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神的垂目
作者:椎名椎名鈴
欲神的垂目祂從不注目過任何一個人,但這又恰好證明了愛和慾望同出一詞。
——《慾望教典》出羽湊是很典型的案例,典型到網絡上最偏執的形容沒有出錯的那種人。
但是你真的以好壞來看這個人,你又會悲憫到要可憐他了,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仍有其秘密所在。
默城是一座理所當然的高犯罪都市,而在那一天,他理所當然的前去了咖喱麵攤吃,但不能理所當然理解的是、這裡坐著個光看眼鏡就知道是大美妞的女孩兒。而這個女孩在一個廢人扎堆的掛壁區吃那三塊五的咖喱面!還在用粵語說加個魚蛋啦老細!最讓人想往之投入視線的居然是她的眼睛。
這是一對任誰都會驚訝的,那如同夜裡發光的大角鴞似的金色眼睛,戴著半框眼鏡的它們水潤,睫毛修長,不著纖塵,在意識的作用下砍破迷霧,尖銳如槍。卻又在少有的時候表現出對人的悲憫。
而長著這樣一個特別的、不同的、在默城的其他地方都少見的眼睛,更別提在亞洲區的默城了,駕馭這樣的眼睛的人通常都面容較好,一切得體,內裡精彩。她的茶棕色發盤出麻花綹,單垂一側,就像一切被允許的教規那樣。神態自若,靜姝其好。骨相規整,皮膚白嫩,如果不是在今天,顱相學面對這種突出腦袋會說她帶有良好的記憶能力和受到良好教育的特質。但是隻有某些不為人知的地方有不一樣的形容,這骨相是天使和惡魔都為之側目的福緣。
但這樣的女孩卻令人失望透頂的穿著異常嚴實的修女服,遮掩了一切瞎想,哪怕是默城的女人,也只能從內在去潑她髒水。而男人,我是說男人,包括這個時候的出羽湊,哪一個又不想去看看女人的內在呢?更何況這是個修女,如果在這個如同聖阿格尼絲一樣的女人面前,只有耶穌基督能不看一眼,而亨利七世或神羅皇帝就要後悔文明的基督教太過聲名遠播了。
出羽湊晃了晃神,突然有點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貿然上去搭訕。不是因為什麼繩墨教條,而是默城人骨子裡那條不成文的潛規則——在這種貧窮掛壁區,女人通常毫無氣場可言,也從來命令不了任何人。可眼前這個女孩卻不同,沒有人敢對她吹口哨,甚至沒有人敢多看她第二眼。
她的那雙金色眼睛,像是從沒在乎人有什麼想法似的,但只要她微微抬眼,默城最橫的混混也會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它們太乾淨,太尖銳,又帶著某種近乎悲憫的重量,彷佛只要被它注視,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最不堪的那些東西,在那些宗教審判最狂熱的年代這樣的女人恐怕都要遮面,但這個女人卻罕見的穿著獻給神的嚴實織袍。
等到回過神來,碗裡的咖喱面早已涼透,徹底失去了口感。
出羽湊低頭猛扒了兩口,咖喱面卻怎麼也咽不下去。那雙金色眼睛的餘影還死死停留在視網膜上,像一根細細的、帶著溫熱的刺,輕輕卻執拗地扎著他的心口。他用力搖了搖頭,想把那對大角鴞般的瞳孔從腦子裡甩出去,可畫面反而越來越清晰——那雙眼睛注視他的短短几秒,竟讓他覺得自己所有最不堪的角落都被看穿了。壓下那股莫名的心悸,出羽湊拿起手機,機械地接下了下一單。訂單跳出來時,他愣住了。
送貨地點:伏
爾塔瓦教區 · 大梅泰奧拉聖變容修道院。
貨品:高濃度雌性激素凝膠(醫用級)+專業灌腸器套裝。出羽湊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腦子裡冒出一個荒唐到極點的念頭——" 修道院……還搞這些東西? " 他下意識想取消訂單,手指卻在“接受”按鈕上停住了。
油水確實足,供貨點又近,最重要的是……他忽然想起剛才那身嚴實修女服下隱隱透出的輪廓,以及那雙金色眼睛裡近乎悲憫的樣子。“那樣的神態究竟是什麼意思?”他想。
“操……管他呢,人總得活下去。”低聲發洩了一句,騎上電動車一路風馳電掣。可腦海裡卻反覆浮現那人。
當他終於抵達這座龐大的修道院導航的中顯示的後門,把紙袋遞出去的時候,心跳得比送任何一單都快。
門開了。
站在門後的,卻不是那個茶色麻花綹的修女,而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奇怪的年輕女孩。
要論述奇怪,那麼她有著一頭奇異的銀灰色短髮,睫毛長得驚人,皮膚暗沉卻細膩得近乎病態,右眼上方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直線傷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顴骨。牙齒森白而尖銳,像鯊魚般微微交錯,彼此咬合。她身上穿著修道院的袍服,手臂和手背卻纏滿了繃帶,彷彿剛從重傷中勉強爬起來。帶有雅利安血統的灰暗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來幹嘛的?”尖細的少女聲音問道,咬字卻異常清晰。
出羽湊愣了一下,趕緊回神:“啊,抱歉,我走神了。如果這裡是聖變容修道院的話,我是送外賣的。波西米亞的聖安洛血嬤嬤的訂單。”他指了指身上的外賣服,提了提手裡的塑料袋。
女孩輕哼一聲,嘴角扯出一個帶著嘲意的弧度:“呵,茶色頭髮的那個傢伙吧。給我就行了,我是這裡的社工。你在這等著,我轉告一下就好——這是修道院的規矩。”
出羽湊忍不住問:“她的教名叫安洛血嗎?這是什麼情況?”
