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新主 第一章 血色黃昏下的屈膝

江東新主 第一章 血色黃昏下的屈膝

作者:1717123

晨霧像一層薄薄的紗,裹著吳郡內院的青石板和迴廊柱子,風從江面吹來,帶著溼冷的腥氣,鑽進我領口,激得後頸皮肉一緊。我膝蓋還跪在冰冷的石面上,骨頭硌得發麻,額頭卻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眉骨滑進眼角,鹹得發澀。婢女那句“夫人請你過去”像根燒紅的鐵籤,猛地扎進我胸口最軟的地方,又燙又疼。

我慢慢抬起頭,目光先落在她腳邊那雙繡著纏枝蓮的青布鞋上——鞋面被晨露打溼了一小塊,顏色深了些,邊緣的線腳因為常走路已經微微起毛。她大約十六七歲,名叫翠兒,是夫人從孃家帶來的陪嫁丫鬟,身量不高,腰細得一把就能掐住,此刻正低著頭,雙手絞在袖子裡,指節因為緊張泛白。

「夫人……有何吩咐?」我聲音有些啞,像是砂紙磨過喉嚨,站起來的時候膝關節發出輕微的“咔”聲。

翠兒不敢抬頭,只小聲應:「夫人說……請校尉去書房一趟,說是有軍中來的急件,需要校尉過目。」

軍中急件。

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又像一團火在丹田裡炸開。我下意識摸了摸腰間佩刀的刀柄,掌心瞬間被汗浸得發滑。主公北上才一個月,酸棗聯軍那邊戰報應該由江東別部直接送往大營才是,為何會先送到府中,還要我這個留守校尉去看?

是假傳消息試探我,還是……夫人自己想見我?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春汛時節的野草,瞬間瘋長,壓都壓不住。我喉結上下滾動,強迫自己把呼吸放平,朝翠兒點了下頭:「前面帶路。」

翠兒轉身,小碎步往前走,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帶起一縷極淡的皂角香。我跟在後面三步遠,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後腰那截細軟的曲線上——布料貼著脊骨往下陷出一道淺淺的溝,腰窩那兒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緊,每走一步就輕輕顫一下,像被無形的手指撥弄的琴絃。

穿過穿堂,繞過兩進院子,書房在第三進的最東頭,門前種了兩株老桂樹,現在還未到花期,枝葉卻密得像要把整座屋子吞進去。門半掩著,從縫隙裡透出一點橘黃的燭光,在霧氣裡暈開一小團暖色。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在門框上輕輕叩了兩下。

「進來。」裡面傳來吳氏的聲音,比剛才在廊下更沉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推門而入。

書房不大,卻收拾得極整潔。靠南的窗下襬著一張烏木案几,案上攤開一封尚未拆封的軍郵,火漆上蓋著孫堅的私印——一頭咆哮的猛虎。吳氏就站在案後,背對著我,雙手撐在案沿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今日換了身家常的石榴紅曲裾,後背的綾羅被燭火映得半透,隱約能看見肩胛骨的輪廓,和脊柱往下那道優雅的弧線。

屋裡燒著沉香,味道很淡,卻足夠壓住江上吹來的潮氣。我關上門,閂輕輕“咔噠”一聲,像扣在了我心跳的節拍上。

「夫人。」我垂首行禮,聲音比剛才更低,「校尉蕭琦,聽候差遣。」

她沒有立刻回頭,只是指尖在案上輕輕叩了三下,像是在斟酌什麼。半晌,才緩緩轉身。

燭光從她側後打過來,把她半邊臉照得極亮,另半邊卻沉在陰影裡。那雙杏眼此刻不似早先那般凌厲,反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被晨露打溼的杏子,透著說不出的倦

與軟。

「急件是昨夜三更到的。」她開口,聲音很輕,「送信的斥候說,是從虎牢關附近八百里加急送來的。」

我心頭一跳,往前邁了半步:「主公……可有安好?」

吳氏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把那封軍郵推到我面前,火漆在燭火下泛著暗紅的光。

「你拆吧。」她說,「我……有些看不下去。」

最後五個字極輕,像嘆息,又像自嘲。

我手指微顫,接過信,拇指按住火漆,用指甲輕輕一挑,“啪”地一聲脆響,封口裂開。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字跡潦草,顯然是戰地匆忙寫就。

