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後宮 (5_7 更新 寫作苦手正在集思廣益 TAT )

肉食後宮 (5_7 更新 寫作苦手正在集思廣益 TAT )

我搓了搓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發僵的手臂,甚至還想找個藉口去洗手間躲一會兒。但夏露只是坐在那張掛著天鵝絨紗幔的豪華大床上,那雙被黑絲襪緊緊包裹的腿隨意地交疊著。她手裡端著半杯紅酒,那紫色的眸子在我們兩個人身上來回掃視。那種眼神,完全就是在打量兩件準備開箱驗收的新玩具。

「我說,希萊妮。昨晚的‘課程’,你應該複習得不錯吧?」

夏露輕輕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猩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下一道惹眼的紅痕。她那種漫不經心甚至帶著點嘲諷的輕佻語調,在這個安靜的臥室裡炸開。

「原本我還擔心,像你這種自詡高潔的精靈,會不會因為受不了一丁點刺激就徹底哭著跑回你的森林老家呢。現在看來,能在白天厚顏無恥地說出那些挑釁的話,想必你的身體已經比那張倔強的嘴巴要誠實得多咯?」

聽到這句話,我腦袋裡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猛地通電了。

再聯想到白天熾理那個口無遮攔的爆料,那個驚悚的猜想終於徹底在我眼前變成了現實。怪不得夏露今天甚至都不怎麼抗拒希萊妮的存在,原來這個魅魔不僅吸乾了我,連帶把送上門的精靈衛隊長也順手當成了昨晚的消遣對象。在這個捕食者的字典裡,大概根本就沒有什麼男女之防,只要是合胃口的獵物,統統都得乖乖躺在她的砧板上吧。

果不其然,一直像個石雕一樣的希萊妮身體猛地一顫。

那雙平時握著精靈細劍永遠都不會發抖的手,現在正死死地揪著自己睡裙的下襬。她白皙的脖頸甚至連同那兩隻尖尖的精靈耳朵,在短短几秒鐘內就像是被蒸熟的蝦子一樣紅透了。

「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低等惡魔……」

希萊妮咬著牙,那種聲音虛弱得連門外的蟲子都嚇不走。與其說

是在罵人,不如說是在掩飾某種馬上就要崩潰的本能。

「要是你敢在這裡……在我的丈夫面前亂說……那些丟人的事情,我絕對會當場自我裁決的。」

「哦?自我裁決?就憑你現在這副連站都快站不穩的軟腳蝦樣子嗎?」

夏露嗤笑了一聲,隨手把高腳杯擱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觸碰響。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瞬間佔據了整個房間。接著,她稍微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那條帶著致命暗示的尾巴在床單上畫著毫無意義的圈。

「好了,無聊的傲嬌遊戲到此結束。既然你們兩個都是我在名義上的所有物,不管是男朋友還是什麼見鬼的妻子,在這個房間裡,唯一能在發號施令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現在,給我乖乖照做吧。」

她的語調在一瞬間驟冷,那種屬於高位惡魔的純粹精神控制力混雜在話語裡直接砸了過來。

「你們兩個,現在立刻給我把身上那些遮遮掩掩的破布脫得一乾二淨,然後乖乖地滾到我的腳邊跪好。少一件不行,慢一秒也不行。」

我的身體幾乎搶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動了。這種因為過度恐懼和條件反射而形成的肌肉記憶實在太可怕了,哪怕我知道旁邊還站著一個剛剛見證了我所謂英勇救人過程的精靈隊長,我的手指還是沒出息地拽開了衣釦。

那種衣服掉在地板上的輕微摩擦聲,在今天晚上顯得格外的刺耳。

然而,讓我腦袋徹底死機的事情不是我自己這種丟人的光速滑跪,而是旁邊傳來的同樣侷促慌亂的窸窣聲。

我有些錯愕地轉過頭。

剛才還在咬牙切齒說著各種尊嚴甚至自我裁決的希萊妮,現在的動作竟然一點也不比我慢。她那件質地考究的精靈睡裙正順著她因為過度呼吸而不斷起伏的豐滿胸脯滑落。不到兩次眨眼的功夫,那具曾在無數場戰鬥中經受洗禮、健美又白淨的軀體,就這樣同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氣裡。

接著,膝蓋和地毯發生了一聲沉悶的接觸聲。

我就這樣光溜溜地、脖子上還掛著那個象徵著屈辱的鈴鐺,膝蓋軟綿綿地跪在了夏露的左腳邊。

而在距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同樣光著身子的希萊妮,也以一種極其標準的請罪姿勢,雙膝跪在了夏露的右腳邊。

她轉過頭,那雙溢滿了水霧的淺綠色眸子剛好撞上了我同樣尷尬、甚至比她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視線。

兩雙眼睛在這個空氣快要黏住的紅地毯上就這麼呆呆地對視著。

我簡直想當場一頭撞死。明明幾個小時前還在為了飯桌上的地位爭風吃醋,現在卻被同一個女人用最簡單的一句話,輕描淡寫地同時剝光了釘死在地板上。誰能想到,這個平時把榮譽掛在嘴邊的傲嬌精靈,竟然在這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功夫裡,被夏露給調教得比我這種吃了一年軟飯的人還要順滑。

「真是賞心悅目的畫面呢,你們兩個現在的表情簡直太有趣了。」

夏露笑吟吟地俯下身子,那對包裹著黑色蕾絲的腳尖在我和希萊妮的手背上分別踩了一下,那種冰冷而高傲的觸感讓我們兩個的肩膀都不由自主地重重瑟縮著。

早就領教過夏露到底有多腹黑了。

在這長達一年的軟飯生涯中,那種試圖違抗她最後換來的百倍折磨,早就像是從刻進骨頭縫裡的本能一樣,隨時提醒著我不要對這個女人抱有

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而現在,看著她那種端坐在床沿上、嘴角勾著一抹似乎連空氣都能凍結的笑意,那種大難臨頭的感覺簡直比昨晚直面肉瘤怪還要強烈。

毫無疑問,夏露是真的壞心眼。

既然她能輕描淡寫地讓曾經高不可攀的精靈衛隊長赤身裸體地和我跪在同一塊地毯上,那接下來的餘興節目,絕對足夠把我那點可憐的世界觀全部敲成碎片。

夏露把手中的高腳杯再次放回櫃子上,玻璃杯底發出一聲讓人心裡發毛的脆響。

「剛才我說過,為了讓那些可笑的偷腥者認清現實,必須立下一條死規矩呢。」

她的腳尖輕輕踢了踢我因為打顫而不停抖動的膝蓋,然後目光順著我光溜溜的胸膛一路看向了對面。對面那個一直把臉死死埋在前胸、甚至連深呼吸都不敢大聲的希萊妮。

「吶,我們高貴的衛隊長大人。既然你那麼喜歡以小葉的妻子自居,甚至滿嘴都是為了他可以奉獻純潔這種廢話……那麼今天晚上,就請你好好地給我表演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無能的妻子』吧。」

希萊妮猛地抬起頭,那對尖銳的耳朵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無能的……妻子……?」

精靈的聲音都在打顫。

「沒錯哦。字面意思。」

夏露笑吟吟地站起身。她根本沒有脫掉自己身上的那些名貴的衣物,反而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站姿來到了我們兩人的中間。那截心形的尾巴如同有意識的長鞭,從我的肩膀掃過,最終停留在了希萊妮那緊繃的小腹前方。

「既然你是個無法留住丈夫身體的、沒有任何用的女人。那麼接下來……我會親自在你的面前,侵犯並完全榨乾他。而你,這位妻子大人——」

夏露故意拖長了語調。此時在這個空曠且充滿詭異張力的房間裡,她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剝骨的尖刀。

「在整個過程中,絕對、絕對不允許你用哪怕是一根手指碰到小葉。你只能安安靜靜地跪在這邊,看著你的丈夫到底是怎麼在另一個女人的控制下搖尾乞憐。作為補償,你需要利用你自己的手,就在你的丈夫和你主人的注視下,乖乖地給自己自慰到高潮。一秒都不許停下。」

這話一出來,我渾身的血液都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整個人的腦子嗡的一聲陷入了徹底的空白。

這是何等喪心病狂的支配玩法啊!讓剛奪去貞操的妻子在一旁跪著幹看著,還需要自己動手撫慰自己,僅僅是為了看這個惡魔怎麼壓榨她的伴侶?

