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魔法的大小姐教訓色狼

擁有魔法的大小姐教訓色狼

作者:晨曦晨曦姐姐

深夜的街頭空無一人,兩道纖細的身影並肩而行,短裙勾勒出利落的線條。她們看似漫無目的地走著,卻早已察覺身後三道不懷好意的目光緊緊尾隨。兩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不約而同地輕哼一聲,轉身徑直走向前方幽深的死衚衕。

三個流氓見狀大喜,立刻色眯眯地尾隨而入,可剛衝進衚衕,眼前卻只剩下高聳的圍牆與一片空曠,方才的兩道身影竟憑空消失。流氓們面面相覷,一時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兩道清冷又帶著極致壓迫感的女聲自他們身後緩緩響起:“臭雜魚,是在找姐姐們嗎?”

三人猛地回頭,瞬間僵在原地——夜空之中,兩道絕美的身影凌空懸浮,氣場懾人。

左側女子一身黑色緊身皮衣,搭配過膝長靴,手上戴著啞光黑漆皮手套,冷豔逼人右側女子則是一身熾烈紅裝皮裙,美豔張揚,鋒芒畢露。

正是大小姐趙姝妍與大小姐格晨曦。

兩人雙手叉腰,懸於半空,皮質衣料隨著動作發出利落的輕響,性感又霸氣,看得三個流氓直流口水,一臉痴相。

格晨曦眉梢一挑,居高臨下地厲聲呵斥:“臭雜魚,看夠了沒有?嚐嚐本小姐的——水凝決!”

她抬手結印,冷喝出聲:“萬水聽令,速凝集結!”

空氣中的水汽瞬間瘋狂匯聚,在她掌心凝成一團漆黑腥臭的水流。格晨曦左手猛地一推,黑水如箭般轟出,直接將最前面的流氓狠狠衝倒在地,狼狽不堪。

她收回手,冷哼一聲,語氣滿是不屑:“哼,滋味如何?是不是很‘難忘’?”

一旁的趙姝妍見狀,也不再留手。她雙手依舊叉腰,凌空冷喝:“雷霆聽令,速速降臨!”

話音落下,她腳下的過膝長靴重重連跺,虛空震顫。剎那間,數道漆黑的雷霆自夜空劈落,精準砸在剩餘兩個流氓身上。電流肆虐,三人被電得渾身抽搐、滿地打滾,卻又被趙姝妍刻意控制了力度,保住性命,只落得渾身焦黑、冒著縷縷黑煙,狼狽至極。

看著三個流氓悽慘的模樣,格晨曦與趙姝妍相視一眼,忍不住發出清脆又張揚的咯咯笑聲。

格晨曦垂眸俯視,語氣冰冷倨傲:“怎麼?幾位臭雜魚,怎麼渾身都在冒煙?服不服氣?”

三個流氓嚇得魂飛魄散,立刻癱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服了!我們服了!再也不敢了!”

格晨曦柳眉一揚,霸氣下令:“哼,既然服了,還不速速跪地,迎接大小姐駕到!”

深夜空巷,陰風微拂。

三個流氓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懸浮在空中的兩位大小姐瘋狂磕頭求饒,不敢有半分不敬。

趙姝妍與格晨曦雙手叉腰,身姿傲人,無視重力自半空緩緩降落。黑色與紅色的皮衣在空中劃過冷豔的弧線,過膝長靴輕輕落地,發出清脆而傲慢的聲響,氣場震懾整條衚衕。

格晨曦垂眸瞥了眼跪地顫抖的三人,紅唇輕啟,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你們三個雜魚,實在太多了。本小姐和妍妹妹,只需要一條聽話的狗就夠了。”

她輕笑一聲,指尖輕脆一打響指:“所以,多餘的,就沒必要留了。”

兩道漆黑的烈焰火球自天而降,轟然砸在兩名流氓身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灰燼。

只留下那個身材最強壯的流

氓,癱在原地嚇得渾身發抖,面如死灰。

格晨曦微微抬起穿著長靴的腳,語氣冷傲又肆意:“過來。舔乾淨本小姐和妍妹妹的靴子,我便饒你一條賤命。”

流氓不敢反抗,連滾帶爬地撲到她腳邊,卑微地低頭舔舐著鋥亮的皮靴。

片刻後,他渾身發抖,戰戰兢兢地開口:“大、大小姐……我想上廁所……”

格晨曦挑眉輕笑,語氣慵懶又危險:“哦?想去?可以。但你給我記好了,速速滾回來。若是敢耍花樣……哼哼,後果你承擔不起。”

流氓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向路邊公廁。

趙姝妍輕輕歪頭,紅色皮靴輕點地面,看向身旁的格晨曦:“姐姐,你就不怕他耍陰招?妹妹的女王靴,還沒輪到他舔呢。”

格晨曦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狠戾的笑,眼底閃爍著掌控一切的鋒芒:“他那點小心思,本小姐一清二楚。今天,我就是想好好虐一虐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臭男人。他想去叫人?儘管叫。等他把人都帶來,正好一起收拾,讓他們所有人,都跪著給你舔靴。”

趙姝妍頓時笑出聲,傲氣十足:“姐姐果然厲害!那群臭雜魚,還真以為能撼動大小姐?簡直可笑!”

衝進廁所的流氓驚魂未定,立刻掏出手機撥通電話,聲音慌張又怨毒:“李哥!救我!我們被兩個女人收拾慘了!她們會妖法!你快帶兄弟帶傢伙過來!我發位置給你!”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粗暴兇狠的怒罵:“廢物!被兩個娘們打成這樣?等著!我馬上帶人過去!”

定位發送完畢,流氓咬牙切齒地衝回衚衕,眼底滿是報復的惡念。

他剛一現身,格晨曦便輕閉雙眼,隨即緩緩睜開,笑意冰冷:“感受到了,他回來了……還帶了一群廢物。”下一秒,衚衕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與叫罵聲。

十幾個手持鐵棍、砍刀的混混蜂擁而入,為首的壯漢滿臉橫肉,氣勢洶洶地吼道:“哪個不要命的婊子,敢動我的人?!給我滾出來!”

然而,話音未落。

轟——!

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席捲整條衚衕,狂風驟起,吹得混混們睜不開眼。

兩道身影自黑暗中緩步走出。

格晨曦一身黑色緊身皮衣,過膝長靴踩在地面發出傲慢的節奏,啞光黑手套輕抵腰側,冷豔如暗夜女王。

趙姝妍一身烈焰紅皮裝,裙襬飛揚,長靴泛著冷光,眉眼間盡是睥睨天下的傲氣。

兩人並肩而立,雙手叉腰,皮衣在風中獵獵作響,氣場壓得所有混混瞬間噤聲。

明明是兩道纖細身影,卻如同兩座不可撼動的魔神,佇立在他們面前。

格晨曦抬眸,目光冷得像冰,聲音不大,卻穿透全場:“吵死了。你們,就是這條雜魚叫來的幫手?”趙姝妍輕笑一聲,抬腳輕輕一跺地面,雷光已在腳尖隱隱跳動:“正好,本小姐的靴子,還缺一群人來舔呢。”李哥臉色劇變,厲聲嘶吼:“上!弄死她們!”

李哥和他的手下拿出手槍射擊。

槍聲狂亂炸響,十幾支槍同時掃射,子彈如暴雨潑向兩位大小姐!

格晨曦一身黑色緊身皮衣,腳踏過膝高跟長靴,周身寒氣驟起。她冷喝出聲,念動發招咒語:“滄瀾為軀,萬水成影,聽我號令,凝我神形!

剎那間,她周身翻湧漆黑水流,數十道由黑水凝聚而成的分身轟然成型——每一道都與她一模一樣,黑皮衣、過膝高跟

長靴、啞光黑手套,全是水魔法凝結的影身,懸浮半空,氣勢滔天。

下一秒,所有水影分身同時動了:-有的水影騰空旋身,高跟長靴帶著水流破空,一腳踢飛迎面子彈有的水影側身橫掃,雙腿化作水紋殘影,形成密不透風的水牆,攔截成片彈雨有的水影低身踏碎,靴尖濺起黑水漣漪,將子彈直接崩成碎鐵有的水影凌空連踏,無數黑靴殘影齊出,把四面八方射來的子彈盡數踹飛。

砰砰砰砰——子彈與水影長靴瘋狂碰撞,火星四濺,卻一顆都碰不到兩位大小姐。黑水分身動作凌厲如魅,水流隨踢腿飛濺,霸氣又妖異。

片刻之間,所有子彈全被清空。

格晨曦紅唇輕啟,念出收招咒語:“水影歸流,收!