我默讀了兩行,臉色漸漸沉下來。

「……虎牢關前,聯軍大敗。諸侯各自潰散,孫將軍率本部死戰,斬敵將三人,退守敖倉……傷亡過半,糧草告急……」

後面的話我沒再念出聲,因為吳氏已經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指節捏著袖口,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屋裡靜得可怕,只有窗外桂樹葉子被風吹動的沙沙聲,和炭盆裡偶爾爆開的“噼啪”。

我把信輕輕放回案上,喉嚨發乾:「夫人……主公吉人天相,定能化險為夷。」

謊話。連我自己都不信。

可我還是說了,因為此刻的她太脆弱,像一根繃到極致的琴絃,再多一分力就會斷。

吳氏睜開眼,眼角已經泛紅,卻沒有淚。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把那對被曲裾緊緊包裹的豐盈擠出更驚人的弧度,又緩緩吐出。

「我知道。」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堅郎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若真有事,這封信就不會是我先看到,而是……提著他首級的使者。」

她抬手,用指腹輕輕按了按眼角,像要把那點溼意碾碎。

「可我還是怕。」

三個字,像羽毛落進心裡,卻重得讓我呼吸一滯。

我鬼使神差地往前又走了一步,離她只剩不到三尺。她的蘭麝香混著沉香的氣息撲面而來,溫熱、綿軟,像要把人整個吞進去。

「夫人若怕……」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屬下願……替主公守著您,守著這座府邸,直到主公歸來。」

話音剛落,我就後悔了。

太直白,太露骨,太……逾矩。

可吳氏沒有立刻呵斥。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目光從我眉眼滑到喉結,再到我因為握拳而青筋暴起的雙手,最後停在我腰間那把刀上。

「守?」她忽然輕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蕭校尉,你守的是誰?是孫堅的妻兒,還是……別的什麼?」

這句話像刀,精準地剖開我所有偽裝。

我膝蓋一軟,幾乎要跪下去,卻被她下一句話生生止住。

「起來。」她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信我看過了。你下去安排人手,把府中存糧再清點一遍,撥一部分送往敖倉大營。動作要快。」

我低頭應是,卻沒動。

因為她忽然伸出手,指尖停在我下巴前一寸的地方,沒有碰,只是懸在那裡。

「蕭琦。」她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聲音輕得像嘆息,「你今年……四十二了?」

我喉頭一哽:「……是。」

「比堅郎大了整整十二歲。」她指尖微微顫了一下,終於收了回去,「可你剛才看我的眼神,比那些二十出頭的年輕家丁還要……熾熱。」

我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耳膜嗡嗡作響。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夫人……屬下罪該萬死。」我雙膝落地,額頭重重磕在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別磕。」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柔,「起來,看著我。」

我緩緩抬頭。

她已經繞過案几,走到我面前,裙襬垂落,像一朵盛開的石榴花。燭光在她臉上跳躍,把她眼底的疲憊和那點隱秘的波瀾照得纖毫畢現。

她俯下身,極慢地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我額角被石板硌出的紅痕。

觸感涼而軟,像春天的第一場雨。

我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疼嗎?」她問。

「……不疼。」我聲音發抖。

她忽然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雖然極淡。

「撒謊。」

她的指尖順著我眉骨往下滑,掠過鼻樑,最後停在我嘴唇上方一毫釐的地方。

「蕭琦。」她聲音低得像耳語,「你若真想‘守’我,就該知道……有些東西,不是跪一跪、磕幾個頭就能得到的。」

我瞳孔驟縮。

她卻已經直起身,轉身走向窗邊,背對著我。

「去吧。」她聲音恢復平靜,「按我說的去做。糧草、兵甲、人手……一件都不能少。」

我跪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她指尖殘留的涼意,像烙鐵一樣在我唇上反覆灼燒。

許久,我才啞聲應:「……諾。」

起身時腿都是軟的。

走到門口時,我聽見她在身後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

「今晚……子時,來書房。」

我腳步一頓,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她沒有回頭,只是伸手推開了窗。

江風灌進來,吹得燭火瘋狂搖晃,把她側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我喉嚨發緊,抱拳,低頭,退出書房。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走廊的風比剛才更冷,可我渾身卻像被火燒著,從丹田到四肢百骸,全是滾燙的血。