希萊妮的嘴唇瞬間蒼白到了極點。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那種長年積累的精靈自尊在這個狹小的高壓臥室內遭遇了近乎毀滅性的碾壓。她緊緊攥著拳頭,那種憤怒、羞恥以及因為回想起昨天晚上某些事情帶來的深深恐懼,正在她的臉上交替著扭曲上演。

「……開什麼玩笑。讓我做出這種毫無廉恥的……還要當著小葉的面……」

希萊妮近乎呢喃地拒絕道,眼眶周圍的水霧正在迅速凝結。

「不想做的話,我完全不勉強你哦。」

夏露輕笑著退後了半步,那種漫不經心的傲慢甚至沒有因為遭到拒絕而產生一絲停頓。

「但是,如果你不肯乖乖服從這項最基礎的服從測試……那麼,今天這一整個晚上,你這個滿腦子已經被髮情孢子腐蝕乾淨的廢物精靈,就再也別想碰到小葉的哪怕一根寒

毛。懂我的意思嗎?我會把你像條狗一樣鎖在這個房間角落裡,讓你伴隨著那些越來越黏稠的體液和乾涸的慾望,結結實實地發一晚上的瘋。」

房間裡的死寂幾乎要把人的鼓膜給壓破了。

在聽到夏露那條近乎瘋狂的指令後,平時拔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精靈衛隊長,此刻全身崩得像一塊快要裂開的花崗岩。她的眼角甚至積聚起一汪將掉未掉的水花,那對引以為傲的尖銳耳朵軟綿綿地耷拉在泛紅的後頸旁,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隨時準備切腹自盡卻又無計可施的悲慘模樣。

而我,現在也只能咬著嘴唇,在一旁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大腿肉,硬生生嚥下喉嚨裡想求饒的嗚咽。現在如果我開口替她說話,只會讓她今晚的下場慘上十倍。這種被高位掠食者完全支配的恐懼感,已經深深地刻進了我這個吃軟飯傢伙的DNA裡。

她那雙充滿淚水的淺綠色眼眸直愣愣地盯了我半晌,終於在一陣幾不可聞的抽泣聲中做出了妥協。

緊緊閉上眼睛後,希萊妮強忍著那種能把理智燒穿的屈辱,慢慢張開那雙結實修長的雙腿。她哆嗦著伸出一隻同樣沾染著紅暈的手,順著光潔的肌膚弧度顫巍巍地探向自己的雙腿之間。當她那帶著薄繭的手指第一次觸摸到原本只有在特定儀式上才會產生的溼泥時,她發出了一道極其痛苦又強壓著情慾的怪異聲音。

「唔啊……哈啊……」

這種強迫性的自瀆在極其冷酷的環境下開始了。看著她那張寫滿了生不如死、卻又誠實地開始分泌微量汗水的冷豔臉龐,夏露那原本半垂的眼簾終於稍稍揚起,露出了一種連惡魔都會覺得讚歎的滿意笑容。

「看來只要調教得當,再倔強的木頭也能擠出水來呢。」

夏露輕巧地收回了原本踩在我手背上的腳尖,接著,她那帶著曼陀羅餘香的手指順勢掐住我的下巴,用一種足以蠱惑人心的甜膩音調低頭向我發出了宣判。

「小葉要乖哦,現在主人要來連本帶息地侵犯你了呢。一定要讓旁邊這位新來的妹妹好好見識一下,在這個家裡的主導權到底歸屬於誰呢。」

下一秒,我根本連驚呼出聲的機會都沒有。那具充斥著病態魅力和恐怖重量的飽滿軀體,直接將我從跪姿碾壓在地毯上。這股極其野蠻的力道將我反身壓在床沿邊,那雙被細滑肉絲包裹著的大腿緊緊鉗住了我的腰身。就在我還在為了保持呼吸而大口喘氣的時候,那種帶著絕對索取意圖的溫暖溼潤便毫無潤滑和前戲地蠻橫坐了下拉。

「——噫啊!」

一記粗暴得要把小腹刺穿般的坐壓!那股熟悉的、彷彿能主動收縮噬咬人的劇烈擠壓感直接鎖死了我還沒來得及完全挺立的硬件,隨後在那恐怖的括約肌主動研磨下,幾乎在兩秒鐘內就將其逼迫到了極致的腫脹狀態。

「哼嗯……不錯,身體確實越來越誠實了啊。平時這會兒還會掙扎幾下,現在居然已經完全成了形狀合適的塞子呢。那就讓我好好享用吧。」

平時在做逆強姦的時候,這位魅魔大小姐至少還會帶著那種從容不迫的虐待遊刃有餘感,可是今天,因為旁邊還跪著一個被迫紅著臉摸著自己的外人,她明顯變得異常亢奮了。那種以絕對俯視姿態進行的狂暴擠壓,完全不像是在交媾,而像是在示威。每一次抬起腰肢後的下沉,都攜

帶著要將底板撞出裂紋的力度,發出一道道在安靜臥室內清晰得髮指的恐怖水聲。

我在夏露極具破壞性的撞擊下毫無還手之力。每一次毫無保留的碾轉深入,我都只能在這張鋪著昂貴羊絨的紅毯上胡亂扒著自己的頭髮,眼冒金星地發出陣陣微弱無助的求饒。這種劇烈晃動除了強烈的生理痛楚與壓迫感,還有在被逼壓狀態下瘋狂滋生的病態快感,讓我的汗水頃刻間浸透了身下的毯子。

「嗚!夏露……停一下!斷、斷掉了……哈啊啊——!」

顯然,我那快變調的嘶吼不但沒能喚起半點同情,反而讓她進一步加快了腰部的旋轉幅度。

眼睜睜看著那個平常把騎士風範掛在嘴邊的自己愛慕之人,此刻在那具有著完美曲線和紫色尾巴交錯纏繞的軀體下,可憐得就像一隻任人揉捏的破布偶玩具,原本還在閉眼進行艱難勞作的希萊妮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了。她本就因為未知的心理衝突和感官壓力而紊亂的動作,在一記格外刺耳的撞擊水聲和我的悲鳴聲中戛然而止,停在私處的指尖開始不住地顫抖。

精靈那種刻在靈魂裡的清高被眼前這過於狂野直白、甚至帶著野獸般侵佔慾望的殘酷交合嚇得呆住了。她睜大眼睛,急促而短淺地倒抽著氣,連大腿內側的肌肉都因為恐慌而繃得死緊,這簡直不是人類範疇的情事,這是徹底的靈魂肢解。

