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女子大學的鞋襪清洗員

東南女子大學的鞋襪清洗員

作者:Ililikepapa

第一章:天上掉餡餅

海城,這座位於東南沿海的超級都市,永遠不缺紙醉金迷的傳說。而在海城西郊風景最秀麗的青瀾山腳下,盤踞著一座佔地廣闊、宛如中世紀莊園般的建築群——東南女子大學。

高聳的黑金色鏤空雕花鐵門常年緊閉,鐵柵欄上纏繞著修剪得極其平整的墨綠色藤蔓。外界對這所學校的認知,僅僅停留在“非富即貴”、“天價學費”這幾個單薄的標籤上。偶爾有路過的行人駐足,也只能透過鐵門那狹窄的縫隙,隱約瞥見內部鋪滿法國梧桐落葉的寬闊林蔭道,以及偶爾駛過的、掛著特殊通行證的限量版保姆車。

微風拂過,隱隱能聽見高牆內傳來少女們銀鈴般的輕笑聲。她們穿著剪裁貼身、面料昂貴的精緻制服,或是優雅地捧著外文書,或是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向網球場。這是一座與世隔絕的神秘堡壘,一個專屬於海城甚至全國頂級圈層千金們的烏托邦。

……

與青瀾山的靜謐奢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海城市中心那擁擠、破敗的城中村。

狹窄逼仄的出租屋裡,牆皮因為潮溼而大片脫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一臺老舊的落地電風扇正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吃力地攪動著2026年盛夏那令人窒息的悶熱空氣。

劉天四仰八叉地躺在有些塌陷的單人床上,頂著一頭幾天沒洗的雞窩頭,眼底是濃重的青黑色。他死死盯著舉在半空中的手機屏幕,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手臂已經微微發酸,但他卻毫無察覺。

手機屏幕幽藍的光映照著他焦躁不安的臉。屏幕上,滿屏都是求職軟件的反饋頁面。

“感謝您的投遞,遺憾地通知您……”

“抱歉,您的簡歷與該崗位不符……”

劉天煩躁地划動著屏幕,大拇指用力得指節泛白。偶爾劃過幾條主動打招呼的消息,不是招募外賣騎手,就是流水線計件工,甚至還有夜場保安。

“媽的,老子好歹是正兒八經的一本畢業生,讓我去送外賣?去打螺絲?開什麼玩笑!”劉天猛地坐起身,將手機狠狠砸在有些發硬的枕頭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2026年的就業寒冬比想象中更加殘酷。作為一名自命不凡、心高氣傲的應屆生,劉天總覺得自己應該坐在寬敞明亮的CBD寫字樓裡,端著星巴克指點江山,而不是為了三四千塊錢的底薪去幹那些“下等人”才幹的體力活。那是對他十幾年寒窗苦讀的侮辱。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投出去的幾百份白領簡歷如泥牛入海,而微信餘額裡那刺眼的“168.5元”,正像一個無形的倒計時,冷酷地提醒著他:下個月的房租、水電甚至明天的晚飯,都已經成了懸在他脖子上的絞索。

就在他絕望地揪著頭髮時,扔在床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大學同學群裡彈出的消息,班長在艾特所有人:“兄弟們,今晚老地方,東北大油邊燒烤攤,AA制聚一聚啊!畢業快半年了,都出來透透氣!”

劉天本想裝死不回,但看著群裡紛紛響應的同學們,他那點可憐的虛榮心又開始作祟。如果不去,別人會不會以為自己混得連頓燒烤都吃不起了?他咬了咬牙,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一件稍微乾淨些的白色POLO衫,又用涼水胡亂抹

了一把臉,勉強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這才推門走入了海城悶熱的夜色中。

喧鬧的平價燒烤攤上,油煙味混合著劣質扎啤的麥芽香氣直衝鼻腔。紅色的塑料棚下,十幾張桌子坐滿了人,划拳聲、大笑聲不絕於耳。

劉天所在的這桌,氣氛熱烈中透著一絲微妙的攀比。大家推杯換盞,表面上是在抱怨內卷,實則都在暗戳戳地炫耀自己剛找到的工作或者實習轉正的微薄薪水。劉天坐在角落裡,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偶爾有人敬酒,他就掛上那副早就練習好的、看似雲淡風輕的笑容抿上一口。

酒過三巡,話題不知怎麼的,轉到了今天沒來參加聚會的陳宇身上。

“哎,你們聽說沒?老陳最近好像去幹下水道疏通了。”一個喝得有些大舌頭的男生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我前天路過解放路那邊,親眼看見他穿著那種連體的防水膠衣,從井蓋裡爬出來,那一身味兒啊……嘖嘖。”

這話一出,桌上頓時響起了一陣夾雜著同情與優越感的唏噓。

“不是吧?老陳好歹也是咱們專業前十的成績啊,怎麼去幹這個了?”

“這也太慘了吧,這以後還怎麼找對象啊,好歹是個大學生,幹那種又髒又臭的活,真是跌份。”

聽著周圍的嘲諷,劉天端著塑料酒杯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了一把,慌亂得要命。他知道,陳宇在學校裡比自己努力得多,如果連陳宇都混到了去通下水道的地步,那自己這個到現在連個零工都沒打過的無業遊民,豈不是連陳宇都不如?

就在這時,坐在劉天對面的女生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替陳宇解圍:“你們也別這麼說吧。現在大環境這麼差,能找到工作養活自己就不容易了。下水道疏通雖然聽起來不好聽,但那是技術加體力活,賺的應該不少吧?我聽說有些老師傅一個月能掙幾萬呢。憑自己本事吃飯,有什麼跌份的?”

女生的這番話讓桌上的氣氛稍微凝滯了一下,幾個剛剛嘲諷得最歡的男生乾笑了兩聲,掩飾著尷尬。

“話是這麼說,但……總歸面子上不好看嘛。”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劉天為了顯得自己合群,也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慌,趕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隨聲附和道:“是啊,賺得再多,畢竟是個體力活。咱們讀了這麼多年書,總不能真去幹那種活,來來來,喝酒喝酒!”

表面上他在雲淡風輕地附和,實則內心如墜冰窟。他將杯中苦澀的啤酒一飲而盡,強烈的心理落差和對未知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嚨。他嘲笑陳宇放下了身段,但他自己卻連活下去的底氣都快沒了。

聚會散場時已經是深夜。海城夜晚的冷風吹過街頭,捲起地上的幾片塑料袋。

劉天帶著一身酒氣和更深的絕望,步履踉蹌地走回那個陰暗潮溼的出租屋。狹小的空間再次將他包裹,孤獨感如潮水般湧來。

凌晨兩點,萬籟俱寂。劉天躺在床上,紅著眼眶,像是一個溺水的人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再次點開了BOSS直聘的界面,機械地不斷下拉刷新。

要不就去看看保安吧,不怎麼幹活,自己還年輕,能去那些高端小區。

就在他大腦一陣陣發暈,準備放棄抵抗明天去中介所看看保安工作時,

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個紅色的未讀消息提示。

在這個時間點?

劉天愣了一下,點開消息欄。一個認證為“東南女子大學人事部-HR王老師”的頭像跳動著。

王老師的開場白極其熱情,甚至熱情得有些虛假,滿屏的波浪號和感嘆號,活脫脫像個微商或者詐騙分子。

【王老師】:親愛的同學,晚上好呀~!🌙【王老師】:我看了一下您的在線簡歷,雖然您沒有相關工作經驗,但您的基本條件非常符合我們學校目前急招的【特殊後勤崗】哦!目前正在擴招中,機會難得!🎉【王老師】:我們這個崗位是【特殊鞋履養護員】。底薪兩萬起步!包吃包住(單人精裝宿舍)!入職當月就繳納頂格五險一金哦!💰💰💰 真的超輕鬆,平時沒有別的雜活的!

看著屏幕上那一連串的感嘆號和誇張的待遇,劉天原本因為酒精而有些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一半。

“底薪兩萬?包吃包住?在海城?應屆生?”劉天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在這個連985畢業生找個滿意工作都有點吃力的2026年,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緬甸北部噶腰子的詐騙團伙發來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敲擊,帶著濃濃的警惕性回覆道:【劉天】:您好。底薪兩萬?請問具體的工作內容是什麼?既然是高校,為什麼會在半夜招人?