話音一落,數十道水影分身瞬間化作滾滾黑水消失了。大小姐格晨曦身姿傲然落地,過膝高跟長靴在地面輕輕一點,黑色皮衣獵獵作響,雙手緩緩叉腰,居高臨下睨著一眾嚇傻的混混。

格晨曦冷笑一聲,語氣冷傲到極致:“就這點破爛,也配跟本小姐叫板?接下來,該輪到本小姐出手了。”

格晨曦眸色一冷,身影驟然化作一道漆黑水流,下一秒便瞬移至李哥面前,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她戴著啞光黑手套的玉手毫不留情,揚手便是兩道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哥臉上。

“啪——啪——!”

力道霸道至極,李哥臉頰瞬間紅腫高高鼓起,整個人被打得頭暈目眩,眼前直冒金星。

格晨曦唇角噙著冷傲的笑意,顯然還未盡興。

她長腿一揚,兩道凌厲又利落的高鞭腿破空而出,靴跟精準砸在李哥胸口與腹部,只聽兩聲悶響,壯漢般的李哥直接被踹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格晨曦垂眸俯視,語氣冷冽不屑:“就這點能耐,也敢出來囂張?不自量力。”

就在此時,一名混混趁亂持刀猛衝,高舉大刀朝著格晨曦後背狠狠劈下!

格晨曦頭也不回,只淡淡朝身旁的趙姝妍遞去一個慵懶的眼色,示意換妹妹上場。

下一秒,她的身軀瞬間化作一灘流動的黑色濃水,無聲滲入地面,徹底消失不見。

一眾混混見狀,頓時得意忘形,以為格晨曦已被嚇跑,紛紛猖狂歡呼起來。

趙姝妍一身烈焰紅皮裝,冷眸掃過這群不知死活的雜魚,語氣帶著極致的威壓:“你們的眼裡,是看不見本小姐嗎?既然如此,便讓你們好好領教一下,惹怒大小姐的下場。”

她玉手凌空一推,一枚漆黑烈焰火球呼嘯而出,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砸入人群。

趙姝妍輕啟朱唇,念動御火咒文,纖細十指靈動操控,火球在擊中一人的剎那轟然炸裂,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眨眼間化作漫天翻滾的黑火流星。

火焰越來越多,趙姝妍微微凝神,雙手優雅合十,以強大念力操控無數火球四面飛射。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不斷,整條衚衕瞬間淪為一片熊熊火海,混混們被燒得慘叫連連、滿地打滾,狼狽不堪。

趙姝妍雙手叉腰,紅靴輕踏地面,看著自己的傑作,笑得傲氣十足:“呵,本小姐這份見面禮,你們還滿意嗎?”

就在殘存的混混嚇得魂飛魄散、準備四散逃竄之時——地面驟然翻湧漆黑水流!

無數黑水瘋狂匯聚,在空地中央凝聚成一道高挑傲人的身影。

格晨曦自黑水

中緩緩站起,黑色皮衣滴水不沾,過膝高跟長靴鏗鏘落地,周身散發著比之前更恐怖的水魔法威壓。

她竟是一直潛伏在地底,冷眼旁觀整場鬧劇。

殘存的混混嚇得雙腿發軟,面如死灰。

格晨曦抬手輕撣衣角,黑手套劃過空氣,語氣冷得像冰:“想跑?誰準你們走了?

格晨曦自黑水之中優雅起身,黑色緊身皮衣纖塵不染,過膝高跟長靴穩穩踏在焦黑的地面上,啞光黑手套輕輕一揚,周身冰冷的水魔法氣息瞬間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方才僥倖未被燒傷的混混們嚇得渾身發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只知道癱在原地瑟瑟發抖。

她緩步走到狼狽爬起、滿臉驚恐的李哥面前,居高臨下,一腳踩在他的胸口,高跟靴尖微微用力,疼得李哥慘叫不止。

“剛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怎麼跟條死狗一樣?”格晨曦冷笑一聲,玉手輕抬,念動水凝決咒語:“萬水聽令,速凝集結!”

漆黑腥臭的水流在她掌心瘋狂翻湧,化作一顆顆鋒利又黏稠的水刃珠,她隨手一揮,水球狠狠砸在一眾混混身上,將他們牢牢黏在地面,動彈不得。

“姐姐玩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讓他們好好聽話。”格晨曦回眸,對著趙姝妍邪氣一笑。

趙姝妍拍了拍手,周身殘餘的黑火緩緩熄滅,她走到格晨曦身邊,兩位大小姐並肩而立,一黑一紅,氣場懾人,宛如降臨人間的暗夜女王。

格晨曦垂眸,冷冷下令,聲音穿透整條衚衕:“所有雜魚,全部給本小姐爬過來!跪下,低頭,舔乾淨我和妍妹妹的靴子!少動一下,我就讓你們化為一灘黑水,永遠沉在地下!”

混混們哪裡還敢反抗,連滾帶爬地湊到兩人腳邊,爭先恐後地低下頭,卑微地舔舐著鋥亮的過膝長靴。李哥更是嚇得魂不附體,拼命討好,不敢有半分怠慢。

格晨曦微微抬起靴腳,任由這群人在腳下臣服,黑手套輕輕搭在腰側,仰頭輕笑,傲氣沖天:“這才是你們該待的位置。記住了,以後在街上,看見本小姐和妍妹妹,記得繞道走,不然……下次就不是舔靴這麼簡單了。”

夜風掠過衚衕,只剩下混混們卑微的討好聲,與兩位大小姐肆意張揚的傲笑,響徹整片黑夜。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陽臺上。兩雙過膝高跟長靴剛剛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皮面泛著冷冽的光澤,沉默地佇立在夜色中。靴筒筆直挺括,每一寸線條都勾勒出凌厲而優雅的輪廓,細高的鞋跟在月光下拉出修長的影子,像兩名整裝待發的女騎士,無聲地守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臥室裡傳來輕微的關門聲,燈熄滅了。

樓下花壇的陰影裡,兩雙眼睛已經注視那兩雙靴子很久了。確切地說,是幾個晚上。他們觀察過兩位大小姐的生活規律,確認過防盜門的型號,甚至摸清了小區巡邏的間隙。今晚,所有的信號都顯示——時機到了。

第一個大叔四十出頭,禿頂,手指細長而神經質,開鎖的工具在他掌心閃著微光。第二個更年輕些,但眼袋深重,呼吸急促得有些不正常。他們貼著牆壁移動,像兩尾從泥沼裡滑出的魚。防盜門的鎖芯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輕響——開了。

門廳裡很暗,只有陽臺透進來一線月光,恰好勾勒出那兩雙靴子的輪廓。禿頂大叔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微微發顫。他們脫

下鞋子,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一步一步,向陽臺靠近。每走一步,空氣似乎就更稠一分。

五步。

三步。

一步。

禿頂大叔的手已經觸到了其中一隻靴子的靴筒邊緣,皮革的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燈光猛然亮起,如同白晝劈頭蓋臉砸下。

兩個大叔僵在原地,像被琥珀封住的蟲子。

客廳中央,兩位大小姐並肩而立。趙姝妍雙手抱臂,一襲黑色連體皮衣將她的身段勾勒得凌厲分明,光澤冷冽如鏡面。膠皮手套緊貼著她修長的手指,腕口收得一絲不苟。腳下一雙過膝高跟長靴與陽臺上那兩雙如出一轍,靴筒筆直地延伸至膝上,鞋跟細銳如刀鋒,踏在地磚上無聲卻懾人。她微微偏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闖入者,唇角勾起的弧度裡沒有半分溫度。

格晨曦則比她的同伴更往前站了半步,同樣是一身連體皮衣,卻在肩線和腰側多了幾道利落的裁切,愈發顯得身形挺拔。她的膠皮手套緩緩攥緊又鬆開,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腳下的過膝高跟長靴在燈光下流轉著幽深的光澤,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精準的距離。她的目光掃過兩個瑟瑟發抖的大叔,眼底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貓戲耍獵物時的從容。

“你們不會以為——”趙姝妍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冰刃劃過空氣,“大小姐發現不了你們吧。哼哼。”

禿頂大叔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距離那隻靴子不過寸許。他想縮手,卻發現手臂僵得動彈不得。旁邊的年輕大叔雙腿已經開始打顫,喉間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

格晨曦向前邁了一步,靴跟叩擊地面的聲響清脆而剋制,卻讓兩個大叔同時哆嗦了一下。“既然被本小姐發現了——”她的語調慢條斯理,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給你們點教訓嚐嚐吧。”

