮後,那巨大的菌帽,猛地向外張開!

“噗——!!!”

一聲低沉的、彷彿是氣體爆開的悶響。

大量的、如同最細膩的粉色塵埃般的孢子,從那張開的菌帽深處,如同噴泉般,瘋狂地噴湧了出來!

那孢子的數量驚人,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淡粉色的煙霧,瞬間就充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讓視線都變得模糊。

這些孢子,極其輕盈,在空氣中緩緩飄蕩、旋轉。它們散發著與“蘑菇”本體相似、但更加清淡的甜香。

房間的窗戶,

因為長久不曾打理,本就有一道縫隙。此刻,在這股噴發的力量和空氣流動的作用下,大量的粉色孢子,如同找到了出口,開始從那道縫隙,源源不斷地飄散出去,融入了外面城市的空氣之中,與那早已存在的、淡淡的甜香混合在一起。

牆角,那個巨大的、成熟的“蘑菇女體”,在噴發完大量孢子後,似乎消耗了不少能量,菌帽緩緩地重新閉合,周身的微光也稍稍黯淡了一些。但它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如同一座詭異的、蒼白的豐碑,見證著一個生命的徹底消亡,也昭示著無數新的、可能的“種子”,已經隨風播撒。

這個陰暗的房間,重歸寂靜。只有空氣中飄浮的粉色微塵,和那揮之不去的甜香,講述著這裡曾發生過怎樣瘋狂、扭曲而致命的故事。而外面的世界,對於這悄然飄散出去的、新的“孢子”,依然一無所知。只有城市上空,那股彷彿永恆存在的、甜蜜而不安的氣息,似乎……又更濃了一絲。

傍晚的城市,被一層淡淡的、彷彿永遠散不去的甜香所籠罩。霓虹初上,但街道上的行人卻比以往稀疏了不少,而且大多行色匆匆,神色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不安。空氣中那種甜味,聞久了,讓人莫名地感到心煩意亂,又隱隱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墨宇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憂慮。他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的是“深潛者”加密聊天群組的界面。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前兩天。再往前翻,還有幾個熟悉的ID,也已經很久沒有發言了。

“該死……”墨宇低聲咒罵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划動著屏幕。自從前兩週,群裡那個ID叫“夜鴉”的傢伙,信誓旦旦地說他搞到了“午夜蘭桂”的入場資格,要去尋找人類女性感染者存在的確鑿證據,結果一去不回、音訊全無之後,整個群的氣氛就變得越來越壓抑。最開始還有人猜測“夜鴉”是不是被官方請去“喝茶”了,或者只是暫時失聯。但隨後,又有幾個平時比較活躍、同樣對“午夜蘭桂”和相關傳聞表現出強烈興趣的群友,也陸續地、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這絕不是巧合。

是不是他們真的找到了什麼?然後……出事了?被那些可能存在的、能完美偽裝成人類的感染體發現了?還是說,“午夜蘭桂”背後的勢力,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墨宇的心臟,因為這個念頭而微微發緊。他是“深潛者”的元老成員之一,堅定地相信“厄洛斯病毒”絕不會僅僅感染動物,那些都市傳說和離奇失蹤案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可怕的真相。但當這份“真相”可能開始吞噬身邊的同伴時,恐懼感才真正變得具體而沉重。

他正想得出神,就在這時,一雙手臂,突然從他身後伸了過來,帶著一股清爽的、與周遭甜香格格不入的、淡淡的皂角和陽光的味道,輕輕地、卻又帶著一絲頑皮力道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喲!我們的大偵探墨宇同學,一個人愁眉苦臉的,想什麼呢?”一個清脆、帶著笑意、彷彿能驅散陰霾的女聲,在他耳畔響起,熟悉得讓墨宇心中的焦躁都瞬間被沖淡了幾分。

墨宇被這突然的“襲擊”弄得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他甚至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是誰。

“胡鬧

什麼,胡娜。”他故作嚴肅地說道,但語氣裡卻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他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向身後。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湊得極近的、充滿活力的臉龐。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在傍晚的餘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五官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柔美,反而帶著一種英氣勃勃的帥氣,尤其是那雙明亮的、彷彿總是蘊藏著笑意和狡黠的眼睛,此刻正彎成了月牙。她的頭髮剪得很短,乾淨利落,只有幾縷不聽話的髮絲俏皮地翹著。她穿著簡單的運動背心和短褲,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和小腿,渾身散發著一種與周圍那甜膩壓抑的氛圍格格不入的、充滿生命力的清爽氣息。

“我這是在關心你,不識好歹。”胡娜鬆開了摟著他脖子的手,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繞到他面前,與他並肩而行,但依舊側著臉,笑嘻嘻地看著他。“怎麼,又在琢磨你那些‘都市怪談’和‘秘密組織’的事兒?”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墨宇手中還亮著屏的手機,上面“深潛者”的聊天界面還沒關掉。

墨宇迅速地按熄了屏幕,將手機揣回口袋,表情有些不自然。“沒什麼,就隨便看看。”

“得了吧,墨魚(墨宇),你一撒謊耳朵就紅。”胡娜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伸出手指,輕輕地彈了一下他確實有些發燙的耳廓。“是不是又是你那個什麼‘深潛者’群裡的事兒?我看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黑眼圈都出來了。”

墨宇沉默了。他不想把胡娜牽扯進來。這個青梅竹馬的女孩,像一縷陽光,是他在這個越來越詭異的城市裡,為數不多的、能讓他感覺到“正常”和“安全”的存在。他不想讓她也沾染上這些危險的秘密。

但胡娜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她的眼神變得更加探究,步伐也跟得更緊了些。

“你那個群,我也稍微瞭解過一點哦。”她的語氣,從剛才的玩笑,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但依舊帶著笑意,彷彿只是隨意閒聊。“是不是在調查最近那些奇怪的失蹤案?還有……空氣裡這股越來越怪的味道?”

墨宇的心臟再次一緊。他停下腳步,轉身,正對著胡娜,表情嚴肅:“胡娜,這些事情,你不要打聽。也不要去了解。很危險。”

“危險?”胡娜挑了挑眉,那雙英氣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快得讓墨宇以為是錯覺。“有什麼危險,能比你一個人憋在心裡、整天愁眉苦臉更危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呢。”

她的語氣真誠,眼神關切。但墨宇心中的警鈴卻在瘋狂作響。不,不能說。尤其是在知道“夜鴉”他們可能的下場之後,他更不能將胡娜拖下水。

“真的沒什麼。”墨宇移開了目光,聲音有些乾澀。“就是一群人在網上瞎聊,你也知道,現在網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多。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明天見。”

說完,他不等胡娜回應,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身,加快腳步,快步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甚至有點像是在逃跑。

胡娜沒有再追上去。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墨宇越走越遠的、略顯單薄的背影,臉上那明媚的笑容,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明亮的眼眸中,剩下的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解讀的神色——有擔憂,有猶豫,還有一絲……深

深的掙扎。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她的腦海深處響起。那是一個溫柔、優雅、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與冰冷質感的女聲。

【小胡娜,看來……你的任務,進展得並不順利呢。】胡娜的身體,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的眼神,迅速地掃過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樣,才在心中回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恭敬:【非常抱歉,蘭姐……我……他很警惕。而且……我不想……】她的話沒有說完,但那個被稱為“蘭姐(莫蘭)”的聲音,似乎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忍心下手?】莫蘭的聲音依舊溫柔,卻讓胡娜感到一陣寒意。【畢竟是青梅竹馬嘛,我理解。不過,小胡娜,你要明白,我們的‘事業’,我們的‘新世界’,不容許任何潛在的威脅存在。尤其是像‘深潛者’這樣的組織,他們的好奇心,早晚會給我們帶來麻煩。】胡娜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起來,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如果你實在不忍心,或者覺得不合適,我可以安排更‘合適’的人,去‘接觸’他。】莫蘭的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口吻。【比如……美惠。】【你也知道,美惠她最擅長的,就是照顧、引導那些內心有缺口、充滿迷茫和好奇的年輕男孩。她的溫柔,她的成熟,她的……‘無微不至’,總能讓他們卸下心防,乖乖地交出一切。】【不!】胡娜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在心中喊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抗拒與一絲……恐懼。【蘭姐,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我可以的!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有天然的優勢,我能套出更多信息!如果是美惠姐……】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如果是美惠出手,以墨宇現在這種既恐懼又充滿探究欲的狀態,很可能會像飛蛾撲火一般,被那溫柔的表象徹底吞噬,然後……

【或者,由美惠把他“吃掉”,提取出殘留的記憶信息。】莫蘭的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討論一件尋常的工作。【雖然這樣做,獲得的信息可能會有所損耗,不如活體時那麼‘新鮮完整’,但也足夠我們瞭解‘深潛者’的內部情況,並將潛在的威脅扼殺在搖籃裡。這是最高效、也最安全的處理方式。】“高效”、“安全”……這些冰冷的詞彙,讓胡娜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她彷彿已經看到墨宇被美惠那溫柔的笑容和豐腴的懷抱所迷惑,然後在極致的“快樂”中,被榨乾生命,化為一具枯骨,最後連記憶都被當作“養料”和“情報”提取出來的畫面。

不,絕對不能!

【蘭姐!】胡娜的聲音,在腦海中變得更加急切,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的意味。【請您相信我!我向您保證,我會盡我所能,儘快從他那裡套出‘深潛者’的所有信息,包括他們的成員、計劃、以及掌握的證據!如果……如果最後實在無法通過和平的方式……如果他的存在真的會對我們構成威脅……】她停頓了一下,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了最後的話語:【我……我會親手,把他處理掉。】最後幾個字,說得異常艱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其中的決心,卻清晰可辨。

腦海中,莫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

【哦?】那溫柔的聲音,似

乎帶上了一絲玩味。【你確定,你能做到嗎,小胡娜?面對你的‘心上人’?】【我……確定。】胡娜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眼中的掙扎與猶豫,已經被一種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堅定所取代。【為了我們的‘新世界’,為了蘭姐您的計劃,我……可以。】【很好。】莫蘭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柔,但其中的冰冷,似乎也消散了一些。【我就再給你一點時間。但記住,小胡娜,時間不多。我們的‘姐妹’們,正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生根發芽,我們的計劃,也在穩步推進。任何不穩定因素,都必須被及時清除。我期待你的好消息。】那個聲音,如同它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從胡娜的腦海中褪去。

街道上,甜香依舊。胡娜獨自站在原地,良久,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她的手,依舊緊緊地攥著,掌心傳來的刺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她抬頭,看向墨宇消失的方向,那裡只剩下空蕩的街道和朦朧的霓虹光影。

青梅竹馬的笑容,一起長大的點點滴滴,此刻都變成了沉甸甸的負擔,壓在她的心頭。但,她沒有選擇。

從她被“選中”,與體內的“同伴”融合,成為“午夜蘭桂”的一員,成為蘭姐手下的“執行者”那天起,她就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她的任務,是監視、評估,並在必要時“處理”掉任何可能對組織構成威脅的目標。而墨宇,她的青梅竹馬,因為其“深潛者”成員的身份,不幸地成為了這個“目標”。

剛才的試探,她能感覺到墨宇的警惕和隱瞞。這說明“深潛者”可能真的掌握了一些東西,也說明墨宇的處境更加危險。

她必須儘快行動。

要麼,在美惠姐或其他更“專業”的姐妹動手之前,從墨宇口中套出足夠的信息,或許能以此為籌碼,向蘭姐爭取一條“生路”。

要麼……

胡娜用力地搖了搖頭,將那個冰冷的選項暫時壓入心底最深處。

她轉過身,朝著與墨宇家相反的方向,快步離開。她需要回去制定下一步更加“有效”的接觸計劃。

夜幕徹底降臨,城市的甜香,在黑夜中似乎更加濃郁,也更加……令人不安。而隱藏在這甜蜜表象之下的黑暗,正悄然張開它的網絡,將更多無知或有意的獵物,慢慢地籠罩其中。胡娜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融入了那片被粉色氣息浸染的夜色。

幾天後,傍晚,墨宇家附近的小公園。

墨宇坐在一張有些老舊的長椅上,看著遠處幾個孩子在家長的催促下不情願地離開沙坑,眉頭依舊沒有舒展。手機握在手裡,屏幕暗著,但他心裡的焦灼感卻越來越強烈。

“深潛者”群組裡,又有一個比較活躍的成員,ID是“齒輪”,從前天開始就沒了消息。最後一次發言,是在一個加密的子頻道里,提到了“東區舊廠房可能有線索”,然後就再也沒上線過。

東區舊廠房……那裡靠近城市邊緣,管理混亂,據說也是某些地下交易的聚集地。難道“齒輪”真的發現了什麼?然後也像“夜鴉”他們一樣……

墨宇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覺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緊,而“深潛者”的成員們,就像是一個個觸網的飛蟲,正在被悄無聲息地清除。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但與此同時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憤怒也在胸腔裡燃燒。

他不能坐以待斃。他必須做點什麼,至少,要搞清楚“夜鴉”和“齒輪”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

可是,該從哪裡入手?直接去“午夜蘭桂”?那無異於自投羅網。去東區舊廠房?他一個人,手無寸鐵,面對未知的危險……

“嘿,又一個人在這兒發呆?”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清爽笑意。

墨宇抬起頭,看到胡娜正朝他走來。她今天換了一身休閒的裝束,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依舊利落的短髮,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她手裡還提著兩杯飲料。

“給,你最喜歡的檸檬蘇打。”胡娜很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將一杯飲料遞給他,然後自己咬著吸管喝起了另一杯。“我看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黑眼圈都成熊貓眼了,到底怎麼了?跟我說說唄。”

她的語氣輕鬆自然,彷彿真的只是關心好友。但墨宇心中的警惕並未消除。他接過飲料,道了聲謝,卻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

“沒什麼,就是……最近睡不太好。”墨宇含糊地答道,目光落在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邊。

“是因為你那個‘深潛者’群的事吧?”胡娜側過頭,看著他,眼神清澈,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擔憂。“我查了一下,最近網上關於那個‘午夜蘭桂’的討論好像多了起來,雖然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聞,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什麼‘進去就出不來’、‘裡面有吃人的美女’之類的。你群裡那些失蹤的人,該不會真的跟那裡有關吧?”