對方似乎一直守在屏幕前,幾乎是秒回。

【王老師】:哎呀同學你不用這麼緊張啦~😅 我們學校是封閉式的貴族女校,學生們的作息比較特殊,加上最近老員工退休,後勤缺口急,所以我才連夜加班撈人的。

【王老師】:工作內容真的非常非常簡單!就是單純負責校內學生們高檔鞋襪的日常清洗與刷洗。你也知道,貴族學校的女孩子們比較嬌貴,鞋子都是大牌,需要專人手工養護。只要你肯幹,不怕稍微有點髒,這個錢真的是閉著眼睛賺哦!✨ 但是有一點,必須絕對服從學校的管理安排,畢竟我們學校的隱私性極高。

“只是給富家女刷鞋洗襪子?這不就是高級保潔嗎?”劉天喃喃自語。雖然工作聽起來有些伺候人,但“兩萬底薪”這四個字像是有著致命的魔力,在他眼前不斷放大。

不過,他還是沒有完全放下戒心。劉天退出聊天界面,點開了這個HR的企業主頁。

頁面跳轉,藍色的企業認證標誌赫然映入眼簾。

【企業名稱:海城東南女子大學】【認證狀態:已通過企業資質/辦學許可證審核】【成立時間:2008年】【註冊資本:50000萬人民幣】看著那貨真價實的官方認證標籤,以及長長的企業信用代碼,劉天心中的疑慮終於像冰雪遇陽般消融了。不是騙子!真的是那所傳說中神秘又奢華的頂級貴族女校!

“底薪兩萬”、“女子大學”、“只是刷鞋”。

這幾個詞像是一記記重錘,徹底擊碎了劉天僅存的理智和所謂的一本大學生的清高。在生存的巨大壓力面前,在對女子大學那一絲難以言說的旖旎幻想面前,他根本沒有去深究那個“絕對服從學校管理安排”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意。

他激動得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指微微顫抖著,在聊天框裡飛速輸入了一行字,點擊了發送。

【劉天】:王老師,我願意!我明天就可以去面試!請問幾點到?

屏幕那頭,立刻發來了一個定位和麵試時間。

手機屏幕的冷光照在劉天興奮得有些扭曲的臉上。他死死攥著手機,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他以為自己終於等來了命運的轉機,等來了逆風翻盤的入場券。

第二章:系統覺醒

清晨,這座超一線都市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近郊青瀾山的半山腰上。

劉天站在東南女子大學那扇巍峨的黑金色鏤空鐵門前,深吸了一口氣。他今天特意穿上了自己大學畢業時在打折區買的那套化纖西裝,雖然勉強熨燙過,但在陽光下依然泛著一層廉價的光澤。他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將手機里人事部發送的面試短信和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了門口的安保人員。

負責安保的並非普通大爺,而是幾名穿著純黑色修身戰術服、身姿挺拔且全副武裝的年輕女性。她們面無表情地接過證件,眼神中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冷厲。

“轉身,雙手平舉。”其中一名短髮女安保冷冷地命令道。

劉天愣了一下,只得乖乖照做。安保人員拿著冰冷的金屬探測儀在他身上仔細掃過,甚至連西裝的內襯口袋都隔著布料捏了捏。那種防賊一樣、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讓劉天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像被針紮了一樣難受。但他咬了咬後槽牙,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底薪兩萬”,硬生生把這絲屈辱嚥了下去。

核驗無誤後,伴隨著極其輕微的機械運轉聲,沉重的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劉天邁步走入校園,眼前的景象瞬間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眩暈感——他彷彿一步跨入了一個極其奢華的微縮帝國。

入眼是大片修剪得猶如綠色地毯般的高爾夫草坪,遠處矗立著幾棟融合了古典與現代風格的宏偉建築。空氣中沒有普通大學那種廉價的食堂油煙味,反而瀰漫著各種高級香水混合著草木清香的昂貴氣息。

沿著鋪滿落葉的林蔭大道往裡走,劉天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金字塔尖的生態圈”。

他原本以為這裡只有一群揮金如土的無腦富家女,但僅僅是目光掃過路邊的幾抹倩影,就徹底推翻了他的認知。不遠處樹蔭下的長椅上,一個戴著碩大墨鏡的女生正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書籍,劉天只瞟了一眼那熟悉的下頜線,就認出那是去年的電影剛在院線爆火、拿了新人獎後就突然銷聲的小花旦。

還沒等他回過神,一陣香風伴隨著有力的腳步聲從他身側掠過。一個穿著專業田徑服、高挑健美的女生大步流星地走過,連旁邊幾個渾身掛滿高定奢侈品的千金都下意識地給她讓路。聽著旁人壓低聲音的驚呼,劉天猛地意識到,那竟是幾年前在國際賽事上拿下體操金牌的體壇小將。

明星、冠軍、學霸、頂級權貴,在這個被高牆圍築的校園似乎都很常見。

然而,此刻的劉天完全沒有看透這平靜水面下的隱秘真相。他就像一個誤入龍宮的窮酸書生,被這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們晃花了眼。他在心裡暗暗竊喜,腦海中甚至浮現出一些不切實際的旖旎幻想:自己即將在這樣一個美女如雲、香風陣陣的人間仙境裡,做一份月薪兩萬的“輕鬆後勤”,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

正當他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樓層導航,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時,意外發生了。

在前往

行政主樓的拐角處,劉天一個沒注意,直接擋在了一個神色匆匆的女生面前。

“找死啊?沒長眼睛嗎?!”

一聲極度不耐煩的嬌斥在耳邊炸響。劉天猛地抬頭,只見一個穿著緊身運動背心和瑜伽褲、外面披著一件防風外套的女生正滿臉怒容地瞪著他。她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從某個高強度的訓練場下來。

女生極其嫌惡地皺起眉頭,那雙化著精緻眼線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劉天那身皺巴巴的化纖西裝,如同在看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她毫不留情地冷笑了一聲:“哪來的土鱉?滾開,別弄髒了我的空氣!”

說罷,女生甚至連讓他道歉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嫌棄地繞開他,踩著一雙沾著些許紅土的昂貴定製網球鞋,大步流星地走了。

劉天僵在原地,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混合著男性的自尊,在他的胸腔裡像即將爆炸的鍋爐般翻滾。在外面,他雖然窮,但好歹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可在這裡,他甚至連呼吸的空氣都被認為是髒的!但是理智終究戰勝了衝動,這所學校的學生,絕非自己能惹得起的。

他死死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就在他屈辱的看著女生離去時,他的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緊接著,一聲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他的腦海中炸響:【叮——檢測到宿主已進入目標特殊環境。】【環境符合度:100%。】【“鞋襪專屬查詢分析系統”正在綁定……綁定成功。】劉天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打了個哆嗦。

“誰?誰在說話?”他驚恐地環顧四周,但周圍除了偶爾路過的女生,根本沒有人在看他。

【宿主可通過意念鎖定目標鞋履,本系統將為您提供最詳盡的狀態解析與清潔方案。】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得宛如刻在神經元上。

劉天嚥了一口唾沫,只覺得荒謬至極。出於某種本能的驅使,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前方几十米外,那個剛剛辱罵過他的、傲慢的女生的背影,準確地說,是死死盯住了她腳上那雙包裹著白色高筒運動襪的定製網球鞋。

“查……查詢。”他在心裡默唸。

唰——!

剎那間,劉天的視網膜上突然展開了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淡藍色數據面板。上面的文字和數據如同瀑布般快速流轉。

【目標鎖定:梵瑞爾高定網球鞋(主人:校網球隊絕對主力)。】【表面狀態分析:外部潔淨度85%,鞋底邊緣附著少量網球場特製微紅黏土。】【內部鞋襪狀態深度掃描:高強度有氧運動發酵2.5小時。】【材質分析:鞋墊與高筒襪均由特殊提取的“可食用吸汗蛋白”纖維編織而成。】【成分構成:高濃度運動酸性汗液浸透率92%、高分子乳酸、微量腳部脫落角質死皮、吸汗蛋白酶。】【氣味綜合評估:濃烈的運動酸澀味,混合著汗液在密閉空間發酵產生的特殊微酸奶酪味。】看著這不可思議的精密數據,劉天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張,呼吸都停滯了。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可食用吸汗蛋白?