她環顧四周,目光掠過客廳的傢俱、吊燈、茶几,微微蹙了蹙眉,似是對這片侷促的空間不甚滿意。

“這個地方,施展不開本小姐的手腳。”

她抬起右手,膠皮手套在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澤。指尖輕攏,隨意地打了個響指——“大小姐魔法——女王空間。”

那聲響指並不響亮,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漣漪無聲地擴散開來。最先起變化的是燈光,原本明亮的白光忽然染上一層幽暗的紫,像是被什麼力量攥住了咽喉,一寸一寸地收攏。緊接著,黑色的煙霧從地面、牆壁、天花板同時滲出,不是尋常的煙,而是帶著實質般的重量,如同墨汁在水中暈開,濃稠、緩慢、不可抗拒。

禿頂大叔終於收回了手,張嘴想喊,卻發現聲音被煙霧吞沒了。年輕大叔踉蹌著後退,腳跟撞上牆壁,卻感覺牆體已經變得柔軟而不可捉摸。黑色的霧氣纏繞上來,先是腳踝,然後是膝蓋、腰際,像無數條無聲的綢帶,將他們一層層裹緊。

趙姝妍站在原地,煙霧自動繞開了她,在她身周形成一道清晰的邊界。她依舊抱著雙臂,目光穿過翻湧的黑霧,平靜地注視著兩個逐漸被吞沒的身影。

格晨曦站在她身旁,指尖還殘留著響指後的餘韻。她微微揚起下頜,腳下的過膝高跟長靴在黑霧中若隱若現,靴筒上的光澤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她看著兩個大叔的身影被煙霧徹底包裹,唇角終於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黑色的霧氣翻湧、旋轉、收攏

,將四個人全部吞沒。客廳裡的燈光倏地熄滅,月光重新佔據了陽臺,照著那兩雙依舊沉默佇立的長靴,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正方形的擂臺被四堵高牆圍得密不透風,像一口巨大的深井。牆面上沒有任何出口,只有灰白的石磚層層壘起,一直延伸到看不見頂端的黑暗之中。兩個中年男人茫然地站在場中,發現自己困在了這裡。

擂臺中央偏後的位置,兩座高大的圓柱臺相對而立,相距不過數尺。那圓柱不知由什麼石材雕成,通體瑩潤如玉,表面隱隱流轉著淡金色的紋路。柱頂寬闊平坦,足以容一人從容站立,邊緣微微收攏,形如盛放的蓮花底座。兩個臺子皆空空如也,只在頂端中央各有一枚淺淺的凹痕,似是專為某物預留的位置。

兩個大叔仰頭望著那圓柱,又面面相覷,心中不免嘀咕——這東西擺在這裡,做什麼用的?

話音未落,頭頂忽然有風。

不是尋常的風,而是一股自上而下、帶著壓迫感的氣流,將兩人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他們不約而同地抬頭,瞳孔驟縮。

兩道纖細的身影正從高牆之上飄然墜落。

不——不是墜落,是降臨。

她們一左一右,分落兩座圓柱。下墜時裙袂翻飛如雲,長髮在風中拉出墨色的弧線,卻在即將落地的瞬間陡然一緩,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托住了身形。雙足輕點檯面,竟未發出一絲聲響,只有裙襬緩緩垂落,如花瓣收攏。

左邊那位率先站定。她單腿微微提起,雙手叉腰,五指握拳,下巴輕揚,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兩個目瞪口呆的男人。她的姿態說不出的驕矜,彷彿那不是一根石柱,而是整個世界的頂點。

右邊那位隨後落穩。她的動作更顯柔緩,雙臂在身側劃出一道圓弧,掌心合十於胸前,指尖微翹,像在完成某種儀式的最後一式。她垂眸片刻,才緩緩睜開眼,目光從兩個大叔身上掃過,不鹹不淡,卻自帶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兩個大叔仰著脖子,一時間竟忘了動彈。

他們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場面。那兩個圓柱分明高得離譜,尋常人從上面摔下來不死也殘,可這兩個姑娘倒好,像是踩著雲朵下來的,連頭髮絲都沒亂一根。左邊的那個英氣逼人,眉眼裡全是跋扈;右邊的那個清冷出塵,卻讓人後脊發涼——一個像火,一個像冰,偏偏都好看得不像話。

一個大叔喉結滾動了一下,喃喃道:“這……這是……”

話還沒說完,左邊圓柱上的格晨曦已然開口。

“哼哼,看本小姐先給你點見面禮。”

她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驕橫,像利刃劃破沉寂的空氣。

兩個大叔還沒反應過來,她掌心已翻,對準其中一人。

“女王破空掌——哈!”

黑色的氣流從她掌心炸開,裹挾著低沉的呼嘯,直直轟在那人胸口。大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被掀翻在地,後背重重砸上石磚,四肢攤開,狼狽得像是被拍扁的蟲子。

格晨曦偏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裡全是滿意。

“你也有份。”

第二掌落下,另一個大叔也沒能倖免。黑氣擊中他的瞬間,他只覺胸口像被巨錘砸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脊背狠狠撞上牆面,激起一片灰白的塵霧,滑落時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格晨曦站在圓柱頂端,居高臨下地看

著兩個趴倒在地的男人,雙手重新叉腰,仰頭笑了幾聲,笑聲在封閉的擂臺中來回彈跳,震得人耳膜發嗡。

“味道怎麼樣啊?哈哈哈!”

兩個大叔趴在地上,一個捂著胸口,一個靠著牆根,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他們仰頭望著圓柱上那個叉腰大笑的身影,心中只剩一個念頭——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右邊圓柱上,趙姝妍始終沒有參與這場對話。她只是靜靜地站著,風拂過她的鬢髮,露出半張清冷的面容。她的目光在兩個狼狽的男人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像是在看兩件不值一提的東西。

然後她緩緩抬起雙手。

十指合十,閉上雙眼,嘴唇輕啟,念出低沉的咒語。那聲音不大,卻像直接響在人的腦子裡,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奇異的震顫。

空氣中開始有了變化。

肉眼可見的水汽從四面八方湧來,在她掌心之間匯聚、旋轉、壓縮,凝成一個拳頭大的水球,晶瑩剔透,表面不斷流轉著微光。

她猛地睜開眼。雙手向前一推。水球破空而出,精準地砸在第一個大叔臉上,“啪”的一聲脆響,水花四濺。那人還沒反應過來,第二個水球已至,緊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啪啪啪,接連不斷,衝擊力將他撞得東倒西歪,腳步踉蹌。旁邊的同伴也沒能倖免,水球接連命中,兩個人被衝得撞在一起,狼狽不堪。

趙姝妍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雙手在身前交錯,猛然一合:“大小姐魔法——水靈破!”

所有附著在他們身上的水球同時炸開。爆炸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那根本不是清水,而是腥臭難聞的汙水。黑色的臭水四處飛濺,很快瀰漫了整個擂臺,空氣中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兩個大叔渾身溼透,癱坐在地上,被燻得幾欲作嘔,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趙姝妍站在圓柱臺上,雙手重新叉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兩個男人,笑得眉眼彎彎:“味道不錯吧,服不服?”

笑聲未落,兩個大叔趴在地上,渾身溼透,惡臭撲鼻,狼狽到了極點。可他們沒有答話,反而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隻手緩緩摸向腰間。

另一隻手也動了。

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兩支手槍從兩人懷中抽出,黑洞洞的槍口分別指向圓柱頂端那兩個居高臨下的身影。

“服?”一個大叔咬著牙,手指扣上扳機,“老子讓你服!”