子時。

書房。

夫人。

這三個詞在我腦海裡反覆碰撞,像三把刀,一下一下剜著心。

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是殺我滅口,還是……給我一個機會。

可無論哪一種,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離開書房後,我沒有直接回自己住處,而是繞到後院柴房旁邊的水井邊。井水冰得刺骨,我直接把頭埋進去,憋到肺都炸開才猛地抬起。水珠順著額髮往下淌,淌過眉毛、眼瞼、鼻樑,最後滴進脖子裡,涼得我渾身一激靈。

可那股火還是滅不掉。

反而更旺。

我靠著井欄坐下,仰頭看著被霧氣糊住的天。月亮只剩一個模糊的圓,像是被人咬了一口的白饅頭。今晚子時……還有五個時辰左右。

五個時辰,足夠我把腦子裡那點齷齪念頭翻來覆去烙上一千遍。

我伸手摸向腰間,刀鞘冰涼,刀柄卻被我掌心捂得發燙。主公把這把刀賜給我時,曾笑著說:“蕭琦,這刀隨我殺過西涼鐵騎,也砍過荊州水賊的頭。你拿著它,就等於我還在你身邊。”

現在想想,那句話像個笑話。

因為此刻,我想用這把刀割開的,是他最信任的界限。

我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剛才那一幕——她俯身時胸前被曲裾繃出的飽滿弧度,隨著呼吸緩緩起伏,像兩團被薄綢勉強束縛的乳霜,邊緣因為燭光而泛著柔和的金邊;她指尖擦過我額頭時,那一點點涼意順著皮膚滲進血肉,像無數細小的針,刺得我頭皮發麻;還有她最後那句“今晚……子時,來書房”,尾音輕顫,像羽毛掃過耳

廓,又像情人壓抑到極致的喘息。

我猛地睜眼,呼吸粗重。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我怕自己現在就衝回書房,把她按在案几上,把那身石榴紅曲裾撕得粉碎。

我站起身,用力甩了甩頭,水珠四濺。轉身時,卻看見不遠處迴廊轉角,有一道纖細的黑影一閃而過。

是翠兒。

她抱著一個銅手爐,像是剛給夫人送完東西,正要回房。看見我,她明顯嚇了一跳,手爐差點掉地上。

「校、校尉……」她聲音發抖,「這麼晚了,您怎麼……」

我沒答話,只是盯著她。

月色太暗,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我能看見她脖頸因為緊張而快速起伏的脈搏,和她抱緊手爐時手臂繃出的細細青筋。

「夫人……今晚睡得可好?」我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翠兒一怔,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夫人……夫人說今晚要守夜,處理軍務,不睡了。」

守夜。

處理軍務。

我心頭狂跳。

她是真的要處理軍務,還是……在等我?

「嗯。」我點點頭,朝她走近一步,「那你去歇著吧。夫人身邊,不能缺人。」

翠兒咬了咬唇,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低頭應了聲“是”,匆匆離開。

她走後,我站在原地,鼻腔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和夫人殘留在指尖的沉香混在一起,變成一種更要命的味道。

我轉過身,朝自己住處走去。

腳步卻越來越重,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房中,我沒有點燈,直接和衣躺在榻上。

榻上鋪的是主公賞的舊毯子,帶著常年行軍留下的淡淡煙塵味。我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全是主公的味道。

可此刻,我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味道——石榴紅曲裾下那具溫熱豐腴的身體,燭光裡泛著水光的杏眼,還有那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子時,來書房”。

我翻了個身,右手不由自主地往下探。

指尖剛觸到腰帶,就猛地停住。

不能。

現在不能。

我要留著所有力氣,等到子時。

等到那扇半掩的書房門前。

等到她親口說出下一句話。

是殺我,還是……納我。

無論哪一種,我都認了。

屋外風更大了,桂樹枝葉沙沙作響,像無數人在低語。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把呼吸放勻。