就在她發呆的瞬間,處於極速起落運動中的夏露,眼波在晃動的紫髮間冷冷地掃了過去。

那雙因為極度情慾而染上一抹猩紅的紫眸中,滿是不容質疑的暴虐警告。

「手停下來幹什麼?」

她那曼妙的腰肢繼續在我早已發麻腫痛的器官上重重研磨著,從那張不斷吐著溫熱氣流的紅唇間,拋出了一句令冰霜都為之戰慄的話語。

「繼續自慰哦,一秒也不許停下。否則這整個晚上,你可就沒有再開口從我這裡索要侵犯他機會的權力了哦。」

在那種極具侮辱性的條件威逼下,那種粗暴無比的撞擊感順著我的脊椎一路炸開,伴隨著夏露刻意為之的殘虐研磨,我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前所未有的被剝奪感,加上餘光裡瞥見一位精靈高階衛隊長正紅著臉被迫揉捏自己大腿內側的視覺衝擊,簡直像是給這具原本就敏感到病態的身體注射了某種見鬼的烈性催化劑。哪怕是擁有能抵抗長久消耗的被動技能,我也頂不住這種多重精神刺激帶來的雙重壓迫。

在這場狂野到根本不給換氣機會的暴食行為中,那股直衝大腦的電流比平時來得要迅猛無數倍。我的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猛彈了一下,緊接著就在一陣帶著恥辱的抽搐中,大量的濃稠精氣毫無保留地全數噴射到了那個緊緻且滾燙的深處。

而在這一聲難以壓抑的嗚咽聲落下的同時,不遠處的紅毯上也爆發出了一陣低啞而顫抖到極點的悲鳴。

一直在被迫進行自我慰藉的希萊妮,在這股龐大的魔力波動和目睹全過程的極度羞恥催化下,整個身體忽然緊繃成了一張快要斷裂的弓,在一大片粘稠的水聲和絕望的眼淚中,搶在我之後徹底痙攣著迎來了難堪的高潮。

如果在平時的臥室修羅場裡,那種名為“一次性交”的計量單位對於精力旺盛的魅魔來說根本連開胃前菜都算不上。可是不知道這女魔頭在抽什麼風,在將最後

一點溢出的精血全部榨取吮吸乾淨後,夏露居然罕見地沒有立刻翻身開始索要第二次或是強行喂血藥,而是慢條斯理地從我早已麻木的身體上跨了下去。

她隨手撩撥了一下沾著細密汗珠的紫色長髮,目光落在了因為過度刺激而整個人癱軟在羊絨地毯上的希萊妮身上。

「哎呀呀,看看這張惹人憐愛的小臉,居然哭成了這樣一個淚人兒。好歹也是頂著所謂的丈夫大人的名義來的,這麼漂亮的臉蛋要是被淚水泡壞了,那可就不好了呢。」

夏露拖長了尾音,用那種帶著蠱惑與殘酷交接的輕柔語氣調侃著,完全無視了我像爛泥一樣躺在一旁還在抽氣的狼狽樣。她踩著那種專屬於上位者的傲慢步伐,緩緩走到了仍在因為餘韻而顫抖的精靈隊長面前,隨後毫不顧忌地單膝壓進了那片因為高潮而氾濫不堪的泥濘邊緣。

「既然小葉已經被我餵飽了這一次,那就讓我來幫這可憐的小寵物上一堂印象深刻的家政課,讓你明白在這個家裡,忤逆主人的規矩會迎來怎樣徹底的‘回饋’吧。」

她的話音剛落,便在一陣驚叫聲中,用一隻手直接按上了希萊妮那因急促呼吸而高高挺起的豐滿胸脯。纖細而鋒利的指頭毫無慈悲地在柔嫩的肌膚和嫣紅上肆意揉捏拉扯著,而另一隻看似嬌弱的手,則在這短短一瞬極具侵略性地滑向了精靈那完全敞開的緊緻小穴。沒有任何前戲的鋪墊,兩根冰涼修長的手指就這樣徑直插進了那處尚未冷卻的秘境裡,開始進行著粗暴且毫無停頓的瘋狂扣挖。

這種過於超越常理的畫面讓我徹底看傻了。

這算什麼!魅魔這生物是不是在捕食慾上完全不區分物種和性別的啊!

從來都只被按在床墊上吃苦頭的我,在此刻竟目瞪口呆地成了一個完全插不上手的觀眾。看著那位曾經高舉長劍宣誓保衛森林的高階衛隊長,此刻在夏露毫不留情的指尖凌辱和胸部撫摸下,如同案板上撲騰的活魚一樣無力地戰慄扭動著。希萊妮的淚水奪眶而出,那雙絕望的淺綠瞳孔中除了被迫承接的生理性愉悅外,就只剩下被這座深宅徹底摧毀所有反抗意志的屈從。

“嗚……唔嗯……放過我……求你……”

破碎求饒的聲線混合著極其黏稠的攪動異響迴盪在整個臥室,而實施這場單方面虐待的夏露,只是用餘光冷冰冰地瞥了我一眼,一邊加重著手裡貫穿對方柔軟內壁的力道,一邊勾起那抹滿是算計的笑意。

我就像是個被強行拉到前排觀看某種慘烈處刑現場的可憐路人,渾身的血液都因為眼前這驚悚的一幕衝到了頭頂。

希萊妮那充滿痛苦與無助的嗚咽聲,在夏露那毫不留情的指尖扣挖下,最終徹底變了調。這位平時驕傲得連走路都帶著風的高階衛隊長,如今只能無力地攀著夏露的手臂。隨著那一陣陣彷彿要將她內臟都攪翻的泥濘異響,希萊妮那雙淺綠色的眼眸徹底失去了焦距。她發出了一聲瀕死般的悲鳴,整個人絕望地抽搐著,在那片幾乎被體液浸透的地毯上,迎來了完全不由自主的第二次高潮。

夏露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痙攣,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她慢條斯理地將那沾滿晶瑩的修長手指抽離出來,站起了身。

「哎呀,真是個聽話的乖孩子呢。」

她俯視著幾乎已經翻起白眼的希萊妮,那種甜膩的語

氣裡卻透著一股連骨髓都能凍住的冷意。

「今天晚上看來已經被好好上了一課了。既然你表現得這麼順從,那我也就不計較你剛才大言不慚自封是小葉妻子那種冒犯的事了。這眼淚流得滿地都是,本來是一張漂亮臉蛋,哭成這樣可就不好看了呢。」

夏露隨手扯過床邊的一條絲巾擦了擦手,緊接著她竟然就這樣無視了還躺在地上發抖的我倆,端著那半杯紅酒優哉遊哉地走到了落地窗旁的精緻小圓桌前,拉開椅子施施然地坐了下去。

「好啦。剩下的時間,就全部交給你和我們親愛的小葉了哦。作為賢惠的妻子,可要好好履行你的職責才行。我呢,就在這裡一邊喝茶一邊欣賞,看看接下來這齣好戲會怎麼發展。」

什麼情況!這惡魔怎麼就突然跑去喝茶了啊!

我絕望地看著夏露那副置身事外的吃瓜表情,又僵硬地扭過脖子,看向正急促喘息著試圖從地毯上爬起來的希萊妮。

完了,這下真的全完了。

原本我以為她遭受了這種慘無人道的單方面凌辱,至少會為了身為精靈衛隊長的清高跟夏露拼個你死我活。可就在她稍微恢復了一點神智、撐起那具還在打晃的軀體後,希萊妮並沒有爆發出任何試圖反抗的動作。那種屈辱到極致的絕望甚至連看向夏露方向的勇氣都給徹底抹除了。

這頭高傲的母獅子,竟然在短短几十分鐘內,就被那隻紫頭髮的魔王給完全馴服了!她現在這副不敢吱聲的模樣,簡直比我這個吃了一整年軟飯的廢物還要可憐!