墨宇的心臟猛地一跳。胡娜的話,直接點破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懼和猜測。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飲料杯,塑料杯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他轉過頭,看向胡娜,眼神裡充滿了審視。

胡娜似乎被他過於銳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哎呀,我不是故意要打探你的秘密啦。就是……看你這麼擔心,我也跟著著急嘛。而且,現在外面確實不太平,空氣裡這味道怪怪的,新聞裡也老是報道一些奇怪的動物襲擊事件,還有人說看到了行為詭異的人……我擔心你,墨魚。”

她的解釋合情合理,表情也真摯無比。那關切的眼神,讓墨宇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動了一絲。是啊,胡娜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她只是關心他而已。

也許……是自己太緊張,太多疑了?

“謝謝你,胡娜。”墨宇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不過這些事情,你真的不要摻和進來。很危險。”

“我知道危險啊。”胡娜嘟了嘟嘴,帶著點小女生的任性,“但就是因為危險,我才更不放心你一個人扛著。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有困難應該一起面對。就算我幫不上大忙,至少……可以當你的樹洞,聽你傾訴一下,總比你一個人憋在心裡強吧?”

她說著,身體微微向墨宇這邊靠了靠,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混合著陽光的氣息,再次鑽入墨宇的鼻腔,奇異地衝淡了空氣中那股甜膩的味道,帶來一絲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墨宇看著近在咫尺的、寫滿真誠關切的臉龐,心中的防線,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也許……告訴胡娜一部分,也沒關

系?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不會真的捲入進來。而且,有個人能傾訴一下,確實能緩解他心中巨大的壓力。

“其實……”墨宇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了下去,“‘齒輪’……就是群裡另一個失蹤的人,他最後提到的地方,是東區舊廠房。我……我想去看看。”

他沒有提“午夜蘭桂”,也沒有提“夜鴉”,只說了相對不那麼敏感的信息。但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胡娜的眼睛,在聽到“東區舊廠房”時,幾不可察地微微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清澈的擔憂。

“東區舊廠房?那裡很亂的!”她皺起眉頭,“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要不……我陪你去?”

“不行!”墨宇立刻拒絕,語氣斬釘截鐵。“你不能去。我只是……先去看看情況,不會貿然行動的。”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有把握一些。

胡娜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那雙英氣的眼眸裡似乎有複雜的光芒流轉。最終,她嘆了口氣,妥協般地說道:“好吧……我知道勸不住你。但你答應我,千萬要小心!去之前,一定要做好準備,把地址、計劃告訴我……不,告訴我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我……我至少能在外面等你,萬一有什麼事,我好立刻報警!”

她的提議,聽起來完全是出於對朋友的關心和不放心,甚至有些笨拙,但卻很符合胡娜一貫的性格——直率、講義氣,有點衝動。

墨宇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中那最後一絲疑慮,也被衝散了不少。是啊,這就是胡娜,他認識了二十多年的胡娜。

“好,我答應你。”墨宇點了點頭,語氣也柔和了下來。“我去之前,會告訴你時間。但你絕對不能跟來,就在安全的地方等我消息,知道嗎?”

“嗯!”胡娜用力地點頭,臉上露出放心的笑容。“這才對嘛!來,喝飲料,都快不冰了。”

她將自己的那杯飲料塞到墨宇手裡,催促他喝。墨宇這次沒有再猶豫,接過來,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檸檬蘇打水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短暫的清爽,似乎也將心中的煩躁沖淡了些許。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比如最近新上的電影,或者學校裡(他們都是附近一所大學的學生)的趣事。胡娜似乎也刻意避開了那些沉重的內容,努力營造著一種輕鬆的氛圍。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公園裡的路燈次第亮起,在甜香瀰漫的空氣中投下昏黃的光暈。

“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墨宇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

“嗯,我也回去了。”胡娜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記住你答應我的啊,去之前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了,囉嗦。”墨宇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朝她揮了揮手。

兩人在公園門口分開,走向不同的方向。

走出一段距離後,墨宇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凝重,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東區舊廠房……他必須儘快去一趟。或許,“齒輪”在那裡留下了什麼線索。

而另一邊,胡娜在確認墨宇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後,臉上那明媚輕鬆的笑容,也如同潮水般褪去。她靠在路邊的一棵樹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擊著,發送了一條加密信息。

信息的內容很簡短:【目標提及東區舊廠房,有探查意向。時間未定,但

會提前通知我。請求指示。】發送完畢,她將手機緊緊握在手中,抬頭看向墨宇離開的方向,英氣的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夜晚的甜香,似乎也無法再讓她感到絲毫的“安心”。

深夜,“午夜蘭桂”深處,那間屬於美惠的、瀰漫著獨特甜香的私密休息室。

胡娜垂手站在房間中央,微微低著頭,即使是在這溫暖曖昧的氛圍中,她的身姿依舊挺得筆直,帶著一種軍人般的利落感,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美惠慵懶地側臥在寬大的天鵝絨沙發上,身上只披著一件深紫色的絲質睡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鎖骨。她的手中,把玩著一個小巧的、鑲嵌著黑珍珠的琺琅鼻菸壺,目光卻落在面前的胡娜身上,暗紫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玩味的審視。

“所以,我們的小胡娜,終於從她的青梅竹馬那裡,撬開了一點點縫隙?”美惠的聲音,如同陳年的蜜酒,甜得發膩,又帶著令人沉溺的磁性。

“是的,美惠姐。”胡娜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他提到了東區舊廠房,認為那裡可能有線索,並且有意願前往探查。時間未定,但承諾會在行動前通知我。”

“哦?東區舊廠房……”美惠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那裡啊……確實是個不錯的‘獵場’。隱蔽,混亂,發生點什麼,也不容易引起太多注意。看來,我們的‘深潛者’小朋友們,嗅覺還挺靈敏的。”

她抬起手,輕輕嗅了嗅鼻菸壺中散發出的、與房間裡的奶香混合、卻更加馥郁辛辣的氣息。

“蘭姐的意思,你是清楚的。”美惠的目光,重新落回胡娜臉上,那溫柔的笑意下,是不容錯辨的冰冷。“時間不多。我們的‘姐妹’們,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孕育、生長,計劃正在穩步推進。任何不穩定因素,都必須在萌芽狀態就被清除。尤其是像‘深潛者’這樣,試圖窺探我們秘密的小蟲子。”

“我明白。”胡娜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

“你的任務,是獲取情報,評估威脅,並在必要時進行‘處理’。”美惠緩緩坐直了身體,絲質睡袍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現在,情報有了,威脅也很明確。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呢,小胡娜?”

她的問題,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指胡娜心中最矛盾、最掙扎的所在。

胡娜沉默了。房間裡,只有那甜膩的香氣,和她自己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我會按照計劃,引導他前往東區舊廠房。在那裡,我們可以佈置得更‘妥當’一些,也更容易控制局面。如果能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獲取到‘深潛者’的核心情報,或許……”

“或許,蘭姐會看在你的功勞上,給他一條‘生路’?”美惠接過了她的話,笑容加深,卻顯得更加冰冷。“小胡娜,你還是太天真了。對於已經觸及到核心秘密的人,尤其是男性,我們的原則,你應該很清楚。要麼,成為‘養分’;要麼,成為‘同伴。”

她站起身,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緩步走到胡娜面前。那股濃郁的、混合了成熟女性體香與乳汁甜味的氣息,如同有形的壓力,籠罩了胡娜。

“我知道,你對他有感情。”美惠的手,輕輕撫上了胡娜緊繃的

肩膀,動作溫柔,卻讓胡娜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起來。“但,我們的‘新世界’,不需要軟弱的感情,更不需要會帶來隱患的‘舊日牽絆’。你的選擇,決定了他的結局,也決定了你自己,是否能真正融入我們,成為‘新世界’的一員。”

她的指尖,帶著冰涼的觸感,劃過胡娜的臉頰。

“好好準備吧,小胡娜。東區舊廠房……就是你的‘考場’。讓我,讓蘭姐,看看你的決心,和你的‘價值’。”

美惠收回了手,重新走回沙發,慵懶地靠了下去,彷彿剛才那番充滿壓迫感的話語,只是隨口的閒聊。

“出去吧。有進一步的消息,隨時彙報。”

胡娜深深地看了美惠一眼,然後,默默地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房間。

厚重的門簾在身後落下,隔絕了裡面那甜膩溫暖、卻令人窒息的空氣。走廊裡,那複雜的、來自不同房間的甜香,似乎也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冰冷。

胡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她的拳頭,緊緊地握著,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卻無法驅散心中那片越來越濃的黑暗。

東區舊廠房……考場……價值……

這些詞彙,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腦海中。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無論她怎麼選擇,墨宇的命運,似乎都已經被註定。唯一的區別,可能只在於,是由她親手,還是由其他“姐妹”,來執行這最後的“處理”。

而她自己,也將在這場“考試”中,完成最後的蛻變,或者……走向毀滅。

走廊盡頭的陰影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靜靜地注視著她,等待著她的選擇。空氣中那永恆的甜香,此刻聞起來,只剩下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兩天後,傍晚,東區舊廠房附近。

廢棄的工業區籠罩在暮色之中,鏽蝕的管道如同巨獸的骨骼,沉默地指向昏暗的天空。空氣裡,那股城市特有的甜香似乎也在這裡被稀釋,混合進了鐵鏽、機油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味。周圍異常安靜,只有風聲穿過破損窗戶的嗚咽,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名野物的窸窣聲。

墨宇藏身在一堵半塌的磚牆後面,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他穿著深色的兜帽衫,臉上戴著口罩,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手裡緊緊握著一支強光手電和一瓶防狼噴霧——這是他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準備。

按照約定,他出發前給胡娜發了條消息,只說“晚上去那邊看看”,沒有提及具體時間和地點。胡娜很快回復,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小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目光掃過前方那片被陰影籠罩的、如同迷宮般的破舊廠房。根據“齒輪”最後零碎的信息,以及他自己在網上搜集到的一些模糊傳聞,線索可能指向其中一棟標有“3號倉庫”的建築。

不能再等了。

墨宇從牆後閃出,弓著身,藉助廢墟和雜草的掩護,快速而謹慎地朝著3號倉庫的方向移動。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瓦礫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來到3號倉庫那扇半掩著的、佈滿鐵鏽的大門前。門縫裡透出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他再次深吸一口氣,打開強光手電,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區域——堆積的廢棄零件、散落的油桶、

以及厚厚的灰塵。

沒有異常。至少表面上看沒有。

墨宇側身擠進門縫。手電光在空曠巨大的倉庫內部掃過,驚起了幾隻棲息在橫樑上的蝙蝠,撲稜稜地飛走。空氣更加渾濁,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他開始小心翼翼地搜索,不放過任何角落。心跳得飛快,耳朵豎得筆直,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除了自己的呼吸和腳步聲,什麼也沒有發現。

難道“齒輪”的信息是錯的?或者,線索已經被清理了?

就在他心中開始產生一絲懷疑和鬆懈時,手電光無意中掃過倉庫深處一個堆滿廢棄木箱的角落。光斑邊緣,似乎有什麼東西反了一下光。

墨宇立刻將光柱移過去,聚焦。那是一個……金屬的、小巧的、像是U盤或者微型儲存卡的東西,就掉在兩個木箱之間的縫隙裡,上面還沾著灰塵。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是“齒輪”留下的?還是陷阱?

猶豫只持續了一瞬。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個金屬片撿了起來。確實是一個微型儲存卡,外面還套著一個防水的塑料小盒。

找到了!也許這裡面就有“齒輪”發現的證據,或者“午夜蘭桂”的秘密!

強烈的興奮和一絲不安同時湧上心頭。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回到安全的地方再查看!

他將儲存卡緊緊攥在手心,轉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墨魚?是你嗎?”

一個熟悉的、帶著一絲驚疑和擔憂的女聲,突然從倉庫的另一個方向,那片更加深邃的陰影中響起!

墨宇的身體,如同被瞬間凍結,血液都彷彿凝固了。他猛地轉過頭,手電光柱如同受驚的蛇,唰地一下掃了過去!

光影晃動間,一個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短髮,小麥色肌膚,英氣的五官……正是胡娜!

但,她的表情,卻與往常那種陽光爽朗截然不同。在手電光的映照下,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眼神複雜,裡面混合著擔憂、焦急,以及一絲……墨宇看不懂的、深深的掙扎。

“胡娜?!”墨宇失聲道,心中的震驚遠超過了恐懼。“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讓你……”

“我不放心你!”胡娜快步走了過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別的什麼。“你一說要來這裡,我就……我就忍不住跟過來了!這裡太危險了!你找到什麼了嗎?”

她的目光,落在了墨宇緊握的右手上。

墨宇下意識地將手往背後藏了藏,心中的警惕再次升起。“沒……沒什麼。胡娜,你快回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不走!”胡娜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墨宇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墨宇微微吃痛。“要走一起走!把你找到的東西給我看看,我們一起分析!”

她的舉動,她的語氣,都透著一股反常的急切。

“放手,胡娜!”墨宇試圖掙開,但胡娜的手卻像鐵鉗一樣緊緊箍著他。“這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胡娜的聲音突然拔高,在空曠的倉庫裡激起迴響。“我是你朋友!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把東西給我!”

兩人在昏暗的手電光下拉扯、爭執著。墨宇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這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胡娜!

就在這時,胡娜的另一隻手,突然以一種快得讓人反應不及的

速度,從她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巧的、如同口紅般大小的金屬圓管。她的眼神,在這一刻,似乎徹底褪去了所有的掙扎和猶豫,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決絕。

“對不起,墨魚。”她低聲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她將那金屬圓管的一端,對準了近在咫尺的墨宇的口鼻,用力按下了頂端的按鈕!

“嗤——”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瞬間噴了出來,直撲墨宇的面門!

“你……”墨宇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感覺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如同重錘般擊中了他的大腦。眼前胡娜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開始劇烈地旋轉、模糊。他的身體失去了所有力氣,手中的手電和儲存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瞬,他看到的,是胡娜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張儲存卡,然後,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而複雜的眼神,低頭看著他癱軟下去的身體。

世界,徹底歸於黑暗。只有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與舊廠房氣味格格不入的甜香。

意識,如同從深不見底的冰海中緩緩上浮,帶著沉重的滯澀感和劇烈的頭痛。墨宇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了片刻,才逐漸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頂深色的、厚實的帆布帳篷頂棚,上面掛著一盞散發著暖黃色光線的露營燈,光線柔和,卻讓他的眼睛感到一陣刺痛。

他想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異常沉重。他費力地低下頭,看向自己——他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充氣的野營氣墊床上,身上甚至還蓋著一條輕薄的毛毯。但,他的衣服已不知所蹤,手腕和腳踝,都被柔韌而堅韌的、顏色鮮豔的絲綢緞帶,牢牢地捆綁在了氣墊床四角的金屬釦環上。

這是哪裡?!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舊廠房……胡娜……那個金屬圓管……刺鼻的氣味……還有,胡娜最後那個冰冷的眼神!