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胯下那根東西早已硬得發疼,頂著粗布褲子,鼓起一個明顯的輪廓。每一次心跳,它就跟著跳動一下,像在催促我現在就衝出去。

我咬緊牙關,用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血腥味在鼻腔裡瀰漫開來。

疼。

可比起心裡的那把火,這點疼算什麼。

時間在黑暗裡緩慢爬行。

一個更次、兩個更次……

終於,遠處隱約傳來子時的更鼓。

咚——咚——咚——三聲,像三把重錘砸在我心口。

我猛地坐起,摸黑抓起外袍披上,腰刀掛好,推門而出。

夜風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可我一步都沒有停。

直奔書房。

推門。

吱呀——燭火猛地一晃。

吳氏背對著門,依舊站在窗前。

石榴紅曲裾已經換成了月白寢衣,外罩一件極薄的紗羅,燭光穿透紗料,把她身體的輪廓勾勒得纖毫畢現。

腰肢、臀線、腿部修長的曲線,像一幅被燈光打亮的白描。

她沒有回頭,只是極輕地說:「來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

我從未聽過的……喑啞。

我反手把門閂上。

咔噠。

這一聲,像把整個世界都關在了外面。

只剩我們兩個。

和滿室將燃未燃的慾火。

書房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瞬,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只剩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爆裂,和我自己胸腔裡那顆心臟一下比一下更沉重的撞擊。閂扣落下的“咔噠”像骨頭被掰斷的脆響,直接砸進我耳膜深處,讓耳廓瞬間發燙發紅。

吳氏依舊背對著我,月白寢衣在燭光透射下薄得近乎不存在,紗羅外罩像一層霧,勾勒出她肩胛骨兩側那兩道淺淺的凹陷,又順著脊柱往下,在腰窩處猛地收緊,再驟然綻放成驚心動魄的臀弧。她的呼吸很輕,卻每一次吐納都讓後背那片布料隨之起伏,像有隻無形的手在緩慢撫摸整片雪膚。

我沒有立刻開口。

腳底的青磚冰得刺骨,可腳心卻像踩在炭盆邊沿,熱得發麻。我強迫自己把每一步都放得很慢,靴底碾過地面時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像有人在暗處磨刀。

三步。

兩步。

一步。

我停在她身後不足一尺的地方,近得能聞到她髮間殘留的沉香混著體溫蒸騰出的暖甜氣息,也近得能看見她後頸那截雪白肌膚上因為緊張而冒出的細小絨毛,在燭光裡一根根清晰地顫動。

她沒有回頭。

只是肩線忽然繃緊,像被無形的弦拉滿。

我右手緩緩抬起,拇指與食指捏住腰帶上的銅釦,輕輕一挑。

“叮——”

極輕的一聲金屬碰撞,卻在死寂的書房裡被無限放大。

腰刀順著我的動作往下墜,我用左手穩穩托住刀鞘,不讓它砸在地上發出響動。刀身在鞘內輕微震顫,像還記得曾經飲過的血,此刻卻在為主人的另一場殺戮而興奮。

我彎腰,把刀平放在案几最靠近她的那一邊。

刀柄朝向她,刀鞘上那道被西涼鐵騎的環首刀砍出的細小缺口,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這個動作很慢。

慢到我能清晰聽見自己每一節指骨錯動的細響,慢到我能感覺到後背有汗珠一顆接一顆滾落,順著脊柱溝壑一路滑進臀縫,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癢。

刀放下那一刻,我直起身,雙手自然垂落,卻在身側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逼出幾滴血,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青磚上,發出幾不可聞的“啪嗒”。

我低聲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石摩擦:「夫人……屬下此生,唯願為您赴死。」

話音未落,我聽見她喉間溢出一聲極輕極輕的、近乎嗚咽的鼻音。

她終於轉過身。

極慢。

像一幅被風吹動的卷軸,層層展開。

先是側臉的輪廓映入我眼底——高挺的鼻樑被燭光鍍上一層金邊,睫毛在眼下投出濃密的陰影;然後是那雙杏眼,此刻瞳仁裡倒映著跳動的火苗,也倒映著我因為極度忍耐而扭曲的臉;最後是她因為轉動而微微敞開的領口,那片雪白肌膚從鎖骨一直往下陷進深不見底的溝壑,兩團沉甸甸的乳肉被寢衣勉強束縛,卻依舊隨著她的呼吸劇烈起伏,頂端的兩點嫣紅早已硬挺,把薄薄的布料撐出兩個清晰的凸起。