但是,這種原本應該讓我生出一絲同情心的感慨,連三秒鐘都沒能撐住。

希萊妮猛地轉過頭,那雙依然泛著紅血絲的淺綠色瞳孔死死地鎖定在光溜溜的我身上。明明前一秒還在絕望中痙攣,現在這眼神卻像是一頭終於找到洩憤替罪羊的野獸,正毫不掩飾地散發著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恨意。

「你這個沒用的男人……」

她咬牙切齒地念叨著,猛地往前一撲。

我都還沒來得及哀嚎著往後躲,那雙雖然脫力但依舊屬於高階戰士的長手,直接就把我狠狠按死在了那片因為剛才的風暴而變得泥濘不堪的羊絨地毯上。

她的鼻息打在我的臉上,那對尖銳的耳朵氣得直髮抖。

「看什麼看!竟然讓我承受了這種不可理喻的奇恥大辱……身為你的妻子,那份被無情踐踏在腳底的臉面和尊嚴,今天晚上,我絕對要全部都在你的身上連本帶利地找補回來!」

哈?

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歪理啊!

「等一下!隊長!這關我什麼事啊!動手欺負你的人又不是我!」

我幾乎是尖叫著掙扎起來。明明你才是那個剛才被夏露弄到高潮大哭的人,憑什麼這筆賬最後要算在我的頭上!這是霸凌!這是毫不講理的單方面遷怒!

然而,希萊妮根本無視了我那因為恐慌而變得滑稽的求饒,她甚至用膝蓋直接頂開了我緊並的雙腿,那副徹底拋棄了自尊、完全靠執念撐起的破敗軀體,帶著更加熾熱危險的溫度強勢壓了上來。

而不遠處的茶桌旁,夏露正雙手託著下巴,那雙紫眸在昏暗中發著光,毫不掩飾自己對於這一幕家庭暴力的愉快。她那端著酒杯的手甚至還極具挑釁意味地向我們這邊虛敬了一下。

這簡直是完全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暴政。

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對剛才那通

“要在你身上討回臉面”的歪理作出像樣的反駁,希萊妮那雙沾滿淚水和泥濘的腿就已經死死地箍住了我。那種彷彿連骨盆都要被坐碎的巨大沖擊感從下半身瘋狂地竄了上來,隨之而來的是那股因為之前遭受極致刺激而依然溼潤得一塌糊塗、緊窄得讓人發瘋的絕對包裹。那種名為精靈衛隊長的強烈重量,現在就這樣毫無慈悲心地把我死死釘在羊絨地毯上。

沒有任何的前奏鋪墊。

有的僅僅是在這片令人頭暈目眩的室內燈光下,那個正劇烈起伏著、被眼淚弄花了整張臉的淺綠色影子。她的每一次起落都帶著一股賭氣般的蠻橫,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急促喘息全數噴進了我的領口。

「哈啊……哈啊……不可理喻……憑什麼要我一個人……」

希萊妮一邊機械地做著上下碾磨的動作,一邊語無倫次地囁嚅著,活脫脫像是個壞掉的發條人偶。

那種藉著遷怒而來的恐怖擠壓力根本不是人類級別的。我只能在那些連串的水花和不斷被撞擊出的黏膩聲裡,拼命胡亂扒拉著旁邊的地毯纖維,從牙縫裡滲出毫無尊嚴的叫聲,整個人像條放在熱鍋裡的魚一樣隨著她的動作發著顫。被動技能賦予那根硬到可怕的肉棒即使在這毫無溫情的凌虐下也未見疲軟,反而像是對這種粗暴產生了某種荒謬的適應性,死死地卡在她那瘋狂翕動的深處,把那種麻木又極端的快感成倍地往我的大腦深處灌。

可是,哪怕她表現得再怎麼暴怒,那雙按在我胸口上的手卻依然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份強詞奪理的施暴才進行了沒幾分鐘。那股屬於純粹高潮的感官衝擊似乎開始迅速驅散她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讓人感到可笑的迷茫和恐懼。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那些滾燙的淚水劈頭蓋臉地砸在我的頸窩處,燙得有點嚇人。

「……等、等等。」

她那機械般的瘋狂撞擊突然停頓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幾分力氣,上身無力地癱趴在了我的胸前,大口大口地吸著氣。

接著,那對一直繃緊的尖耳朵可憐巴巴地垂了下去,滿臉都是那種把所有委屈都咽回肚子裡的懊悔模樣。

「抱歉……我到底在做什麼啊……明明被那隻惡魔羞辱的是我,你明明剛才什麼都沒有做,我為什麼還要對你這無辜的人動手發火……真的,對不起。」

她甚至用那種夾雜著哭腔和濃重自責的聲音向我道歉了!

原本已經準備迎接第二次徹底絞殺的我,在聽到那聲充滿破碎感的道歉後竟然還有一陣小小的釋然。心想著這位驕傲的衛隊長大概終於是找回了理智,打算放過我這個可憐的被遷怒對象了吧。可是,我的這份竊喜甚至連個完整的半個念頭都還沒轉完,腰部傳來的緊迫感就無情地撕碎了這個幻想。

這個嘴上道著歉的女精靈,居然一點把那東西拔出來的意思都沒有!

倒不如說,她那不斷起伏著的小腹不僅沒有退開,反而利用那種極度惹人遐想的貼合狀態,開始更深層地吞嚥著我的前段。她那對本來應該為了顏面而羞紅的臉頰,此刻早就被另一種破釜沉舟的慾求不滿染上了一層更危險的緋紅。哪怕那雙碧綠色的眸子裡全是心虛,腰部傳來的碾磨動作卻一秒鐘都沒有停下來的預兆。

「雖然、雖然說了過分的話發了火,但我確實做了傷害你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麼在這個家裡,身為妻子的我就應該好好負起責任,用這副身體來向你賠罪才行啊!」

她竟然用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慌亂表情扯出了一堆更加站不住腳的藉口!

「所以……小葉就乖乖被我繼續榨乾吧!」

這種完全就是自暴自棄的話剛剛砸下來,希萊妮就像是給自己的放縱蓋上了合法通行證一樣,動作不僅沒有變輕柔反而變得變本加厲。她緊緊攥著我的肩膀發力,每一次那溼漉漉的內腔重重摩擦過所有的敏感地帶時都讓我恨不得暈死過去,那些被迫榨取出的白灼精液像是洩洪似的不受控制地噴進她的身體裡。可就在這第一發剛被她的小穴死死絞著吃了個乾淨以後,隨之而來的只有那毫無縫隙的、第二輪的貪婪深索。

我就這樣繼續在這種自欺欺人的“道歉服務”下,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絕望的生理極限裡苟延殘喘。

而視線的另一頭,在光影略顯深沉的茶桌旁,那位真正的罪魁禍首夏露正一手悠閒地端著那杯見底的紅酒杯,另一隻手極其享受地託著腮幫子。她就那麼翹著修長的黑絲小腿,臉上掛著一層像是看著自家的貓抓到了什麼奇怪昆蟲時的愉快笑容,對眼前這出近乎鬧劇的可笑榨取顯然極度滿意。

「哎呀,這份用身體表達的歉意,小葉可要記得好好的、一滴不剩地收下哦。」

酒杯碰撞到嘴唇的那一瞬間,那聲裹挾著愉悅的蠱惑聲,就這樣在這間空氣早已經汙濁不堪的臥室裡悄然迴盪著。

這根本就是毫無下限的單方面欺凌,而我甚至沒有資格叫屈。

在那種極度恥辱的命令和壓迫下,跪趴在毛毯上、雙腿死死夾住我腰側的希萊妮就像是一個快要報廢的魔法機械,依然在不斷重複著機械的碾磨和吞咬。她那件深綠色的制式長髮已經凌亂得徹底失去了威嚴,散落在滿是汙跡的白皙肩頭上。

