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_短篇】我們的種族
作者:Lelemonaid
主題並不太SM我們的種族,根據女人們所說,是一個卑劣的種族。這裡的女人們不是指的所有女人,也很可能不包括讀到這篇文章的女人,除非真的那麼巧地與我有過一面之緣:根據我的記憶,見過我的女性多半和我操過,其中多半也下過這個定論。
我第一次做愛是和我的母親。我上初中那年她四十七歲,正處於坐地能吸土的年紀,這個說法我可以作證,那晚我確切地感覺到自己的雞巴好像脫離了自己的身體,在遙遠的地方被吸得打轉。我的母親也飄在我的身上,口中一直吐出亂了我和父親輩分的話語,好在父親剛喝了一斤二鍋頭,而且剛在母親身上發洩過拳腳,現在在客廳不省人事。其實我並不是擔心他聽到母親叫我親爹,而是擔心他聽到母親羞辱他的下體。父親曾將我許多不認識的女人帶回家,每次她們評論他的雞巴都會捱打。我的第二次第三次到不知道多少次做愛都是和我的母親,所以後來我放棄了計數,直到他們吵架的某天,確切地說是某天的吵架,母親親口說出我們已經做過八十七次,我才知道,我和我的母親已經做過八十七次,試過那麼多種姿勢,射過那麼多精液在她發福的身體裡,聽她罵過那麼多次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出乎意料地,也可能出乎我的母親意料地,父親聽完沒有打她,而是從那晚以後毫不避諱地把女人帶回家裡,他們的相處反而變得更和諧。母親後來一直睡我的房間,和我擠在一張床上。夏天的時候我經常因為太熱睡到陽臺,夜裡經常吹風,有時還會聽到女人們開門關門的聲音。上了職業高中後,我就不再回家住了,那一天我被父親開著車載到了學校門口,母親坐在副駕,我把行李箱從後尾箱拿下來以後,一直等著他們向我告別,就像以前每週被送到市區的初中一樣。但他馬上就開走了,我仍等了一會,後來看到那輛黑色的SUV真的從另一邊出現,陽光在前擋風上十分晃眼,徑直對著我撞了過來。後來母親在我上大專時告訴我,那天並不是父親踩了剎車——她在副駕掰著他的腿,清楚地感覺到他腳上的力氣——而是掛檔壞了,我因此記得我和我的母親做過八十八次。
在職高,我和太多的人做過愛。我幾乎和所有的同學做過,和大部分老師做過,和其中一任校長做過,和兩位保潔員做過。文化課給我留下的記憶不是教室,而是在教學樓的角落做愛,到了實踐課,則會為了刺激回教室做愛。在學校和我做的第一個女性是我隔壁會計的女生。我因為車禍沒有參加軍訓,在教室坐著發呆,看到她突然走了進來。我們在教室裡聽著樓下的口號,她整個身體趴在我無法移動的腿上,問我是不是和很多人做過。我說不是,她說男人都是騙子。第二個和我做的班主任也問了一樣的問題,我說可能是,她抽了我兩巴掌。第三個開始再這麼問我就回答是了,她們便說和我母親一樣的話。我的雞巴插進過很多的逼裡,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和那麼多人做過愛。我不知道她們愛不愛我,儘管相擁的時候她們經常說愛我甚至愛死我了。其實我更不知道我愛不愛她們,這時候我抓著她們的後背,看著天花板上的汙痕或是藍天。我的雞巴很
自然地因為她們的身體勃起。她們那麼年輕,做愛的時候總把汗弄到我的身上,用腿緊緊地纏住我的腰。據她們所說,男人都這副德行。和我做愛的保潔阿姨還向我傾訴她的丈夫回家從不碰她,除了看手機就是睡覺,她說在學校和家只是換一個地方做衛生。我因此想起母親,她也在家搞衛生,而且熱衷於和我做愛。阿姨的身體已經衰老,我不知道她多少歲,但知道她的逼很鬆,如果年齡和這個特徵有線性關係,我猜她已經快六十歲了。