她看著我。

目光從我額角的汗珠滑到我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脖頸,再到我胸口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舊襖,最後停在我胯下那處早已高高隆起的可怕輪廓。

那裡繃得極緊,粗布褲被頂出一個駭人的弧度,甚至能

看見布料纖維被撐開後一絲絲細小的裂紋。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卻沒有退。

反而往前邁了半步。

這一步,距離縮短到不足半尺。

我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直接噴在我喉結上,像無數細小的羽毛在反覆撩撥。

「赴死……」她聲音極輕,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喑啞,「那你可知,我今晚要你死的,是哪一種死法?」

我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乾澀的咕嚕聲。

下一瞬,她忽然抬手。

五指張開,掌心貼上我左胸。

隔著舊襖,我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像一塊剛從炭盆裡取出的烙鐵。

她指尖往下,極慢地劃過我胸肌的輪廓,指甲隔著布料輕輕刮擦,帶起一陣陣電流般的酥麻。

「蕭琦。」她又一次直呼我的名字,尾音拖得極長,像在舌尖反覆咀嚼,「你這顆心……跳得可真快。」

我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她卻忽然用力一推。

我後退半步,後腰撞上案几邊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她趁勢欺身而上,雙手按住我雙肩,把我整個人壓在案沿。

她的身體完全貼上來。

胸前那兩團沉甸甸的軟肉毫無阻礙地擠壓在我胸膛上,隔著兩層薄布,我能清晰感受到乳尖硬挺的形狀,以及乳肉因為擠壓而四溢開來的驚人彈性。

她的臉離我只有一指距離。

鼻尖幾乎相碰。

我能看見她睫毛上沾著的細小燭淚,也能看見她因為急促呼吸而微微張開的唇瓣,唇縫間溼潤的光澤。

「看著我。」她命令。

我瞳孔驟縮,卻無法移開視線。

下一秒,她忽然踮起腳尖。

唇,毫無預兆地貼上來。

不是吻。

是碾。

她用上排牙齒輕輕咬住我下唇,牙尖陷入唇肉,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隨即舌尖強勢地撬開我的齒關,直接探入。

她的舌頭很軟,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先是沿著我上顎緩慢刮過,帶起一陣戰慄,然後捲住我的舌根,用力一吸。

“嘖——”

溼膩的水聲在兩人交疊的唇齒間炸開。

我腦子裡“轟”地一聲,像有煙花炸裂。

雙手本能地抬起,想去環她的腰,卻在半空僵住。

她卻已經伸手,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腕,強行按在她後腰上。

掌心觸及之處,是寢衣下毫無遮擋的肌膚。

細膩。溫熱。微微出汗。

我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緊,指腹深深陷入她腰窩的軟肉。

她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鼻音,像是被燙到,又像是極致的愉悅。

唇舌交纏的動作陡然加劇。

她舌尖像靈蛇,纏住我的舌頭反覆絞纏,時而用力吸吮,時而用舌面重重碾壓我的舌苔,把我口腔裡殘存的井水味道全部掠奪乾淨。

唾液不受控制地從唇角溢出,順著我下巴往下淌,拉出細長的銀絲,在燭光裡閃著淫靡的光。

我終於崩潰。

左手猛地扣住她後腦,五指插入她鬆散的髮髻,用力一攥。

髮簪“啪”地落地,烏髮如瀑傾瀉,披散在她肩頭,也披散在我手臂上,像無數柔軟的觸手。

我反客為主,加深這個吻。

舌頭強勢地頂入她口腔深處,掃過她柔軟的上顎,勾住她的小舌用力吮吸。

她渾身一顫,膝蓋發軟,幾乎要癱在我懷裡。

我順勢托住她臀部,五指深深陷入那兩團飽滿的臀肉,隔著薄薄寢衣能清晰感受到臀肉的驚人彈性,以及臀縫深處傳來的溼

熱。

她低低嗚咽了一聲,聲音被堵在喉嚨裡,化成細碎的鼻音。

我把她整個人抱起,轉身把她壓在案几上。

案上的筆墨紙硯被撞得叮噹作響,那把腰刀也微微一震。

她雙腿本能地纏上我腰,腳踝在身後交叉鎖緊。

寢衣下襬因為這個動作徹底滑落,露出兩條瑩白修長的腿,以及腿根處那片被燭光映得粉嫩的私密地帶。

那裡早已溼透。

晶瑩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案几邊緣匯聚成一小灘水漬。

我低頭,牙齒咬住她頸側的軟肉,用力一吮。

“啊……”