盯著你的灰色眼眸更不耐煩了,但她瘦小的身形還是停頓了一下。
“呵,先生,這兒沒什麼人特別的——對人、對神都一樣。只不過她很難不給外人留下印象。”
她頓了頓,語速飛快地補充道,“如果是她的單子……順便問下,你叫出羽湊,是嗎?”
出羽湊心裡一沉:“我有什麼事嗎?”
“嬤嬤找你有事,佔用一點時間可以嗎?”
“這倒是稀奇……”出羽湊喃喃道。
今天這單賺得確實夠多,他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行吧。
”女孩略微沙啞的聲音遠遠傳來:“那就是了,容稟。”她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修道院幽暗的走廊裡,只留下出羽湊一個人站在後門,握著空了的塑料袋,心跳越來越快。
灰髮少女離開沒多久,這座龐大修院的幽深走廊深處便傳來了一陣篤篤的腳步聲,同時一陣刺鼻的香灰味兒,伴隨著手執式香爐搖晃的聲音不斷考驗著人的耐受力。
“哎呀,沒想到修院裡還得在今日接待外人。”一個老得被懷疑不能動的婆子聲音出現了。緊接著,在杳冥不定的燭影中,鑽出來一個老修女。
這個老修女似乎比安洛血那樣的人更有權勢,只因她在場時,跟隨而來的銀灰色少女似乎一直都是緘默的。老修女的面容已經萎縮得快認不出原形,但她背上卻揹著一個無比美麗的畫像
。老婦醜陋不堪,卻能讓人感覺到她是來友善接待你、引導你的。
“老婆子我侍奉神座前夠久了,名叫戴克歷先。既然是今日神座前點名的人物,那麼請跟我來吧。灰鴉,你來幫襯著侍奉這位老爺。”
那個灰色少女連連點頭答應。在一陣刺鼻的香爐味下,灰鴉和老修女將出羽湊引進了一間寬大的內室。隨著老女人搖晃著香爐離開,灰鴉遞給出羽湊一件寬大的袍子,讓他進去更衣,而她自己則在外面掩門守著。
雖然心生奇怪,但出羽湊顯然在接受現狀上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他很快晃晃腦袋便照做了。在換衣服的時候,他喃喃道:“那個老婆婆,會很老很有名嗎?在這個修院。”聲音不大,但出羽湊很快就知道這句話傳達了出去。
只聽見門外用理所當然卻又帶著一絲冷意的聲音,緩緩講述了一個故事。
“當然,那可是拒絕了皇帝的戴克歷先。
按你那茶發修女的說法,她見過這個戴克歷先中年時候的模樣。她說,如果不是她早已侍奉神座前,沒有女人比得過那人的美貌。
她的祖先出生於迫害基督徒的時期,而她自小也像這個族類所有的貞潔女人一樣,立志獻身於神,宣稱‘除了神座,我別無所愛’,矢志終身貞潔不嫁。
即使傳到了羅馬涅出獵的陛下耳朵裡,在回到王庭將她詔來時,這一點仍無所改變。
那個王勢必要弦外恩續,這隻最雄壯的孔雀在擺弄金色鳶尾和玫瑰妝點的尾巴,苦苦問詢道:‘美麗的戴克歷先啊,我所得見的人世間最美者,汝要如何才能委全我這個可憐的王呢?’但就像一切聰慧的烈婦一樣,戴克歷先回敬道:‘我最孔武有力氣度不凡的聖上啊,你既不是所羅門,我也不是示巴女王,我只是神前最卑微的室女。若是王上有情,便請像等待一切神靈垂目那般的迅速神蹟吧。那鹽柱上的鐵石南開了花,便是我的主子恩准這次合法的結合的時候。’那時王便惱羞成怒了,他下令將她秘密關入了暗無天日的地牢,並冷冷地咒道:‘你這不識抬舉者,劣婦,你明知道自神歿復生以來再無神蹟,卻給我出難題麼?那你先在地牢裡等著這份恩垂吧。’那時,正如一切民間信仰中不能絕跡的聖人聖事一樣,‘戴克歷先不見了’這個消息變成流水和風,使得每一個羅馬的婦女都惶惶不安。
因為一個最美最貞潔的婦女莫名其妙地不見了,這便是最能發酵的留言。而戴克歷先的得救,正又證明了聖父自始至終遮起來眼睛愛人。
某一日,羅馬涅的教皇宮內,猊下寢食不安,因為一直有一個可怕的夢在折磨他。這個夢充滿了暴力,七個頭的獸在折磨著一個美麗動人的女人,女人裸著的身子被獸的幾個頭都吞吃得不成人樣,然後隨即復原被獸口拋去,讓巴比倫的大淫婦變為七個男人輪流姦汙著這女人。
猊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極度褻瀆的場景卻無能為力。終有一日,忍無可忍的聖父在夢中呼喊道:‘你叫什麼名字?’從女人口中撬出來芳名,原叫‘戴克歷先’。
而這時那獸和淫婦的臉,又變成了皇帝、執政官的臉。
這事果然驚動猊下。在教廷的怒火下,那個執政官、統治羅馬的人屈服了,同意放人。
而神奇的是,地牢裡全是男人,而修女依舊貞潔,甚至沒有人
敢碰她的衣角。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當身披甲冑的兵壯把修女救還於太陽光下時,一個叫克萊蒙的樞機盯上了這個侍奉神的女人。