恐懼、憤怒、背叛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他猛地掙扎起來,試圖掙脫那些看似柔軟、卻異常結實的緞帶。

“胡娜!胡娜你給我出來!這是怎麼回事?!”他嘶啞地怒吼道,聲音在帳篷裡迴盪。

“你醒了。”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帳篷的入口處傳來。

帆布門簾被一隻手輕輕撩開,胡娜彎腰走了進來。

看到她的瞬間,墨宇的瞳孔,驟然收縮!

胡娜,竟然也一絲不掛!

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暖而充滿生命力的光澤。她的身體,並非那種纖細柔弱的類型,而是充滿了長期運動塑造出的、流暢而有力的線條。緊實的腹肌,勾勒出誘人的腹部曲線,再往下,是結實挺翹的、如同熟透蜜桃般圓潤的臀部。

這是一具充滿了原始魅力與活力的、足以讓任何正常男性血脈賁張的年輕女體。但此刻,在這詭異的情景下,看在墨宇眼中,卻只讓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胡娜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她的眼神,與在倉庫裡最後一刻的冰冷如出一轍,沒有絲毫羞澀,也沒有了往日的陽光與笑意,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的、評估獵物般的專注。她就這麼赤裸著,走到氣墊床邊,蹲了下來,與墨宇平視。

“感覺怎麼樣?”她的聲音,也是同樣的平靜,彷彿只是在詢問天氣。

“你……你到底是誰?!”墨宇的聲音因為憤怒

和恐懼而顫抖。“放開我!胡娜!你他媽的瘋了嗎?!”

“我就是胡娜,你的青梅竹馬。”胡娜淡淡地說道,伸手,用指尖輕輕拂過墨宇因激動而漲紅的臉頰,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非人感。“只是……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明白了更真實的生存法則。”

“你對我做了什麼?!那個儲存卡呢?!”墨宇拼命地扭動身體,試圖避開她的觸碰,但絲帶捆得異常牢固。

“儲存卡,我已經交給該交給的人了。”胡娜收回了手,目光落在墨宇憤怒的眼睛上。“裡面的信息,會被仔細分析。但,那不是全部,對嗎,墨魚?‘深潛者’的核心成員,你們的聯絡方式,下一步計劃,以及……你們掌握的、關於我們的所有信息。”

墨宇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她的目標,是整個“深潛者”!

“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墨宇咬牙道,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怒火。“你這個怪物!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怪物……”胡娜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自嘲般的弧度。“或許吧。但,這是唯一能讓我、讓我們,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甚至變得更好的方式。”

她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墨宇的眼睛,語氣變得更加認真,甚至帶上了一絲……勸誘?

“墨魚,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我給你一個選擇。”她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試圖穿透墨宇的憤怒與恐懼。“把‘深潛者’的全部信息,都告訴我。然後……”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墨宇被毛毯遮蓋的、但因為她的赤裸和此刻的情境而不可避免地有了反應的下身。

“然後,我可以向蘭姐申請,將你改造成我的專屬‘精奴’。”胡娜的語氣,平靜得彷彿在陳述一件平常的事。“雖然過程會對你的神志造成一定的、不可逆的損傷,會讓你變得更依賴、更……‘聽話’,但至少,這是唯一能讓你活下去的辦法。你可以留在我身邊,以另一種形式。這總比被徹底‘處理’掉,或者被其他‘姐妹’當成純粹的‘養料’要好,不是嗎?”

她的話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又像是魔鬼的低語,讓墨宇的血液幾乎凍結!

改造?神志損傷?專屬?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你……你做夢!”墨宇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我寧可死,也不會變成你們那種怪物!更不會告訴你們任何事!”

胡娜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意外的表情,彷彿早已預料到了他的反應。

“是嗎……”她輕聲說道,那雙曾經充滿陽光和狡黠的眼睛裡,最後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也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冰冷與淡漠。“果然,和我猜的一樣。你還是那麼……固執,墨魚。”

她緩緩地站起身。然後,在墨宇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她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那雙原本因為長期運動而略帶薄繭、但依舊是正常人類手掌的手,開始了詭異的變化!

手掌的皮膚,顏色迅速變得更加蒼白,並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彷彿是某種溼潤粘膜的質感。皮膚的表面,開始蠕動、起伏,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肉芽在下面生長、交織。手指的形狀也發生了輕微的改變,變得更加柔

軟、靈活,指尖甚至微微內勾。

這是什麼?!墨宇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最原始的恐懼在尖叫!

胡娜……真的不是人類了!

完成變化的、如同覆蓋著粘膜的手掌,一隻,輕輕地掀開了蓋在墨宇身上的毛毯,然後,準確地、輕柔地,握住了墨宇那個因為恐懼、憤怒和眼前這赤裸詭異景象而不可避免地起了反應的、堅硬灼熱的所在。

“呃!”墨宇的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電流擊中。那觸感……不是人類肌膚的溫熱!是一種冰冷、滑膩、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活物般的蠕動感的粘膜!

“不……不要……胡娜!”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屈辱而變了調,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但胡娜對他的哀求置若罔聞。她的目光,冰冷地注視著自己手中那根因她的觸碰而不由自主地微微跳動的東西。她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用同樣覆蓋著粘膜的掌心,輕輕地、卻緊密地,覆蓋在了那灼熱頂端、最敏感的鈴口之上。

然後,她的手掌,開始了動作。

並非粗暴的揉搓,而是一種緩慢、有節奏的、充滿技巧的捋動。那冰冷滑膩的粘膜,緊密地包裹、摩擦著墨宇的柱身,帶來一種混合了極致不適與被強行喚起的、扭曲的快感。尤其是頂端,那覆蓋著的手掌,掌心中央似乎微微凹陷,形成一個恰好容納鈴口的小小凹坑,緊緊地吸附、包裹著那裡。

“啊……哈……”墨宇的喉嚨裡,抑制不住地溢出破碎的呻吟。他的理智在瘋狂地尖叫,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對這種詭異的、致命的刺激產生了反應,甚至更加脹大、堅硬。

“看,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胡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冰冷而平靜。

就在這時,墨宇清楚地感覺到,胡娜那覆蓋著粘膜的雙手掌心,開始分泌出一種冰涼、粘稠的、帶著淡淡甜腥氣味的淡粉色液體。那液體似乎擁有極強的滲透性,幾乎在接觸到他皮膚的瞬間,就迅速地滲了進去!

“呃啊!”墨宇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那液體滲入的地方,傳來一陣如同被無數細針穿刺、又如同被火焰灼燒般的劇烈刺痛與麻癢!但緊接著,一股更為猛烈的、難以遏制的燥熱與慾望,如同火山噴發般,從那被刺激的部位瘋狂地爆發出來,席捲向他的全身!

他的那個部位,在這淡粉色液體的刺激下,開始了驚人的、不自然的膨脹!尺寸急劇增大,顏色迅速變成深紅髮紫,表面的青筋猙獰地凸起、搏動,彷彿隨時可能爆裂。頂端的鈴口,更是劇烈地開合、顫抖著,滲出大量透明的粘液。

這是什麼?!病毒?!那液體裡含有病毒成分?!還有……其他的東西?!

墨宇的意識,在這生理的劇烈變化和心理的極度恐懼下,開始變得模糊、渙散。他能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積蓄已久的濁液,正瘋狂地在他的小腹深處湧動、積聚,試圖尋找出口,噴湧而出!

“哈……哈……要……出來了……”他的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混合了痛苦與極致渴望的聲音。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上挺動,試圖從那要命的手掌中獲得更多的摩擦,完成這最後的釋放。

但,就在這臨界的瞬間,胡娜覆蓋在他頂端的那隻手,猛地用力,手指收緊,如同一道冰冷的鐵箍,死死地握緊了他那腫脹到極限的根部

,將那即將噴發的通路,狠狠地扼住、堵死了!

“呃啊——!!!”墨宇的身體,因為這突然的阻止,猛地向上一弓,劇烈地痙攣、抽搐起來!那股被強行壓制、無法釋放的滾燙壓力,在他的體內瘋狂地衝撞、肆虐,帶來一種幾乎要將他從內部撕裂的、生不如死的劇痛與憋悶感!他的眼睛充血,額頭和脖頸的青筋暴起,張大了嘴,卻只能發出破碎的、無聲的嘶吼。

這是一種比任何肉體折磨都要殘忍的“拷問”!

胡娜冰冷的面孔,近在咫尺。她的嘴唇,湊到了墨宇的耳邊,呼出的氣息,帶著一絲與那淡粉色液體相似的、冰冷的甜腥味。

“說出來……”她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他瀕臨崩潰的意識中迴響。“把‘深潛者’的一切,都告訴我。只要你說……我就鬆開手,讓你射精。讓你舒服……”

那誘人的、充滿暗示的話語,與下身那毀滅性的脹痛和被阻斷的極致快感,形成了最致命的對比,瘋狂地衝擊著墨宇所剩無幾的理智。

說出來……就可以解脫……就不用再忍受這生不如死的痛苦……

不!不能說!

“夜鴉”、“齒輪”,還有其他失蹤的群友……他們可能也遭受過類似的折磨,甚至更慘。如果他現在屈服了,那他們的犧牲,還有“深潛者”追求的真相,就都白費了!而且,胡娜……這個曾經的青梅竹馬,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怪物!她的話,根本不能信!

對夥伴的責任感,對真相的執著,以及對眼前這個取代了胡娜的“怪物”的最後一絲憎恨與不信,如同最後的堤壩,勉強抵擋著那即將崩潰的慾望與痛苦。

“呃……啊……”墨宇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詞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做……夢……”

他的拒絕,似乎在胡娜的意料之中。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那握著他根部的手,似乎又微微用力了一絲,讓那毀滅性的脹痛感,再次加劇!

“是嗎……”胡娜的聲音,依舊平靜。“看來,還需要更多的‘勸說’。”

她的另一隻手,那隻一直在緩慢捋動的手,突然改變了動作。那覆蓋著粘膜的、變得更加柔軟靈活的指尖,開始在他那過度敏感的、腫脹的柱身表面,尤其是冠狀溝和繫帶的位置,用一種極其靈巧而刁鑽的方式,輕輕地搔刮、按壓、撥弄。那種感覺,如同無數細微的電流,直接刺激著他最脆弱的神經末梢,帶來一陣陣讓他頭皮發麻、脊椎發軟的、混合了尖銳痛苦與扭曲快感的極致刺激!

“呃啊——!!!”

這一下,徹底擊垮了墨宇最後的防線。在那被阻斷的毀滅性壓力,和這要命的細微刺激的雙重摺磨下,他的身體,再次不由自主地、瘋狂地向上挺動,試圖從那要命的手掌和指尖中獲得更多、更深入的接觸,哪怕是痛苦的!

他的意識,在這劇烈的感官風暴中,徹底地沉淪、渙散。眼前只有胡娜那張冰冷的、熟悉又陌生的臉,和身體深處那永無止境的、彷彿要將他徹底吞噬的慾望與痛苦的漩渦。

胡娜的拷問,還在繼續。她的手法,如同最精密的刑具,精準地掌控著墨宇身體的每一絲反應,在給予他最致命的刺激的同時,又無情地扼住他釋放的可能,將他吊在慾望與痛苦的懸崖邊緣,反覆折磨。

“說出來……

”她的低語,如同詛咒,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迴響。

但墨宇,即使意識已經模糊,即使身體已經背叛,那最後一絲對真相的執著和對昔日友人殘存的、複雜的情感,讓他死死地咬住了牙關,除了痛苦的呻吟和破碎的喘息,再也沒有吐出任何有意義的詞語。

時間,在這無休止的折磨中,彷彿失去了意義。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世紀。

一滴冰涼的液體,突然滴落在墨宇的胸膛上。

他渙散的目光,微微聚焦。是汗嗎?不……觸感不一樣。

又一滴。

他艱難地抬起眼,看向上方。

然後,他看到了……胡娜。

她依舊赤裸著,蹲在他的身邊。但,她的臉上,那副冰冷的、麻木的面具,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裂痕。

淚水,正從她那雙曾經明亮、此刻卻充滿了血絲和痛苦的眼睛裡,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滴在墨宇的皮膚上,帶來冰冷的觸感。

她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那雙覆蓋著詭異粘膜、正在對他施加“酷刑”的手,也不知不覺地停止了動作,只是依舊緊緊地握著、覆蓋著他。

“為什麼……”胡娜的聲音,響起了。不再是那種冰冷的平靜,而是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抑制的顫抖,如同受傷的幼獸發出的嗚咽。“為什麼……你就是不理解我……”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混合著臉上的汗水,在她小麥色的肌膚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我……我只是想讓你活下去啊……”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絕望的哀求。“為什麼……為什麼你就這麼討厭我……這麼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這個曾經陽光爽朗、如同小太陽般的女孩,此刻,卻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在他面前,赤裸著身體,毫無保留地展示著內心深處最脆弱、最痛苦的一面。

墨宇的心臟,在看到這一幕、聽到這些話的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傳來一陣窒息般的疼痛。所有的憤怒、恐懼、背叛感,在這洶湧的淚水和絕望的質問面前,似乎都變得有些蒼白。

胡娜……她也是受害者嗎?她變成這樣,或許也並非完全出自本意?她剛才說的“想讓我活下去”,難道……是真的?

但,她的方式……她對他做的一切……還有她那雙異化的手……

無數的念頭,混亂地在墨宇劇痛而昏沉的腦海中衝撞。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如同火燒。

“胡娜……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但,他能說什麼呢?原諒她?不,他做不到。理解她?他甚至不知道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答應她?那更是不可能。

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嚨裡,最終,只化作一陣沉重的、痛苦的沉默。

他的沉默,似乎被胡娜解讀為了最徹底的拒絕和厭惡。

她眼中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也徹底熄滅了。那痛苦的淚水,逐漸被一種更加瘋狂的、歇斯底里的絕望所取代。

“好……好……”胡娜喃喃道,淚水依舊在流,但嘴角卻勾起一個扭曲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明白了……你就是這麼討厭我……這麼恨我……”

她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然後,彷彿是要將心中所有的痛苦、憤怒、委屈、絕望,都發洩出來一般,她的雙手,再次動了起來!

那隻一直握著墨宇根部、阻止他釋放的手,猛

地開始了瘋狂的、幾乎是不顧一切的激烈捋動!速度快得驚人,力道大得讓墨宇感覺自己的皮膚都要被那冰冷滑膩的粘膜摩擦得起火!