即使我已經剛剛結束了那一輪極度疲憊的爆發,本該迎來休息。可在那張彷彿能夾斷骨頭的女性名器的壓迫下,依然在生理技能的強制作用下發燙、充血,緊跟著又被她不由分說地往最深處死死撞去。

「嗚……隊長,真的不行了……」

我像條瀕死的鹹魚一樣喘著粗氣,雙手無處安放,只能死死攥成拳頭,抵抗著從脊髓直接竄向大腦的恐怖電流。

而這個時候,坐在不遠處的那位大小姐放下了手裡的酒杯。

「哎呀,雖然嘴上說得這麼一本正經,要把妻子的面子找回來,但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夏露拖著那種讓人火大的、輕飄飄的嗓音。她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正在拼命喘息的希萊妮,只是隨意地用手指卷著紫色的髮絲,像是在議論今天的天氣一樣繼續進行精神攻擊。

「剛才明明已經把他榨出來一次了,現在卻又急不可耐地把那東西往裡塞。說到底,難道不是嚐到了被小葉在身體裡留下精華的甜頭,覺得這種交尾的滋味實在太舒服了,所以才忍不住想要裝作生氣,繼續在這賴著想要從那具被你緊緊咬住的獵物身上多騙一點點營養嗎?呵呵。」

這種完全把遮羞布撕得粉碎的發問,不僅沒有讓身上的精靈產生半分停滯,反而加劇了那個原本試圖找回清高的受害者的自暴自棄。

希萊妮猛地閉緊了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她居然憤憤地咬著牙,破天荒地把那句挑釁連同

所有的理智一起拋在了腦後。或者說,在那場名譽粉碎的過程中,她似乎已經找到了某種名為下流的藉口來掩飾這種瘋狂。她索性連氣都不喘了,原本就溼滑不堪的結合處在下一秒忽然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狠狠縮緊。

伴隨著粗暴的搖晃,那種將人抽乾一樣的擠壓力道瘋狂沖刷著。

我在那種完全停不下來的搖晃下,連眼前的天花板都變成了旋轉的碎片。最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喊出聲的,只是覺得整個骨盆都快要在這場毫無道理的討伐中跟著碎成了渣子,只覺得下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抽搐,大量的溫熱再次毫無保留地瘋狂噴灑在這個根本停不下來的人形榨汁機體內。

直到最後一點戰利品被那狹窄的腔道死死絞住、慢吞吞地消化乾淨後,這位紅得像只蝦子一樣的精靈隊長才從長長的痙攣中稍微緩過了神,隨即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骨架似地癱在了我的旁邊。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微薄溼氣的氣,以為自己這千瘡百孔的自尊和肉體好歹能在沙發旁邊躺屍到明天早上了。

「看來這場餘興節目也到了該收尾的時候了呢。」

夏露那輕巧的步子踏著羊絨地毯那令人絕望的微聲慢慢靠近了。

原本癱在旁邊的希萊妮聽到這聲音,下意識地想要拿那些散落在旁邊的衣服遮擋自己,卻只能僵硬地別過臉去,連跟那個可怕的魅魔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夏露停在了離我僅有半步遠的地方,那截象徵著絕對權力的桃心尾巴在空氣中興奮地畫著圈圈。

「那麼,剛才我們的希萊妮小妹妹已經藉著道歉的戲碼好好飽餐了一頓,加上之前那頭沒規矩的龍……小葉啊,你既然已經分別和兩位紅線女主角一對一地做過了這種深層次的溝通,那為了顯示主人的威嚴與絕對主權,今天晚上的這場最終派對,當然就該三人一起共同享用才算圓滿呀。」

……等等?

腦子裡那因為缺氧而停擺的線路,瞬間就像被人強行拉斷了一樣發出危險的刺啦聲。

這又是要在搞哪門子的創新啊!原本面對那兩個隨時能把我碾成碎片的怪物就已經讓我快要被榨乾得連骨髓都不剩了,現在夏露的意思難不成是指,要在這個房間裡,由那個魔女本人親自下場指導,加上剛出爐的絕望精靈,連同我這個已經連呼吸都要計算力氣的底層獵物……開一場真正的活吃派對?

光是想想這畫面,我覺得小腿肚子上的那些鈴鐺就已經自發地奏起了一首輓歌。

「這是為了確立後宮紀律必須要走的過場哦?既然身為妻子和女友的戰爭依然懸而未決,那最合理的解決方法……當然就是讓我親手當著那些小姑娘的面,讓那副身體徹底認識到所謂的忠誠。」

夏露連商量的掩飾也懶得繼續做了,甚至根本不打算給我開口說半個不字的機會。

她居高臨下地伸出一隻散發著慵懶魔香的腳,那圓潤細膩的足底極其蠻橫地蹭開了我為了求生而勉強合攏的膝蓋。從那個角度俯視下來的微笑,帶著一種即將開啟全新教育手法的殘酷期待。

還沒等我從那個冰冷而輕佻的眼神中緩過神來,夏露那不安分的足底已經順著我的小腿一路往上。那股沾帶著魅魔特有體香的細膩皮膚擦過我因驚恐而緊繃的大腿內側,立刻挑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酥麻。

我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肩

膀,就在這時,夏露卻輕巧地收回了腳。

她那帶著完美弧度的纖腰微微一直,整個人猶如一隻盤踞許久終於準備狩獵的紫發雌豹,瞬間從俯視的姿態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那雙看著柔弱纖細的手猛然探了過來,一把攥住了我的腋下。那股遠超人類常識的怪力直接爆發,我就像是一隻被老鷹叼起的小雞仔一樣,雙腳瞬間脫離了柔軟的地毯,在一陣雜亂的鈴鐺脆響中被她強行提了起來。

“嗚哇!”

我重心不穩地驚呼出聲,只能條件反射地把手搭在夏露那白皙光滑的肩膀上。

現在的姿勢變成了我完全脫離了地面的防護,以一種毫無防備的站立懸空姿態,勉強貼在這個女魔頭的身前。她甚至連多餘的衣服都沒穿,那兩團豐滿的柔軟帶著灼人的熱度,緊緊地壓在我的胸膛上。而更糟糕的是,就在這個極為曖昧的距離下,我那根因為之前的刺激原本就不安分的肉棒,現在由於體位變化,正不偏不倚地抵在了她最為溼滑敏感的小穴入口處。

那沾滿了粘稠情液的溫熱水嫩觸感隔著一點點空隙不斷傳遞過來,燻得人腦仁都在發燙。

“小葉的反應還真是可愛呢。你看,這根小東西就算是離開了地毯,也依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往我身體裡鑽啊。”

夏露貼在我的鼻尖吐出一口曼陀羅芬芳的熱氣。

我還來不及回嘴反駁,後背突然貼上了一片冰涼細膩的肌膚。

那種毫無預兆的接觸讓我渾身一激靈。從頸椎骨往下,沿著整個背脊,兩團雖然不如夏露豐滿卻異常挺拔的柔軟緊緊壓了上來。伴隨著一陣帶著森林草藥氣息的呼吸聲,一雙同樣充滿力量的手臂粗暴地環過了我的腰間。

是希萊妮。

這位僅僅在半個小時前還因為受辱而痛哭流涕的衛隊長,這位自封為我不幸“妻子”的驕傲精靈。在遭受了夏露慘無人道的雙重生理和心理摧毀後,現在的她不僅沒有躲在角落裡畫圈圈,反而赤身裸體地站了起來,死死地將我夾在了她和那個女惡魔的中間。

“不是說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嗎?那還傻愣著幹什麼,趕緊配合一下我們的好主人啊。”

夏露那猶如毒藥般的命令輕飄飄地鑽進了空氣裡。

聽到這種話,原本應該憤而反擊的精靈隊長卻像是觸電般顫抖了一下。她緊咬著牙關,將那原本充滿羞恥的臉埋進了我的後肩處,隨後,那股為了掩飾尷尬而轉化為病態執行力的執念驟然爆發。

我只覺得腰後傳來一股極為霸道的推力。

希萊妮就那麼肆無忌憚地用她結實的小腹撞擊在我的臀背上。完全不顧及這種荒謬的前後夾擊姿勢有多麼讓人喘不過氣。

“——嗚啊!”