有時候魔鬼也是很能偽裝成主教這類人的。他想方設法密會到了這個受保護於教會之間的聖女,然後向她發狂似的傾訴了對她和她容貌的戀慕。這不容說又遭到了類似的拒絕。
魔鬼是能敗壞事的,克萊蒙樞機當時是教廷的紅人,他出身於最著名的那些世家,而掌管著雕刻聖像的工作,這為魔鬼的計謀提供了不可想象的毀滅力量。他居然暗中作梗,將聖祭中最神聖的聖母像的臉,甚至將每一個來訪者的木像的臉都替換成了戴克歷先的臉。
這可是大褻瀆,而這一次,即便有著人們樸素感情的理解,但戴克歷先如蒙雷擊。她用滾燙的橄欖油燒燬了自己的臉,並帶著自己的所有出身貴族的財產全部捐到了山裡的修院,也就是如今修院的前身,去自我放逐。
這個行為是給所有人認為有力的,她成為了修院的首領。
但有一天,一個聲音對戴克歷先說:‘你做得太過了,我的孩子,我還有更好的。’於是在所有姐妹的注視下,那毀容的臉一日日地長好了,甚至可以說駐顏長久,直到中年依舊是個美婦。但在某一天,一張不知是誰送來的她的自畫像出現在了修道院,而那天后,修女的容貌迅速老去,但那張自畫像卻更美麗了。
戴克歷先只說了一句話:‘這是祂愛我的證明,不算什麼奇怪的。’於是自我隱退,揹著那幅畫,擔任起了待客引路的事務。”
灰鴉講完,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內室裡,出羽湊換好袍子,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是這樣的麼……”他喃喃道,心裡卻對這座修院抱有更大的敬意了。
正當灰鴉準備帶著出羽湊離開時,突然,一陣大鐘的轟鳴聲打破了修道院的寂靜。那聲音沉重而悠遠,彷彿在某種極寬又極大的環境中迴盪。卻精準而震耳欲聾。聽到這陣鐘聲後,灰鴉的身體猛地一頓,原本習以為常的面容瞬間顯得緊張而不安,彷彿她的全身都打起了十二分的雞血。
出羽湊剛要開口詢問,灰鴉便突然轉身,用一根纏著繃帶的手指制止了他,低聲道:“先別急,讓你說話再說。”
她的眼神變得異常嚴肅,語氣中帶著一絲急促和警告:“那個東西要開始了。你本該早些離開這裡的,但按這群人的脾性,你的回家路只會被無限延長。我知道你現在心中滿是疑問,但要想保住你的命,甚至是安全,就得聽我的。因為你不清楚這裡,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許表現出任何驚訝,不準再問任何問題,當然,除了現在。現在,你還有一個機會,想問什麼,就問。”
出羽湊被憋的忍不住開口:“你們……那些衛生灌腸器,還有高濃度的凝膠,究竟是做什麼的……?”
灰鴉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隨即她輕笑了一下,語氣似乎也更玩味:“你比我灰鴉來時還好奇,居然還有心思關心這些,夠膽識。”
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在是不想讓這個昏暗走廊裡的影子聽見什麼。
“灌腸,是每個教會都擁有的古老傳統,是用來清潔身體的儀式。而那些凝膠嘛……自然是我們修道院裡的‘小姐們’在儀式中要
用的東西。不過不可以用來注射進靜脈裡,有很多小姐妹們意識不清的時候就這樣幹過,會立刻血栓,死得很快,當場就在姐妹們面前抽搐著死掉了,雞巴還硬著,精液混著血從尿道里噴出來。”
她頓了頓,看著出羽湊的表情,似乎並不是特別在意是否能理解她的暗示:“好了,問題問完了嗎?”她的語氣在轉瞬間急切起來,“鐘聲響了三遍,時間到了,別耽擱!”
灰鴉一把拉起出羽湊,迅速轉身向前方走去,步伐急促且充滿焦慮。隨著她的離去,修道院的空氣更稠的像霧,每一步似乎都被某種隱秘的力量牽引著,朝向未知。
走廊盡頭,出羽湊的視線一下子被眼前教堂的內裡所所吞噬,走廊盡頭,視野驟然開闊。眼前是一座單靠目測根本無法丈量天花板高度的宏大教堂。犬牙交錯的穹頂高懸在上,古銅色的大鐘仍在轟鳴,鍾槌竟是一個巨大的、不斷搖晃的香爐。空氣中瀰漫著高級而濃郁的龍涎香味——出產自最深海的鯨脂香氣,高貴,卻不計成本,帶著動物性的氣息。
出羽湊被刻意帶到顯眼的寬敞位置,萬華鏡般絢麗的彩繪玻璃投下多重光線,燭光絲毫無犯,讓人既炫目又昏然。
寬闊的紅木長椅上,坐滿了緘默禱告的教眾。他們統一披著肅穆的黑紗罩頭,脖頸處卻突兀地戴著鍍銀項圈,雙手合握念珠,聲音雌雄莫辨,平淡而低迴,怎麼也填不滿這座巨大的空間。
此時,灰鴉站在講道的臺前,不知何時拿出了那袋放滿了著注射器、灌腸用具,以及高濃度凝膠的塑料袋,尖聲宣告著。
“我等那不受眷顧的侍女們,同袍,姐妹們,今天是我們一同共饗,且展現對祂不計後果的愛的日子,外界討回的東西到了,讓我們一起吧!”