然而,面板並沒有結束。在數據的最下方,一行極其刺眼的紅色警告字體閃爍了起來,那是系統給出的【絕對清潔建議】:【清潔建議:目標鞋履內部汙垢

已產生深度滲透,常規水洗無法清除分子級異味。需宿主使用舌面深層刮擦鞋墊紋理,並徹底咀嚼、吞嚥所有浸透高濃度汗液的“吸汗蛋白”纖維襪殘留物。需配合宿主口腔內的唾液酶進行長達30分鐘的完全消化,方可達到極致清潔標準。】【預計耗時:45分鐘。難度等級:D。】“嘔——”

當“舌面深層刮擦”、“咀嚼吞嚥”、“浸透高濃度汗液”這幾個詞彙直直地砸進劉天的腦海時,他的胃部猛地一陣劇烈痙攣。一股強烈的反胃感直衝咽喉,他再也忍不住,雙腿一軟,一把扶住路邊的一棵法國梧桐樹,乾嘔了起來。

“咳咳……吃、吃髒襪子?喝汗水?嘔……”

劉天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他瘋狂地搖晃著腦袋,試圖把視網膜上那個淡藍色的恐怖面板甩出去。

“幻覺!絕對是幻覺!”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一定是因為最近找工作壓力太大了,加上昨晚喝了劣質啤酒沒睡好,導致神經衰弱產生了精神分裂的幻覺!這也太離譜了!什麼狗屁系統,什麼吃襪子,看來我面試完要休息了。”

劉天拼命地在心裡進行著自我欺騙和心理建設。面板隨著他視線的轉移和抗拒,果然緩緩消散在了空氣中。

這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他站直身體,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酸水,手不經意間碰到了乾癟的褲兜。那裡裝著他全部的身家——幾十塊錢。

對金錢的渴望和生存的恐懼,瞬間壓過了剛才那荒謬絕倫的“幻覺”。兩萬塊的底薪是真的,那張帶國徽的企業辦學認證是真的。這就只是一份普通的、薪水高昂的刷鞋保潔工作而已。

“對,只是用刷子和洗衣液刷鞋而已,劉天,你別自己嚇自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狂跳的心臟按壓下去,按照手機上的導航,快步走向了行政主樓。

兩分鐘後,劉天站在了主樓大廳的內部專屬電梯前。隨著電梯一路下行,他來到了這棟大樓極其隱秘的專屬樓層。

走出電梯的一瞬間,這裡的環境完全顛覆了他對“學校辦公區”或者“保潔後勤部”的認知。

沒有陰暗潮溼,也沒有堆積的雜物。相反,這裡的走廊極其寬敞明亮,牆壁是由某種不知名的銀灰色啞光金屬材質打造,頭頂的冷色調無影燈將整個空間照得纖毫畢現。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類似於頂級私人醫院裡那種極其微弱的冷凝劑和高級消毒水的味道。

一種冰冷、精密、毫無人情味的現代科技感撲面而來。這種極度的理性和秩序,反而讓人從骨子裡生出一種無形的壓抑感。

劉天嚥了一口唾沫,按照走廊上的指示牌,來到了盡頭。這裡只有一扇極其厚重的、沒有門把手的純白色金屬大門。門牌上,用冰冷的黑體字印著五個字——【政教處測試室】。

大門旁設有一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視網膜掃描儀和複雜的生物識別面板。劉天剛走到門前,還不知道該怎麼通報,頭頂的微型監控探頭突然亮起了一陣綠光。

“滴——身份核驗,面試者劉天。”

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氣閥洩壓聲,那扇充滿高科技感的厚重金屬大門向內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裡面純白耀眼、擺放著各種未知精密儀器的寬闊空間。

劉天站在門外,只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底直

竄天靈蓋。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起皺的西裝下襬,像一個即將步入陷阱的獵物,顫抖著邁出了腳步。

第三章:絕望的深淵

伴隨著“滴——”的一聲極其輕微的電子氣閥洩壓聲,那扇充滿高科技感的厚重純白金屬大門,在劉天面前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

劉天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廉價且發皺的化纖西裝下襬,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得體且恭敬的職場微笑,邁著略顯侷促的步伐走進了政教處測試室。

然而,當他徹底看清室內的景象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在了嘴角,一股難以名狀的詭異感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裡的牆壁和地面由不知名銀白色金屬構成,看不出縫隙。整個房間極其寬闊,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房間的正中間空無一物。在房間一側並排坐著兩名女性。她們在一張長條辦公桌後,只是那樣隨意地坐著,眼神充滿蔑視。頭頂冷白色的無影燈陣列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將這個空蕩蕩的巨大空間照得如同頂級實驗室一般纖毫畢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高級卻又冷冰冰的消毒水味,其中還夾雜著某種淡淡的、充滿侵略性的昂貴女士香水氣息。站在這間房裡,劉天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燈下的顯微鏡切片,渺小、無助,且無處遁形。

左邊那位老師桌上擺著名牌“政教處”。她留著一絲不苟的黑色齊耳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冰冷的金絲邊眼鏡。剪裁修身的黑色制服套裙,將冷豔禁慾的氣質發揮到了極致。裙襬下是一雙包裹著啞光黑絲的修長雙腿和一雙足有十釐米高的黑色紅底高跟鞋,那尖銳的鞋跟彷彿能輕易刺穿人的咽喉。

右邊那位則是宿管處老師。相比之下,她的身材更加豐滿妖嬈,但同樣穿著一套正規的深藍色後勤工服。白色襯衫被她傲人的上圍撐得緊繃繃的;下半身是一條剛好及膝的包臀工作裙,肉色絲襪緊緊裹著豐腴的小腿,搭配黑色平底皮鞋。雖然穿著樸素制服,但她那雙挑逗的桃花眼裡透出的,卻是高高在上的蔑視。

兩人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劉天,眼神中沒有絲毫對待“求職者”的尊重,反而像是在菜市場裡評估一塊帶血的生肉,或者在打量某種低等的家畜。

“兩位老師好,我是來應聘後勤崗位的劉天,這……這是我的簡歷……”劉天被這種極度壓抑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空蕩的房間讓他沒有任何安全感,他只能硬著頭皮向前邁了兩步,雙手顫抖著遞出自己打印好的幾張薄薄的紙。

“嗤——”

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在空曠的金屬房間裡突兀地迴盪開來。

宿管處老師連手都沒抬,只是用那雙穿著肉色絲襪的腿隨意地交疊了一下,粗跟工作皮鞋在金屬地板上磕出“嗒”的一聲悶響。她上下打量著劉天,像是在看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簡歷?你覺得,我們需要看一隻公狗的簡歷嗎?”

宿管老師的聲音嬌媚卻毒辣,如同吐信的毒蛇。

劉天渾身猛地一震,遞出簡歷的雙手僵在了半空中,幾張紙因為手腕的顫抖而發出細微的嘩啦聲。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老、老師……您說什麼?”