“呃啊!”墨宇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而更讓他驚駭的是,另一隻覆蓋在他頂端的手,竟然如同扇耳光一般,用掌心,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地拍打、扇擊著他那腫脹到極限、顏色深紅髮紫、頂端不斷滲出粘液的前端!

“啪!啪!啪!”沉悶而粘膩的肉體撞擊聲,在帳篷裡清脆地響起。每一下拍打,都帶來一陣混合了尖銳刺痛與一種被徹底羞辱、踐踏的極致屈辱感的刺激。那個部位,本就因為藥物和刺激而異常敏感,此刻在這暴力的對待下,更是傳來一陣陣讓墨宇幾乎要昏厥過去的、毀滅性的痛苦與快感。

“說啊!”胡娜一邊瘋狂地動作著,一邊用嘶啞的、帶著哭腔的聲音,歇斯底里地朝著墨宇吼道,淚水不斷地甩落。“為什麼不說!你想死嗎?!你就這麼想被她們吃掉嗎?!說出來!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我才能救你!我才能向蘭姐求情……讓你活下去啊!!”

她的動作,她的話語,都充滿了一種窮途末路的、絕望的瘋狂。彷彿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施加痛苦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努力”,來逼迫墨宇做出那個能“拯救”他生命的選擇。

墨宇的身體,在這雙重的、瘋狂的“拷問”下,劇烈地痙攣、抽搐。他的濁液,在那激烈的捋動和拍打下,被強行地從深處擠壓、攪動著,在通道中瘋狂地上下湧動、衝撞,卻因為根部被死死扼住,依舊無法真正地噴發出去,只能在那有限的空間裡徒勞地翻騰,帶來更加難以忍受的憋悶與脹痛。

“呃啊……哈……”他的喉嚨裡,只能發出破碎的、不成調的聲音。眼淚,也不由自主地從他的眼角滑落,與胡娜的淚水混合在一起,滴在身下的氣墊上。

他的意識,在這持續的、彷彿永無止境的折磨和胡娜絕望的哭喊中,再次開始渙散。身體的痛苦,精神的崩潰,與內心深處對胡娜複雜難言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徹底撕裂。

說出來……就能活?

胡娜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在他瀕臨破碎的理智邊緣搖擺。

但,“夜鴉”他們……“齒輪”……還有“深潛者”追求的真相……還有……眼前這個已經變成怪物、卻又哭得如此絕望的胡娜……

不……不能說……

即使是為了活下去……也不能……

就在這個僵持不下、墨宇的理智即將被徹底摧毀的邊緣,一個溫柔、優雅、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與冰冷的女聲,毫無徵兆地、直接在胡娜的腦海深處響起。

【很抱歉打擾你們之間的‘情趣’……小胡娜。】這聲音,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胡娜心中瘋狂燃燒的絕望火焰,也讓她瘋狂的動作,猛地停頓了下來!

她的身體,如同被瞬間凍結,僵硬在原地。淚水還掛在臉頰上,但眼中的瘋狂與絕望,卻迅速地被一種更深的、來自骨髓的寒意所取代。

【不過……看起來,你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呢。】那個溫柔的聲音繼續說道,語氣輕柔,卻讓胡娜的心臟瘋狂地下沉。【如果……實在下不了手,或者,捨不得讓你的小男人承受更多的‘痛苦’,我可以代勞哦。畢竟,對付這種固

執的孩子,我還是有一點點‘心得’的。】

美惠……姐?!

胡娜的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開始微微顫抖。

【美惠姐……】她在心中,用顫抖的聲音回應道,【您……您在這裡?什麼時候……】她的目光,下意識地、驚慌地掃向帳篷的入口,又迅速地掃過帳篷內部的每一個角落。除了她和被綁在氣墊床上、意識模糊的墨宇,帳篷裡空無一人。

但,美惠的聲音,卻清晰地、直接地在她的腦海中響起,這意味著,她一定在附近!而且,可能已經觀察了一段時間!

【放心,我不在你們的小帳篷裡。】美惠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笑意,【只是,這裡的‘動靜’,稍微有點大了哦。而且,你的情緒波動這麼劇烈,想不注意到都難呢。】她的話語,讓胡娜的臉色更加蒼白。是的,她們這些與寄生體融合的“姐妹”,尤其是像美惠這樣的高級存在,彼此之間通過某種特殊的“網絡”,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感應和通訊。剛才她情緒失控,動作激烈,肯定被附近的美惠感知到了!

【我……我很抱歉,美惠姐。】胡娜的聲音,在腦海中充滿了惶恐。【我只是……我只是想讓他開口……】【我明白,我都明白。】美惠的聲音,依舊溫柔,彷彿是在安慰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但,小胡娜,你的方法,似乎並不太奏效呢。而且,時間也拖得有點久了。蘭姐雖然給了你機會,但她的耐心,並不是無限的。】胡娜的心,沉到了谷底。

【所以,讓我來幫你吧。】美惠的提議,聽起來充滿了誘惑,卻又讓胡娜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我會很溫柔的,保證讓他在最快樂的時候,交出一切。而且,我處理得會更‘乾淨’,你也不用再這麼痛苦了,不是嗎?】不!不能讓美惠姐動手!

胡娜的心中,發出無聲的吶喊。她太清楚美惠的“溫柔”意味著什麼了。那是一種能讓人在毫無痛苦、甚至充滿愉悅的錯覺中,被徹底榨乾、吞噬的致命溫柔。如果讓美惠接手,墨宇將不會再有任何機會,甚至連變成“精奴”的可能都不會有,他會在最後的“盛宴”中,無聲無息地消失。

可是……她還有選擇嗎?

她的任務失敗了。她沒有從墨宇口中套出核心情報。她的“拷問”,除了讓兩人都痛苦不堪,毫無進展。美惠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警告,也是最後的“通牒”。

時間……真的不多了。

胡娜低頭,看著氣墊床上的墨宇。他的意識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明,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了痛苦、屈辱、以及一絲難以解讀的茫然的眼神,看著淚流滿面的她。

這個男人,是她的青梅竹馬,是她曾經想要保護的人。但現在,她卻將他拖入了這個絕境。

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奢望能有一個“兩全”的結局。

淚水再次模糊了胡娜的視線。但,這次,她的眼神,卻在淚水中,逐漸變得清晰、堅定,甚至……冰冷。

她緩緩地抬起頭,彷彿是在對腦海中的美惠,也是在對自己,輕聲地、但無比清晰地說道:【不……不用麻煩您了,美惠姐。】【哦?是嗎,小胡娜?】【你確定要自己來嗎?親手處理……你心愛的‘小男人’?】【是的。】胡娜的聲音,不再顫抖,只有一

種近乎麻木的平靜。【至少……最後……由我來。】至少,讓他生命的最後,是由她這個曾經的青梅竹馬,而不是由其他陌生的、“專業”的“姐妹”來結束。這或許,是她唯一能為他做的事了。

她切斷了與美惠的意念連接,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墨宇身上。

墨宇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他的眼神,在胡娜那突然變得冰冷而決絕的目光下,微微收縮。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胡娜沒有再說話。她鬆開了一直緊握著墨宇根部的手,也移開了那隻覆蓋在頂端的手。然後,她調整了一下姿勢,緩緩地跪坐了起來,跨在墨宇的腰間。她的雙手,撐在墨宇胸口兩側的氣墊上,微微俯下身。

兩人的身體,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以一種極其親密、又無比詭異的姿態,緊密地貼合在一起。胡娜的臉,距離墨宇只有咫尺之遙,淚水已經止住,只剩下冰冷的平靜,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深的哀傷。

“墨魚……”她的聲音,很輕,彷彿是最後的確認,也像是最後的告別。“最後……再問你一次。告訴我,‘深潛者’的一切。然後……我可以用我的方式,讓你活下去。雖然……可能不是你想要的方式。但至少,你還在。”

她的目光,緊緊地鎖定著墨宇的眼睛,彷彿想要從中看到最後一絲動搖。

墨宇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臉龐,看著她眼中那複雜的、冰冷中透著絕望的哀求。

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也知道,胡娜口中的“活下去”,意味著什麼。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沒有回應。

這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胡娜的身體,微微地顫抖了一下。然後,那最後一絲哀傷,也從她的眼中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黑暗。

“我明白了。”她輕聲說道。

她的腰,開始緩緩地向下沉。

她的陰部入口,那道溼潤的、顏色嬌嫩的縫隙,準確地抵住了墨宇那根依舊異常脹大、堅硬如鐵、頂端還在微微滲出粘液的東西。

然後,在墨宇驟然繃緊的身體和壓抑不住的悶哼中,胡娜的臀,徹底地、堅定地,坐了下去!

“噗嗤——!!!”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悶、粘膩、彷彿是肉體被最徹底地撐開、嵌入的聲音,在寂靜的帳篷裡響起。

墨宇的身體,在進入的瞬間,如同被高壓電再次擊中,劇烈地向上一弓!喉嚨裡爆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混合了極致痛苦與某種被填滿的、毀滅性快感的嘶吼!

裡面……裡面的感覺……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與之前手掌的包裹、甚至與想象中的性交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是為他“量身定製”的、完美到恐怖的契合!

甬道,並不是簡單的緊緻。它的內壁,異常地厚實、充滿了驚人的彈性與韌性,但又彷彿是活的、有生命的肌肉,在他進入的瞬間,就從四面八方、每一個角度,死死地、嚴絲合縫地箍住了他的柱身,帶來一種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全方位的壓迫感!

而且,那內壁的表面,並不光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上面密佈著無數螺旋狀排列的、微小而密集的肉凸。這些肉凸,在他進入時,如同無數細小的、有方向的螺紋或倒刺,緊密地刮擦、旋

擰著他的皮膚,尤其是冠狀溝和繫帶的敏感區域,帶來一陣陣讓他頭皮發麻、脊椎發軟的、尖銳而持續的刺激!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的東西,被一個為他專門設計的、內部佈滿了螺旋紋路和細密肉芽的、活的肉套,從根部到頂端,嚴絲合縫地、貪婪地吞噬、絞緊了!

“哈……啊……”墨宇的呼吸徹底亂了,眼前一陣陣發黑,只有下身傳來的那種被活物瘋狂吞噬、絞殺般的極致快感與痛苦,在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神經。

而這還不是全部。

當胡娜的臀部落到最底,將墨宇的東西深深地、徹底地吞沒時,他的前端,那最敏感的部位,似乎頂進了一個更加緊緻、富有彈性的、如同肉環般的所在——子宮口。

那個“肉環”,恰好地、嚴絲合縫地卡住了他的冠狀溝,帶來一種被深深嵌入、徹底鎖定的、直達靈魂的刺激感!

“呃啊——!!!”

這最後的、致命的刺激,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引爆了墨宇體內那被壓抑、積蓄已久的、在病毒影響下早已沸騰到極限的慾望與壓力!

他的身體猛地向上一頂,喉嚨裡發出一聲撕裂般的、不成調的咆哮。一股滾燙、粘稠、量大得驚人的白濁液體,如同開閘的洪水,從那被子宮口死死卡住的頂端,猛烈地、持續地、毫無保留地,噴射進了胡娜身體的最深處!

“噗……嗤……咕……”液體噴射的聲音,混合著甬道內壁瘋狂收縮、吮吸的粘膩水聲,在寂靜的帳篷裡清晰可聞。

強烈的、幾乎要將靈魂都抽走的釋放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墨宇的全身。他的身體在這極致的快感中劇烈地抽搐、顫抖,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又一股滾燙液體的噴湧。

但,詭異的是,即便是在這劇烈的釋放中,他的那根東西,在那淡粉色病毒液體的持續影響下,硬度竟然絲毫未減!依舊維持著那種驚人的腫脹與堅硬,深深地、緊密地嵌在胡娜的體內,甚至因為這劇烈的釋放和內壁的瘋狂收縮,而傳來一陣陣更加尖銳的、被榨取的刺激。

胡娜的身體,在墨宇噴射的瞬間,也劇烈地顫抖、收縮了一下。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混合了痛苦與某種滿足的悶哼。但很快,她就重新控制住了自己。

她低下頭,看著身下的墨宇。他的眼睛緊閉著,眉頭因為極度的快感與痛苦而緊緊皺著,嘴唇微微張開,發出破碎的喘息。淚水,不知何時,再次從他的眼角滑落。

胡娜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難以形容的情緒。但,很快,那情緒就被一種溫柔的、甚至帶著一絲憐惜的平靜所取代。

“不會再讓你痛苦了……”她低聲呢喃,聲音輕柔得彷彿是在安慰一個孩子。

然後,她的腰,開始了動作。

不是瘋狂的衝刺,也不是激烈的顛簸。而是一種緩慢的、溫柔的、充滿了韻律感的擺動。

她的腰肢,如同水蛇般柔軟而有力,帶動著那對圓潤飽滿的臀部,在墨宇的身上,開始了一種極其淫靡的起伏、旋磨。

“嗯……”隨著她的動作,一聲輕柔的、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嬌哼,從胡娜的唇間滑出。她的臉上,似乎也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這緩慢而深入的擺動,每一次,都讓那佈滿螺旋肉凸的、厚實緊緻的甬道內壁,更加充分地、全方位地摩擦、刮擦、絞

緊著墨宇那根深深嵌入的、依舊堅硬如鐵的東西。尤其是當她的臀部向下沉落、將他的節奏而微微挺動、迎合。儘管意識依舊模糊,儘管心中充滿了痛苦,但身體,卻在這溫柔而致命的“服侍”下,徹底地背叛了他的意志。

更多的、淡粉色的霧氣,從兩人緊密結合的縫隙處,以及胡娜周身的肌膚,絲絲縷縷地滲了出來,在帳篷裡瀰漫、繚繞,將那甜腥的氣息,與肉體交合的氣味混合在一起。

“噗嗤……咕啾……”粘膩的水聲,隨著胡娜腰肢的擺動,不斷地響起,節奏分明,淫靡不堪。

而每一次胡娜的臀部深深地坐下,子宮口緊緊地箍住、吮吸的瞬間,墨宇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劇烈地向上一挺,同時,一股滾燙的濁液,便會如同被擠壓、榨取一般,從他的深處,大量地、持續地洩出,注入胡娜的體內。

“呃……”他的喉嚨裡,發出痛苦而愉悅的悶哼。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個被不斷擠壓的、裝滿了滾燙液體的袋子,而胡娜的每一次擺動和吮吸,都在精準地擠壓著這個“袋子”,將裡面的液體,源源不斷地榨取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在又一次劇烈的釋放後,墨宇渙散的意識,稍稍恢復了一絲清明。他緩緩地、艱難地,再次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地聚焦,映入眼簾的,是胡娜近在咫尺的臉龐。她的臉上,依舊帶著那種不正常的潮紅,額角和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迷離,嘴唇微微張開,發出細微的喘息。

但,當她的目光,與墨宇睜開的眼睛對上的瞬間,她的動作,似乎微微地滯了一下。

因為,她在墨宇的眼中,看到的,並不是她預想中的憎恨、恐懼,或者是徹底的沉淪與慾望。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

有痛苦,有屈辱,有迷茫……但,在那最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讓胡娜心臟莫名揪緊的東西。

是什麼?是憐憫?是悲哀?還是……對她的……心疼?