於是,顛倒乾坤又狂熱淫靡的事情便露骨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些遮面的教眾幾乎同時的,無不扒開了自己的遮擋,那是無數戴著各式各樣的複雜穿孔,紋身,拘束器,讓人懷疑光是弄成就要花好一陣的功夫的赤裸胴體,皮膚在彩光下泛著病態的光澤,光是看上一眼就有無限遐想,卻到處是深深淺淺的鞭痕、咬痕和舊傷。
最喪病也最色情的是:幾乎沒有人是完全“乾淨”的——有陰鎖緊緊鎖住腫脹的陰唇,但更多誘人無比的女性化身體下,卻挺著無比猙獰、青筋暴起的陽具,正不受控制地向外汩汩淌著透明的前列腺液,在地板上拉出淫靡的絲線。遮住的臉龐反而讓這一切顯得更加下流而扭曲。
最突出的是灰鴉也幹了,只見她一把扯開了寬厚的袍子,無數繃帶聽她命令似的隨之散去,無數繃帶聽從她的命令般散落開來,露出見骨的猙獰傷口,混雜著血腥味與香膏的甜膩。她那根被刻意用黑布部分罩住的巨根,儘管如此,仍粗長得驚人,此時馬眼已經張開,不斷有黏稠的先走汁汩汩流出,順著大腿內側滑落。隨著她的宣告,灰鴉開始不斷將袋中的器具用力擲向臺下。那些信徒精準地接住,而出羽湊也被迫參與了分發,接到器具的信徒們,立刻開始將高濃度的雌激素凝膠大片大片塗抹在自己腫脹的龜頭、溼潤的陰道口、敏感的蛋皮以及乳頭上。凝膠冰涼黏膩的觸感讓她們發出壓抑而甜膩的呻吟,隨即更加沉浸、狂喜地禱告起來。
在如此
狂熱的活動中,這些禱告卻顯得更加平淡,只不過比先前更具陣列感與儀式性。只是用的都是出羽湊的教育所不允許聽懂的拉丁語,低沉而綿長,像無數溼滑的舌頭在耳邊纏繞。
灰鴉也走下了講道臺。她那根粗長猙獰的陽具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隨著步伐沉甸甸地晃盪,頂端不斷滴落黏稠的前列腺液,在地板上拉出淫靡的銀絲。她直接拉著出羽湊,頂著那根滾燙粗硬的巨根,就地跪在了天光穿透的彩繪玻璃光束之間,把最多、最絢爛的光照留給了他。
她做出標準的祈禱手勢,第一句話卻用帶著感情的通用語,輕柔卻甜膩地說出口:“我的神啊,您雖沒有正眼瞧我一眼……但我知道,您愛我啊!”
出羽湊明顯被這句突兀而曖昧的話雷得身形一晃,差點沒站穩。但很快,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取菁去蕪。
“神從不側目與誰,但這,正是她的狂愛證明。”( Deusneminemunquamintuetur,athocestsignumamoriseiusinsani. )他反覆品味著這句話,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著。沒過多久,他竟沒發現自己的雙手也慢慢抬了起來,做出了與灰鴉一模一樣的祈禱姿勢。
“神從不側目與誰?”
“祂……側目於誰?!”
彷彿被這句話喚醒了一般,耳邊那些原本平淡的拉丁語禱告聲,忽然變得無比清晰,充滿了感情。
它們逐漸化作墮落而甜膩的聖歌,由無數嬌媚的女聲(混雜著壓抑的喘息與呻吟)在耳邊輕輕頌唱。那聲音又軟又黏,像無數溼熱的舌頭舔舐著他的耳廓、脖頸和脊背。
出羽湊緊閉雙眼,不敢睜開,但那不斷抓撓的好奇心卻像無數溼熱的小舌頭般舔舐著他的意志,最終迫使他眯開了一條細縫。
隨即,他猛地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陷入無法言喻的震撼之中。
“ Gaudete,Gaudete,Christusestnatus,ExMariavirgine,Gaudete !”
(歡喜啊,歡喜啊,神聖降臨啊,從聖母純潔的子宮中誕生,歡喜啊!)那是不著寸縷的滅絕使者,背生漆黑羽翼,手持收割的鐮刀,卻拉開了命運絲綢編織的帷幕,吹響了天國的號角。
此處是三步所丈量不了的無邊雲海——仿若毗溼奴要丈量的話。
雲海之上,暮色如熔化的金水傾瀉而下,染得整個世界一片瑰麗而墮落。
金色的飛魚成群騰躍,在雲層間劃出溼滑而曖昧的弧線,遠處傳來獨角鯨低沉而悠長的轟鳴,像極了情慾高漲時的喉音,又無比令人惆悵。
在七座巨大的鹽柱與鐵石南交織而成的殿宇之上,雲毯綿軟,就像繡著金線的床榻,坐滿了數不清的天使……或是婊子。
她們赤裸著豐滿而誘人的胴體,乳尖挺立,腿間或隱或現地淌著晶瑩的蜜液,或是令人心驚膽戰的勃起著,她們看向出羽湊的眼神,有的帶著訕笑與玩味,有的則是刺骨的冷酷與飢渴。
而在那極澄澈的蛋白石地面上,一條由柔軟雲絲鋪成的道路延伸而來。
它磨破人的手腳,逼人屈膝,卻又溫柔地歡迎著你,一路延伸到最深處。在那裡,出羽湊終於看到了那位戴著荊棘冠冕的神女。
祂的輪廓姣好得近乎殘酷,卻被寰宇自發形成
的薄霧面紗所遮掩。寰宇如最輕薄的絲綢,半透半掩,隱約透出豐滿的胸乳曲線、纖細的腰肢,以及腿間那若隱若現的溼潤凸起。
荊棘冠冕上滴落的鮮血,順著祂雪白的肌膚緩緩流下,像極了初夜時溢出的愛液。
祂伸出一隻巨大而完美的手掌,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將出羽湊托起。輕語道。
"In carne……(道成肉身)然後,祂對著他徐徐吹了一口氣。那氣流浩瀚如整個宇宙,卻帶著濃郁的情慾溫度——羊水般黏稠而溫暖,帶著淡淡的奶香與淫靡的腥甜,彷彿直接灌進了他的肺部、血液,乃至於靈魂深處。
出羽湊瞬間感到下身一陣劇烈的悸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悄然甦醒、溼潤、發熱。