她第一次發出清晰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極度媚。

我舌尖舔過被我咬紅的皮膚,嚐到一絲淡淡的鹹。

往下。

牙齒叼住寢衣領口,用力一扯。

“嘶啦——”

薄布應聲裂開。

兩團雪白飽滿的乳肉猛地彈跳出來,在空氣中劇烈晃動,乳尖因為驟然暴露而更加硬挺,顏色豔得像熟透的櫻桃。

我低頭含住左側那顆,舌尖繞著乳暈重重一圈,然後用力一吸。

“哈啊——!”

她脊背猛地弓起,指甲狠狠掐進我後背,隔著舊襖劃出幾道血痕。

我牙齒輕輕啃咬乳尖,舌面來回碾壓,發出“嘖嘖”的水聲。

她的雙腿纏得更緊,腳趾蜷縮成一團,腳背繃出優美的弧線。

我右手往下,探入她腿間。

指尖剛觸到那片溼軟,就被滾燙的蜜液徹底浸透。

那裡早已泥濘不堪,花瓣因為充血而完全綻開,中間小小的入口一張一合,像在渴求更粗暴的入侵。

我中指順著溼滑的縫隙緩緩滑入。

極緊。

卻又極滑。

她渾身劇顫,頭猛地後仰,烏髮在案几上鋪散成一團濃墨。

「蕭……琦……」

她第一次在我身下喚我的名字,聲音破碎得不成調。

我加了一根手指,緩慢抽送,指腹有意碾過她內壁最敏感的那一點。

“噗嗤——噗嗤——”

水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她腰肢瘋狂扭動,臀部不斷抬高,像要把我整隻手吞進去。

我忽然抽出手指,解開自己的腰帶。

粗布褲滑落。

那根早已硬到極致的巨物猛地彈跳出來,青筋虯結,頂端因為忍耐太久而泛著紫紅,馬眼不斷溢出透明的液體。

我扶住它,對準她早已泥濘不堪的入口。

她忽然睜開眼,瞳仁裡全是水光。

「進來……」她聲音顫抖,「全部……進來……」

我腰部猛地一沉。

“滋——”

整根沒入。

極致的緊緻感瞬間包裹住我,像無數溫熱的觸手同時絞纏。

她尖叫一聲,雙手死死抱住我後背,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我開始抽送。

先是緩慢而深重地研磨,讓她適應這駭人的尺寸。

然後逐漸加速。

每一次撞擊都帶出大量蜜液,濺在兩人交合處,發出響亮的“啪啪”聲。

她的雙乳隨著撞擊瘋狂晃動,像兩團白膩的果凍。

我低頭咬住一顆乳尖,用力吮吸,同時腰部發力,狠狠頂到最深處。

“啊——!!”

她渾身痙攣,內壁劇烈收縮,像要把我絞斷。

高潮來得猝不及防。

她雙眼翻白,瞳孔擴散成一片水霧,嘴角溢出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我卻沒有停。

反而更加兇狠地衝刺。

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量白濁的泡沫,再狠狠捅入,把她剛剛高潮的敏感內壁再次碾過。