為什麼……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胡娜的心中,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她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是的,心疼。墨宇在心疼她。

這個認知,讓胡娜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她對他做了這麼多過分的事,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他,強迫他,甚至現在正在“享用”他,榨取他的生命……可他,卻在心疼她?

這個笨蛋……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酸澀、痛苦、憤怒、以及某種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洶湧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垮了胡娜心中最後的防線。

淚水,毫無徵兆地,再次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滴落在墨宇的臉上、胸膛上。

她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但,那緊密的結合,並沒有分開。

胡娜俯下身,用力地、緊緊地,將自己赤裸的、佈滿汗水的身體,貼在了墨宇同樣赤裸、卻明顯瘦削了許多的身體上。她的臉,深深地埋在墨宇的頸窩,肩膀劇烈地抽動著,發出壓抑的、無聲的哭泣。

然後,她抬起了手,顫抖著,用那雙剛剛還在對他施加“酷刑”、此刻卻恢復了部分正常膚色、但依舊殘留著粘膜質感的手,輕輕地捧住了墨宇的臉頰。

她的指尖,還帶著冰涼的淚水。

胡娜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墨宇。他的眼睛,依舊用那種讓

她心碎的、複雜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語言。也不需要語言。

胡娜閉上了眼睛,然後,她低下頭,將自己的嘴唇,輕輕地、顫抖地,印在了墨宇的嘴唇上。

這是一個冰冷、苦澀、混合了淚水鹹味的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無盡的悲傷、絕望,和一種……彷彿是最後的告別。

在這個吻的同時,她的腰,再次開始了輕微的、緩慢的動作。不再是為了“拷問”或“榨取”,而是一種彷彿是本能的、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眷戀與不捨的蠕動。

她的身體,依舊在貪婪地吞噬、吮吸著墨宇體內依舊在不斷湧出的、滾燙的濁液。那粘膩的水聲,在這悲傷的親吻中,顯得格外詭異而刺耳。

許久,胡娜才緩緩地離開了墨宇的嘴唇。她的額頭,抵在墨宇的額頭上,呼吸依舊帶著哽咽。

“墨魚……”她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但語氣,卻意外地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感覺,彷彿只是在和他抱怨一件日常的小事,只是那其中難以掩飾的哭腔,暴露了一切。

“你這個笨蛋……”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滴在墨宇的臉上。“為什麼……為什麼要捲進這些事情裡來……為什麼不乖乖地聽我的話……”

“我明明……明明警告過你……很危險……為什麼就是不聽呢……”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委屈和不解,如同一個弄丟了最心愛玩具的孩子。

“現在……現在變成這樣了……你讓我怎麼辦……”她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墨宇消瘦的臉頰,動作溫柔,與之前的冰冷殘酷判若兩人。“我只想讓你活下去啊……哪怕是變成那個樣子……也比……也比被她們徹底吃掉要好……”

“可是你……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她的話語,再次被哽咽打斷。身體深處,因為她情緒的劇烈波動,那緊緻的甬道,不由自主地又是一陣劇烈的收縮、吮吸,讓墨宇再次洩出一股濁液。

“對不起……墨魚……真的……真的對不起……”她喃喃地重複著,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可是……我沒有選擇了……”

她的話語,她的淚水,她那複雜到極致的眼神和動作,如同一把把鈍刀,凌遲著墨宇的心臟。他的嘴唇,微微地動了動。但,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嚨裡,最終,只化作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他的手,被絲帶緊緊地綁著,無法動彈。他只能用自己的眼睛,深深地、複雜地,看著身上這個哭泣的、絕望的、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或許,這就是他們的結局了。在這個充滿甜香與詭異的帳篷裡,以這種最親密、也最殘酷的方式,走向彼此的終結。

胡娜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她的哭泣,漸漸地平息下來,變成了無聲的抽泣。她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墨宇最後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深深地刻在靈魂深處。

然後,她的腰,再次開始了動作。這次,不再溫柔,也不再緩慢,而是一種堅定的、彷彿是要將什麼東西徹底地、瘋狂地榨取出來的、不顧一切的衝刺與吮吸!

“呃啊——!!!”

墨宇的身體,在這最後的、猛烈的“索取”下,再次劇烈地繃緊、向上挺動!更多的、幾乎已經變得稀薄的濁液,混合著某種更深層的、彷彿是生命精華的東西,被瘋

狂地從他的最深處擠壓、榨取出來,注入胡娜的體內!

“哈啊——!!!”

幾乎是在墨宇達到這最後的、彷彿是生命盡頭的釋放的同時,胡娜的身體,也劇烈地、高頻地顫抖、收縮了起來!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混合了極致痛苦與歡愉的、長長的尖吟!她的四肢,如同藤蔓一般,緊緊地、死死地糾纏、纏繞住了墨宇乾枯的身體,手指深深地嵌入他背部的皮膚,雙腿緊緊地夾著他的腰,彷彿是要將他整個人,都徹底地揉碎、融入自己的身體之中!

帳篷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粘膩的水聲,和那濃郁到化不開的粉色霧氣與甜腥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

墨宇的身體,終於停止了最後一絲抽搐。他的洩精,也徹底地停止了。那根深深埋在胡娜體內的東西失去了最後的堅硬,但依舊維持著嵌入的姿態。

他的呼吸,早已停止。胸膛,不再起伏。那雙曾經充滿了憂慮、執著,最後變成了複雜的心疼與悲哀的眼睛,也已經徹底地失去了光彩,空洞地望著帳篷的頂棚。

墨宇,乾涸了。

他的生命,他的一切,都在剛才那瘋狂的、持續的“交合”與“榨取”中,被徹底地消耗殆盡。

胡娜依舊緊緊地抱著他,她的身體,也停止了劇烈的顫抖,只剩下細微的、彷彿是餘韻般的抽搐。

淚水,已經流乾了。她的臉,貼在墨宇冰冷的、失去了所有彈性的胸膛上,靜靜地感受著那最後的、屬於他的溫度,在一點點地流逝。

不忍心……

不忍心就這樣將他丟棄在這裡,丟棄在這個陰暗的舊廠房,丟棄在這頂充滿了他們最後瘋狂與痛苦記憶的帳篷裡。

他是她的青梅竹馬,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即使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胡娜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墨宇那張因為生命力被抽乾而迅速枯萎、顯得異常蒼老和陌生的臉。她的眼中,沒有了淚水,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傷與空洞。

她的腰,再次開始了輕微的、溫柔的動作。不是為了索取,也不是為了快感,而是一種……彷彿是在做最後的告別,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般的、緩慢的蹭動。

她的臉頰,輕輕地蹭著墨宇冰冷的臉頰。她的嘴唇,輕輕地吻上他乾裂的嘴唇。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那健康的小麥色肌膚,開始微微地發紅、發熱。細膩的毛孔中,開始滲出一種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粘稠的、淡粉色的液體。這些液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緩緩地從胡娜的肌膚滲出,覆蓋了她與墨宇緊緊相貼的每一寸皮膚。

墨宇那被榨乾了精華、變得脆弱不堪的皮膚,肌肉,甚至是骨骼,在這淡粉色液體的包裹和滲透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溶解!

就像是將一塊冰塊放在了溫熱的水中,墨宇的身體,一點點地,從邊緣開始,融化,化作一種更加稀薄的、半透明的、混合了淡粉色與灰白的粘稠液體。這液體,並不滴落,而是彷彿被胡娜的肌膚所吸引,緩緩地、持續地,滲入、被吸收進了胡娜的體內。

這是比單純的“進食”更加徹底、更加親密的“吸收”與“同化”。

胡娜的身體,似乎在微微地發光,那是一種極其微弱的、珍珠般的瑩白光澤。她的表情,在這個過程中,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

詳,彷彿是在接受某種神聖的洗禮,又像是在完成最後的融合。

時間,在這詭異而靜謐的“消化”過程中,緩緩流逝。

當最後一絲屬於墨宇的痕跡,也化為淡粉色的液體,被胡娜徹底吸收進體內時,帳篷裡,只剩下胡娜一人,赤裸地跪坐在氣墊床上。

地上,沒有留下任何衣物的碎片,沒有骨骼的殘骸,甚至沒有一絲血跡。只有那些捆綁過墨宇的、顏色鮮豔的絲綢緞帶,依舊系在氣墊床的四角,以及空氣中那濃郁得彷彿要凝固的甜腥氣息,證明著這裡曾發生過什麼。

胡娜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自己的身體。她的肌膚,似乎更加白皙、更加光滑了一些。但,她的眼神,卻空洞得如同最深的寒潭。

她緩緩地抬起手,輕輕地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屬於另一個生命的溫熱,但很快,就被她自己的體溫所同化,消失不見。

她終於,將他,徹底地變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以這種最親密、也最殘酷的方式,永不分離。

帳篷外,舊廠房的陰影,依舊籠罩。城市上空,那股永恆的甜香,似乎……又更濃了一絲。而“深潛者”的名單上,又一個名字,悄然地、永久地,黯淡了下去。

傍晚,放學的鈴聲剛響,郭明就被他的同桌兼死黨,外號“猴子”的李浩,神神秘秘地拽到了教學樓後面的自行車棚角落。

“哎,郭明,跟你說個事兒!”猴子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一臉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神秘,聲音壓得低低的。“你聽說了沒?最近學校裡流傳的那個……”

“什麼?”郭明漫不經心地整理著書包帶子,他滿腦子還是剛才數學課上沒解出來的那道幾何題。

“就是……”猴子湊得更近了,幾乎是貼著郭明的耳朵,熱氣噴在他的耳廓上,癢癢的。“如果晚上睡覺的時候,把窗戶打開,然後……把那個東西……露出來……”

“什麼東西?”郭明一愣,沒反應過來。

“就是……那個啊!”猴子擠眉弄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褲襠,然後又比劃了一個飛翔的動作。“就會有一種……蝙蝠!飛進來!然後……然後就會對你做非常、非常舒服的事!”

“蝙蝠?!”郭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你說的是……新聞裡天天報道的那種?感染了什麼‘厄洛斯病毒’的動物?”

這幾個月裡,電視上、網絡上,到處都是關於“厄洛斯病毒”的新聞。專家們說那是一種新出現的、能讓動物行為異常、攻擊性增強的可怕病毒。感染後的動物特別危險,會專門攻擊男性,尤其是……郭明雖然才十二歲,但也隱隱約約懂一點,臉色頓時有點發白。

“新聞裡不是說,感染了病毒的動物會把男人的……那個……吸乾嗎?有好多受害者了!很危險的!”郭明連忙說道,“而且,新聞裡天天強調,晚上一定要關好窗戶,尤其是住在低樓層的!”

“哎呀,你膽子怎麼這麼小!”猴子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你家不是住六樓嗎?那麼高,有什麼東西能爬上去啊?再說了,蝙蝠才多大點,新聞裡說的肯定是誇張的!”

他的眼睛裡閃著一種混合了好奇、冒險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的光芒,“而且,我聽說,咱們學校,已經有好幾個同學都……試過

了!”

“試過了?!”郭明的心臟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什麼別的。“然後呢?”

“然後猴子的表情更加神秘了,他又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然後……他們說,感覺……超級舒服!比……比打遊戲通關還爽!而且,早上醒來,一點事都沒有,精神還特別好!”

“真的假的……”郭明將信將疑,但心裡那點莫名的躁動,卻被猴子的話給勾了起來。舒服……比打遊戲還爽?這是什麼感覺?他這個年紀,對“舒服”的定義,還停留在冰可樂、通關、和不用寫作業的週末。

“當然是真的!”猴子拍了拍胸脯,彷彿自己就是親歷者。“三班的王胖,你知道吧?他就試過!他說,就像是……”猴子撓了撓頭,似乎在尋找合適的形容詞,“就像是有個冰涼涼、軟乎乎的小東西,在你那個地方……舔啊舔,然後就……”

猴子的描述,雖然含糊不清,但配合著他那誇張的、彷彿回味無窮的表情,在郭明那顆對未知充滿好奇、又剛剛開始萌發某種朦朧意識的心裡,投下了一顆石子,盪開了一圈圈漣漪。他的臉,不由自主地有點發燙。

“不會……不會有危險嗎?”他還是不放心,新聞裡那些可怕的畫面和警告,在腦海中閃現。

“能有什麼危險?”猴子嗤之以鼻,“就是隻小蝙蝠!你以為是電影裡的吸血鬼啊?再說了,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郭明,擠眉弄眼道:“怎麼樣,郭明,今晚要不要試試?反正你爸媽不是經常加班,回來得晚嗎?”

郭明的心,跳得更厲害了。是啊,爸媽今晚好像又要加班,家裡就他一個人。六樓……好像是挺高的。蝙蝠……應該不會有新聞裡說的那麼可怕吧?而且,猴子說學校裡已經有人試過了,還很舒服……

那種對未知的好奇,混合著一絲被挑起的、難以啟齒的渴望,如同藤蔓般悄悄地纏上了他的心。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的褲襠,又迅速地移開,臉上一陣發燙。

“我……我得想想。”郭明移開目光,假裝低頭繫鞋帶,聲音有些發乾。

“還想什麼呀!”猴子又撞了他一下,“多刺激啊!咱們班裡,說不定就你是第一個敢試的!到時候,你就是這個!”猴子比了個大拇指,一臉慫恿。

郭明沒再吭聲,只是胡亂地點了點頭。猴子當他默認了,笑嘻嘻地又叮囑了幾句“一定要開窗”、“別穿褲子睡”之類的“注意事項”,然後就被遠處等著一起回家的其他同學叫走了。

回家的路上,郭明走得有些心不在焉。腦海裡反覆盤旋著猴子的話,還有新聞裡那些模糊卻嚇人的畫面。兩種聲音在他腦子裡打架。

一個聲音說:危險!那是感染了病毒的怪物!新聞不會騙人!萬一被吸乾了怎麼辦?

另一個聲音,卻帶著猴子那種滿不在乎的語氣:怕什麼,六樓呢!蝙蝠能有多大?而且……真的很舒服嗎?比通關還舒服?那是什麼感覺?