但祂似乎玩膩了。那隻漢白玉雕成的巨手忽然做出彈蒼蠅般輕蔑的手勢。
“啪。”
出羽湊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從神國被狠狠彈了下去。
出羽湊從幻覺中猛然驚醒,睜開眼的瞬間,這座教堂便毫不留情地向他展露了它最赤裸、最淫靡的本質。
信眾們、修女們,一個個早已不著寸縷,那些刻意鞭笞後留下的猙獰傷口中,竟長出了一道道粗壯而溼滑、佈滿黏液的觸手。觸手呈現病態的粉肉色,半透明的血管裡鼓動著黏稠的液體,細小的吸盤旁還生長著貪婪的肉芽。
它們正瘋狂地從乳尖上攀附、撕扯,不斷張合的陰唇被粗暴撐開,甚至有一些細小的支芽強行撐開那些人妖的馬眼,深深捅進張開的尿道口裡,不停地抽插、吸吮、纏繞在腫脹的陽具之間,發出黏膩而下流的“咕啾咕啾”聲響。
從她們的觸手不斷合十做著禮拜的動作中,出羽湊感覺到這些教眾的精神竟然是高度集中的。而在她們此起彼伏、交合般的嬌膩叫聲中,他終於明白——這才是她們真正的“上藥方式”。
那原本的灌腸器與注射器具,早已被這些觸手徹底內化,化作一根根脹滿了透明玻璃般血管的粗長肉管。在觸手本身內質物的作用下,它們直接將麻醉藥劑、高濃度凝膠與清理液粗暴地懟進她們的肛穴最深處。伴隨著“噗嘰、噗嘰”的淫靡水聲,一股股混雜著糞便、腸液和黏稠汙垢的穢物被強行擠壓出來,順著雪白顫抖的大腿根部滑落,濺出帶黃帶綠的汙穢物質,卻又立刻被某種意志操控的觸手口器張開大口,貪婪地吞嚥下去。
出羽湊明白了,這便是她們口中所說的“清滌自身”的真實含義。
灰鴉此刻的神情早已徹底失控,或許這才是她冷淡外表下真正的模樣。但奇怪的是,她(?)身上並沒有那些內化的觸手來幫助自己。她跪在地上,身體劇烈痙攣顫抖,不知已經高潮了多少次。那根巨根完全勃起,青筋暴起,馬眼大張,不斷噴射出稀薄卻量多的精漿。所見之處,沒有哪一寸皮膚不被塗滿黏稠的體液。透明的凝膠、乳白的精液、晶瑩的腸液、以及那些“姐妹”們輪姦她高潮時噴出的淫水,混合在一起,在彩繪玻璃投下的斑斕光線中閃著淫靡而黏膩的光澤。在不斷的高亢喘息與壓抑的哭叫中,那些被刻意認知為“能聽懂”的詞彙,早已變成了對神最為甜膩、最為下賤的嬌頌。
此時,那些被稱作“姐妹”的信眾們,正用自己身上伸出的觸手化作溼熱柔軟的肉壁,兇狠而貪婪地塞滿灰鴉身上每
一處能塞的地方——肛穴被撐到極限,尿道被粗暴貫穿,甚至乳頭都被肉芽吸盤死死咬住、拉扯變形,卻又故意留下一點喘息的空隙,讓她不至於立刻昏死過去。
這恰恰證實了灰鴉的虔誠。她那灰色的雅利安眸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卻沉浸在一種近乎病態的陶醉之中。在翻雲覆雨的觸手輪姦中,所有姐妹們都心照不宣地給她最大的空間,讓每一個駐耳聆聽的生物都能清晰聽見她斷斷續續的禱告聲。
“我……噗啊……罪孽……深重啊 ~ 我的神啊!但這正說明我……咕……稀飯……你啊 ~ ”
她還是那麼雷人,但在這種極度淫靡的環境裡,出現任何情況都不算過分。更何況是這種強烈的反差。出羽湊的大腦這一次也自動將她通用語的部分過濾成了一句拉丁文:“吾罪甚,然神目不瞬,皆為愛也。”
( Peccatameamagnasunt,sedDeusoculosnonavertit;hoctotumestpropteramorem. )就在灰鴉被觸手輪姦到雙目翻白、露出令人戰慄的魚腹白,眼淚、口水和精液混在一起從嘴角淌下的時候,出羽湊的忍耐力終於被推到了極限。
那一瞬,所有聲音、氣味、甚至空氣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定格。教堂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所有信眾、所有觸手、所有淫靡的體液,所有橫流的涕淚水和鼻涕,包括灰鴉那根還在抽搐噴射的巨根,都僵硬地停在半空,精液懸在馬眼處卻不再落下。
唯有出羽湊還能呼吸。在聽骨傳來的“卟卟”心跳聲中,他忽然感覺到身旁多了一個人。一位瀑布般垂落著茶棕色長髮的修女,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他身邊。
“瑟蕾娜 · 愛伊洛斯,波希米亞人,猊下賜名:聖安洛血。”
她金色的眼睛在教堂的昏暗中炯炯發亮,像兩團熔化的聖火,帶著近乎殘酷的溫柔與不近人情的佔有慾,端莊妍泰地注視著出羽湊。那聖銀鑄就的項圈在鎖骨處閃著冷光,而她身上那件被認知修改過的茉莉紋樣的輕薄紗衣,幾乎完全透明地貼在豐滿的胸乳和受膏禮過的細緻的腰肢上。
俏皮的意識修改卻故意遮掩不住兩點挺立、粉嫩欲滴的乳尖,以及腿間那若隱若現、已經微微溼潤的柔軟輪廓。她的小嘴一張一合,吐出常人無法理解的低語。
但在出羽湊的腦中,卻瞬間迴響起了熟悉而甜軟的粵語,帶著令人腿軟的尾音,像一根溫熱的舌頭直接舔進耳道:“神從不側目與誰,但這,正是她的狂愛證明。”
那聲音順著脊椎一路向下,化作酥麻的電流,燙得他渾身燥熱難耐,下身瞬間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悸動。
瑟蕾娜微微側頭,修長的睫羽輕輕撲閃,金色眼睛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她緩緩向前一步,輕薄紗衣下的豐滿身軀幾乎要貼上出羽湊的身體,帶著茉莉花與女性體香混合的甜膩氣息,將他徹底籠罩。
“ MINATO ……”
她第一次這樣親暱地喚著他的假名,聲音低柔得像在枕邊呢喃:“極東的讀法……是這樣麼?”