她哭出聲來,聲音破碎而甜膩。

「太……太深了……要

……要壞掉了……」

我俯身吻住她,把她的嗚咽全部吞進喉嚨。

又是一輪狂風暴雨般的抽送。

終於,在她第三次高潮時,我也到達極限。

腰眼一麻。

滾燙的液體猛地噴射而出,全部灌進她最深處。

她渾身劇顫,子宮口被燙得一張一合,像在貪婪吞嚥。

我死死壓住她,不讓一滴溢出。

兩人同時喘息。

汗水、蜜液、精液混在一起,在案几上匯聚成一片狼藉的水漬。

她忽然抬手,輕輕撫過我臉頰。

指尖帶著淚。

「蕭琦……」她聲音極輕,「你……真的敢死在我身上嗎?」

我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一次,不是掠奪。

是極溫柔的含吮。

「只要夫人要……屬下這條命,隨時奉上。」

窗外江風更大了。

燭火搖曳。

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極長極長。

像一幅永不完結的春宮。

案几邊緣的青磚冰得刺骨,可吳氏的後背卻燙得驚人,像一塊被烈火炙烤過的白玉,汗水在她脊柱溝裡匯聚成細細的水線,順著腰窩往下淌,一路滑進臀縫深處,再被我仍然深深埋在她體內的粗物一點點擠出,化作黏膩的白濁,順著她大腿根內側往下蜿蜒,在燭光里拉出長長的銀絲。

她胸口劇烈起伏,兩團雪膩的乳肉隨著每一次喘息高高聳起又重重落下,乳尖上還沾著我剛才吮吸留下的唾液,亮晶晶地泛著水光,像兩顆被雨水打溼的熟櫻桃。她的雙腿依舊纏在我腰上,腳踝交叉鎖得死緊,腳趾因為極度痙攣而蜷成一團,腳背繃出優美到近乎殘忍的弧度,指甲深深陷入我後腰的皮肉,劃出幾道鮮紅的血痕。

我低頭,鼻尖蹭過她汗溼的鬢角,深深吸了一口氣。

全是她。

沉香、汗味、情慾、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那是她指甲在我背上抓出的傷口滲出的味道。

我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夫人……還受得住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側過頭,用溼漉漉的杏眼看我。

瞳仁裡還殘留著高潮過後的迷霧,水光瀲灩,像被春雨浸透的杏花瓣。

她忽然抬手,五指插入我汗溼的髮間,指腹在我頭皮上緩慢摩挲,像在安撫一頭受傷的野獸。

「抱我……」她聲音極輕,帶著哭腔,「去內室……榻上……」

這五個字像點燃了最後一根引線。

我腰部猛地一挺,又深深頂進她最深處。

“啊——!”

她尖叫一聲,內壁劇烈收縮,像無數溫熱的觸手同時絞住我。

我咬緊牙關,強忍著再次噴發的衝動,雙手托住她汗溼的臀肉,五指深深陷入那兩團飽滿柔軟的臀瓣,指尖幾乎要掐進肉裡。

她渾身一顫,雙腿纏得更緊。

我彎腰,把她整個人從案几上抱起。

她體重其實不輕,可此刻在我懷裡卻輕得像一團棉絮。

寢衣早已被撕得七零八落,只剩幾縷碎布掛在肩頭,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動,像殘破的月白蝴蝶翅膀。

我抱著她轉身,靴底踩過地上的狼藉——筆墨紙硯散落一地,墨汁混著蜜液和白濁,在青磚上洇開大片淫靡的黑紅。

每走一步,我胯下那根依舊硬挺的巨物就在她體內緩緩研磨,頂端不斷碾過她敏感的花心,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

她把臉埋進我頸窩,牙齒咬住我鎖骨下的皮肉,用力吮吸,像要把我的味道全部吞進肚裡。

“哈……哈……

”她喘息聲斷斷續續,熱氣噴在我耳廓,激得我耳根瞬間紅透。

穿過書房與內室之間的珠簾,珠子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叮噹噹”,像無數細小的銀鈴在為這場禁忌的交媾伴奏。

內室裡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琉璃燈,燈罩上繪著纏枝蓮,火光透過薄薄的琉璃,把整個房間染成曖昧的橘紅。