在那股不可抗拒的助推力之下,我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猛然撲去。

原本只是抵在入口處的肉棒,順著夏露那早有預謀的引導,就在這一記藉由精靈之手的衝撞中,毫無滯澀地徹底捅入了那極其深邃緊緻的滑膩幽谷裡。

那種彷彿被數以萬計的柔軟嫩肉吸住啃咬的恐怖包裹感再度襲來,夏露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甜美滿意的笑容。為了防止我在這種沖刷中癱軟下去,她順勢將環抱在我肩上的雙手收緊。那一對紫羅蘭色的眼睛帶著得逞後的笑意,眼角因為充實的填充而微微泛紅。

“做得很好嘛,希萊妮妹妹。小葉這

根美味的小東西,被你這麼一推,進得可真是特別深呢。”

夏露的腰肢開始隨著呼吸做起了那最熟悉也最讓人絕望的畫圈碾磨。

我夾在這令人窒息的夾心餅乾裡,胸口全是魅魔那滑膩火熱的觸感,背後卻要不斷承受著精靈冷冰冰的撞擊與催促。每當夏露輕巧地往後微退時,身後的希萊妮就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不由分說地再一次發力猛推,強迫著我將那根不斷跳動的神經末梢一次次頂進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無底洞裡。

那種在兩個極端強勢的絕頂獵手中間淪為充氣肉墊的感官刺激,讓我眼眶裡瘋狂分泌出生理性的水光。脖頸處的皮質項圈在這種機械式的推擋下拉扯得生疼,隨著前後肉體的頻頻貼合分離,交響出了一曲極度淫靡的不祥之音。

夏露那不安分的貓性舌尖探了出來,輕輕舔舐去她唇邊溢出的一小滴透明唾液,用那雙徹底淪陷在快感裡又清明無比的眼睛注視著我那痛苦夾雜著歡愉的表情。

“那麼就用這具滿是美味精華的身體,好好體會一下來自妻子和主人的全方位疼愛吧,一定要努力忍住不準太快壞掉喔。”

在這種前後同時碾磨的地獄級夾擊下,我的大腦早就變成了一團沸騰的亂漿。

耳邊迴盪著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喘息聲。前面那道灼熱的呼吸帶著曼陀羅一樣甜膩的濃香,在我的鼻尖和唇縫間遊走;而後面那道呼吸則沉重得多,帶著精靈特有的草木氣味,正不受控制地噴灑在我的背上。原本就因為離地而毫無借力點的雙腿,只能在半空中胡亂蹬踹。

每一次夏露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往後輕縮,我的神經就會以為終於能得到片刻喘息的機會,結果身後馬上就會橫掃來一股野蠻的衝力。希萊妮那具剛被徹底玩弄過的高挑身軀,簡直把所有的羞恥都化作了推土機一樣的爆發力。她死死按住我的背,生生將我那早就腫脹不堪的肉棒,重新按回夏露最深幽、最柔軟的那塊嫩肉裡。

“嗚——真的不行了,要、要出來了!”

我崩潰般地仰起脖子,絕望的求饒聲在這間只剩下水聲的奢華臥室裡完全被淹沒了。

隨著最後一記幾乎要把人腰椎撞斷的重重推擠,那種熟悉的、被密恐般緊緻肉壁死死絞緊的麻木感一路躥上天靈蓋。我的身體不可遏制地在半空中劇烈抽搐了幾下,大量的濃稠液體順著那條火熱且溼滑的通道,毫無保留地激射進了夏露的身體裡。那些因為過量而溢出的白色戰利品,夾雜著原本就在泥濘地帶打轉的清液,順著相連的地方緩緩往下滴落,砸在地毯上發出細小又靡亂的輕響。

在這座充滿了致命香氣的牢籠裡,我連呼吸都忘記了,只能翻著白眼像條死魚一樣喘著粗氣。

夏露感受著內部那持續不斷的熱流衝擊,胸脯在劇烈起伏中抵著我的心口。即使是在這種過載的極限下,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龐上依然掛著遊刃有餘的戲謔笑容。她享受著我在她體內每一次狼狽的收縮痙攣,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餮足且悠長的輕哼。

足足等我最後一次跳動徹底疲軟下來,她才慢條斯理地鬆開了夾著我大腿的一側腰力。

伴隨著一串讓人面紅耳赤的水泡破裂聲,她那線條傲人的下半身往後一收。那根滿是黏糊液體的肉棒就這樣從她溼噠噠的入口中被強行拔了出來。一截透明

的細絲還在半空中依依不捨地拉長,最終斷裂開來。

我以為這就是今晚瘋狂交尾的終結了,眼皮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打架。哪怕被動技能強行卡住了掉血的下限,但這種全方位榨取的失重感依然讓我想直接跪暈過去。

然而,抓在肋下的那雙手並沒有鬆開。

夏露反而利用她那無法反抗的怪力,趁著我還漂浮在空氣中的間隙,在滿是混合液體的溼滑感中,硬是捏著我的肩膀將我整個人在半空中生硬地轉了半個圈。

天旋地轉間,前面那張紫發魔女的笑臉消失了。取而代之貼上來的,是一雙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尖耳,以及一具由於過度緊張和恥辱而僵硬著、卻又本能前傾的溫熱嬌軀。

是希萊妮。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用帶著老繭的手指抵在了我的胸口想要阻擋什麼。但是,剛才我在夏露體內宣洩的那些殘餘黏液,正毫無保留地蹭在了她緊緻且毫無贅肉的平坦小腹上。

就在我們四目相對,她那雙淺綠色瞳孔裡甚至還沒來得及倒映出完整的錯愕時,一股巨大的冷冰冰的力量猛地砸向了我的後背。

夏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我的身後。

那隻剛才還漫不經心晃著紅酒杯的手掌,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胛骨,伴隨著一聲完全沒有商量餘地的嬌喝,狠狠往前一撞!

“——嗚啊啊!”