出羽湊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用眼神倉促地回應這位端莊卻又極度危險的淑女。
“這一日的修行體驗,你感覺如何?有向我們的神,好好禱告麼?”
出羽湊
在心裡默默想著:“這樣的體驗……還要有第二次?就我是特別的麼?”
然而,這念頭剛起,便被眼前女人無情地截獲。
“沒有人在神的面前能保有特別……就連神自己本身也是。”
瑟蕾娜的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她微微俯身,豐滿的乳房幾乎要隔著薄紗壓到出羽湊的胸口,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邊:“看來你並沒有好好祈禱啊。不過,諸德之中,唯心是從;諸愛之間,享樂最大。人最大的罪,便是沒好好體味一番箇中緣由,而成了碌碌之臣……”
她頓了頓,金色眼睛裡閃過一絲興致勃勃的光芒,聲音忽然變得更低、更學術,卻又帶著令人臉紅的曖昧:“我會讓你好好體驗一把的。在這之前……我清楚你應該在哪個地方,聽過‘石祖’的概念吧?”
“那個……讓 · 雅克 · 拉康所說的概念?”
出羽湊在心念中回應,被正確回答的瑟蕾娜的興致明顯更高了,她輕笑出聲,豐滿的身軀又向前貼近了一些,紗衣下挺立的乳尖幾乎要擦過他的胸膛:“你在這一塊倒顯得不是那麼缺少教育呢,湊君。石祖( Phallus ),字面意思就是原始女人自慰用的假陽具,不是嗎?但在拉康那裡,從來不是什麼‘原始女人自慰用的假陽具’那麼簡單,它是實在界的能指,但卻不實在的東西,於象徵秩序中,反而因此能構建( structuring )出那一切慾望之物,這成為了女人情感小寫的基礎。因為就連不認可他的馬裡翁也承認了某一點。女人並沒有石祖,卻正是因為‘沒有’,她才能以石祖為對象,構建自己的慾望。男人以為自己‘擁有’它,卻正是這種幻覺,讓他永遠處於閹割的焦慮之中。”
瑟蕾娜玩味的看著出羽湊不知這篇長篇大論要做什麼的樣子,指尖卻若有若無地滑過出羽湊的鎖骨,聲音更低、更軟:“愛,就是把不能給你的東西給你。”
“而你們雙方,卻因此各得一份。嬰兒的口欲,不也是在含著那個象徵的費勒斯麼?在母親的乳房背後,他真正渴求的,從來不是奶水,而是那份‘缺失’本身……”
瑟蕾娜的金色眼睛笑意更深了,也更危險,她貼得更近了些,幾乎能讓出羽湊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與體溫。
“所以我告訴你,湊君……石祖,便是這樣的愛。而我呢,幾乎可以誇口說了解湊君的一切,你適合體驗這份‘不能給你的東西’,這下也稍微能體驗到祂的恩澤了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甜,越來越軟,裹挾著不加掩飾的情慾。
“你……究竟想做什麼?”