“把你的廢紙扔了吧,別弄髒了測試室的地板。”政教處老師終於開口了,她的聲

音沒有任何起伏,冷得像冰塊。她緩緩向前邁出一步,那雙十釐米的尖頭高跟鞋在金屬地板上敲擊出清脆而致命的聲響。

“看來外面的中介並沒有告訴你真相。也是,如果直接告訴你,像你這種自尊心過剩、一窮二白的廉價男大學生,恐怕也沒膽子走進這扇門。”政教處老師隔著金絲眼鏡,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死死釘在劉天臉上。

“中介……真相?”劉天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兩萬底薪、豪華單間、輕鬆後勤……這些誘人的詞彙此刻在他腦海中瘋狂扭曲,變成了一張張猙獰的笑臉。

“聽好了,劉天。”政教處老師優雅地停下腳步,那股冷冽的香水味瞬間將劉天包圍,“東南女子大學的校董會,只承認弱肉強食''。在這裡,每一個女學生、女老師,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特權階級。而在我們的生態系統裡,男性,連人都算不上。你們在這裡沒有任何人權,只配被當作消耗品和排洩物的回收站。”

劉天的瞳孔驟然放大,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以為中介招你進來是幹什麼的?”宿管處老師咯咯地笑了起來,胸前的紐扣隨著笑聲危險地起伏著,“那些每天被中介以‘高薪保安’、‘輕鬆後勤’騙進來的可憐男人們,他們唯一的歸宿,就是這所學校地下的龐大公廁系統。你們的最終崗位,叫‘人體馬桶’。”

“人體……馬桶?”劉天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胃裡已經開始泛起一陣酸水,雙腿不可抑制地打起了擺子。

“沒錯,就是字面意思哦。”宿管處老師眼神變得極其殘忍,彷彿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那些被騙進來的男人,會被扒光所有的衣服,戴上生鏽的鐵項圈和鐐銬,死死固定在學校公共廁所正下方的排洩通道里。”

她頓了頓,滿意地看著劉天逐漸慘白的臉色,繼續用那種甜膩卻致命的嗓音凌遲著他的神經:“那個地下的公廁排汙管道系統裡,沒有一絲光亮,你永遠見不到外面的太陽。你甚至連女學生的面都見不到,因為你不配和高貴的學生產生任何直接接觸。你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每天從頭頂的管道里,源源不斷傾瀉下來的、全校女生排洩出的尿液和糞便。你的嘴會被金屬固定器強行撐開,接住那些汙物……在那片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你將作為一個毫無尊嚴的化糞池,孤獨地吞嚥到死。”

“不……不要……嘔……”

劉天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令人窒息的恐怖畫面:黑暗、冰冷、惡臭,無盡的排洩物灌入喉嚨,生鏽的鐵鏈勒進血肉,永遠沒有盡頭的幽閉與折磨……陳宇去通下水道尚且能拿到錢,而他,竟然要被活生生變成下水道里裝屎尿的容器!

他再也支撐不住了,強烈的生理反胃和巨大的心理恐懼徹底擊垮了他的理智。“啪嗒”一聲,那幾張引以為傲的大學簡歷掉落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你們……你們這是違法的!是詐騙!我要走,我不面試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爆發出一股力量,他轉過身,快步朝著那扇厚重的純白金屬大門衝去。

“砰!砰砰砰!”

他用力推搡著大門,但那扇門彷彿和牆壁焊死在了一起,紋絲不動。他瘋狂地拍打著門板,手

掌拍得通紅,聲音裡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驚恐和崩潰:“開門!讓我出去!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救命啊!開門!”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劉天淒厲的拍門聲在迴盪。

“省省力氣吧。”宿管處老師慵懶地理了理自己緊繃的制服袖口,欣賞著劉天像困獸一樣滑稽的掙扎,“知道了學校的秘密,這扇門還能讓你推開?既然你踏進了這所學校,你的命運就不由你自己做主了。外面連只蒼蠅都聽不到你的叫喊。”

“老師,你們開玩笑的吧,這是不是什麼心理考核啊?哈哈”這幾分鐘違反常理的交談還不足以讓劉天認清現實。他試圖給自己的離奇遭遇創造一絲合理性。

宿管老師沒說話,遞給劉天一個正在播放視頻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是一排身形瘦弱的男人,雙手雙腳都被鐵圈禁錮著綁在牆上。這些男人的嘴裡都塞著一根滿是汙漬的透明管子,其中幾個人在盡力吞嚥裡面泥漿一樣的棕黃色混合物。“這些都是你的前輩哦”

劉天背靠著冰冷的大門,劇烈地喘息著。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大顆大顆地滑落,浸透了他廉價的化纖西裝。他死死盯著眼前空曠場地中央的兩個女人,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放了我吧……我什麼都沒看見……”

政教處老師那雙穿著黑絲的腿邁開步子,緩緩走到劉天面前。她微微低下頭,鏡片後的眼神如同看著一隻垂死的蟑螂。突然,她抬起右腿,十釐米高的尖頭高跟鞋直接踩在了劉天掉落在地上的那份簡歷上,鞋尖狠狠碾過他的一寸證件照。

“本來,像你這種毫無特長的普通劣等雄性,現在就應該被保安打上一針麻醉劑,直接扔進地下公廁的管道里。”政教處老師用最優雅的語氣,宣佈著最殘酷的判決。

劉天渾身一抖,沿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但是……”政教處老師話鋒一轉,鞋尖從簡歷上移開,“算你運氣好。最近外面的中介送來的男人太多了,地下室的‘預備役馬桶’已經嚴重超員。”

宿管處老師也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的劉天:“加上最近校領導覺得女生宿舍的‘鞋襪清洗員’商品品類有些單一,想要豐富一下品種,弄個稀缺的雄性進去當噱頭。所以,我們決定大發慈悲,給你這個可憐蟲一個機會——參加‘鞋襪清洗員’的面試。”

“鞋襪……清洗員?”劉天顫抖著、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重複著這個詞。

“沒錯。”政教處老師推了推金絲眼鏡,冷冷地說道,“這是一份只服務於特定女生宿舍的‘高檔’職位。如果你能通過面試,你將被洗得乾乾淨淨,打上商品標籤,送到那些高貴的女生宿舍裡。雖然你每天都要跪在地上,被當成一條狗一樣使喚,用你的嘴和舌頭去清理女生們穿髒的發臭鞋墊,嚥下她們酸臭的洗腳水和滿是汗液的襪子……但至少,你能住在有燈光的儲物櫃裡,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氣,甚至還能有幸親吻到主人們美麗的玉足。”

宿管處老師蹲下身子,那張精緻的臉龐湊近劉天,呼吸打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殘忍:“一邊是永遠見不到光、被鐵鏈拴在地下公廁吃全校排洩物的馬桶;一邊是去女生宿舍當一條專門舔鞋吃襪子的賤狗。劉天,這是一道單選題。如

果你不願意,或者面試失敗……地下室的馬桶坑位,我隨時可以叫人強行塞你進去。”

測試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微型監控探頭運轉的細微“嗡嗡”聲,和劉天如同拉風箱般粗重的喘息聲。

屈辱,極致的屈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一寸寸割裂著他的靈魂。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一邊是陳宇為了生活去通下水道被嘲諷的畫面,一邊是那深不見底、充滿糞便惡臭和絕望哀嚎的地下公廁。

如果不答應,他馬上就會變成那個連看一眼天空都是奢望的化糞池怪物。在這個由女性主導的恐怖帝國裡,他那些所謂的大學學歷、男性尊嚴、社會地位,全都不堪一擊。

“你要怎麼選?我沒心情等你!”政教處老師一腳踩在劉天肩上。劉天那原本緊繃的脊背,在極端恐懼的壓迫下,一點點、一點點地彎了下去。他佝僂著身子,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骨血和力氣。

他緩緩睜開通紅的眼睛,視線順著宿管老師那雙中規中矩的黑色粗跟工作皮鞋,一路看向上方政教處老師那雙踩著他簡歷的尖頭高跟鞋。一滴充滿了極致屈辱和恐懼的眼淚,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他雙手撐在地上,膝蓋慢慢彎曲,最終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裡,被別人踩著肩膀,徹底跪趴了下去。

“我……我願意接受面試……”

劉天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絕望與卑微的哀求,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低下了頭顱,“求兩位老師……給我一個當鞋襪清洗員的機會……求求你們……我不想去當馬桶……”

聽到他徹底服軟、拋棄尊嚴的回答,政教處老師和宿管處老師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勝利的戲謔和對低等生物的極度鄙夷。

“很好,看來你還有點認清現實的腦子。”政教處老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在自己腳下的男人,鬆開腳回到座位“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把臉湊過來吧。擦乾你的眼淚,準備迎接你的第一項技能考核。如果你連吃我襪子的本事都沒有,地下公廁的大門,依然為你敞開。”

第四章:尊嚴絞肉機

冰冷、蒼白的冷色調無影燈從頭頂傾瀉而下,將政教處測試室照得沒有一絲陰影。這間充滿銀灰色金屬質感的房間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冷凝劑味道,安靜得只能聽見劉天粗重而顫抖的呼吸聲。

政教處老師坐在那張寬大的黑色真皮轉椅上,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著。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伏在地上的劉天,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打上標籤的低等商品。

“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我就大發慈悲地給你科普一下規矩。”政教處老師的聲音慵懶而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高傲,“在東南女子大學,所有學生和老師的鞋墊與襪子,都不是市面上的普通針織品。它們是由高科技研發的‘可食用吸汗蛋白’製成的。”

劉天跪在地上,猛地抬起頭,滿眼錯愕。

政教處老師紅唇微啟,吐出殘酷的真相:“也就是說,這些材質在吸收了我們足部的汗液、脫落的角質和死皮後,就會變成一種高營養的流質蛋白。而這些被我們穿髒、穿臭的鞋墊和襪子,就是你們這些‘鞋襪清洗員’……唯一的口糧。”

唯一的……口糧?!