格晨曦站在柱頂,低頭看著那支對準自己的槍,非但沒有躲閃,反而挑了挑眉,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意兒。她偏頭望向旁邊的趙姝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輕慢:“嘖,還挺有骨氣。是該給他們點厲害瞧瞧了——這裡可是大小姐空間。”

趙姝妍沒有答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的目光落在那兩支槍上,眼神平靜如水,彷彿那不是能取人性命的火器,而是兩件不值一提的玩具。

扳機扣下。

槍聲炸響,子彈破膛而出,帶著死亡的尖嘯直撲兩道纖細的身影——而圓柱頂端,已經空了。

不是躲閃,不是格擋,是憑空消失。兩個大小姐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從畫布上抹去了一般,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子彈穿過她們剛才站立的位置,在對面牆壁上炸開兩團石屑,回聲在擂臺裡嗡嗡作響。

兩個大叔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反應,頭

頂已傳來破風聲。

兩道過膝高跟長靴從半空中凌空踢出,靴尖精準地點在兩個槍身上——“砰!砰!”金屬交擊的脆響幾乎同時響起,兩支手槍被踢得脫手飛出,旋轉著撞上兩側的牆壁,摔成碎片。

兩個大叔手腕震得發麻,低頭看時,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從他們頭頂翻過,高跟長靴落地時竟沒有發出聲響。他們猛然抬頭——眼前空空如也。

下一秒,格晨曦的身影出現在一個大叔身後,單手結印,指尖相扣,一道淡金色的紋路在她掌心一閃而沒。她抬腿就是一記側踢,靴底正中那人腰側,將他踢得橫飛出去。

與此同時,趙姝妍在另一個大叔面前憑空顯現,同樣單手結印,動作行雲流水。她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輕輕抬腳,高跟長靴的靴尖點在他胸口——力道不大,卻精準得可怕,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這只是開始。

兩個大小姐的身影開始在擂臺中閃爍,每一次消失都毫無徵兆,每一次出現都防不勝防。她們的過膝高跟長靴成了最凌厲的武器——側踢、迴旋踢、膝撞、連環踢,每一次出擊都精準地落在大叔身上最吃痛的位置,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會真的傷筋動骨,卻足以讓人痛入骨髓。

兩個大叔像兩隻被貓玩弄的老鼠,被踢得在擂臺中飛來飛去。

格晨曦的風格暴烈張揚,每一腳都帶著破風聲,踢在人身上發出沉悶的悶響,將人踢得翻滾數米才停下。趙姝妍則截然不同——她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舞蹈,高跟長靴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觸碰到身體的瞬間才爆發出驚人的力道,將人彈射出去。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大叔剛被格晨曦踢飛,還沒落地,趙姝妍已在他落點處憑空現身,高跟長靴迎面而來,將他踢向另一個方向。格晨曦又在那頭等著,嘴角噙著笑,抬腿就是一腳。

擂臺中不斷響起沉悶的撞擊聲、痛苦的悶哼聲,以及兩個大小姐偶爾交換的眼神和輕笑。她們的裙襬在高速移動中獵獵作響,長髮飛揚,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匪夷所思的從容——每一次落地都輕如羽翼,每一次出擊都恰到好處,連呼吸都沒有亂過一分。

十分鐘。

整整十分鐘,兩個大叔被踢得在擂臺中飛來飛去,從東牆撞到西牆,從地面彈到半空,渾身骨頭像散了架,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最後一道破風聲響起——兩個大叔同時被踢飛,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手槍的碎片散落在牆角,而他們甚至連看都不敢再往圓柱的方向看一眼。

擂臺中忽然安靜下來。

兩道身影在空氣中緩緩浮現,如同從水波中走出。

格晨曦和趙姝妍同時出現在半空中,裙襬翻飛,長髮飄散。她們的身體在空中輕輕旋轉,姿態舒展而優美,像是被風吹起的兩片花瓣。

然後,她們落了下來。

雙足同時點在那兩根圓柱頂端的蓮花臺面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只有裙襬在慣性中微微揚起,又緩緩垂落,如花瓣收攏,如雲絮歸位。兩人的腳尖精準地落入檯面中央那兩枚淺淺的凹痕中,嚴絲合縫,彷彿那凹痕本就是為她們的足底量身打造。

格晨曦雙手叉腰,站得筆直,額前的碎髮被風拂到耳後,露出一張寫滿驕矜的臉。她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兩個男人,嘴角的弧度張揚得毫不掩飾。

趙姝妍立於另一根圓柱之上,雙手自然垂落,指尖輕搭在裙側。她的呼吸平穩如初,面頰上連一絲紅暈都沒有,彷彿方才那十分鐘的狂風暴雨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散步。她垂眸,目光從兩個男人身上掠過,如水過無痕。

格晨曦立於圓柱頂端,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兩個男人,嘴角微微揚起。

她右手抬起,十指飛速交錯,指尖翻飛如蝶,結出一道又一道繁複的手印。與此同時,唇齒間溢出低沉而急促的咒語,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奇異的震顫,在封閉的擂臺中來回激盪。

空氣中的水元素開始湧動。

不是凝聚成水球——而是絲絲縷縷地匯聚到她手上,如銀色的絲線纏繞、編織、凝固。透明的膠質從指尖蔓延開來,覆蓋掌心、包裹手背、攀附腕口,一路向上延伸,直至整條手臂都被一層晶瑩剔透的膠皮嚴絲合縫地裹住。

那手套極長,從指尖一直沒入袖口,薄如蟬翼,卻在光線下折射出冷冽的微芒,像是給她的手臂鍍上了一層流動的水銀。

格晨曦活動了一下五指,手套隨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透明得能看見她指甲的形狀。她滿意地低頭,目光落在一個大叔身上,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讓你嚐嚐本小姐念力的厲害。”

她左手抬起,掌心朝下,五指虛虛一握——那個還趴在地上的大叔忽然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他雙腳離地,拼命蹬踹,卻踩不到任何東西,只能懸在半空中掙扎,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

格晨曦左手緩緩上揚,他便隨之升高,越過了她的頭頂,在三四米的空中無助地晃動。她的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提起一隻茶杯,臉上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悠閒。

然後她手腕一翻。

大叔整個人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摜在地上,後背砸中石磚,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連地面的灰塵都被震得飛濺起來。他悶哼一聲,蜷縮成一團,連喘氣都費勁。

格晨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左手再次揚起,念力如無形的大手,將他從地上揪起來,又狠狠摔下。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都精準而有力,像在摔打一隻破布娃娃。大叔的身體在擂臺上反覆彈起又落下,骨頭撞擊石磚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另一個大叔嚇得往後縮,卻被格晨曦偏頭瞥了一眼。

“別急,有你。”

她右手也抬了起來,兩隻戴著透明膠皮手套的手臂在空氣中輕輕擺動,像是在指揮一場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的交響樂。念力化作兩隻無形的大手,將兩個大叔同時攥住,左右開弓——一個被甩向左牆,一個被砸向右壁。還沒等他們落地,念力又追了上去,在半空中截住他們,再次摔向地面。

格晨曦站在圓柱上,雙臂揮舞得越來越快,動作卻依然優雅從容,像是在做一套舒展肢體的晨練。兩個大叔被她操縱著滿擂臺亂飛,東撞西砸,悶響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沉悶的鼓點。

“服不服?”她揚聲問道,聲音裡帶著笑意。

沒有人回答。不是不想答,是根本喘不上氣。

格晨曦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反應不太滿意。她收回右手,兩個大叔中的一個終於落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慶幸,格晨曦左手虛虛一抬,又把他提了起來,懸在半空,正對著她的方向

。

她歪了歪頭,左手忽然向右一揮——隔空一個耳光。

念力凝成的手掌形狀在半空中一閃而過,狠狠扇在那人臉上。清脆的響聲在擂臺中炸開,大叔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絲,整個人被扇得在空中轉了小半圈。

格晨曦左手又向左一揮。

又是一記隔空耳光,從另一邊扇過來,清脆響亮,毫不留情。大叔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眼眶裡泛起了淚花——不是委屈,是疼的。

“讓你不答話。”格晨曦冷冷地說。

她左手左右開弓,隔空耳光噼裡啪啦地響起來,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那人臉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疼得齜牙咧嘴,又不至於昏過去。他的腦袋被扇得左右搖擺,像一隻被人晃動的撥浪鼓。

打了七八下,格晨曦終於停了手。她左手一鬆,大叔從半空中摔下來,癱在地上,臉頰紅腫得像個豬頭,嘴角的血和著口水淌下來,整個人已經被折騰得不成樣子。

格晨曦低頭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活動了一下戴著透明膠皮手套的手指。手套依然晶瑩剔透,沒有沾上一絲灰塵。

格晨曦收手的時候,趙姝妍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的圓柱上,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端莊得像一幅畫。

她看著那兩個癱在地上、臉頰紅腫、渾身狼狽的男人,神情淡淡的,沒有格晨曦那樣的張揚笑意,也沒有絲毫憐憫。她的目光平靜如水,像是在看兩件該被清理的東西。

“本小姐也來給他們點教訓嚐嚐。”

她的聲音不大,語調平穩,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卻讓地上那兩個男人同時打了個寒噤。

格晨曦偏頭看了她一眼,聳聳肩,退到一旁,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趙姝妍沒有像格晨曦那樣站在圓柱上遠程施法。她微微提起裙襬,向前邁出一步——整個人從圓柱頂端飄然落下。