出羽湊拼盡全力想喊出聲,卻早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意識、甚至靈魂都被徹底封鎖,只剩眼神透出無邊無際的焦慮與恐懼。
瑟蕾娜的金色眼睛微微彎起。那眼神如此溫柔,帶著天使般純淨的慈悲,彷彿在憐憫世間一切苦難。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比魔鬼引誘星辰墜落還要墮落千萬倍。
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輕輕抬起戴著白羽手套的手,在空氣中打了一個清脆而優雅的響指。
“啪。”
那一瞬,出羽湊的世界被絕對的暴力撕裂。出羽湊的身體猛地一顫。
自己的身體被空間,對,是空間的本質,那無形卻絕對鋒利的界線,從胸口正中到
小腹,秋毫無差地將他乾淨利落地切成兩截。
絕對的痛苦瞬間爆發。
無法言說、無法承受、連靈魂都被碾碎的劇痛——“被粗暴的塞進來的暴力的類本質物“,不斷將靈魂碾碎像億萬把燒紅的刀同時刺進每一寸血肉。
然而,與這痛苦並存的,卻是更加絕對、更加神聖、更加淫靡的快感。
溫暖如子宮深處的羊水,帶著黏稠、甜膩、帶著生命本質的液體,粗暴卻又溫柔地灌入他被斬開的截面。
無數粉紅、溼滑、佈滿黏液的肉芽從截面處瘋狂暴長而出,像飢渴的活物般纏繞、重組。它們迅速長成粗壯的觸手,又迅速脫落,化作胎盤的類本質,恭迎道成肉身的降臨。
上半身的血肉在劇烈的摩擦中迅速模糊、解離、崩解,又在神性的暴力中被重新捏合、重塑。
就在這時,幻覺轟然降臨。
出羽湊發現自己正躺在某處聖壇上,赤裸、溼潤、徹底女性化。
周圍忽然出現了幾百個男人——他們面容模糊,卻帶著最原始、最貪婪的慾望,赤裸著下身,粗硬滾燙的陽具高高挺立,像一支沉默卻兇狠的軍隊。
幾百根粗硬滾燙的肉棒同時侵犯著他。每一次抽插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卻又被子宮轉化成無法抑制的極樂。精液一股股灌進他的體內,灌滿子宮、腸道,灌滿喉嚨,甚至從嘴鼻間不斷溢出。
出羽湊的意識徹底崩潰。他想尖叫,卻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
身體被操到劇烈痙攣、潮吹、失禁,卻依然被按住繼續更兇狠地輪姦。
在那最後,忍不住的他,拼盡全力擠出最後的空間,雙手合掌,帶著哭腔祈禱道:“這樣的事……就我一人便好……”
忽然,眼前的一切幻覺和實感都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響徹了三十六重天的喜悅,那程序般嚴苛的喜悅。
而他的神性——那被宗教稱為“靈臺”的東西——卻永遠保持著詭異的清明。
思維被停滯了,喜悅呵,多麼喜悅呵,因為再無一個人類能理解這樣神性的本質:“意識到自己,被出生了!”
遮住眼睛的祂,在無邊雲海與鹽柱鐵石南的殿宇之上,輕聲卻帶著絕對威嚴地說出了那句話:“感孕罷。”
於是出羽湊被生下來了,這是任何宗教信徒的聖行都無法比擬的福至心靈。
這是再幸福、再正常、再神聖不過的事,這一生下來,可是連蛋白石長廊和鹽柱都一同體會到了的,那被徹底生下來的、近乎無我的狂喜。
他的下半身已徹底重塑,化作溼潤腫脹的陰戶,子宮在被強行灌滿黏稠的聖液;胸口鼓起沉重的乳房,乳尖挺立,滴落乳白色的液體;原本的陽具被徹底吞噬、融化,肥美的陰唇不斷痙攣收縮,淫水已經不受控制地從新生的穴口淌出。
而在這一切露骨神性暴力的中心,瑟蕾娜的聲音溫柔地、卻又帶著絕對支配的甜膩,緩緩響起:“凡是有眼的,看到這場面,便是有福了,凡是有智的,想到這場面,便要唱歡歌。”
那肉身有了口,便奇蹟的會開了口,那靈臺有了智,便理所當然的言出法從。
感受到了這份喜悅,瑟蕾娜的項圈便化為了刺目的破碎天環,發燙著,激動著,展現著神也到場的跡象。
喜不自勝的她立馬高潮了,徹底,毫無徵兆。用喘息引導著,用神賜下的念頭宣告著。
出羽湊的嘴唇不由自主地跟著顫動
,破碎的禱告聲從喉嚨裡溢出。那聲音越來越甜,越來越軟,卻又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我若全知,必將無限。“我若全知,必將無限。““我若全能,定是世界。“我若全能,定是世界。”
瑟蕾娜的聲音像最柔軟的絲綢,悄無聲息地纏繞進出羽湊的腦海,帶著低沉而甜膩的節奏。
“神從不側目與誰,但這,正是她的狂愛證明。”
瑟蕾娜的聲音沒有停下,繼續在他耳邊顫抖著禱告:“我神有恩,慈目不瞬,得伶我身”
”故此,我若愛人,必會遮眼。“一個聲音說道。
禱告,亦或是高潮,不斷的進行下去,身體劇烈痙攣,下身猛地噴出透明的液體,卻不是出羽湊熟悉的射精,像女性高潮般失控的潮吹。而且是被一百個男人強姦過卻依舊潮吹的快感。如潮水般將他吞沒,卻又帶著一絲撕裂的痛楚。
第二次、第三次……高潮接連而來。每一次高潮都比前一次更深、更狠、更無法抵抗。肉芽在體內瘋狂抽插、脹大、釋放黏稠的內質物,把他徹底灌滿。出羽湊眼睛翻白,口水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
恍惚,絕對的恍惚,靈臺有染,三毒難清,出羽湊那被塑造的妙人臉龐寫滿了恍惚,意識,被創傷深埋的火山被激發著,他能感覺到瑟蕾娜在用她那不可探知的、超越語言的“東西”正凶狠卻又溫柔地肏著他,在那新生的、還在不斷收縮的陰戶上。
那不是普通的陽具,也不是單純的觸手,而是一種帶著絕對暴力與神性的存在。它帶著黏稠的物質,帶著生命本質的甜膩與毀滅般的脹滿感,毫不留情地貫穿了出羽湊新生的陰道,一路頂到子宮最深處。
它比任何男人的肉棒都要粗壯、都要滾燙、都要兇狠。
它在出羽湊體內瘋狂抽插、脹大、攪動、釋放,每一次撞擊都像要把他的子宮徹底撞碎,又用溫暖的液體重新填滿、孕育、佔有。
出羽湊被操到眼淚橫流、口水直淌、陰道和子宮不斷痙攣噴出混合著聖液的淫水,但口中仍無意識的動著,直到徹底的肏暈了過去。
當出羽湊再次恢復意識時,一切彷彿回到了現實。
他仍然跪在教堂的彩光之中,身體完好無損,彷彿剛才那被斬斷、被徹底性轉、被幾百個男人瘋狂輪姦、又被瑟蕾娜用不可名狀的東西親自貫穿的恐怖體驗從未發生過。
唯有下身還殘留著黏膩溼熱的餘韻、子宮被徹底灌滿的沉重感,以及一種從未有過的、空虛卻又極度渴望被再次填滿的悸動。
瑟蕾娜依舊跪在他面前,金色眼睛溫柔地注視著他,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她伸出手,輕輕撫過出羽湊已經微微發燙的臉頰,聲音甜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感覺如何……我的小仕女?”