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把劉天劈得大腦一片空白。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用刷子和清

洗劑去洗鞋,卻沒想到,在這個恐怖的女性帝國裡,他要靠吃女人的髒襪子活下去!

“現在,進行第一項技能考核。”

政教處老師沒有理會劉天慘白的臉色。她微微抬起右腿,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捏住大腿邊緣的肉色薄絲襪,順著那光潔的小腿一點點往下卷。隨著絲襪從腳踝剝離,一團帶著她體溫的肉色織物被她用腳尖隨意地挑了起來。

“啪”的一聲輕響。

那團剛從高跟鞋裡脫出來的原味絲襪,被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劉天的臉上,順著他的鼻樑滑落。

劉天本能地閉緊了眼睛,渾身肌肉緊繃,等待著想象中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襲來。然而,鑽進鼻腔的,卻並不是那種劣質的酸臭味。那是一種混合著香奈兒5號香水的高級尾調、昂貴玫瑰足部護理液的芬芳,以及一絲絲屬於成熟女性私密處極淡的微汗酸味。

這種氣味不但不臭,反而透著一種極其奢靡、養尊處優的幽香。

可正是這種高高在上的幽香,像一座大山般死死壓在劉天的脊樑上,將他屬於男人的自尊碾成齏粉。他清楚地意識到階級的鴻溝——人家連腳底板流出的汗,都比他這個人要昂貴百倍。

“吃下去。或者,我現在就叫人把你塞進地下室的化糞池。”政教處老師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閻羅。

劉天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眼淚終於決堤,順著眼角砸在金屬地板上。在那種不見天日的恐怖馬桶與眼前的絲襪之間,生存的本能徹底戰勝了尊嚴。他像一條被馴服的餓狗,緩緩張開嘴,一口咬住了那團散發著幽香的絲襪。

溫熱的吸汗蛋白材質一接觸到唾液,竟然真的開始微微融化。高級香水味混合著微酸的汗液直衝味蕾,劉天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屈辱感,閉著眼睛,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咕咚”一聲,將它嚥了下去。

“呵,倒是條聽話的好狗。”政教處老師滿意地冷笑了一聲。緊接著,她腳腕一甩,將那隻純手工定製的紅底小羊皮高跟鞋直接踢到了劉天面前。

“第二項,深度清理。用你的舌頭,把裡面給我舔得一塵不染。”

看著那深邃黑暗的鞋尖內部,劉天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考驗。如果稍有差池,等待他的依然是萬劫不復的深淵。他想起來剛剛在校園裡的離奇經歷,急忙在腦海中瘋狂呼喚剛剛綁定的那個荒謬系統。

“查詢……查詢這雙鞋的狀態!”他在心裡絕望地吶喊。

唰——!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全息面板瞬間在視網膜上展開,精密的數據流快速跳動:【目標鎖定:純手工定製小羊皮高跟鞋(主人:政教處高級督導)】【狀態掃描:室內恆溫環境輕度穿著(約4小時)】【成分構成:12%弱酸性輕微足汗滲透、微量嬌嫩角質層脫落(死皮)、高級雪松木香水殘留、玫瑰精油足霜微粒。】【清潔建議:鞋尖極窄處有微量皮屑堆積。建議宿主將舌頭壓扁成柳葉狀,重點使用舌尖輕掃鞋頭內部左側縫隙,配合唾液溶解殘餘足霜。】劉天如獲至寶,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雙手捧起那隻還帶著餘溫的高跟鞋,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

他嚴格按照系統的提示,將舌頭盡力伸長、壓扁,靈巧地探入那狹窄逼仄的鞋尖死角。舌尖準確地掃過左側縫隙,將那些微

不可察的皮屑和殘留的玫瑰足霜一點點捲入口中。這種極致入微的清潔方式,是任何機器或刷子都無法替代的。

五分鐘後,劉天滿頭大汗地將高跟鞋恭敬地放回地上。

政教處老師拿過一根帶有熒光探測儀的探針,在鞋子內部掃了一圈。看著屏幕上顯示為“0.11%”的汙垢殘留率,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

“不錯,能把鞋舔的這麼幹淨,你的舌頭倒是天生幹這個的料。”

聽到這句極具侮辱性的誇獎,劉天卻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甚至湧起了一絲僥倖的慶幸。只要有這個系統在,自己至少不用去當那個生不如死的馬桶了!

然而,命運的重錘總是落在人最得意忘形的時刻。

“既然舌頭這麼好用,那手上的功夫應該也不差吧。”一直坐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宿管處老師突然開口了。

她慵懶地伸出那條穿著制服長褲的腿,將腳上那雙中規中矩的黑色粗跟工作皮鞋脫下,露出一隻包裹在黑色棉襪裡的腳。

“第三項測試,腳部放鬆按摩。我今天巡查宿舍走了不少路,足底筋膜很酸。按吧。”

看到系統這麼好用,劉天心中大定。他在腦海中再次下達指令:“系統,查詢足部狀態,給出按摩方案!”

然而,視網膜上的藍色面板閃爍了兩下,突然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警告框。伴隨著一聲毫無感情色彩的機械音:【滴——檢測到宿主要求。】【警告:足療按摩及經絡疏通功能當前未解鎖!需宿主積攢足夠的服務積分方可兌換。當前積分為:10。】怎麼還要解鎖的?

劉天的腦子瞬間炸開了。未解鎖?!怎麼會在這最要命的關頭未解鎖!

看著宿管老師那逐漸不耐煩的眼神,劉天渾身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瞬間溼透了劣質西裝的後背。他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伸出顫抖的雙手,滿臉堆笑地捧住了宿管老師那隻穿著黑襪的腳。

由於極度的恐懼和緊張,他的雙手僵硬得像兩塊木頭。他憑藉著以前在街邊足療店看過幾眼的模糊記憶,大拇指用力地按向宿管老師的腳心。

“啊——!”

宿管老師猛地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呼,那張精緻的臉瞬間扭曲。劉天這毫無章法的一按,好死不死地死死掐在了她正發炎的足底痛點上!

“混賬東西!你找死嗎?!”

宿管老師勃然大怒,另一隻腳猛地踹出,堅硬的皮鞋狠狠地踹在劉天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劉天整個人被踹得向後翻滾出去,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喉嚨裡泛起一陣腥甜。

宿管老師嫌惡地抽出溼巾擦了擦被劉天碰過的腳踝,滿眼戾氣地抓起桌上的對講機:“安保處嗎?來一趟政教處測試室。這裡有個不知輕重的廢物,直接把他給我拖去地下室D區的三號公廁,把他嘴給我焊在馬桶坑位上!”

“不!不要!老師我錯了!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劉天嚇得肝膽俱裂,所有的僥倖心理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他連滾帶爬地撲回宿管老師的腳邊,雙手死死抱住她那隻平底皮鞋,腦袋像是搗蒜一樣瘋狂地磕在金屬地板上。

“砰!砰!砰!”