她的下落姿態與降臨時有幾分相似,卻更為從容。裙襬在空氣中緩緩展開,如一朵盛放的花;長髮被氣流托起,在身後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線;雙足落地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高跟長靴的靴尖先觸地,然後是腳掌,最後是腳跟,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她只是從一級臺階上走了下來。

她站直身體,鬆開裙襬,目光淡淡地掃過兩個男人。

他們本能地往後縮,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不是因為念力,而是恐懼。

趙姝妍邁步向前。

她的步伐不急不緩,高跟長靴敲擊石磚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每一步的間距都分毫不差,像是在丈量什麼。她的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雙手自然垂落在身側,指尖輕搭在裙側——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戰場格格不入的優雅。

她走到第一個大叔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是憤怒,不是厭惡,甚至不是居高臨下的傲慢——而是平靜,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塊擋路的石頭。

她抬起右腿。

動作很慢,慢到那個大叔能清楚地看見她每一寸肌肉的舒展。膝蓋彎曲,小腿向後收起,然後向前彈出——高跟長靴的靴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裙襬隨著腿部的動作輕輕揚起,又緩緩回落。

這一腳踢在他的肋間。

力道精準得可怕。不是蠻力,而是一種經過精確計算的、恰到好處的力量——剛好足以將肋骨踢斷,剛好足以讓斷裂的骨頭刺入肺葉,剛好

足以讓他在極度痛苦中死去。

大叔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他的身體向後倒去,後腦勺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趙姝妍收回腿,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完成一支舞蹈的最後一個動作。她的裙襬落回原位,沒有一絲褶皺;她的呼吸平穩如初,面頰上連紅暈都沒有泛起。

她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個人的死狀。

她轉過身,走向另一個大叔。

那人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拼盡全力想往後爬,雙手在地上胡亂扒拉,卻只挪動了不到半尺的距離。

趙姝妍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沒有急著出腿,而是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像是撥動了一根看不見的琴絃。空氣中的水元素應聲而動,在她指尖匯聚、凝結,化作一團深色的水球。

她手指一彈。

水球無聲地飛出去,正中那人的面門。“啪”的一聲炸開,腥臭的汙水四濺,燻得那人眼前一黑,胃裡翻江倒海,趴在地上乾嘔不止。

趙姝妍看著他在惡臭中掙扎,表情依然平靜。

然後她抬起左腿。

動作同樣優雅,同樣從容。膝蓋彎曲,小腿揚起,高跟長靴在空中劃出一道與方才鏡像對稱的弧線。裙襬再次揚起,露出靴子以上那一小截勻稱的小腿,隨即又被垂落的裙襬遮住。

靴尖點在他的胸口。

力道比方才那一腳更重一些——不是因為她需要用力,而是因為她覺得這個人應該承受更多。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大叔的身體像被折斷了骨架的紙偶,軟軟地向後倒去,眼睛裡的光芒在落地之前就已經熄滅了。

趙姝妍收回腿,裙襬落回原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尖,上面沾了一點灰塵。她微微蹙眉,似乎這是整個過程中唯一讓她不滿意的地方。

教訓完兩個大叔後的大小姐瀟灑的離開了,只留下一地黑漆漆的臭水和兩具臭烘烘的屍體。

格晨曦和趙姝妍站在魔法秀的餘燼中,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人,嘴角微微上揚。這是她們第二次用黑魔法碾壓全場。趙姝妍理了理衣領,忽然說:“還記得以前嗎?”格晨曦眼神一暗,那些被壓制的記憶湧了上來。

那是在她們得到力量之前。這座大陸從來都是男尊女卑,女人不能上學堂,不能經商,不能擁有財產。格晨曦和趙姝妍只是兩個普通的高中女生——在這片大陸上,女子高中是唯一允許女性接受教育的地方,但畢業後依然只能嫁人、操持家務。她們每天放學都要結伴走,因為落單的女生會被男人隨意欺辱。

那天放學晚了。夕陽沉下去,街道昏暗。兩人快步穿過巷子,趙姝妍忽然踩到一個硬東西。她蹲下去撿起來,是一本黑色封皮的書,封面上沒有字,只有一枚暗紅色的六芒星。格晨曦湊過來看:“什麼破書?”趙姝妍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咒文。她們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是魔法書呢?在這男尊女卑的世界裡,女人不被允許學習魔法,但她們聽說過,上古時代曾有女性大法師。

兩人躲進一處廢棄的磨坊,點起油燈。趙姝妍照著書上的咒文唸誦,格晨曦在旁配合手勢。第一次,什麼都沒發生。第二次,咒文唸到一半,油燈晃了一下,然後熄滅。格晨曦皺眉:“假的吧?”趙姝妍不甘心,又試了三次,依然沒有反應。格晨

曦一把奪過書,快速翻頁,紙張發黃發脆,每頁都是複雜晦澀的符文。她越翻越不耐煩,翻到最後幾頁時,手指停住了。

最後一頁沒有咒文,而是一幅精細的線稿。畫面上是兩套完整的服裝:連體皮衣,過膝高跟長靴,還有配套的手套。皮衣從頸部包裹到腳踝,前胸有豎向的拉鍊,腰部收得很緊。長靴的靴筒高過膝蓋,鞋跟又細又高,靴頭尖削。每一處縫線、每一顆鉚釘都畫得清清楚楚。頁面底部寫著一個地址:城東廢棄紡織廠,第三車間。

格晨曦盯著那幅畫,心跳加快了。趙姝妍低聲說:“這算什麼?衣服能有什麼力量?”格晨曦把書合上又打開,反覆看了三遍,說:“反正沒別的辦法,去看看。”趙姝妍猶豫了一下,想起白天在街上被幾個男人推搡、嘲笑“丫頭片子”的情景,咬咬牙跟上了。

兩人摸黑走到城東廢棄紡織廠。廠區破敗,地面散落著碎玻璃和鐵屑。第三車間在最深處,鐵門虛掩。格晨曦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皮革和金屬的氣味撲面而來。車間角落裡立著一個黑色的金屬衣櫃,櫃門沒鎖。打開櫃門,兩套皮衣整齊地掛在衣架上,和書上的線稿一模一樣。

格晨曦伸手觸摸皮衣表面。皮革冰涼、光滑,厚度大約兩毫米,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她拎起其中一套,皮衣沉甸甸的,從領口到腰線再到腿部,是一體剪裁。前胸的拉鍊是黃銅色的,拉鍊頭刻著符文。手套是分開的,每根手指的關節處都嵌有薄金屬片。再看那雙過膝高跟長靴,靴筒高度到膝蓋上方十五釐米,鞋跟十二釐米,靴底有防滑紋路,靴筒內側有一排調節扣。

趙姝妍拿起另一套,翻過來看內襯。內襯是黑色的絨面,摸上去柔軟但很薄。格晨曦也看到了。兩人對視,格晨曦說:“穿嗎?”趙姝妍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脫掉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和裙子。格晨曦愣了一下,也脫下了衣物。

車間裡很冷,空氣潮溼。格晨曦先把左腳伸進長靴,皮革內壁緊貼著小腿皮膚,靴筒的調節扣還沒有扣上,但已經能感覺到靴子對腳踝和腳趾的束縛。她拉上靴子,膝蓋處的皮革正好卡住髕骨下緣。接著穿皮衣。她拉開前胸拉鍊,把雙臂套進去,皮衣的肩部設計得很窄,她費了很大力氣才把肩膀塞進去。拉鍊從腹部往上拉,經過胸部時,皮革緊緊壓迫著肋骨和胸骨,每一寸皮膚都被包裹住。拉鍊拉到鎖骨位置停住,頸部是一個立領,立領內側有海綿襯墊,剛好托住下頜。

趙姝妍先穿皮衣後穿靴子。她穿好皮衣後站直身體,發現皮衣的腰部有內置的束腰結構,不是靠拉鍊而是靠背後的兩根皮質繫帶。她伸手到背後,把繫帶一扣一扣收緊,每收一扣,腹部就被壓縮一分,肋骨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收完繫帶,她的腰圍至少縮減了五釐米。然後穿上過膝長靴,靴筒的調節扣從腳踝一直扣到膝蓋上方,一共六顆釦子,每一顆扣緊時都能感覺到靴筒皮革對小腿肌肉的擠壓。

兩人都穿好了。格晨曦低頭看自己,黑色的皮革覆蓋了從脖子到腳尖的全部皮膚,只有臉和手露在外面。她戴上手套,手套的腕部正好與皮衣袖口重疊,用兩枚暗釦固定。趙姝妍也戴好手套,活動了一下手指,金屬片隨著指節彎曲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就在最後一