他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那個地方。最近幾個月,這裡偶爾會自己變得硬邦邦的,尤其是早上醒來的時候,有時候還會流出一點點粘粘的東西,讓他有點慌張,又有點說不出的奇怪感覺。難道難道猴子說的“舒服”,就是跟這個有關?

他的臉,在傍晚的微風中,又開始發燙。

走進自家那棟老式居民樓,爬上六樓,拿出鑰匙打開門。家裡果然靜悄悄的,父母都還沒回來。空氣中,飄著一股城市裡似乎越來越常見的、淡淡的甜香,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

郭明像往常一樣,放下書包,打開電視,調到了常看的動畫頻道,但今天,他卻有點看不進去。眼睛總是忍不住地往窗戶那邊瞟。

他家的臥室窗戶,正對著樓後面一片老舊的平房區,視野還算開闊。窗戶是老式的推拉窗,紗窗有點舊了,但還算結實。

新聞裡的警告,又一次在耳邊響起:“近期厄洛斯生物襲擊事件頻發,請市民務必注意,夜間關好門窗,尤其是低樓層住戶……”

但猴子的話,和那種對“舒服”的模糊想象,卻像是有魔力一樣,不斷地在心裡滋生、放大。

“反正……就試一次……”郭明盯著窗戶,喃喃自語。“就一次……如果感覺不對勁,我就馬上關窗……”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是要為自己的“冒險”壯膽。然後,他走到窗前,伸出手,抓住了窗戶的把手。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用力,將窗戶向旁邊推開了一道不算寬的縫隙。

傍晚微涼的空氣,混合著外面那股淡淡的甜香,立刻湧了進來。紗窗外,天色正在迅速地暗下去,遠處的霓虹開始閃爍。

郭明的心臟,又開始狂跳起來。他迅速地拉上了窗簾,只留下那道縫隙。房間裡的光線,頓時變得更加昏暗。

他走回床邊,坐了下來。按照猴子“傳授”的“方法”,他應該……露出“那個”睡覺。

這個念頭,讓他的臉又紅了。他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像做賊一樣,飛快地脫掉了外褲和內褲,只穿著上衣,鑽進了被窩。

被子的包裹,帶來一絲安全感,但下身涼颼颼的感覺,又讓他莫名地緊張。他的那個部位,似乎也因為這種緊張和莫名的期待,而微微地有了些反應。

他側躺著,面對著窗戶的方向,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窗簾縫隙外的黑暗。耳朵豎得筆直,捕捉著外面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除了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聲,和樓下不知誰家隱約的電視聲,什麼也沒有發生。窗戶縫隙裡,只有微涼的風,和那股似乎變得更清晰了一點的甜香,緩緩地飄進來。

也許……猴子是騙人的?或者,只是個無聊的惡作劇?畢竟,蝙蝠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郭明心裡的緊張,漸漸地被一絲失望和自我嘲弄所取代。他覺得自己有點傻,居然會相信這種荒誕的傳聞。身體也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有些僵硬。

他翻了個身,打算就這樣睡過去,明天再找猴子算賬。

就在他意識開始模糊,即將沉入夢鄉的時候——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撲稜”聲,從窗戶的方向傳來。

郭明的身體,瞬間僵住!睡意全無!

他猛地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窗簾縫隙。

外面,依舊是一片黑暗。

是錯覺嗎?還是……風吹動了什麼?

他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然後,他看到了。

窗簾的底部,靠近窗戶縫隙的地方,似乎有一個小小的、比黑夜更深的陰影,微微地動了一下。

那陰影,似乎……正在從窗戶縫隙,慢慢地擠進來!

郭明的呼吸,幾乎要停止了。

他的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頭,只有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正在蠕動的小小陰影。

它的動作很慢,很輕柔,彷彿生怕驚動了什麼。終於,它完全從窗簾下鑽了進來,落在了靠近窗戶的地板上。

昏暗的室內光線下,郭明勉強能看清它的輪廓。

確實是一隻蝙蝠。但,和郭明想象中的、也和動物百科上畫的那些面目猙獰、張牙舞爪的形象,似乎有點不一樣。

它的體型不大,甚至可以說有點嬌小,只比郭明的手掌稍大一圈。渾身覆蓋著一層看起來異常柔軟的、深灰色中帶著一絲暗紫光澤的絨毛,在微弱的光線下,彷彿泛著一層柔和的光。翅膀收攏在身體兩側,邊緣的薄膜看起來薄如蟬翼,似乎還帶著一點透明感。

最讓郭明意外的是,它的“臉”。並不是那種尖嘴猴腮、獠牙外露的可怕模樣。它的吻部比較短,鼻子小小的,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竟然反射著兩點微弱的、亮粉色的光芒,但並不嚇人,反而讓郭明莫名地聯想到了……兩顆小巧的、會發光的粉寶石?

而且,隨著它的進入,一股更加清晰的、難以形容的香味,在房間裡瀰漫開來。那香味,並不是之前從窗外飄進來的那種淡淡的甜香,而是一種更加馥郁、更加……奇特的味道。像是某種成熟到極致的漿果,又混合了一絲奶香,還有一種……讓人聞了之後,莫名地感到身體深處泛起一絲燥熱和放鬆的、難以言喻的氣息。

這股香氣,彷彿是活的,無孔不入地鑽進郭明的鼻腔,然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那個地方,竟然不由自主地、在這詭異的情境下,再次有了反應,而且比剛才更加明顯,傳來一陣輕微的脹痛感。

他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羞恥和不安。但,身體,卻似乎並不聽從理智的指揮。

那隻小蝙蝠,落在地上後,並沒有立刻飛起來。它的小小的腦袋,微微地轉動著,彷彿在用那雙亮粉色的小眼睛,打量著房間裡的環境。然後,它的小鼻子,開始輕輕地聳動,不斷地嗅探著空氣中的氣味。

它的動作,看起來竟然有點……可愛?尤其是那毛茸茸的小身體和小巧的鼻子,與新聞裡描述的那些可怕的吃人怪物,完全聯繫不到一起。

郭明死死地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任何一點細微的動作,就會把這個不速之客嚇跑。他的身體,因為這種極度的緊張和某種莫名的期待,而微微地顫抖著。

那蝙蝠,似乎終於嗅探到了什麼。它的小腦袋,轉向了郭明床鋪的方向,準確地說,是轉向了郭明被被子半遮半掩的、下身的方向。

那兩點粉紅色的光芒,似乎微微地亮了一些。

然後,在郭明驚愕的注視下,那隻小蝙蝠,再次展開了它那薄如蟬翼的翅膀,無聲地、輕盈地滑翔了起來,在昏暗的房間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徑直朝著郭明的床鋪飛了過來!

“啊!”郭明的喉嚨裡,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他下意識地想要往被窩裡縮,但身體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躺在原地,只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鼓。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毛茸茸的、散發著奇異香味的小小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後,在郭明幾乎要窒息的恐懼與期待中,那隻小蝙蝠,輕盈地落

在了他的大腿內側,靠近他那個因為緊張和香氣而異常精神的、裸露在外的東西。

“呃……”郭明的身體,劇烈地一顫!那毛茸茸的、溫熱的、小小的身體,與他敏感的皮膚接觸的瞬間,帶來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冰涼、柔軟與強烈刺激的觸感!他的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破碎的呻吟。

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拼命地忍耐著,不讓自己發出更大的聲音。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到極點的接觸,而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那蝙蝠,似乎並不害怕。它的小腦袋,微微地低下,用那小巧的、溼潤的鼻子,輕輕地觸碰、嗅探著郭明那個異常敏感的部位,尤其是頂端已經因為興奮而滲出了少許透明粘液的地方。

“嗯……”郭明的身體,再次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那冰涼溼潤的觸感,如同電流,瞬間竄遍他的全身,帶來一陣讓他頭皮發麻的刺激。

然後,更讓他驚駭的事情發生了。那蝙蝠,似乎是“嘗”到了什麼,將小腦袋湊得更近了一些。接著,它張開了嘴,伸出了一條同樣小巧的、顏色似乎是粉紅色的、溼漉漉的小舌頭。

那條小舌頭,試探地、輕柔地,舔舐了一下郭明頂端那溼潤的鈴口,將上面滲出的那滴透明的汁液,捲了進去。

“啊……”郭明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哭腔的驚呼。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冰涼、溼滑、柔軟,還帶著一種細微的、彷彿是吸盤般的吸吮力,直接作用於他最脆弱、最敏感的部位!郭明感覺自己的那個部位,在這刺激下,猛地又脹大、硬挺了幾分,顏色也變得更深,頂端更多的透明液體,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那蝙蝠,似乎對這反應很滿意。它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滿足的嘆息般的“吱”聲,然後,它的動作,開始了變化。

它的小翅膀,那對薄如蟬翼的翼膜,開始緩緩地、輕柔地展開。並不是為了飛翔,而是如同兩片最柔軟的、冰涼的絲綢,從兩側,輕輕地、但緊密地,包裹、貼合了上來,將郭明那根脹大的、灼熱的東西,從根部到中段,溫柔地包裹、纏繞了起來!

“呃……”郭明的身體,再次劇烈地一震!那翼膜的觸感,與皮膚截然不同!它更加冰涼、光滑,彷彿覆蓋著一層極其細膩的粘膜,緊緊地貼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帶來一種強烈的、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而且,翼膜似乎還在微微地蠕動、收縮,如同是在用力地擁抱、按摩著他。

而那條小巧的、粉紅色的舌頭,也沒有停止。它開始了更加靈巧、更加專注的動作。

舌頭的頂端,如同最細微的毛筆尖,不斷地、快速地舔舐、挑逗著郭明頂端最敏感的鈴口和冠狀溝的凹陷處。每一下舔舐,都帶來一陣如同被微弱電流反覆刺激的、細密的酥麻感。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只細小的、冰涼的螞蟻,在他最敏感的地方爬行、啃咬,帶來一種難以忍受的、混合了痛苦與極致快感的癢麻。

“哈……啊……”郭明的喉嚨裡,溢出破碎的、不成調的呻吟。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一顫一顫地抽搐。雙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分開,繃直,腳趾因為用力而蜷縮起來。

在那冰涼滑膩的翼膜包裹,和小舌頭持續不斷的舔舐刺激下,一種陌生的、強烈的感覺,如同

洪水般在他的小腹深處迅速地積聚、翻騰!

那是一種類似於尿意,但又截然不同的感覺。更加滾燙,更加……充滿了某種爆發的慾望。彷彿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強行點燃、壓縮,急切地需要找到一個出口,噴湧出去!

“要……要出來了……”郭明的意識,在這瘋狂的感官刺激下,變得模糊不堪。他的嘴唇顫抖著,無意識地呢喃。他的腰,不由自主地開始向上挺動,試圖從那要命的舔舐和包裹中,獲得更多、更深入的接觸,來緩解那即將決堤的壓力。

就在這個臨界的瞬間——那隻小蝙蝠,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它的小腦袋,猛地向前一探!

然後,在郭明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它張開了那張小巧的嘴巴,一口,將郭明那腫脹到極限、頂端不斷滲出粘液的部位,深深地、緊緊地,含了進去!

“呃啊——!!!”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炸藥桶!郭明的身體,在這突如其來的、被完全吞沒的、溫熱溼潤的包裹感的刺激下,猛地向上一挺,脖頸和背部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喉嚨裡爆發出一聲撕裂般的悲鳴!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蝙蝠的口腔內部,並沒有想象中的尖利牙齒。相反,裡面異常的柔軟、溼潤、溫熱,並且似乎覆蓋著一層更加細膩的、如同粘膜般的東西,在他進入的瞬間,就從四面八方緊緊地吸附、包裹了上來,尤其是頂端,被更加緊緻的喉部肌肉有力地箍住、吮吸著!

“哈……”這最後的致命刺激,徹底引爆了積蓄已久的火山!

郭明的腰,劇烈地、不由自主地向上挺動、抽搐。一股滾燙、粘稠的、量大得讓他自己都感到震驚的白濁液體,如同開閘的洪水,從他的最深處,猛烈地、持續地、毫無保留地,噴射進了那蝙蝠溫暖溼潤的、沒有牙齒的口腔深處!

“噗……嗤……咕……”液體噴射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那蝙蝠的小小的身體,也隨著這股液體的衝擊而微微地起伏、收縮,喉嚨裡發出細微的、滿足的“咕嚕”聲,彷彿是在貪婪地吞嚥、享受著這滾燙的“饋贈”。

強烈的、簡直像是將靈魂都射出來的釋放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郭明的全身。他的身體,在這極致的快感中劇烈地抽搐、顫抖。

但,這並不是結束。

那蝙蝠,在將最後一滴濁在將最後一滴濁液也吞嚥下去後,並沒有立刻離開。它的小舌頭,再次開始了動作。

這次,它舔舐得更加仔細,更加……執著。沿著郭明那根在釋放後略微萎靡、但依舊敏感異常的東西,尤其是頂端那溼漉漉的、還在微微滲出餘瀝的鈴口,一遍又一遍地,用那冰涼、溼滑的小舌頭,輕柔地、極其專注地舔舐、刮擦著。

“呃……啊……不……”郭明的身體,在這持續的、對於剛剛經歷過劇烈洩精的他來說,簡直是過度刺激的舔舐下,再次劇烈地顫抖、蜷縮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最敏感的傷口上,被反覆地、輕柔地搔刮,帶來一種混合了尖銳刺痛與難以忍受的酥麻的、幾乎要讓人崩潰的感覺!

“不……不要……”郭明的喉嚨裡,發出帶著哭腔的、斷斷續續的哀求。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過來,想要將那個還在不停舔舐的小東西推開。

或許是他的動作,或許是他的聲音,驚動了那隻沉浸在“進食

”中的小蝙蝠。

它的小身體,猛地一僵!那雙粉紅色的小眼睛,警惕地看了郭明一眼。

然後,在郭明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時,它迅速地鬆開了嘴巴,小巧的翅膀“撲稜”一下展開,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從郭明的身上彈起,徑直朝著那道敞開的窗戶縫隙,鑽了出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外面的黑暗中。

“等……”郭明下意識地伸出手,但只抓到了一片空氣。

房間裡,瞬間恢復了寂靜。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那股馥郁甜香,和下身溼漉漉、冰涼的觸感,以及身體深處那還未完全褪去的、射精後的疲憊與空虛,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夢。

郭明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自己那個依舊微微挺立、沾滿了粘液的部位,又看了看空蕩蕩的窗戶。

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湧上心頭。

是……空虛。

剛才那極致的、從未體驗過的“舒服”,在高潮褪去後,留下的是一片巨大的、冰冷的空洞。彷彿身體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剛才那隻小蝙蝠,連同著那些液體,一起帶走了。

也是……懊悔。

他為什麼要伸手?為什麼要發出聲音?如果他剛才忍住了,如果他沒有試圖推開它,那個小東西,是不是就會多留一會兒?甚至……會不會再來一次?