額頭瞬間磕破,鮮血混著冷汗流進他的眼睛裡,他哭得像一個絕望的孩子,“求求您……我不想當馬桶……讓我幹什麼都行……求求您別把我送去地下室

……”

看著腳下這個原本還有幾分大學生模樣的男人,此刻為了活命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毫無尊嚴地抱著自己的鞋子哀嚎,政教處老師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極度扭曲的興奮與病態的愉悅。

她伸出穿著尖頭高跟鞋的腳,鞋尖毫不留情地踩在劉天正在磕頭的腦袋上,將他的臉死死壓在地板上摩擦。

“讓你幹什麼都行?”政教處老師嬌笑著,聲音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趣味,“我這輩子,最喜歡看的就是你們這些在外面自命清高、滿嘴仁義道德的男人,為了活命把尊嚴踩在腳底下,像條賤狗一樣犯賤的樣子。”

她俯下身,一把從劉天那乾癟的褲兜裡扯出了他那部屏幕碎了一個角的舊款蘋果手機。

“既然你這麼想當清洗犬,那我們就來玩個遊戲。把手機解開給我”

劉天趕忙解鎖,把救命稻草遞給這個掌管自己性命的女人。

政教處老師直接點開了劉天的微信。

“規則很簡單。我現在拿著你的手機,在你的通訊錄裡隨機盲選一個聯繫人。你必須用語音發消息,在不暴露學校存在的前提下,讓對方辱罵你是個‘賤貨'。”

政教處老師高跟鞋的鞋跟猛地用力碾壓劉天的頭皮,冷酷地宣判:“只要對方不罵你,或者你敢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地下室的馬桶,就是你永遠的歸宿。”

劉天被踩在腳底,瞳孔劇烈收縮。把他在現實世界裡那點可憐的大學生自尊,血淋淋地撕開展示給熟人看?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崩潰!

但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政教處老師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那一排排熟悉的名字在劉天絕望的視線中閃爍。最終,手指重重地停在了一個頭像上。

當看清那個名字的瞬間,劉天如墜冰窟,連呼吸都停止了。

【林曉雅】那是前幾天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聚會時,唯一一個站出來替去通下水道的陳宇解圍,三觀極正的女同學!劉天甚至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當時為了合群,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慌,還強顏歡笑地附和別人,嘲笑幹體力活“跌份”。

而現在,他要在這樣一個正直的女生面前,親手把自己的臉皮剝下來在地上踩!

“給。”政教處老師將手機懟到劉天顫抖的手裡,“開始吧,賤狗。你的時間不多。”

宿管老師在一旁冷笑著,皮鞋鞋跟踩在劉天的手背上,微微用力碾磨。

鑽心的疼痛和極致的羞辱交織在一起。劉天閉上眼睛,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裝作正常的樣子,發出了第一條語音:“曉……曉雅……你今天走路累嗎?我……我想幫你脫鞋……我想聞聞你的腳……”

信息發送成功。空蕩蕩的測試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十幾秒後,“叮”的一聲,林曉雅回覆了文字:【劉天?你大白天喝多了?還是被盜號了?發什麼神經?】看著這條回覆,劉天心裡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在同學眼裡,他還是那個雖然窮酸但至少正常的大學生。

“力度不夠啊。”政教處老師眼神一冷,“看來你是真想去吃全校的排洩物了。”

“不!我發!我繼續發!”劉天徹底崩潰了。在死亡的恐懼面前,那虛偽的同學情誼算個屁!他死死盯著麥克風,發出第二條語音:“哈哈,沒喝多!也沒被盜號!曉雅,我其實一直好喜歡你的腳…

…你能把穿髒的臭襪子脫下來送給我嗎?求求你了,我好想舔你的鞋底……”

兩分鐘後,林曉雅的回覆彈了出來。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她那股極度的震驚和反胃:【你有病吧?!前幾天聚會上你還裝得人模狗樣的,私底下怎麼這麼噁心!你太可怕了,別給我發這種東西了!】依然沒有罵出那兩個字。

政教處老師失去了耐心,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時間:“最後三十秒。如果她不罵你賤貨,遊戲結束。”

劉天真的慌了。他瘋狂地滑動著屏幕,試圖尋找能擊潰林曉雅教養的籌碼。

【零錢餘額:165.50元】這是他今天吃完早飯後,全身上下、乃至整個世界裡僅存的所有財產。連兩百塊都不到,連去高檔餐廳吃頓飯都不夠。這165塊5毛錢,就像一個刺眼的笑話,嘲笑著他二十年來的貧窮與無能。

就在這一刻,劉天心理防線的最後一塊磚,轟然倒塌。他徹底拋棄了身為“人”的底線。

他顫抖著手,按住語音鍵,儘量裝得像個色狼:“曉雅……我微信裡就剩這165塊5毛錢了,我把它全都轉給你,你把你的腳指甲賣給我好不好?……我一定把你的腳指甲供起來天天給它們磕頭, 我做夢都想聞聞你的腳啊!”

手指鬆開,伴隨著165.5元的微信轉賬,這條毫無尊嚴的語音發了過去。

測試室裡只剩下劉天粗重的喘息聲和絕望的抽泣聲。

時間彷彿凝固了。五秒……十秒……三十秒……

終於,“叮”的一聲脆響,一條長達十幾秒的語音消息彈了出來。

林曉雅那充滿極度鄙夷、憤怒和不可置信的聲音,在空曠的金屬房間裡響亮地炸開:“劉天,你真的是讓我噁心透頂!前幾天聚會的時候,你還高高在上地嫌棄別人幹體力活跌份,現在呢?居然為了這種變態癖好,連最後一點底線都不要了?!花光自己所有錢,就為了買我的腳指甲?!你以為這點臭錢能買什麼?你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令人作嘔的賤貨!滾!!!”

“謝謝”在捱了一頓辱罵後,這是劉天真心實意的回覆。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林曉雅把他刪了,這個世界也把他刪除了。哦不,或許他還能活在女生閒聊時的奇聞軼事裡。

“哈哈哈……”

兩位高高在上的女老師再也忍不住,發出了極其愉悅、極度鄙夷的嬌笑聲。她們看著地上那個滿臉冷汗、眼神徹底死去的男人,就像在看一團毫無價值的垃圾。

“真是完美的變態演繹。恭喜你,劉天。”政教處老師用高跟鞋尖踢了踢他那軟綿綿的臉頰,“你通過技術面試了。

第五章:昂貴的“活體清潔器”

測試室內的冷氣似乎又降了幾度,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昂貴香水與消毒水的味道愈發濃烈。

劉天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勢,額頭貼著冰冷的金屬地板,剛才那通讓他社會性死亡的微信通話,餘音彷彿還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然而,這種極致的羞辱,在兩位掌控他命運的女神眼中,僅僅是一場還算精彩的入職表演。

“行了,別在那兒一副喪氣樣。”

政教處老師那雙修長、包裹在啞光黑絲裡的美腿在桌下微微交疊,十釐米高的紅底尖頭鞋跟輕輕敲擊著地面,發出“嗒、嗒”的脆響,像是在劉天緊繃的神經上跳舞。

“既然和你玩的小遊戲

讓我也挺開心,那接下來的那些繁瑣流程就免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海城東南女子大學的正式員工——也是全校地面上,唯一的男性。”

聽到“唯一”這兩個字,劉天那近乎死寂的軀體恢復了一點感知。

“全校地面……唯一?”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心理竟升起一股病態的自豪感,這好像是個榮耀?

“呵,別高興得太早。”一旁的宿管處老師站起身,她那緊繃的深藍色包臀裙勾勒出極其豐腴妖嬈的曲線,肉色絲襪緊緊裹著她渾圓的小腿,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壓迫感。

她走到劉天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學校地下室的公廁裡,多的是那些狗都不如的‘馬桶’。你能留在地面上工作,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你的待遇,是底薪兩萬,由學校直接打到你的工號卡上。寒暑假期間,你可以在校內的員工休息室自由活動,當然……活動範圍僅限於那一層樓。”

兩萬底薪!