實習的那年,第一次有女性操了我。雖說前兩年也有男性操我,但他們大多不說男人不是好東西,唯一的一次例外是我被打暈了,醒來的時候在鎖起來的倉庫裡,屁眼裡一陣發緊,那片地方都像被粘起來一樣,我得以確認是被男人操的。但我無法確認他有沒有提起褲子以後說男人是不是好東西——如果說了,這樣的場景未免有些滑稽——所以我大概可以把他們略過不提。那是一家公司的總裁,那家公司的樓很高,每個房間都有中央空調,而且進出還要刷卡。我在一間很高的辦公室裡被她按在玻璃窗上,被她用穿戴式的假陽捅著屁眼。她問我爽不爽,我聽著那根塑料在身體裡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說爽。她說爽死你了騷貨,我就說爽死了。她說讓樓下的人看看你有多騷,我沒吭聲,因為我不擅於撒謊,我每次進公司都往她那層看,太陽照在玻璃幕牆上,根本什麼也看不見。她問我是不是第一次被操屁眼,我如實回答不是,她便用力地拍了我的屁股一下,說我是個天生喜歡被插屁眼的騷貨,我說我就是個天生喜歡被插屁眼的騷貨。的確我挺喜歡被她插屁眼的感覺,和男人們插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尤其是張校長。我和他做愛之後才被內推到了這家很高很高的公司。他是一個禿頭的男人,跪在我面前口的時候看得到他亮閃閃的頭頂,他稱讚我的雞巴,還說要當我的雞巴奴隸。三年來,我學的東西只有做愛的姿勢和調情的話語,所以我知道這時要用雞巴抽他的臉,在很多女性身上我這麼試過,就像是錯題集一樣。後來他硬了,就讓我趴下當母狗,也在很多女性身上我學到過,這時候要怎樣發出叫聲,搖晃自己的屁股。校長把雞巴從褲襠裡扯出來,讓我稱讚他的雞巴,讓我說想當他的雞巴奴隸,我於是就照做了。但說實話,校長的雞巴是我見過最奇怪的,像是一根鐵鉤,頂端又彎又尖,中間又細又小。在我身體裡射精後,他一直在地上癱著,我於是看到那根雞巴一點一點地往回縮,卡在他西裝的腰帶上。我的一個同學告訴我,那是一條蛇。我和她爭辯,蛇的鱗片是滑滑的,而且還會吐信子。她說,那根東西在她身體裡的時候就是滑滑的,而且還一下一下地吐著舌頭。她告訴我,那條蛇一直往上爬,爬到她的肚子裡,還在那裡下了一顆蛋,後來去做手術才取了出來。她把肚子上的傷疤給我看,細細的像是蛇爬過一樣痕跡,我們一起翻牆出校時,我坐在她摩托的後座上,抱著她的腰就能摸到那裡。她帶我去校長許諾會讓我去的那座大樓,帶我給網吧的同學送外賣,帶我翻過一座山——我們在山上被困了七天,帶我去過一個門口有石頭的大學——她說她想社會
高考考到這裡,帶我去過只在初中課本里出現的海邊——海邊一股精液的腥味,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喜歡這裡。但我們認識了那麼久,從來沒有做過愛,所以我不知道對她來說我算不算一個壞東西。
上了大專以後,我做愛的頻率少了很多,因為身邊的人學會了怎麼約炮,我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選項。但那個操過我的總裁還是經常找我,只是不再去她的辦公室,而是在外面開房。她訂的酒店,一個房間比我們的宿舍還要大,她用假陽捅過我以後,總抱著我在很大的床上撫摸我的後背。我在大專的兩年,生活費都是她付的,但畢業的時候都沒花多少。因為她經常帶我出去玩,而且每次都請我吃飯,雖然那些飯店盤子裡能吃的部分很少,但我的食量也同樣很小,所以大多情況下見面間隔的這幾天都我不用吃東西。她帶我去過博物館和藝術展,給我講解和我不生活在一個時間或是一個世界的人們的生活,雖然每次我晚上就會忘掉。對她講過的話的記憶,大多是她叫我騷貨,只有這些我才聽得懂。她給我買了一套西裝,讓我和她一起參加晚宴,那裡的人都穿西裝,但是都不吃飯,一整晚都在拿著酒杯走來走去。她帶我坐飛機出國去電影節,看了男人和女人做愛的電影,還在那天晚上讓我答應她只能和她做愛。她這麼說的時候,我正在她的腿中間舔她的逼,所以沒有回話。我猜正是這個原因,她後來沒有再和我做愛。