榻是上好的紫檀雕花大榻,鋪著厚厚的錦褥,上面還散落著吳氏平日裡用的玉枕和香囊。

我把她輕輕放在榻中央。

她一沾到柔軟的褥子就渾身發軟,雙腿無力地滑落,呈大字形攤開。

寢衣徹底滑到腰間,上半身完全赤裸。

兩團雪白的乳肉因為重力而微微向兩側攤開,卻依舊保持著驚人的挺翹,乳暈因為剛才的激烈吮吸而變得豔紅腫脹,乳尖硬得像兩顆小石子。

她大腿內側一片狼藉,蜜液混著我的精液不斷往外溢,順著股溝往下淌,在錦褥上洇開深色的水痕。

我跪在榻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看著她。

燭光在她臉上跳躍,把她眼角的淚痕照得晶亮。

她忽然伸手,勾住我脖子,把我拉下來。

唇再次貼上。

這一次不再是剛才的狂風暴雨,而是極緩慢、極纏綿的舔舐。

她舌尖先是輕輕描摹我的唇形,然後一點點探入,沿著我的牙齦緩慢掃過,像在品嚐最珍貴的蜜糖。

我回應著她,舌頭與她的舌頭纏在一起,緩慢地絞纏、吮吸、交換著唾液。

“嘖……嘖……”水聲黏膩而清晰。

我的手順著她肩頭往下,掌心貼著她汗溼的鎖骨,指腹緩慢摩挲那片細膩的肌膚,然後覆上左邊那團沉甸甸的乳肉。

五指張開,緩緩收緊。

乳肉從指縫間溢出,像最上等的麵糰,柔軟卻又充滿驚人的彈性。

我用拇指與食指輕輕捻住乳尖,緩慢旋轉。

她喉間溢出一聲甜膩的嗚咽,腰肢無意識地向上挺起,把乳尖更深地送進我掌心。

我低頭,含住右側乳尖,舌面繞著乳暈畫圈,然後用舌尖重重一頂。

“哈啊……!”

她脊背弓起,指甲在我後背重新抓出幾道血痕。

我牙齒輕輕啃咬乳尖,舌尖來回碾壓,發出溼漉漉的水聲。

右手繼續往下,撫過她平坦的小腹,指尖在肚臍裡打了個圈,然後滑進她腿間。

那裡依舊泥濘不堪,花瓣因為剛才的高潮而完全綻開,中間小小的入口還在一張一合,像在渴求更多的填充。

我用中指與無名指併攏,緩慢插入。

極滑。

極熱。

內壁像有生命一樣纏上來,貪婪地吮吸我的手指。

我緩慢抽送,指腹有意碾過她內壁最敏感的那一點。

“噗嗤……噗嗤……”

水聲在寂靜的內室裡格外清晰。

她雙腿本能地夾緊我的手腕,腳趾蜷縮,腳背繃得筆直。

我忽然抽出手指,俯身壓下去。

粗物再次頂開她溼軟的入口,一寸一寸、極緩慢地擠進去。

她雙眼猛地睜大,瞳孔擴散成一片水霧。

「太……太慢了……」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蕭琦……快些……」

我卻故意更慢。

腰部只用最微小的幅度研磨,讓頂端不斷碾過她花心,卻始終不深入。

她被折磨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抓住錦褥,指節泛白。

「求你……」她終於崩潰,「全部……給我……」

我腰部猛地一沉。

“滋——”

整根沒入。

頂端狠狠撞上她最深處。

她尖叫一聲,內壁

劇烈痙攣,像要把我絞斷。

我開始緩慢而深重地抽送。

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量白濁的泡沫,每一次捅入都頂到她子宮口,把她整個人撞得向上滑動。

她的雙乳隨著撞擊瘋狂晃動,像兩團白膩的波浪。

我低頭咬住她耳垂,用牙齒輕輕啃咬,舌尖舔過耳廓內側的軟肉。

她渾身戰慄,喉間溢出破碎的嗚咽。

我雙手托住她臀部,把她整個人抱起,讓她坐在我腿上。

面對面。

她雙腿纏上我腰,雙手抱住我脖子。

我託著她的臀,緩慢地上下套弄。

每一次落下,她花心都被狠狠頂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她把臉埋進我頸窩,牙齒咬住我肩頭,用力吮吸,像要把我的皮肉咬下來吞進肚裡。

汗水從她額角滑落,滴在我胸口,燙得驚人。

我加快了節奏。

撞擊聲越來越響。

“啪啪啪啪——”

混合著水聲、喘息、嗚咽,交織成一片淫靡的交響。

她忽然渾身繃緊,內壁劇烈收縮。

「要……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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