這個數字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沖淡了劉天心頭的幾分屈辱。在外面,他只是一個連168塊5毛錢都要精打細算、找工作四處碰壁的窮學生;而在這裡,僅僅是跪著吃下幾隻襪子、清洗幾雙高跟鞋,就能拿到月薪兩萬!這種在絕望深淵裡撿到金子的扭曲慶幸,讓他的脊樑骨甚至都悄悄鬆快了幾分。

“除此之外,你的服務費由你和未來的宿舍僱主自行商定,學校建議起步價為每月一萬。”政教處老師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語氣冰冷地補充道,“但記住,如果你在展示櫃裡待滿三個月還沒被宿舍買走……那學校就會默認你沒有商品價值。到時候,地下的馬桶位,依然會為你預留。”

三個月的死亡倒計時。

劉天嚥了一口唾沫,重重地磕了個頭:“是……謝謝老師給機會,我一定努力賣出去……”

“行了,帶他下去‘整備’吧。這身窮酸味,可別燻到了咱們學校尊貴的學生。”

政教處老師嫌惡地揮了揮手。緊接著,兩名穿著深藍色工服、面色如寒冰般的後勤教工推門而入。她們沒有任何廢話,像拖拽一件大宗貨物一樣,一左一右架起劉天的胳膊,將他拖出了測試室。

……

“脫掉。全部。”

狹窄、充斥著刺鼻藥水味的“整備室”裡,教工冷漠的聲音響起。

劉天在兩名女性那毫無感情的注視下,像被剝皮的家畜一樣,顫抖著脫光了那套廉價的化纖西裝。他赤裸地站在高壓噴淋位下,這種毫無隱私的暴露讓他羞恥得想要鑽進地縫。

“譁——!”

冰冷刺骨的水柱猛地噴射在他身上,緊接著又是滾燙的熱水。教工拿著長柄的硬毛刷,蘸著帶有濃烈工業花香味的高濃度消毒泡沫,狠狠地在他身上刷洗。

腋下、指縫、背部、腳底……每一寸皮膚都被刷得通紅,甚至隱隱作痛。這種洗法,根本不是在洗人,而是在刷洗某種沾滿汙垢的馬桶配件。

“張嘴。”

在全身被刷得泛起一層異樣的粉紅色後,劉天被按在了一張牙科椅上。

冰冷的金屬張口器強行撐開了他的臉頰,讓他不得不維持著一個極其滑稽且屈辱的開口姿勢。教工戴著醫用手套,拿著特製的超聲波潔牙儀,伴隨著刺耳的嗡鳴聲,在他口腔裡反覆清理。

每一個齒縫都被細細打磨,苦澀的消毒藥水不斷沖刷著他的牙齦。最後,教

工拿出一把特製的長柄刮匙,用力地在他舌苔上反覆刮擦。

“嘔……”劉天被勾得乾嘔不止,眼淚順著臉頰流進耳朵。

刮匙在舌面上刮出的粘膩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直到他的舌面被颳得徹底失去了原有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極其鮮嫩、甚至有些透明的粉紅色,確保他那條“工具舌頭”不會給尊嚴的女生鞋襪帶來任何細菌或異味時,整備才宣告結束。

劉天癱軟在椅子上,感覺整個人都被這工業化的流程給洗空了。他現在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冷冰冰的、毫無生氣的潔淨。

……

隨後,劉天被帶到了一個半人高、一人寬的透明亞克力玻璃箱前。

箱體晶瑩剔透,內部鋪設著一層防滑且易於清洗的醫用軟墊。劉天被教工推了進去,狹窄的空間逼迫他只能保持著跪坐或者蜷縮的姿勢。

“咔噠”一聲,玻璃門被死死鎖上。

箱子側面的凹槽裡,滑入了兩塊灰白色的、像磚頭一樣的“基礎營養塊”和一小瓶純淨水。

“在沒人買你之前,這就是你每天的口糧,會把排洩量降到最低。”教工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便按動了箱體頂端的電子面板。

幽藍色的液晶屏亮起,一行行冰冷的數據在屏幕上閃爍跳動:【員工編號:SX-0927】【姓名:劉天】【性別:男】【等級:初級鞋襪護理師(口腔S級潔淨)】【底薪:20,000 RMB / 月】【服務費起拍:10,000 RMB / 月(可議價)】【促銷方案:首月訂購,合同期內贈送“全天候足底按摩體驗”】劉天蜷縮在玻璃箱裡,看著屏幕上那一萬元的標價。就在幾天前,他還在為了幾千塊的工資到處投簡歷,而現在,他被關在一個透明的櫃子裡,成了東南女子大學裡一件明碼標價、甚至還要“促銷”的奢侈品。

這太荒謬了。但摸著屁股下面柔軟的墊子,想到那兩萬塊已經落袋為安的底薪,劉天的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難道就是當一條“昂貴賤狗”的福利嗎?

“走嘍,去見見你的主人們。”

宿管處老師踩著平底皮鞋走過來,拍了拍玻璃箱頂。

劉天感覺到身下的輪子開始滑動。隨著電梯緩慢上升,他離開了陰暗壓抑的行政主樓地下層。

“哐當”一聲,自動門滑開。

盛夏午後那燦爛得近乎刺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箱直射進來,晃得劉天睜不開眼。當他適應了光線,環顧四周時,發現他正在箱子裡穿過東南女子大學最核心的校園區。周圍的建築華美大氣,行道樹枝葉繁茂,隨處可見的花園草坪錯落有致,不時有幾個衣著鮮麗的女生走過。這裡的一切都透露著溫雅的貴氣。沒有早上急著面試時的恐慌與屈辱,在這慵懶的午後,他甚至有閒心去品鑑起這所頂級女校的景觀設計。

推車在平整的柏油路面上發出極其輕微的“骨碌碌”聲。

劉天隔著玻璃看著外面那個光鮮亮麗的世界,再看看自己身下墊著的柔軟醫用墊,腦海裡竟然不可思議地冒出了一個念頭。

把臉面丟掉,過這種生活好像也不錯嘛。

只要每天舔舔鞋底,吃幾雙特製的襪子,就能在這座人間仙境裡活下去,甚至活得比外面那些起早貪黑的社畜還要滋潤。

“咔噠”推車最終停在了全校入住率最高的女生宿舍樓—

—“青瀾閣”的樓下。

第六章:櫥窗裡的同事

負責運送的教工將劉天的玻璃箱抬了下來,熟練地推入了一排巨大的“待購貨架”中。作為新推出的、極具噱頭的“唯一男性”產品,劉天被毫不客氣地擺在了貨架最中央、最顯眼的C位。

教工鎖好底盤卡扣後便轉身離開了。

劉天長舒了一口氣,剛準備調整一下跪坐的姿勢,餘光卻突然瞥見了兩側的景象,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原來,在這個長達幾十米的巨大貨架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幾十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透明玻璃箱。而那些箱子裡,無一例外,全都關著一個個年輕的女性。

她們就是劉天的“同事”——東南女子大學的女性鞋襪清洗員。

這些女生有的穿著極其暴露的統一樣式後勤服,有的僅僅用幾塊布料遮住重點部位,脖子上全都戴著帶有電子編號的項圈。此刻正值學生們的午休時間,貨架前沒有“顧客”,這些女清洗員們原本正百無聊賴地靠在玻璃上打盹。

當劉天這個渾身赤裸、體格明顯不同的男人被塞進貨架中央時,周圍的玻璃箱裡頓時炸開了鍋。

“天吶!你們看,那是個男的?!”

“活的男人?學校竟然招了男清洗員?政教處那幫人瘋了嗎?”

“這身板看著倒挺結實的,就是不知道活兒幹得怎麼樣。男生舌頭那麼粗糙,能把高跟鞋尖舔乾淨嗎?”