她找我出去的間隔從三天變成一個星期,再變成半個月,然後好幾個月沒有聯繫我,又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那天在酒店她點了一份麥當勞的外賣,我第一次和她吃了那麼好吃的東西,而且又好久沒進食了,就求她再點了一份。她告訴我以後就不會再和我見面了,我說好。然後她開始操我,將我的身上抓得全都是血,把我的後頸上咬下來一塊。她用手掐我的脖子,把我舉起來按在玻璃窗上,用高跟鞋踩我的雞巴。我們都癱倒在地上的時候,她問我是不是覺得她很絕情,我很奇怪她為什麼這麼問,於是說沒有。然後她從地上坐起來盯著我,我被這樣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就問她我是不是該這麼覺得。她說滾。我從房間裡被她推了出去,那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我走到大街上,行人卻還很多,我聽說市中心這片的人們是從來不用睡覺的,永遠有人醒著。我的手機抖了一下,微信上她說你們男人真噁心,我問為什麼,但是這條消息被拒收了。這以後,我開始尋找別的女人操我。我猜,真的像她說的一樣,我是一個天生喜歡被插屁眼的騷貨。但是我又不喜歡被男人插屁眼的感覺,所以我是不是騷貨這件事還沒有定論。儘管幾乎每個插我屁眼的女性都叫騷貨,而幾乎每個被我操過的女性都叫我壞人。我遇到過一個女性隨身攜帶假陽,和她做完愛以後我看到那根粉色的塑料從她包裡掉出來,於是就問她能不能操我。休息了近一個小時,她開始操我了,還問我剛才操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像條狗一樣這樣被她按著操。我心想這樣豈不是在罵她自己是狗。她問我是不是騷貨,我說不是,她卻認為我在撒謊,說不是的話,為什麼吸著她的雞巴吸得那麼緊。還有過一個女人,她先操了我,然後
躺在床上和我抱怨,自己的性生活就是一直在伺候男人,雖然表面上是她在主動,實際上只是在滿足男人的性慾。我安慰了她,問她想不想讓我滿足她的性慾。她說我不配,我就安靜地躺了回去。然後她還越來越大聲而詳細地控訴對她幾個男友的不滿,對她父親的不滿,對她男上司的不滿。根據她的敘述,我開始相信男人確實是一個卑劣的種族。但是明明我並沒有操她,她還是和剛才提到的女人一樣,既說我是騷貨,也說我是壞人。她們相同的地方在於都問了我是不是第一次被操屁眼,其實我也很奇怪,被捅過那麼多次,每個女性都問我是不是第一次被操屁眼,然後又從我的屁眼判斷我是一個天生喜歡被插屁眼的騷貨,但事實上只是因為我還年輕,我的屁眼還緊緻而有彈性,再過三十年,我的屁眼會像母親的逼一樣鬆鬆垮垮的,她們用最大號的假陽都填不滿。
有過一個女人問我,一直做愛會不會覺得乏味,我告訴她不會。她是少有的相信我做過很多次的女人——她們就像操我的時候一樣,也希望我是第一次操逼——於是我和她講了很多我還記得的做愛經歷。做愛對我來說就像吃飯一樣,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她反駁我,這不一樣,食物是活著的必需品,但做愛不一樣。我反駁她,大家都說不吃飯就會死,但是在死之前,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對我的信任或許源於我們經常一起參加的淫趴,在那裡,我操完她之後就去操別人,她被我操完就去找兩個人一起操她,沒有人在乎別人有沒有和別人做過。有一天,她對我說有人強姦了她。我問什麼是強姦?她告訴我就是別人強迫她被操。她見我沒有反應,又說她當時一直在讓對方別碰她,見我還是沒有反應,她最後下了一個結論:男人都一個樣。我心想這是對的,男人都有一個雞巴,兩顆蛋蛋。但是從她再也不和我去淫趴來看,她想強調的大概和別的女性一樣。