枚暗釦扣上的瞬間,一股熱流從皮衣的內襯滲進皮膚。格晨曦感覺脊椎像被通電一樣,從尾椎到頸椎一陣酥麻。趙姝妍同時悶哼一聲,雙手不自覺地握拳。熱流持續了大約十秒鐘,然後皮衣像活過來一樣,完全貼合了她們身體的每一處曲線,不再有緊繃或壓迫的不適感,反而像一層堅實的第二層皮膚。

格晨曦試著抬起手臂,動作流暢,力量從肩膀傳遞到指尖,比平時快了一倍。她邁出一步,十二釐米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咔”聲,但她沒有絲毫搖晃,腳踝穩定得像釘在地上。趙姝妍走到車間牆邊,一拳打在生鏽的鐵架子上,鐵架子被擊中的部位直接凹陷了五釐米深。

格晨曦看向車間角落裡一面破碎的鏡子。鏡中映出一個全身黑色皮衣的女人,站姿挺拔,目光銳利。她曾經被男人指著鼻子罵“賠錢貨”,曾經被老師告知“女生學再好也沒用”,曾經走在路上必須低頭避開男人的視線。但此刻,她感覺那些記憶像褪色的舊照片,再也壓不住她。

趙姝妍站到她身邊,同樣一身黑色皮衣過膝長靴,同樣抬起下巴。趙姝妍說:“從今天起,沒有人能再叫我們‘丫頭’。”格晨曦把皮衣前胸的拉鍊又往上拉了一釐米,立領貼住她的喉結下方。她說:“不是‘我們’。是‘大小姐’。

兩人走出廢棄車間。月光下,過膝長靴的鞋跟敲擊地面,節奏均勻而有力。她們沒有回頭。真正的大小姐,在這一刻誕生了。

思緒回到現在。格晨曦站在石屋窗前,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格落在她的黑色皮衣上。她抬起手,摸了摸皮衣前胸的拉鍊——拉鍊頭是黃銅色的,刻著細密的符文,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到掌心。她側過身,過膝高跟長靴的靴筒在月光下泛出冷硬的光澤,六顆調節扣從腳踝一直扣到膝蓋上方,每一顆都扣得緊緊的,小腿肌肉被皮革均勻包裹。

趙姝妍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右手慢慢摩挲著自己皮衣背後的束腰繫帶。她感覺到繫帶把腰身收得很緊,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入平時的三分之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過膝長靴的尖削靴頭,鞋跟十二釐米,鞋底有防滑紋路,踩在地上紋絲不動。她動了動腳趾,靴子內壁的皮革隨著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格晨曦轉過身,面對趙姝妍。她的皮衣立領托住下頜,立領內側的海綿襯墊貼住後頸。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姝妍,光這樣一次兩次魔法秀不夠。我們不如直接建立一個女人當家做主的國家。”她停頓了一下,手套指節處的金屬片隨著她握拳的動作發出咔咔輕響,“把這些臭男人狠狠教訓一頓。以後女人就是高貴的,把那些男人踩在腳下,想怎麼虐就怎麼虐。”

趙姝妍抬起頭,看向格晨曦。她的皮衣前胸拉鍊拉到鎖骨位置,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露在外面,她能感覺到夜晚的涼意。她問:“晨曦姐姐,那我們該怎麼做呢?”

格晨曦嘴角上揚。她把右手手套腕部的暗釦重新按緊,“咔嗒”一聲。然後她走到趙姝妍面前,過膝長靴的鞋跟敲擊石板地面,每一步都穩穩落定。她說:“哼哼,本小姐自有妙計。”她抬起左手,手套掌心對著石牆,一道黑色的電弧在指尖跳動了一下又消失,“明天中午,會有一支男人精英部隊

在城中心巡邏。那是大陸最強的男性戰士隊伍,每個人都經過嚴酷訓練,帶著武器。”

趙姝妍站起來,和格晨曦面對面。她的過膝長靴靴筒頂部正好卡在膝蓋上方十五釐米處,她彎了彎膝蓋,皮革摺疊出細密的紋路。她說:“然後呢?”

格晨曦把手放下,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皮衣的肩部設計得很窄,這個動作讓她的肩胛骨微微隆起,皮革被繃得更緊。她說:“我們當眾把那支精英部隊虐到毫無還手之力。一個魔法接一個魔法,讓他們跪在地上爬不起來。全城的姐妹都會看到——兩個穿皮衣過膝長靴的大小姐,把那些平時耀武揚威的男人打得像死狗一樣。”她說完,抬起右腳,十二釐米的鞋跟重重踩在地上,石板被踩出一道細裂紋。

趙姝妍的眼神亮了起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皮衣前胸的拉鍊,把拉鍊又往上拉了一格,讓立領更貼近喉嚨。她說:“然後那些姐妹就會願意跟著我們。”

“沒錯。”格晨曦點頭,手套指節上的金屬片隨著她手指的屈伸咔咔作響,“然後我們成立自己的軍隊。所有加入的姐妹都穿上皮衣、過膝高跟長靴,都學會黑魔法。我們不需要求她們,她們會求著我們收。”她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宮殿輪廓。那是大陸統治者的宮殿,裡面住著國王和貴族,全部是男人。

趙姝妍也走到窗前,站在格晨曦身側。兩人都穿著黑色連體皮衣,都踩著過膝高跟長靴,並肩而立。格晨曦繼續說:“等軍隊訓練好,我們就攻下宮殿。把那些貴族從寶座上拖下來,讓他們趴在地上舔我們的靴底。然後——”她轉臉看著趙姝妍,“我們當女王。兩個女王。”

趙姝妍沉默了兩秒鐘。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皮衣前胸,拉鍊的銅色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她呼出一口氣,嘴角也揚了起來。她說:“哼,晨曦姐姐果然厲害。”

格晨曦聽到這句話,把皮衣的立領翻起來,立領完全託住她的後頸。她把手套腕部的暗釦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顆都扣緊了。然後她抬起下巴,過膝長靴的鞋跟併攏,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她說:“明天中午,讓那些男人知道什麼叫大小姐。”

第二天中午,陽光正盛。城中心的主街上,一隊精英男人部隊照常巡邏。他們穿著統一黑色制服,腰間佩手槍,腳蹬軍靴,步伐整齊。領頭的隊長身材高大,下巴蓄著短鬚,目光掃視街道兩側。

突然,天空暗了下來。一片濃黑的烏雲憑空出現在頭頂,遮住了整個太陽。烏雲翻滾著,內部閃過一道道紫色的電光,雷聲沉悶地滾動。街上的行人紛紛抬頭,露出驚恐的表情。

烏雲裂開一道縫隙。兩個身影從縫隙中緩緩下降。格晨曦和趙姝妍穿著黑色連體皮衣,過膝高跟長靴,手套齊全,從空中飄落。格晨曦的身體懸停在離地面三米的高度,她的右臂彎曲,右手握拳舉在肩側,左手叉在腰上。她的左腿微微彎曲,膝蓋朝外,右腿伸直,十二釐米的靴跟指向地面。皮衣的立領托住她的下頜,前胸拉鍊拉到鎖骨位置,在烏雲的背景下反射出冷光。她低頭看著下方的男人部隊,嘴角沒有表情,眼神平靜中帶著審視。

趙姝妍飄在格晨曦右側,比格晨曦略低半米。她的雙手都叉在腰上,手肘向兩側撐開,手套腕部的

暗釦暴露在外。她的右腿微微彎曲,腳尖朝下,左腿伸直,過膝長靴的靴尖指向地面。她的下巴抬得比格晨曦更高,眼皮半垂,視線從睫毛下方射出去。皮衣背後的束腰繫帶把她的腰身收得很緊,從下方看能看到腰側皮革被拉出的縱向褶皺。

兩個大小姐就這樣飄在空中,黑色皮衣包裹著她們的身體,過膝長靴在空氣中微微晃動,手套指節處的金屬片偶爾閃一下光。地面上的男人部隊停下腳步,隊長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空中。他拔出腰間的手槍,但沒有舉起,只是握在手裡。他大聲說:“你們兩個女人幹什麼的?擾亂治安可是死罪!”