猴子說的,果然是真的……那種感覺,確實……無法形容。但,就這麼結束了嗎?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窗戶上。那道縫隙,依然敞開著,外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夜風吹進來,帶來的,似乎依舊是那股淡淡的、城市裡常見的甜香,但此刻聞起來,卻彷彿和剛才蝙蝠帶來的香氣,有些不一樣了。

郭明緩緩地躺了回去,拉過被子,將自己赤裸的下身蓋住。身體深處,那種被掏空的疲憊感,混合著一絲難以啟齒的渴望,讓他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睡。

他的腦海裡,不斷地回放著剛才的畫面——那隻毛茸茸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蝙蝠,它冰涼的翼膜,溼滑的舌頭,柔軟的口腔……以及最後,它受驚飛走的那一瞬。

明天……明天晚上,如果再打開窗戶,它會不會還會來?

這個念頭,如同一顆種子,悄然地在郭明的心中,紮下了根。

窗外,城市的夜,依舊被那股甜蜜而不安的氣息所籠罩。無人知曉,在一個普通的六樓房間裡,一個少年的人生軌跡,或許已經因為一隻詭異的“蝙蝠”,而悄然地發生了偏斜。而這,只是城市中,無數個被這甜蜜病毒所侵蝕、改變的角落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第二天,學校。

郭明的精神,出奇地不好。他的眼下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上課時總是走神,目光忍不住地瞟向窗外,彷彿在期待著什麼,又彷彿是在害怕著什麼。

猴子一下課就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地問:“怎麼樣,郭明?昨晚……試了沒?”

郭明的臉,不由自主地一熱。他含糊地“嗯”了一聲,低下了頭。

“真的?!”猴子的眼睛一亮,興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覺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是不是超級舒服?”

“還……還行吧。”郭明的聲音更小了,他不想多說,心裡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和對昨夜那隻“蝙蝠”的複雜情緒,讓他無法像猴子一樣純粹地興奮。

“就只是‘還行’?”猴子有些失望,但隨即又露出瞭解的笑容,“哦——

我懂了,是不是太刺激了,不好意思說?沒事沒事,第一次都這樣!”

猴子又湊近,壓低聲音道:“聽說,如果連續幾天都開窗,那東西就會認得你的‘味道’,來得更勤,也……更會‘服務’哦!”

連續幾天……認得味道……更會服務……

這些詞彙,如同魔咒,在郭明的腦海中盤旋。他的心,又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幾分。

放學後,郭明再次獨自回到了那個安靜的家。父母依舊加班。他像往常一樣,卻又有些不一樣。

他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地飄向臥室的窗戶。昨天夜裡的一切,如同最清晰的電影,在他腦海中反覆播放。那種被翼膜包裹的冰涼,被舌頭舔舐的酥麻,被口腔含住的溫熱,以及最後那滅頂般的釋放……每一個細節,都讓他的身體產生一陣隱秘的悸動。

夜幕,再次降臨。

郭明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漸漸被黑暗吞噬的城市輪廓,心中天人交戰。

新聞的警告,父母的叮囑,理智的聲音,在提醒他危險,提醒他關上窗戶。

但,猴子的話,昨夜那極致的體驗,以及身體深處那種被勾起的、陌生而強烈的渴望,卻如同更大的引力,拉扯著他。

最終,他的手,再次伸向了窗戶的把手。

這次,他沒有太多猶豫。他甚至將窗戶推開得比昨天更大了一些,確保有足夠的“通道”。然後,他像昨天一樣,迅速地拉上窗簾,只留下那道縫隙。

他脫掉衣服,鑽進被窩。心跳,比昨天更加劇烈,期待感也更加洶湧。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那個部位,在這種期待下,已經開始有了反應。

時間,在寂靜和緊張的等待中,緩慢流逝。

郭明側躺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簾的縫隙,耳朵捕捉著每一絲風吹草動。

昨天,它是在他幾乎要睡著的時候來的。今天……會不會也一樣?會不會……根本就不會再來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焦躁和失落。

就在他的耐心即將耗盡,意識再次開始模糊的時候——那熟悉的、極其輕微的“撲稜”聲,再次響起!

郭明的身體,瞬間繃緊!睡意全無!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窗簾底部。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方式,一個小小的、毛茸茸的黑影,再次從窗戶縫隙,悄無聲息地擠了進來,落在了地板上。

是它!它真的又來了!

郭明的心臟,狂喜地跳動著,幾乎要衝破胸腔。昨天的空虛與懊悔,在這一刻,被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所取代。

那蝙蝠,似乎也“記住”了路線。它在地上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嗅探了幾下,便再次展開翅膀,輕盈地滑翔起來,目標明確地,直奔郭明的床鋪而來。

當那冰涼毛茸茸的小身體,再次落在他大腿內側,當那熟悉的、馥郁的甜香再次包裹他,郭明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下來,甚至主動地,微微地分開了雙腿。

他閉上了眼睛,不再恐懼,不再抗拒,任由那隻“蝙蝠”,用它的方式,再次對他進行著那種詭異而致命的“服務”。

翼膜的包裹,舌頭的舔舐,口腔的吞含……一切都如同昨日的重現,但似乎又有所不同。

或許是因為郭明的放鬆與配合,那蝙蝠的動作,似乎更加大膽,更加……深入。它的小舌頭,不再只停留在表面,甚至嘗試著,向著那溼潤的鈴口深處,淺淺地探

入,帶來一陣讓郭明渾身戰慄的、前所未有的刺激。

而它的翼膜,也包裹得更加緊密,蠕動的頻率似乎也加快了一些,帶來一種彷彿是在被溫柔地“按摩”和“吮吸”的雙重感受。

郭明的身體,在這更加熟練、更加“投入”的“服侍”下,反應也比昨天更加劇烈。他的喘息,變得更加粗重,呻吟也忍不住地溢了出來。他的腰,不由自主地跟隨著那蝙蝠的動作,微微地挺動、迎合。

當最後的釋放來臨時,那股滾燙的液體,比昨天更加洶湧地噴射進了蝙蝠的口中。而蝙蝠,也似乎比昨天更加貪婪地吞嚥、吮吸著,小小的身體都因為這大量的“進食”而微微膨脹、顫抖。

結束後,它依舊沒有立刻離開。它的小舌頭,再次開始了仔細的清理,但這次,郭明沒有再伸手,也沒有發出任何不滿的聲音。他只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那種過度刺激後的奇異平靜,和身體深處那種被溫柔對待的、令人上癮的饜足感。

或許,是因為連續兩天的“接觸”,那蝙蝠帶來的、混合在香氣和液體中的微量病毒,已經開始悄然地影響了郭明的身體。

他的恢復力,似乎變得更強了。昨天那種釋放後極度敏感、難以忍受的感覺,今天似乎減弱了許多。甚至,在蝙蝠那持續的、溫柔的舔舐和翼膜的按摩下,他感覺到,自己的那個部位,在剛剛經歷了一次劇烈釋放、理應進入不應期的時候,竟然……又開始緩緩地重新硬挺、脹大了起來!

“嗯……”郭明發出一聲帶著驚訝和疑惑的悶哼。

那蝙蝠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它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那雙粉紅色的小眼睛,在昏暗中似乎亮了一下。它的舌頭,舔舐得更加賣力,翼膜的蠕動也更加積極。

就在這持續的、變本加厲的“刺激”下,郭明的身體,再次被點燃。

他的小腹深處,彷彿有一個新的、更加滾燙的泉眼,被強行打開。一股灼熱的、粘稠的液體,再次開始積聚、翻騰。

這次,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那液體流動的軌跡。它彷彿是從身體更深的地方,被某種無形的壓力,一點點地、艱難地擠開狹窄的尿道,向上鑽行。

“呃……”郭明的眉頭緊緊地皺起,喉嚨裡發出痛苦而壓抑的聲音。這種感覺,比單純的射精更加……折磨人。就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強行地、一點點地從最深處“榨”出來。

那液體,終於,抵達了頂端。

在蝙蝠那緊緊吸附、吮吸的口腔包裹下,在它舌頭持續不斷的、刮擦著鈴口的刺激下——“噗嗤!”一聲更加粘膩的、彷彿是粘稠漿液被擠出的聲音。

第二股更加稀薄、顏色似乎也更淡一些的濁液,混合著第一次殘留的餘瀝,從那被死死含住的頂端,猛地迸射了出去,再次注入了蝙蝠的口中!

“哈啊——!”郭明的身體,在這第二次、卻依舊強烈的釋放中,再次劇烈地向上挺動、抽搐。這次的快感,似乎與第一次的爆發不同,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掏空、被榨取到極限的、混合了疲憊與奇異饜足的感覺。

那蝙蝠,似乎對這額外的“收穫”也很滿意。它的小身體,因為再次吞嚥了不少液體而顯得更加圓潤。它的小舌頭,再次開始了仔細的清理,將郭明那個在連續兩次釋放後終於徹底萎靡下去的部位,舔舐得

乾乾淨淨。

然後,它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是飽嗝般的“吱”聲,展開翅膀,如同來時一樣,輕盈地飛起,從窗戶縫隙鑽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這次,郭明沒有再感到空虛或懊悔。他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回味著剛才那雙重的、前所未有的體驗。身體深處,是一種被充分“滿足”後的慵懶與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睏意。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深沉的、無夢的睡眠。

隨後的幾天,一切都按照這個模式進行。

每天夜裡,當父母加班未歸,郭明就會準時打開窗戶,然後赤裸地躺在床上,等待著那個毛茸茸的、散發著甜香的“訪客”。

那隻“蝙蝠”,也似乎真的認得了他的“味道”,來得越來越準時,動作也越來越熟練、越來越“懂得”如何讓郭明獲得最大的“滿足”。它的翼膜包裹得更加緊密,舌頭的舔舐更加靈巧深入,口腔的吮吸也更加有力。

郭明沉溺其中。他開始期待夜晚的到來,期待著那種被溫柔“服務”、被推向雲端的極致感受。白天在學校,他的精神似乎也變得更好了一些,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迷離和恍惚。

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最明顯的,是他的食量。他變得異常能吃,尤其是對甜食和高熱量的食物,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飯量幾乎是以前的兩倍,但奇怪的是,他的個子並沒有像同齡男孩那樣迅速拔高,反而……

反而,變化發生在了別的地方。

他的那個部位,在這短短几天內,似乎有了明顯的成長。尺寸比之前大了一圈,顏色也似乎更加深了,甚至在平時不注意的時候,也會不由自主地保持著半勃起的狀態,讓他感覺有些尷尬,但內心深處,又隱隱有一絲……得意?猴子有一次無意中瞥見,驚歎地說他“發育”得真快,郭明只是含糊地應著,心裡卻知道,這肯定和夜裡的“訪客”有關。

這天晚上,當蝙蝠再次飛來,像往常一樣,用翼膜溫柔地包裹住他,開始用小舌頭舔舐時,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在郭明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他想……摸摸它。

這個想法,讓他的心跳加速了幾分。他緩緩地、試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手指,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顫抖。

他的指尖,輕輕地、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了蝙蝠那毛茸茸的、因為正在“進食”而微微起伏的背脊。

那觸感,如同觸摸到了最上等的天鵝絨,柔軟、溫暖,還帶著一絲它體溫的熱度。

蝙蝠的身體,在郭明的手指觸碰到的瞬間,明顯地僵硬了一下!它的動作,也停頓了下來。那雙粉紅色的小眼睛,警惕地轉向了郭明的方向,裡面閃爍著一絲不安。

郭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怕它又像第一天那樣,受驚飛走。

但,出乎意料的是,蝙蝠只是僵硬了幾秒鐘。它的小鼻子,微微聳動,似乎是在嗅探郭明手指的氣味。

然後,在郭明緊張的注視下,它緩緩地、放鬆了下來。它沒有飛走,也沒有攻擊,只是重新低下了頭,繼續了它的“工作”——用小舌頭,更加賣力地舔舐、吮吸著郭明的頂端,彷彿是在用行動表示,它接受了這個“接觸”。

郭明的心中,湧起一陣巨大的喜悅和滿足!他的手指,開始更加大膽地,輕柔地撫

摸著蝙蝠背脊上那柔軟的絨毛,感受著它小小身體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這種感覺……很奇妙。不僅是身體上的“服務”帶來的快感,更有一種……心靈上的“連接”與“親近”感。彷彿,他和這個詭異的、由病毒催生的小生物之間,建立了某種特殊的、隱秘的聯繫。

從那以後,每天晚上,當蝙蝠前來“進食”時,郭明都會伸手,溫柔地撫摸、輕撓著它的背脊和小腦袋。而蝙蝠,也似乎越來越習慣、甚至享受著他的撫摸,有時會發出滿足的、細微的“吱吱”聲,身體也會放鬆地貼在他的手掌下。

他們之間的“互動”,變得更加親密,也更加……危險。

郭明的身體,在這種持續的、高強度的“刺激”和“催化”下,變化也越來越明顯。

他的食量,已經大到了讓偶爾早回家的媽媽都感到驚訝的地步,但他的體重和身高,卻並沒有相應地增長。反而,他的皮膚,變得更加蒼白,缺乏血色,眼窩下方也總是有著淡淡的青黑,即使睡眠時間充足。

而他的那個部位,則是以一種驚人的、不符合年齡的速度,持續地發育、脹大。尺寸已經接近成人,顏色深紅,表面的血管清晰可見,即使在平時,也幾乎總是保持著半勃起的狀態,將褲子撐起明顯的輪廓,讓他不得不時刻注意遮掩。

學校裡,開始有同學用異樣的、好奇的目光打量他。猴子更是擠眉弄眼地問他是不是偷吃了什麼“好東西”。郭明只是含糊地應付過去,心裡卻隱隱有一種既不安又帶著一絲扭曲自豪的複雜情緒。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夜裡的那個“它”。

他已經徹底離不開它了。不僅是身體上的“需求”,更是心理上的“依賴”。那隻毛茸茸的、眼睛亮晶晶的、會用最溫柔的方式“服侍”他、並接受他撫摸的小蝙蝠,已經成為了他黑夜中唯一的、隱秘的期待與慰藉。

他的世界,正在悄無聲息地,以那扇夜夜敞開的窗戶為中心,向著一個未知而危險的方向,加速滑去。而他自己,或許還渾然未覺,或許……已甘之如飴。城市上空,那股永恆的甜香,似乎也在他的呼吸之間,變得更加濃郁,更加……“親切”。