那根剛剛才經歷過爆發、依然帶著別的女人溫熱體液餘溫的脆弱部件,在這種摧枯拉朽的蠻力衝擊下,重重地劈開了前方那塊甚至還沒徹底反應過來的狹窄入口。那比魔女還要緊緻數十倍的精靈通道,就像是捕捉到了獵物的陷阱一樣,瞬間將入侵者重新吞噬殆盡,並且由於應激反應而產生了無比驚悚的強力咬合。

希萊妮發出一聲尖銳到破音的驚叫,修長的玉腿瞬間軟了下去,原本抵在我胸口的手變成死死揪住了我脖子上的項圈皮帶。

身後的夏露順勢從背後貼緊了我,那雙軟玉般的手臂交叉著死死纏住了我的腰。那屬於上位掠食者的低語在耳後響起:“這可是你們夫妻間的破鏡重圓戲碼呀,既然站著做的話,那就好好的、用力地享受這種能讓靈魂都融化的緊緻感吧。”

在這種前後同時碾磨的地獄級夾擊下,我的大腦早就變成了一團沸騰的亂漿。

剛才在夏露體內宣洩的精氣餘溫都還沒來得及消散散,現在整個人就被她當成長槍一樣硬生生懟進了身前那具滿是香汗和眼淚的精靈軀體裡。希萊妮那一向引以為傲的理智,早就在夏露的這套物理與精神雙重夾擊下轟然垮塌。緊貼著我胸口的那對飽滿雪白伴隨著她難以抑制的急促喘息劇烈摩擦,下面那條狹窄溼滑的緊緻縫隙,就像個無底黑洞般瘋狂噬咬著我那個早就被榨得麻木腫脹的部件。

「嗚……不要停……對,就是這種深淵一樣的灼熱……」

希萊妮這種破罐子破摔的無意識低語混合著甜膩的水聲,像一把尖銳的鑽頭直直鑿向我所剩無幾的理智邊緣。原本因為恐懼和疲勞而拼命想要軟下去的本能,偏偏在那個名為“溢出”的見鬼被動技能下發了瘋似的強硬,不斷在精靈隊長的深腔內被那些痙攣著的內壁研磨得頭皮發麻。

我被夏露那雙手死死鉗著後腰,每一次她在背後看似鼓勵的撞擊,都是對我生存界限的狠狠試探。在這樣的拉扯下,我連求饒的

聲音都變成了破碎可笑的乾嚎,只覺得脊椎最末端的神經猛地炸開了一簇白光,一股前所未有的抽空感讓我再次在希萊妮滾燙的體內噴射出了一股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濃稠白浪。

大量新鮮澆灌的溫暖液體彷彿成了什麼見鬼的信號旗。

我那剛剛還在享受戰利品澆灌的前排“獵手”甚至都沒能抱緊我多回味個半秒,鉗在腰上的那雙魔爪就無情地往後猛地一拽。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啵”聲黏膩迴響,那個由於極度充血而依舊猙獰的東西,硬是在那灘混雜的體液拔絲拉長中被生生拖離了精靈的溫床。緊接著,根本由不得我喘半口氣,那條該死的、上面還纏繞著我絕望體溫的紫紅色心形尾巴就順勢纏住了我的膝彎,將我整個人懸空翻了個面。

重新對上視線的,是夏露那張寫滿了極度貪婪的絕美臉龐。

「真是一頓管飽又豐盛的甜點。看到剛才希萊妮吃得那麼開心,身為主人的我又怎麼能落後呢?」

她輕輕舔了舔下唇,笑嘻嘻地伸手抓住那個掛滿白濁的要命東西,對準她自己那早以準備就緒的、還在滴答著花蜜的陰戶入口,毫不客氣地往下重重一沉。

那種剛剛從一個極致緊窄的極刑室解脫出來,轉眼又陷入另一種致命包裹的噩夢體驗,讓我發出了比任何時候都要悽慘的悲鳴聲。這隻無恥的魅魔完全把我的底線當成了笑話,那種刻意針對敏感脆弱處進行的大幅度打樁抽送,簡直像是在從我每一滴尚未榨乾的骨髓裡壓榨最後的燃料。我在她身上瘋狂彈動掙扎,然後這套求生反應反倒全變成了輔助她收縮內腔製造快感的額外震動儀。

然後就是在魅魔滿意的笑聲中,視線又是一花,我再度噴在這片紫黑色的恐怖地帶,隨後又像個扔來丟去的玩偶一樣,重新滾回前方正癱在地上眼神迷離卻又死命夾緊大腿渴求著的精靈深潭之中。

在這種純粹機械式而又滿是虐待成分的地獄輪盤倒換中,我已經徹徹底底放棄了思考能力。

下面這無盡榨取的每一次重複,就是完全復刻的這種極盡喪心病狂的行為。

在被夏露那個心機拉滿的變態利用強制力反覆從這兩人之間調換軌道的過程中,我只能眼睜睜感覺自己在這名為慾望的無間道里活生生被分屍吞食。在這個溼噠噠又散發著靡靡之音的修羅場裡,我就在希萊妮體內哭喊著射精之後,帶著那股疲憊感又被那條心形尾巴一卷順勢塞回夏露的小穴,被絞著再次在夏露體內瘋狂傾倒精液。等射空了,又是在迷亂的呼吸與壓倒式的拉扯下,重新填入希萊妮那根本吃不飽的通道里。

我就這樣如同案板上的魚一樣絕望地悲鳴著,在眼淚和冷汗的交織中度過了完全是榨精地獄的一晚。

臥室裡那些昂貴的地毯恐怕已經泡在那股複雜交織的味道里壞得徹徹底底了吧。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連外頭透過縫隙灑進來的光都開始由原本的寂靜蒼白,帶上了一抹屬於黎明特有的淡青顏色。

隱約的鳥鳴聲偶爾能夠傳來一點點打破房中靜謐的嘈雜。

一縷微光靜靜地在床頭鋪展開來,落在地板上那個糾纏在一起的混亂戰場中心,那裡除了交錯滿地的撕碎布料以外,還有一隻屬於精靈特有那佈滿老繭的修長玉足,正無力地從凌亂糾纏的毛毯邊緣垂下,腳趾偶爾因疲

憊而產生抽動般地輕輕蜷縮一下。

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麻木地醒了過來。

視野正上方是臥室那片描金著繁複花紋的天花板,眼皮大概腫了一圈,以至於那種微弱的晨光此時也顯得有些刺眼。渾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不在抗議,尤其是腰部以下的位置,就像是被一群發狂的哥布林用生鏽的大錘狠狠夯過幾百遍。

稍微一轉頭,我就看到一片讓人心臟驟停的畫面。

夏露那頭深紫色的長髮猶如海藻般鋪散在一側雪白的絲綢床單上,她整個人像只餮足後慵懶蜷縮的貓,半個身子還親暱無比地搭在那位一向高傲得連下巴都能戳破天的精靈隊長身上。至於希萊妮,那緊緻麥色的臂膀上也全是紅紅紫紫的齒痕。雖然一整個晚上飽受折磨,但她此刻睡得很死,只有修長的玉足偶爾還在毛毯邊緣下意識地瑟縮兩下。

一想到昨晚我在這種根本無法用人類語言去描述的地獄絞肉機間經歷了什麼,我的頭皮又開始控制不住地發麻了。

「叮叮咚——早上好呀,最最辛苦的後宮之主~恭喜發財!」

原本還在努力壓抑著絕望的心情,莉莉絲那清脆又充滿了惡趣味播音質感的聲音,忽然在我腦海深處如同炸雷般響了起來,震得我差點從床單上直接跳起來。

「快看快看!昨晚那場可歌可泣的三人齊推派對實在是太完美啦!你在兩邊瘋狂填補能量的英勇表現,不僅狂刷了夏露和希萊妮一整條槽的好感度,甚至還大豐收了一筆連我都覺得眼紅的FP點數呢!怎麼樣,身心都非常滿足了吧,小主~人~」