格晨曦聽到“死罪”兩個字,眼神一冷。她沒有說話,直接抬起右手,手掌對準隊長。她嬌喝一聲:“哈!”一道黑色光束從她掌心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條黑線。光束擊中隊長的胸口,電流聲噼啪作響。隊長的身體劇烈顫抖,頭髮豎起來,嘴裡冒出白煙,皮膚表面閃過幾道藍色的電火花。他手裡的槍掉在地上,整個人跪倒在地,渾身冒著焦糊味的煙霧。

格晨曦收回手,手套掌心處殘留著一縷黑煙。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從空中傳下來:“臭男人閉嘴。本小姐是幹什麼的,馬上你就知道了。”

趙姝妍在旁冷哼一聲。她轉頭看向格晨曦:“姐姐不用和他廢話,看本小姐怎麼虐他。”說完,她的右手從腰間抬起,五指張開,對準街道右側停放的一輛黑色轎車。她掌心發出暗紅色的光芒,轎車的前輪先離地,然後是後輪,整輛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起來,升到兩米高度。趙姝妍的玉手——手套包裹的手掌——向男人軍隊的方向一甩,轎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向隊伍中間。

三個男人沒來得及躲開。轎車砸中他們的身體,金屬車殼凹陷,玻璃碎裂,三人被壓在車底,發出一聲悶響後就不再動彈。其他男人四散跑開,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躲到路邊柱子後面。

街邊的建築窗戶裡,許多年輕女性探出頭來看。她們看到兩個穿黑色皮衣過膝長靴的女人飄在空中,揮手間就把一支精英部隊打得狼狽不堪。一個女學生捂住嘴,眼睛裡全是光。一個女店員放下手裡的掃帚,跑到門口仰頭看。她們竊竊私語:“那是誰?”“太帥了吧……”“像女神一樣。”

男人部隊從最初的慌亂中恢復過來。隊長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焦痕還在冒煙,他咬著牙撿起槍,對著空中喊:“開槍!全部開槍!”剩下的十幾個男人同時拔出手槍,對準格晨曦和趙姝妍扣動扳機。子彈密集地射向空中,槍聲連成一片。

格晨曦看著飛來的子彈,嘴角動了一下。她雙手從腰間抬起,交叉在胸前,然後猛地向兩側展開。她嬌喝道:“雕蟲小技,讓你看看本小姐的厲害!大小姐魔法——女王水盾!”話音未落,她面前的空氣中凝聚出大量水元素,水珠從四面八方彙集,瞬間形成一面半透明的護盾,厚度約五釐米,寬兩米,高一米五,表面流動著淡藍色的光。子彈打在護盾上,發出“噗噗噗”的悶響,彈頭被水盾吸附住,動能被完全吸收,然後水盾微微一震,所有彈頭被反彈回去,落在地上叮叮噹噹響了一片。

格晨曦雙手叉腰,站在水盾後面,皮衣前胸的拉鍊

因為深呼吸而微微繃緊。她說:“嚐嚐本小姐的雷電!”她收回叉腰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掌心朝上,十指張開。她開始唸咒語,聲音低沉,每個音節都帶著震顫。天空中的烏雲開始沸騰,雲層劇烈翻滾,黑色的雲團內部爆發出密集的電光。隨著格晨曦雙手向男人群用力一推,十幾道黑色閃電從雲層中直劈而下,每一道都有手臂粗細,帶著刺耳的撕裂聲。閃電擊中地面,水泥路面被炸出一個個坑,碎石飛濺。黑色電流在男人身體上跳躍,他們的衣服燃燒,皮膚炭化,慘叫聲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就全部停止。閃電過後,整個軍隊變成了一堆焦屍,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燒焦的臭味。

只有一個隊長還活著。他趴在地上,渾身顫抖,身上的制服燒掉了一半,露出燒紅的皮膚。他的槍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手指在地上徒勞地抓撓。

兩個大小姐緩緩下降。格晨曦的過膝長靴先接觸到地面,靴跟觸地發出“咔”的一聲,然後是前掌。她站穩後,把皮衣立領往下按了按,露出完整的頸部。趙姝妍落在她身邊,靴跟併攏,然後分開與肩同寬,雙手重新叉在腰上。兩人並肩站在隊長面前,黑色皮衣在陽光下反光,過膝長靴的靴筒調節扣整齊地排成一列。

趙姝妍抬起右腳,過膝長靴的靴尖對準隊長的臉。她用力一腳踢過去,靴尖擊中他的顴骨,發出一聲悶響,隊長的頭猛地偏向一側,嘴裡噴出一顆牙齒。格晨曦緊接著也抬起左腳,靴底側面抽向他的另一邊臉,又是一聲悶響,隊長的頭又被抽回來。兩個大小姐交替出腳,一人一下,節奏均勻,像在打一個皮球。靴尖和靴側反覆擊打隊長的臉頰,每一次都帶著皮革撞擊肉體的“啪”聲。隊長的臉迅速腫起來,嘴角裂開,血和口水混在一起流下來。兩人各踢了三四腳後停下來,趙姝妍把靴尖點在隊長的下巴上,微微用力把他的臉抬起來。

趙姝妍低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戲謔:“知道本小姐為什麼不虐死你嗎?哼哼哼。”她停頓了一下,靴尖在他下巴上碾了碾,“去告訴國家的頭領,一週之後本小姐就要讓他交出大權。否則的話,本小姐生氣的下場你可是知道的。”說完,她收回右腳,身體向後轉半圈,右腿向後一甩,一個迴旋踢,過膝長靴的靴跟正中隊長的後腦勺。隊長整個人被踹趴下,臉朝下摔在地上,鼻子撞扁,血流了一地。

格晨曦往前走了一步,靴尖踩在隊長的手背上。她低頭看著他,說:“臭男人,看本小姐怎麼教訓你。”她彎下腰,左手叉腰,右手抬起來,手套掌心朝內,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手套指節的金屬片刮過隊長的臉頰,留下三道血痕。她直起腰,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掌心裡憑空變出一條黑色的皮鞭,鞭身長約一米五,鞭梢分成三股,每股末端繫著一顆小鉛珠。她握住鞭柄,手腕一抖,皮鞭在空中發出一聲脆響,然後重重抽在隊長的背上。第一鞭下去,隊長的制服裂開一條口子,皮膚上出現一道紫紅色的鞭痕。第二鞭抽在肩膀上,第三鞭抽在大腿上,每一鞭都帶著破空聲。格晨曦抽了十幾鞭,隊長在地上翻滾,但每次想爬都被趙姝妍的靴跟踩住腳踝。抽完後,格晨曦收起皮鞭,又補了兩腳,靴尖踢在

他的膝蓋和肘關節上。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隊長渾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格晨曦把靴尖從他身上移開,後退一步,和趙姝妍並肩站著。隊長癱在地上,永遠爬不起來了。

街邊圍觀的女性越來越多,從最初的十幾個變成了上百個。她們擠在窗戶邊、門口、街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兩個穿黑色皮衣過膝長靴的女人。格晨曦轉身面對她們,皮衣前胸的拉鍊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她抬起雙手,掌心朝上,聲音傳遍整條街:“姐妹們,你們看到了嗎?這些臭男人,平時騎在我們頭上,現在他們在本小姐腳下連蟲都不如。”趙姝妍接著說:“你們也可以。加入大小姐聯盟,成為大小姐,就能擁有皮衣、過膝高跟長靴和黑魔法。從今以後,沒有男人敢碰你們一根手指。”

格晨曦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型魔法水晶,舉過頭頂,水晶發出黑色的光芒,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畫面——畫面裡是一個穿黑色皮衣的女人,踩著過膝長靴,站在一群跪地的男人中間。她說:“想穿這身皮衣的,想學會本小姐這種魔法的,現在就站出來。大小姐聯盟的大門對每個姐妹敞開。”

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年輕女孩第一個從街邊跑出來,她穿著粗布裙子,頭髮凌亂,跑到格晨曦面前跪下,抬起頭說:“大小姐,我想加入。”格晨曦伸手把她拉起來,手套握住她的手腕,說:“站起來。大小姐不跪任何人。”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五十個——女人們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緊緊握著拳頭。她們把格晨曦和趙姝妍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說著“我要加入”“大小姐收下我”。格晨曦舉起右手,掌心朝外,示意安靜。所有人立刻閉嘴。

廣場上,上百個女生圍著格晨曦和趙姝妍。她們都是剛才親眼看到兩個大小姐把精英部隊虐成焦屍和廢人的目擊者,有的還在發抖,有的攥著拳頭,眼神裡全是渴望。

格晨曦站在一塊抬高的石臺上,過膝長靴的靴底比人群高出半米。她叉著腰,掃視一圈,開口說:“願意追隨本小姐的,站到前面來。”話音落下不到兩秒,所有女生同時往前湧,擠成一團。趙姝妍皺眉,右手一揮,一道黑色的魔法波紋從她掌心擴散出去,把人群向後推了兩步,留出一塊空地。她說:“一個個來。排好隊。”