又一個夜晚。

房間裡,早已被濃郁的、幾乎化不開的粉色霧氣所籠罩。那甜腥馥郁的香氣,彷彿是有生命的實體,纏繞著床上交疊的一人一蝠。

“啊啊……嗚……呃……”少年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呻吟,斷斷續續地從被霧氣模糊的角落裡溢出。郭明的身體,在床單上難耐地扭動、弓起。

他的身上,那隻“蝙蝠”,早已不再是最初那個只比手掌大一點的嬌小模樣。經過多日的“進食”,它的體型,已經增長到了接近一隻大型貓的大小,但身形依舊保持著流暢的線條。深灰帶紫的絨毛,在粉色霧氣中泛著珍珠般的瑩潤光澤,看起來更加柔軟順滑。

此刻,它的姿勢,也與之前大不相同。

它不再只是落在郭明的腿間。它那對變得更加寬大、邊緣更加厚實的翼膜,如同兩片柔韌的肉翼,從兩側伸出,緊緊地、溫柔地環抱住了郭明纖細的腰肢,將他的身體微微地向上托起。翼膜的內側,那層細膩的、覆蓋著粘膜的表面,緊緊地貼合著郭明腰側和後背的肌膚,並且在不斷地、有節奏地蠕動、收縮著,仿

佛是在進行某種深情的擁抱與按摩。

而它的小腦袋,則貼在郭明的小腹處。那條粉紅色的、溼滑的小舌頭,沿著郭明平坦卻因為情動而微微繃緊的小腹肌肉,向上,輕柔地、舔舐著,帶來一陣陣細密的癢麻和難以言喻的刺激。

但,這一切,都還只是“前戲”。

真正的“連接”,在下方。

郭明那根早已發育得驚人、尺寸遠超同齡人、顏色深紅髮紫、青筋猙獰的東西,此刻,正深深地、緊密地,埋在“蝙蝠”身體的某個部位之中。

那是一個……與它嬌小的身軀似乎不太相稱的、溼潤的、顏色是一種妖豔深粉的“入口”。

裡面的感覺,郭明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只能說,那是一種為他“量身定製”的、完美到恐怖的契合。

極富彈性、厚實卻柔軟的肉壁,從四面八方死死地、嚴絲合縫地箍住了他的柱身,帶來一種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全方位的壓迫與包裹感。而且,那肉壁並不是靜止的,它在持續地、有力地蠕動、收縮著,如同無數張柔韌的、溫熱的小嘴,在瘋狂地吮吸、擠壓、刮擦著他的皮膚,尤其是那些敏感的溝壑與神經。

而他的頂端,那最脆弱、最敏感的冠狀溝和鈴口,此刻,正深深地陷在一片更加柔軟、溫暖、彷彿是果凍般的、不斷起伏、收縮的軟肉之中。那片“軟肉”,如同一個溫柔的陷阱,緊緊地包裹、吸附著他的前端,並隨著它整體的蠕動,進行著一種極其有力的、彷彿是在主動“套弄”的、節奏分明的收縮與吮吸!

“呃啊——!”這種被從最深處“服務”的刺激,讓郭明的理智在懸崖邊緣搖搖欲墜。

“又……又要……出來了……”他的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他的身體,早已不由自主地繃緊、向上挺動。小腹深處,那熟悉的、滾燙的壓力,再次瘋狂地積聚、湧動,試圖衝破那被緊緊箍住的束縛,噴湧而出!

“哈——!!!”

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粘稠、更加……彷彿是濃縮了生命精華般的濃郁白濁液體,在郭明身體劇烈的抽搐和嘶啞的咆哮中,猛烈地噴射進了“蝙蝠”身體的最深處!

“噗……嗤……咕……”粘膩的水聲,混合著“蝙蝠”體內似乎更加滿足的、細微的吞嚥聲。

但,這並不是結束。

那“蝙蝠”,在貪婪地吸收、吞嚥了這股濃郁的“養料”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停下動作,或是開始溫柔的清理。

它的身體,反而更加緊密地貼合、纏繞了上來。環抱著郭明腰肢的翼膜,收得更緊,蠕動得更加劇烈。舔舐著他小腹的舌頭,也變得更加急促、深入。最重要的是,那個緊緊包裹、吮吸著他的內部,在他釋放後,非但沒有鬆弛,反而更加瘋狂地、不顧一切地收縮、絞緊、榨取!彷彿是要將他身體裡最後一絲液體,都徹底地壓榨出來!

“不要……不……已經……”郭明的喉嚨裡,發出虛弱的、帶著絕望哭腔的悲鳴。他的手,無力地推搡著身上那個越來越沉重、越來越貪婪的“蝙蝠”,但他的身體,在連續的、高強度的“榨取”下,早已酥軟不堪,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這已經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八次,還是第九次了。

即使是他被病毒悄然改造過的、恢復力和耐力都遠超常人的身體,在這種毫無節制

的、彷彿永無止境的“索取”下,也開始感到……難以承受的疲憊與……恐懼。

身體深處,傳來一陣陣彷彿是被掏空骨髓般的虛弱與冰冷。他的意識,在劇烈的快感與透支的痛苦中反覆沉浮,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啊啊啊啊……”他只能發出無意義的、破碎的呻吟。

房間裡,只有那粘膩的、持續不斷的水聲,和濃郁到令人窒息的粉色霧氣。

不知又過了多久。

或許是“蝙蝠”終於暫時滿足了,或許是郭明的身體真的再也擠不出什麼了。

那瘋狂收縮、吮吸的內部,終於緩緩地鬆弛了一些。

環抱著他的翼膜,也鬆開了。

然後,那個變得沉重了許多的“蝙蝠”,從郭明的身上爬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絨毛。它的身體,明顯比來時更加圓潤、飽滿,甚至連絨毛的光澤都似乎更亮了一些。

它的小腦袋,轉向癱軟在床上、如同一灘爛泥般的郭明,那雙粉紅色的眼睛,在霧氣中閃爍著滿意的、饜足的光芒。

沒有了往日的“清理”,也沒有了任何親暱的蹭動。

它只是看了郭明一眼,然後,展開寬大的翅膀,撲稜一聲,從窗戶縫隙飛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郭明就這麼,赤裸地、無力地癱軟在潮溼的床單上,胸膛微弱地起伏著。下身,一片狼藉,沾滿了粘稠的液體,傳來陣陣冰涼和刺痛。

身體深處,是一種被徹底掏空、連靈魂都彷彿被抽走的虛弱與冰冷。他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恐懼。

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懼,如同毒蛇,緩緩地纏繞上了他的心臟。

“蝙蝠”的胃口……越來越大了。

從最開始的一次,到兩次,到現在的……數不清次數。從溫柔的“服務”,到如今這種不顧他死活的、瘋狂的“榨取”。

它,真的只是一隻“蝙蝠”嗎?還是……新聞裡說的,那種會將男人吸乾的、恐怖的厄洛斯生物?

求生的本能,在這瀕臨崩潰的虛弱中,掙扎著,讓郭明的意識獲得了一絲短暫的清醒。

他的腦海中,猛地閃現出新聞裡那些模糊的、被打碼處理的畫面——一具具如同被風乾了的、皮膚緊貼著骨骼的男性軀體,他們的表情扭曲,彷彿經歷了難以想象的痛苦與恐懼。新聞主播用嚴肅的聲音警告:“受害者全身液體被詭異生物吸乾,請市民務必提高警惕……”

吸乾……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郭明的腦海中炸響!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皮膚,似乎比以前更加蒼白、缺乏彈性。肋骨的輪廓,在微弱的光線下清晰可辨。手臂和腿,也明顯地瘦削了下去,原本還算有些肉的臉頰,此刻也凹陷了不少。

這……這不就是……新聞裡那些受害者的前兆嗎?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席捲了郭明的全身!他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都開始打顫。

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會死的!真的會被那個“東西”吸乾,變成一具乾屍!

這個認知,讓郭明用盡最後的力氣,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踉蹌著走到窗前,用顫抖的手,死死地關上了那扇夜夜敞開的窗戶,並扣上了鎖釦。

然後,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地滑坐在地上,將臉埋在膝蓋間,無聲地、劇烈地哭泣起來。

但,即使關上了窗戶

,房間裡,那股甜腥的香氣,卻似乎並沒有消散。反而,因為空氣不流通,而變得更加濃郁,彷彿是從他的身體裡,從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的。

而窗外,夜幕深處,彷彿有一雙粉紅色的、貪婪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這扇被關閉的窗戶,等待著……下一次的“盛宴”。郭明的哭泣,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如此微弱,如此……絕望。

第二天的夜晚。

郭明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父母加班後,迫不及待地打開窗戶。他只是穿著完整的睡衣,緊緊地蜷縮在被窩裡,用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面的一切。

但,寂靜,並沒有帶來安全感。

反而,是一種更加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壓抑。他的耳朵,不由自主地豎著,捕捉著窗外每一絲細微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

“吱——”

一聲極其輕微的、熟悉的、彷彿是翅膀摩擦窗戶玻璃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郭明的身體,猛地一僵!

“吱吱……”又一聲。更近了。彷彿就貼在窗戶的另一面。

是它!它來了!

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淹沒了他。他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將臉更深地埋進被子裡。

但,那叫聲,卻彷彿能穿透一切阻隔,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一種……更加直接的、彷彿是某種精神層面的呼喚!

“吱……”那聲音,輕柔,甚至帶著一絲委屈和催促,如同在責問他為什麼不開窗。

同時,一股極其淡的、但異常清晰的粉色霧氣,絲絲縷縷地,從老舊窗戶邊緣細微的縫隙,頑強地滲了進來,在房間裡緩緩飄散。

那熟悉的、甜腥馥郁的香氣,再次鑽入了郭明的鼻腔。

“呃……”郭明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他感覺到,自己的那個部位,在這香氣和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叫聲的雙重刺激下,竟然再次不受控制地,緩緩地硬挺、脹大了起來,將睡衣頂出一個明顯的輪廓,傳來陣陣熟悉的灼熱與脹痛。

“不……不要……”他低聲哀求,但身體,卻誠實地背叛了他的意志。

腦海中,那蝙蝠的叫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充滿誘惑力。彷彿是在對他說:“開窗……讓我進去……我會讓你舒服……像以前一樣……”

新聞裡那些乾屍的畫面,父母的叮囑,自己的恐懼……一切的一切,在這持續的、彷彿是直接作用於神經的“呼喚”和身體深處那被勾起的、早已上癮的渴望面前,開始變得模糊,遙遠,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彷彿被浸泡在溫熱的、甜膩的糖水中,不斷地下沉,下沉。理性的堤壩,在這潮水般的誘惑與身體的躁動下,開始崩塌。

不知不覺間,郭明的手,鬆開了緊捂著耳朵的被子。

他的身體,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緩緩地、搖搖晃晃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離,焦點渙散,只是直直地看著前方——那扇緊閉的窗戶。

一步……又一步……

他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如同夢遊一般,向著窗戶,慢慢地走了過去。

窗外,那“蝙蝠”的叫聲,似乎變得更加急切,更加……歡欣。

粉色的霧氣,從縫隙中滲入得更多了,在他周圍繚繞。

終於,他站在了窗

前。

他的手,顫抖著,緩緩地抬了起來,放在了窗戶的鎖釦上。

腦海中,最後一絲掙扎的理智,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地閃爍著。

但,身體深處那翻騰的慾望,鼻腔中那熟悉的甜香,和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充滿誘惑的“吱吱”聲,將這最後一點光亮,徹底地淹沒了。

“啊啊……”他發出一聲彷彿是嘆息,又像是解脫的輕吟。

然後,在那雙空洞的、被粉色霧氣籠罩的眼睛注視下,他的手指,輕輕地一撥。

“咔噠”一聲輕響,鎖釦被打開了。

他的手,握住了窗戶的把手,然後,用力地,向旁邊一推——“吱呀——”老舊的窗戶,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再次,向外敞開。

冰涼的夜風,混合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粉色霧氣和那熟悉的、馥郁的甜腥香氣,如同等了許久的洪水,瞬間湧入,將郭明徹底地籠罩!

窗外的黑暗中,一對粉紅色的、閃爍著貪婪與歡欣光芒的小眼睛,清晰地映入了郭明渙散的瞳孔。

是它。

它就停在窗外的窗臺上,看著他,看著這扇為它洞開的“門戶”。

郭明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極淡的、扭曲的弧度。

已經……無所謂了。

恐懼,掙扎,理智……一切,都在這撲面而來的香氣和那雙眼睛的注視下,煙消雲散。

他緩緩地,向後退了一步,讓出了通道。

那“蝙蝠”,發出一聲滿意的、輕快的“吱”聲,展開變得更加寬大的翅膀,輕盈地滑翔了進來,如同回到了自己的巢穴。

粉色的霧氣,在房間裡瘋狂地瀰漫、翻湧。

新的一夜,新的“盛宴”,即將開始。而這一次,或許,將不會再有任何“節制”。

凌淵的手指,在精密的電子顯微鏡控制面板上快速地滑動,眉頭緊鎖,幾乎要擰成一個“川”字。屏幕上,放大了無數倍的圖像,顯示著試管中那粘稠的、泛著詭異粉色瑩光的液體樣本的微觀結構。

“厄洛斯病毒的基因序列……確實被定向修飾過,攻擊性和傳染性的相關片段被弱化,甚至被替換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但這種對特定組織增生的誘導和形態修飾能力……簡直像是被強行‘編程’進去的。這絕對不是自然變異或者普通實驗室能搞出來的東西。”

他的目光,移向旁邊的另一組分析數據。那是對樣本中非病毒成分的檢測結果。

“還有這個……”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凝重。“特殊的細胞成分……活性高得不正常……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來自某種生物的組織?還是……人為‘培育’出來的?”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卻沒有答案。凌淵煩躁地抓了抓自己凌亂的頭髮,轉身,背靠在冰冷的實驗臺上,目光掃過身後那面幾乎被貼滿了的牆壁。

那上面,是他,也是“深潛者”群組這幾個月來蒐集到的一切。關於動物襲擊、離奇失蹤案的新聞簡報,疑似行為異常的人影的模糊監控截圖,網絡上匿名發佈的、被迅速刪除的詭異帖子截圖,手繪的關係圖和時間線,以及……幾個用紅色記號筆圈起來、旁邊打著巨大問號的名字——“夜鴉”、“齒輪”、“墨魚”……這些,都是最近幾周內,在群組裡活躍,然後突然、徹底地失去了音訊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