“這一次……你終於好好祈禱了嗎?”
“都到這個份上了,我是不會屈從你的!”出羽湊發現自己的威脅出離的憤怒,甚至喊了出去。
“你並沒有服從過我什麼。。。也沒權服從與我,在神面前,任何不信都是可以原諒的,因為那會被看作是服從。。”
“神神叨叨的,你也只算是個修道女!”
聽了這話瑟蕾娜終於忍不住捂住了嘴笑了起來,但卻沒有正面回答。
“啪。”
響指響起時,整個教堂的時間都原封不動的往前流了下來,所有聲音、所有喘息、所有黏稠的體液
,都在這一瞬被啟動,噴了出來。而尷尬的是,有些教眾被滑倒的瞬間也被啟動了。
灰鴉看到了突然多出來的瑟蕾娜,在被輪姦的間隙中大聲嚷著。
“你這女人每次都這麼突然按暫停,是不是內分泌失調啊?”
而瑟蕾娜沉默不語,轉過了身子,面向了這些狂熱的姐妹們,但她金色的瞳孔突然變藍,閃出一圈圈的藍色盪漾,精緻的五官自信而然的做出了迷人心智的微笑。
“charm”一道危險的心念通知了所有教眾。
“哦操,她每次搞她的sm都玩這招。”
一種名為睡眠的概念,穿過了以太,在神嬌嫩的白玉手掌間來回擺動著,空間的重力好像失眠了,為所有教眾帶去了催眠的引力,大鐘也懶洋洋的逐漸停擺,被勾人心魄的藍色迷失在其的修女們一個個的直不起來身,有的索性就躺在長椅上,空曠空間的那些女孩也不容樂觀,就連觸手和口器也像是喝飽了乳汁的嬰孩,耷拉不起,充當起柔軟彈性的墊子,供這些姐妹們搖搖晃晃的軟倒在其上。
她們發出細細的、甜甜的、帶著高潮餘韻的嬌鼾,滿足而慵懶,在安靜下來的教堂裡此起彼伏。
黑紗罩頭隨意飄落在滿地,每一張姣好的臉都露出了高潮後被徹底滿足的柔軟神情:眼角微帶梨花,嘴唇微微張開,口水順著下巴滑落,胸口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挺立的乳尖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她們橫七豎八的被觸手支撐著,每一張姣好的臉都像是一張純潔的畫,如果算上那些依舊半勃起著的可愛玩意,以及腿間還未乾涸的黏稠痕跡,那更是睡魔無心插柳留下的的誘惑風景。
在畫面的顯目處,灰鴉被一根根的可愛玩意兒和她的姐妹們抱著酣然入睡。唯獨灰鴉還在痙攣噴射的那根不同。好像是跟瑟蕾娜耀武揚威似的。不肯完全屈服,保持著最淫靡的姿勢。
甚至被瑟蕾娜玩心大起,用力一扇,拍出沉沉的淫蕩聲響。
灰鴉那翻著白眼的灰瞳隨之一顫。腥臭的最後一點精液射了出來。
她貧瘠卻勻稱健康的身體終於徹底放鬆,帶著滿足的、細細的呼嚕聲軟倒下去,嘴角還掛著一點沒來得及嚥下的液體。
出羽湊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她就這樣睡著……不用說話,也挺好。”
“不錯,對我來說,你也睡著,就和諧些了。”:瑟蕾娜的金色眼眸再次點燃,她緩緩走到出羽湊面前。
神授意織就的朦朧輕紗下,豐滿的胸乳隨著步伐輕輕顫動。
她像侍奉灶神的女孩那樣優雅地彎下身,做出嬌媚卻又帶著絕對支配的手勢,抬起手指輕輕勾起他的下巴,對著他露出更加憐憫的微笑。一根遍佈猙獰血管的粉紅觸手從她身後尾端悄然彈出,帶著麻醉藥液的尾針,不斷滴下黏稠甜膩的液體,散發著令人昏醉的香氣。
它溫柔卻不容抗拒地纏上了出羽湊的脖頸,細小的吸盤輕輕貼緊皮膚。
“乖……睡吧。”
溫柔的心念像即將入睡前的枕邊呢喃,直接鑽進他的大腦。
觸手上的甜蜜鴆毒迅速滲入,帶來一陣溫暖而沉重的昏沉感。出羽湊的身體本能地想要抵抗,卻只來得及發出極輕的喘息,意識便像被柔軟的雲層包裹,迅速軟化、沉淪,最終無力地倒在了瑟蕾娜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