那個聚會上,人們除了彼此做愛,還互相用鞭子抽對方,他們和她們告訴我這叫做性虐。我被抽過以後也喜歡上了這種感覺。抽我的那個男人告訴我,我是一個天生的M,我問他這個字怎麼寫,跟著他一起來的其中一個女性就笑了出來,說是字母那個M。我很想告訴他,其實我是個天生的騷貨,因為很多人都這麼說。但我不想被男人操。後來我也在自己的揹包裡放了一根鞭子,是用塑料包著鐵絲做的,我想效仿那個隨身帶假陽的女人,也許有一天我也會不小心把它弄到地上,然後遇到女人想要抽我。但這根鞭子是被一個女人偷翻我的揹包時看到的,我還沒來得及把它不小心掉到地上。她尖叫著大喊變態,說我是暴力狂,然後就從我的出租屋摔門逃走了。
女人們經常對我做出評價,說我拔屌無情,說我是個大專畢業的廢物。她們還經常揣測我的經歷,說我的童年肯定不圓滿,我說是,她們便擺出一副果不其然的神情,說我肯定是在性愛裡尋求彌補原生家庭缺失的愛。我很想說不是,告訴她們我的母親天天都和我做愛,但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個和我做愛的女人是不是我的母親——我的父親帶回家的女人太多了,很有可能我出生以前他就這麼做過——所以就沒有說。真的要說缺
失的愛,我只能想起職高那個用摩托載我走遍了這座城市的同學,直到最後,我也沒有和她做過。我和她再次相遇,是在陪領導去的洗腳城裡。甲方的領導在她踩完背之後轉過身來讓她踩他的雞巴,讓她把另一隻腳的絲襪脫掉塞進他的嘴裡。他讓她往他臉上撒尿,她說這裡沒有這種服務,他說加三個鍾。不過只過了十分鐘領導的雞巴就噴出了精液,我開車送他去了酒店,然後又走回了洗腳城。她還坐在那裡,因為領導加的時間還沒有到。我心想,既然我從沒和她做過,也不應該用應對會和我做愛的女人的方式對話。但我回想過去,一直想到她騎摩托送我回出租屋的那天,自己什麼也沒有學到過。她問我是不是落東西了,我說沒有。她說等領導加的時間過完她就下班了,我說好。然後我們就在房間裡等待她還屬於領導的時間過去,這之後,她說送我回去。我看到她的摩托換了一輛,從原本黑色那輛換成了紅白相間的配色。她告訴我,剛工作的第一年,她把摩托賣了交電費,一開始還打算攢錢去二手車行贖回來,但攢得多了就決定換一輛了。我坐上後座,她讓我從身後的箱子裡拿一下頭盔。我們上了高速,排氣管咕嚕咕嚕地叫著,時不時穿插著超過別的車時空氣的嗖嗖聲。我們到了海邊,她把我拉下車,沿著海水打溼沙灘的痕跡走著。一直走到我都快對周圍的腥味失去感覺了,她突然說,要是她當年考上大學就好了。我問為什麼,她扭頭看了我一眼,但我猜她其實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幻影,就像我看到她一樣,因為周圍都和呈現出海面相同的紫色,什麼都看不見。她沒有說話,又繼續往前走,我擔心她的摩托車會被偷走,問她要不要回去看看,她還是在往前走,然後突然說,她恨男人。嗯,我踢走腳邊的一塊石頭,對她說,其實我一直都想被閹割。我說完以後,整個沙灘上又沒有了說話聲,只有鞋子在沙粒上嗞啦嗞啦地響,偶爾被潮汐吞吐的聲音蓋過去。我們一直走到一塊海崖的邊上,下面堆著成塊成塊的卵石,海浪打在上面的聲音也變得無力了。我看到她想要下去,就幫她打開了手機的照明,但她剛蹲下去就站了起來,像是為了掩飾尷尬拍了拍身子,說我送你回去吧。然後我們就沿著走過來的方向又走了回去,坐上她的摩托,在粉色的天空下驅向有著高樓的那一邊。她的車停在筒子房下面,我把頭盔掛回到扶手上,向她再見,她也朝著我揮手致意。到家以後,我還是下定了決心,把自己的一根雞巴連著兩顆蛋蛋一起切了下來,然後疼暈了過去。驚奇的是,第二天醒來我又長出了一根新的雞巴,兩顆新的蛋蛋,我就繼續操著別人,當然,也被別人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