幾十雙帶著驚詫、好奇甚至是一絲輕佻的目光,齊刷刷地透過玻璃射向劉天。在這個純女性構成的恐怖帝國裡,劉天的出現就像是掉進天鵝群裡的一隻奇特走獸,引發了巨大的騷動。

面對這些直白的目光,劉天老臉一紅,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但他很快意識到,大家都是被關在箱子裡待價而沽的商品,誰也比誰高貴不到哪裡去。為了儘快摸清這裡的生存法則,他必須主動出擊。

他轉過頭,看向左邊緊挨著自己的那個玻璃箱。裡面關著一個看起來二十八九歲、眼神極其精明世故的女人。她胸前的標牌上寫著“張嵐,高級清洗員”。

“那個……嵐姐是吧?”劉天隔著玻璃,壓低聲音搭話,“小弟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我看大家屏幕上的服務費都不一樣,咱們這行,到底怎麼定價才能儘快賣出去啊?我怕三個月賣不掉被送去當馬桶……”

嵐姐上下打量了劉天一番,看著他屏幕上標著的“服務費:10,000/月”,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一萬塊還算正常吧。這學校裡財閥千金多的是,人家根本不在乎錢,買你就是為了圖個新鮮。”

她往玻璃前湊了湊,指著貨架邊緣幾個屏幕上閃爍著紅色負數標價的箱子說道:“在這個學校裡,想要快速把自己推銷出去,就得懂市場經濟。看見那些標著【-20,000】甚至【-30,000】的沒有?這叫‘倒貼錢’。”

“倒貼錢?!”劉天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很奇怪嗎?”嵐姐翻了個白眼,“咱們雖然是奴隸,但學校每個月雷打不動會發兩萬塊底薪。這學校裡大部分是富二代,但也有不少家裡只是中產階級、卻拼了命想擠進名媛圈的學生,或者是家裡突然破產的落魄千金。她們沒那麼多零花錢去買奢侈品,就會專門來挑選這種‘負定價’的清洗員。清洗員把自己的兩萬底薪全倒貼給僱主,甚至還

要用自己攢下來的錢湊夠三萬倒貼,就為了換取一個不被送去當馬桶的機會。”

“學生拿了我們的錢去買包包維持體面,我們保住了命,各取所需罷了。”嵐姐冷笑了一聲。

劉天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為了給人舔鞋底,居然還要倒貼自己所有的工資?這所學校的荒誕程度和內卷的慘烈,簡直一次次刷新他的認知底線。

“說到破產千金……”嵐姐似乎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眼神充滿惡趣味地瞥向了貨架最末端的一個箱子,“諾,看見那個大胸妹沒有?”

劉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貨架末端的一個玻璃箱裡,跪坐著一個容貌絕美、身材極度火辣的年輕女孩。她穿著一套緊身的白色女僕裝,那傲人的上圍彷彿隨時要將布料撐破。然而,與她那極具誘惑力的肉體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透著一股近乎清澈的愚蠢。

“她叫蘇萌萌。別看她現在跟咱們一樣像狗一樣關在籠子裡,就在幾個月前,她可是大四最頂級的富家千金。住單人宿舍,用專屬清洗員。”嵐姐的語氣裡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快意。

“當時,我就是專門伺候她的鞋襪清洗員,每個月拿著她三萬塊的服務費,過得不要太慘。誰知道大四下半學期,這大小姐家裡突然破產了,欠了一屁股債,連學費都交不起!”

嵐姐越說越興奮,隔著玻璃拍得啪啪作響:“為了能交齊學費,為了能在那些塑料閨蜜面前維持住表面的光鮮,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只能低下高貴的頭顱,流著眼淚把跟我的合同改成了【負一萬】!”

“也就是說,那幾個月,是我用我的底薪養著她!而她呢?每天穿著幾萬塊的高定在外面裝名媛,一回到宿舍,就得關起門來,跪在地上,像條母狗一樣給我這個昔日的女僕舔鞋底、吃我穿酸了的臭襪子!哈哈哈哈,你們是不知道,她當時一邊哭一邊咽我襪子的樣子,多帶感!”

劉天聽得目瞪口呆,震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主僕互換?昔日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為了錢,反過來去伺候自己花錢買來的清洗員?!這種極度違背常理、卻又在這所學校裡真實發生的階級反轉,強烈地衝擊著劉天的神經。

“結果呢?”嵐姐笑得前仰後合,伸手指著遠處的蘇萌萌大聲嘲弄,“結果這大小姐昨天剛拿了畢業證,她那對極品父母就把她一個人丟下,連夜逃出國躲債去了!這胸大無腦、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白痴,為了混口飯吃,今天早上居然自己跑到行政樓,主動申請來當鞋襪清洗員了!”

“笑死我了!”嵐姐毫不留情地拔高了音量,對著遠處的玻璃箱喊道,“喂!蘇萌萌!要不是那幾個月你伺候我,你連怎麼用舌頭把鞋舔乾淨都不會呢!我應該算你師傅吧,是吧乖徒弟?!”

周圍的幾個女清洗員聽到這話,也跟著發出了鬨堂大笑。

在貨架末端的玻璃箱裡,蘇萌萌那張絕美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她猛地直起身子,胸前那對傲人的雙峰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地上下彈動著。

她咬著水潤的紅唇,眼眶裡雖然蓄滿了委屈的淚水,但還是倔強地挺起胸膛,對著嵐姐大聲反駁道:“你……你少得意了!你閉嘴!我才不是真的要來當一輩子清洗員的!”

蘇萌萌死死抓著玻璃箱的邊緣,用一種極其天真

且堅定的語氣大喊著:“我應聘的時候,人事部的王主管親口跟我說了!現在是因為行政部暫時沒有HC(人員編制),所以才讓我先在鞋襪清洗員的崗位上歷練一下賺點錢!王主管答應我了,只要等行政部一缺人,我馬上就能調回辦公室去坐班當老師的!”

劉天在心裡默默扶額,簡直不忍直視。

而嵐姐和周圍的女人們更是爆發出一陣更加瘋狂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HC?坐班?我的天哪,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女人!”嵐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拍打著玻璃,殺人誅心地喊道,“別走啊大小姐!等你調去行政部之前,不如咱們師徒倆弄個‘組合特惠價’,一起打包賣給別人舔鞋吧!買一送一,肯定搶手!”

“你……你們欺負人!”蘇萌萌氣得直跺腳,卻又找不出反駁的話,只能委屈地蹲在箱子裡生悶氣,緊緊抱住自己豐滿的身體。

劉天看著這一幕,暗自心驚。這校園裡真是無奇不有,極度的奢華與極度的扭曲並存。像蘇萌萌這樣被騙得心甘情願關在玻璃箱裡的“獵物”,和自己這個為了活命放棄尊嚴的男人,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呢?

就在這時,校園廣播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悠揚輕快的預備鈴聲。

下午的課程要開始了。

原本緊閉的“青瀾閣”宿舍大門,伴隨著輕微的機械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幾乎在門開的一瞬間,原本還在肆意大笑的嵐姐臉色驟變。她瞬間收起了所有的嘲弄,以一種令人驚歎的熟練度,迅速在玻璃箱裡跪伏下來,把背脊壓得極低,臉上擠出了最溫順、最專業的討好笑容。

而遠處還在生悶氣的蘇萌萌,也嚇得趕緊擦乾眼淚。她顧不上委屈,立刻調整姿態,故意將胸前那傲人的溝壑擠出最誘人的弧度,擺出一個既性感又卑微的姿勢,手指還不安地敲了敲自己屏幕上那可憐的【服務費:5,000/月】的標價。

整個貨架上幾十個玻璃箱,在三秒鐘內,全部進入了最完美的“待客狀態”。

一陣陣混合著頂級香水和青春少女體香的微風,從大門內飄散出來。緊接著,劉天聽到了那一陣陣如同催命符般、卻又代表著生存希望的腳步聲——昂貴的高跟鞋、限量版的運動鞋,正踩著清脆的“嗒嗒”聲,成群結隊地向貨架走來。

劉天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徹底拋棄了腦海中最後一絲關於尊嚴的雜念,學著同行們的樣子,默默地低下了那顆屬於男人的頭顱。他將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無害且順從,並將胸前那塊閃爍著“SX-0927 初級鞋襪護理師”的電子標牌,露在最顯眼的位置。

在這座沒有硝煙的殘酷展廳裡,他用最卑微的姿態,向即將路過的潛在“主人們”,獻上了自己作為一件商品的最高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