第一個女生走上前。她十五六歲,穿著灰布裙子,腳上是草鞋,頭髮用一根舊布條扎著。她站到格晨曦面前,低著頭說:“大小姐,我願意追隨您。”格晨曦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手套的皮革貼住她的皮膚。格晨曦說:“看著本小姐的眼睛說。”女生抬起頭,目光和格晨曦對上,重複了一遍:“我願意追隨大小姐。”

話剛說完,女生身上的灰布裙子突然從領口開始裂開。她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一套黑色的連體皮衣憑空出現在她身上。皮衣從她的頸部開始包裹,順著肩膀、胸部、腰腹、雙腿一直延伸到腳踝,皮革冰涼光滑,緊緊貼住每一寸皮膚。前胸的拉鍊自動從下往上拉合,拉鍊頭每上升一格就發出一聲輕響,拉到鎖骨位置時停住。一條皮質束腰帶從她腰後繞過來,自動扣

緊,把腰身收細了四釐米。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呼吸急促起來,皮衣隨著胸腔起伏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緊接著,一雙過膝高跟長靴出現在她的腳下。靴筒從腳尖開始包裹,一路向上越過腳踝、小腿、膝蓋,一直到大腿中段。靴筒內側的調節扣一顆接一顆自動扣緊,從腳踝的第一顆到膝蓋上方的第六顆,每一顆扣緊時她都能感覺到靴筒皮革對腿部肌肉的均勻壓迫。鞋跟十二釐米,靴尖尖削,靴底落地時發出清脆的一聲“咔”。最後是一雙手套,從指尖開始包裹,越過手背和手腕,腕部的暗釦自動扣合,手套指節處的金屬片隨著她屈伸手指發出咔咔聲。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女生站直身體,低頭看著自己——黑色皮衣包裹全身,過膝長靴把她的腿拉長,腰身被束得極細。她抬起雙手,手套掌心的皮革在陽光下反光。她感覺到一股熱流從皮衣內襯滲進皮膚,沿著脊椎蔓延到全身,四肢充滿了力量。她試著抬起右手,對準地上的一塊碎石,心裡默唸“起”,碎石果然飄了起來,懸在空中。她倒吸一口氣,眼睛瞪大了。

後面的女生看到這一幕,發出整齊的吸氣聲。格晨曦說:“下一個。”

第二個女生跑上來,同樣說完“我願意追隨大小姐”,灰布裙子碎裂,黑色皮衣過膝長靴手套瞬間裹滿全身。她的身材被皮衣勾勒出明顯的曲線,束腰帶把腰收得比原來細了三釐米,過膝長靴讓她比之前高了十二釐米,站姿自然挺拔。她活動了一下腳踝,靴筒調節扣紋絲不動,皮革牢牢固定住她的踝關節。她也試著施法,掌心裡冒出一團黑色的霧氣。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女生們一個接一個走上前,說出同樣的話,然後被皮衣過膝長靴包裹。每個人完成變身後的第一反應都一樣: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屈伸手指感受手套,踮一踮腳尖感受靴跟,然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有的女生在原地轉了一圈,過膝長靴的靴跟在地面上畫出一個半圓;有的女生互相看著對方,皮衣在陽光下連成一片黑色。

一百二十七個女生全部完成了變身。她們站在廣場上,排成不太整齊的隊列,但每個人都是同樣的裝扮:黑色連體皮衣從頸部到腳踝,過膝高跟長靴十二釐米,手套包裹雙手。一百二十七雙靴跟踩在石板地面上,一百二十七套皮衣在日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格晨曦站在石臺上,趙姝妍站在她右手邊。格晨曦把手套腕部的暗釦扣緊,發出“咔嗒”一聲,然後她開口訓話。她的聲音不大,但皮衣帶來的力量讓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女生的耳朵裡:“都聽好了。你們現在穿上了皮衣,穿上了過膝高跟長靴,戴上了手套。你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被男人呼來喝去的女人。你們是大小姐聯盟的成員。本小姐給你們的這套裝扮,不是讓你們好看的。”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左到右掃過整個隊列,“這套皮衣給了你們力量。你們現在每個人都有基礎的魔法能力——但這些還不夠。”

趙姝妍接過話,往前走了一步,過膝長靴的靴跟和石臺碰撞發出“咔”的一聲。她說:“一週之後,我們要和這個國家最後的男人軍隊正面開戰。他們不會像今天這支部隊這麼弱。他們有重武器,有裝甲車,有防禦工

事。你們現在的魔法水平,打幾個散兵遊勇沒問題,但上真正的戰場還不夠。”她抬起右手,手套掌心凝聚出一團拳頭大的黑色雷電,噼啪作響,“這一週,本小姐和晨曦姐姐會教你們真正的戰鬥魔法。每天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八點,沒有休息。

她抬起右腳,十二釐米的靴跟對著空中虛踢了一下,“一週之後,本小姐要看到你們每個人都能獨自對付十個以上的男人。”

格晨曦最後說:“一週之後的大戰,勝利了,這個國家就永遠屬於女人。失敗了——”她頓了一下,嘴角微揚,“沒有失敗。本小姐不允許失敗。你們也不允許。”

兩個身披黑色皮衣的大小姐,格晨曦與趙姝妍,踩著過膝高跟長靴,步伐冷傲地踏入了王國的心臟。她們的軍隊早已將這片土地征服,國王狼狽地伏在塵埃之中。一個血腥的夜晚,地下的密室裡,陰影與鐵鏈交織,國王一家被帶到這處刑場。

格晨曦居高臨下,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臭蟲似的國王,本小姐賞你一場遊戲。姝妍妹妹出招,你來接。每一招後,你若還站著,便算你贏。否則——本小姐便一腳踢死你的一個家人。”國王顫抖著聲音:“你這是欺人太甚,根本不是……”話未說完,格晨曦纖手一揮,兩個耳光如疾風驟雨,直抽得他面頰高高腫起。“本小姐就是要教訓你,有意見?”她冷笑一聲,一掌狠狠擊在國王喉間——一聲悶響,國王聲帶碎裂,再也吐不出一個字。“不說話,就是同意了。那麼,教訓開始吧。”格晨曦的笑聲在密室中迴盪。

趙姝妍緩緩抬起過膝高跟長靴,靴尖如刀鋒般銳利。她身形一旋,高鞭腿呼嘯而出,正中國王頭顱。砰!國王應聲倒地,渾身抽搐。格晨曦冷眼旁觀,伸出食指輕輕一勾——王后便如被無形巨手攫住,慘叫著飛到格晨曦面前。格晨曦腰身一擰,迴旋踢裹挾勁風,砰地踢得王后原地旋轉如陀螺;緊接著一記高鞭腿,王后慘叫著飛上半空。格晨曦最後轉身後抬腿,靴跟如重錘砸落,王后整個人撞上牆壁,骨裂血濺,當場斃命。

趙姝妍嗤笑一聲,彈腿如電,砰!國王被踢得騰空飛起,重重摔趴在地。格晨曦見狀,得意地揚眉:“怎麼一腳就趴了?本小姐可得教訓你兒子了。”她信步上前,過膝長靴化作無數殘影——無影腳連環踢出,國王兒子的胸膛、腰腹、面門瞬間佈滿深陷的靴印。最後一記迴旋踢,那少年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正好撞在王后的屍體上,母子二人疊作一團,再無生息。

趙姝妍舔了舔唇角:“姐姐踢得這般痛快,本小姐也手癢了。剩下兩個賤種,交給我吧。”格晨曦微微頷首:“那就讓這老東西好好瞧著。”趙姝妍一記正蹬,最小的公主慘叫一聲,被踢得筆直飛上半空;趙姝妍旋身再補一記迴旋踢,嬌小的身軀橫飛而出,落地時已然氣絕。大王子目眥欲裂,怒吼著撲向趙姝妍。趙姝妍冷哼一聲:“還想反抗?”左手纖指輕推,掌心竟炸出一道黑色閃電,瞬間將大王子吞噬——連灰燼都未剩下,只有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

終於,只剩國王一人蜷縮在地。兩個大小姐對視一眼,同時露出優雅而殘忍的微笑。她們輪流上前,過膝長靴化作暴風驟雨——迴旋踢、高鞭腿、正蹬、側踹,每

一腳都精準地落在國王身上。十分鐘,整整十分鐘,密室中只有悶響、骨碎與微弱的哀鳴。最後,兩人並肩而立,靴尖滴血,俯視著那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屍體。格晨曦拂了拂皮衣上的灰塵,趙姝妍理了理長髮,相視一笑,踩著高跟長靴,嗒嗒聲漸行漸遠,留下滿地血泊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