這毫無感情甚至幸災樂禍的語氣,簡直像是在往剛醃好的傷口上潑辣椒水。

我在腦袋裡恨不得用頭去撞牆,悲憤交加地朝著這隻坑人的寄生系統怒吼。

「開什麼玩笑啊!既然昨晚那種快要被活活絞碎的陣仗你在一邊眼睜睜看著,那出事的時候你怎麼就一聲不吭啊!我一滴血一點體力都沒了的時候,你不僅不出來搶救一下甚至還在邊上點贊喊加油?這就是你所謂的貼身幫手嗎!」

如果有形體的話,我絕對要掐著這隻沒良心的惡魔的脖子晃出她的胃酸來。

「喂喂喂,這也太冤枉人了吧,怎麼能說我沒有幫忙呢?」

莉莉絲的語調瞬間帶上了一絲傲慢和鄙夷,那種像是看著一個不懂知恩圖報的笨蛋的輕嘆,順著腦海直直貫穿而來。

「動動你那完全不夠用的小腦瓜好好想一想。如果沒有本姑娘為你拼死掛上的後宮共鳴天賦撐門面,她們兩個再加上白天那位脾氣火爆的龍大姐,昨天中午在飯廳爭搶你所有權的時候就已經撕破臉了。就算打不死彼此,也肯定會第一時間想到那種一絕後患的好法子——比方說立刻把你五花大綁,扔進絕對不透光的地下室地牢裡,每天除了拔掉衣服輪番榨出幾碗白漿以外,你以為你還有什麼活路?多虧了我這個完美天賦的存在,這才從單純的囚禁變異成了良性合作好不好!」

良性合作?把人前赴後繼用肉體死死嵌進地磚縫裡也叫良性合作?

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扯了扯滿頭亂糟糟的頭髮。

仔細順著她那嚇唬人的邏輯一想,這所謂的悲慘結局似乎有些聳人聽聞。畢竟在那個可惡的各種奇怪天賦開啟系統覺醒之前,我這種四處打雜連買一塊黑麵包都要夏露倒貼錢的廢物,生

活的主旋律不也是被她這位魅魔單方面霸佔嘛。除了平時得按時提供口糧充當全自動精液生成器被欺負幾下,她也好歹一直好吃好喝地供著我。在地下室關一輩子當玩具和現在這個住在三樓當全家玩具的區別,其實仔細盤算好像真的差不了太多。

感受到我這種自暴自棄近乎擺爛的敷衍念頭,莉莉絲立刻發出了一聲高八度的嚴厲呵斥。

「你是不是還沒睡醒,還在發春光滿面的清醒夢呢!」

她的聲調像極了嚴肅冷厲的主考官,完全沒有了先前的調笑。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趕緊張大你的死魚眼看看現在的面板數據!當初夏露包養你純粹是因為順手撿到個方便好用的小玩具,那時候你身上的好感度只有區區一百點左右。可是現在呢?看看這驚悚的滿槽數值!她們現在對你那貪婪發狂的獨佔欲可是先前的十倍往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莉莉絲頓了頓,語氣裡開始滲出某種涼颼颼的寒意,讓我後背生出了真實的冷汗來。

「在這種恐怖執念的數據疊加下,要是隨時一個不注意解除了天賦限制與保護傘……哪怕是一群最溫馴的修女也會化身野獸,更別說這還是三個站穩異界戰力金字塔尖的女霸王了。你要是還不打起十二分的防備去取悅她們,下一秒你就真會被她們打暈套上嘴球捆在地底死角里,一輩子除了淪為主人的專屬夜壺以外絕對不可能接觸到一絲陽光!」

我嚥下了一口發澀的吐沫。

莉莉絲這絕不含糊的嚴重通牒,將我之前心底那一點得過且過的僥倖生生刺出了一個千瘡百孔的破洞。那種毛骨悚然的假設並不是單純為了增加對話情趣,而是切切實實寫在這個名為“獵手群起”的規則數據裡的恐怖陷阱。想要維持這份表面風光的隊伍和諧,就必須得像個卑躬屈膝的奴僕那樣,踩在一幫病嬌猛獸的牙縫間刀尖起舞。

就在我還沉浸在冷汗涔涔的深度驚駭中心有餘悸的時候。

腰側那層薄軟凌亂的絲綢被單忽然微微震動了一下,隨後便是兩股截然不同的帶著熟悉餘香與狂熱的力道分別纏了上來。只覺得兩團柔軟且熱度驚人的物事猛然貼緊了後背和前胸,一聲帶著惺忪卻盡顯貪婪與依賴的柔媚鼻音,順著耳郭直接吹破了屋內的寧靜。

鼻尖傳來一股混合了淡淡青草香和濃郁曼陀羅氣息的詭異味道。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香味交織在清晨微微發涼的空氣裡,居然該死的好聞。我迷迷糊糊地想要翻個身,卻感覺胸口和後背像是被塞了兩塊沉重的大石板,根本挪動不了分毫。

昨天晚上那種幾乎能把人抽乾的殘酷折磨瞬間回放,我的肌肉因為警惕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還沒等我徹底睜開眼睛,左右兩側忽然貼過來了兩團溫熱柔軟的東西。那帶著不同溫度和觸感的唇瓣,簡直是不帶任何猶豫地、默契到了極點地分別蓋在了我的左右兩邊臉頰上。

左邊是魅魔那種像是要連同靈魂一起捲走的溼熱輕吮,右邊則是帶著某種宣誓主權意味的重重一吻。

「早安吻只能歸我!」

「這是身為妻子該做的……等一下!」

兩道聲音以近乎完美的重音在我的耳邊炸開。

我在這種讓人後背發涼的雙重夾擊中猛地睜開了眼睛。視線的左右兩邊,夏露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龐和希萊妮微

微泛紅的鼻尖幾乎是同時印入眼簾。

這大概是一場甚至用不著任何排練就自然發生的搶跑行為。兩個昨天還在床上較勁到你死我活的女人,在同一時間醒來,甚至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反應都是用早安吻來在獵物身上打個卡。

原本稍微有些安靜的臥室內立刻陷入了一種異常尷尬的死寂。

夏露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一點往後退的意思都沒有,那隻搭在我腹肌上的手反而惡作劇般地往下一滑,那雙透著濃郁紫光的眼睛毫不避諱地直接迎上了身旁略顯錯愕的精靈。

「哎呀呀,一早起來就這麼精神呢,希萊妮妹妹。不過,就算你搶著做這種事,小葉也依然是我調教出來的最聽話的小男友哦。你昨晚在我手裡連手指都不敢隨便亂動的時候,這具可愛的身體可都是被我好好地‘教育’過了呢。」

這種明目張膽地炫耀自己地位以及戰果的惡毒言論,直接如同利箭一般戳中了這位自尊心爆棚的衛隊長的軟肋。

希萊妮原本那股早起還要硬撐出來的高傲氣勢在瞬間土崩瓦解。那張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上了一層幾乎要滲出血來的紅暈,甚至連那對比尋常精靈還要修長的尖耳都無力地耷拉了下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這個確實把她連帶著理智一起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女魔頭。

「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深淵惡魔……誰要跟你爭論這個!」

希萊妮破罐子破摔地丟下這句結結巴巴的反擊,猛地翻了個身,動作簡直快得像是一頭受驚的鹿一樣,一頭扎進了那堆凌亂不堪的真絲被子裡。那種為了逃避現實連腦袋也不肯露出來的縮頭烏龜狀態,實在是很難讓人把她跟那個冷冰冰的森林護衛聯想在一起。

夏露極其愉悅地哼起了一段聽不出名字的詭異小調。

我試圖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這股歡快但嗜虐的低氣壓波及到。

腦子裡在這個時候響起了一陣清脆帶著點拍手稱快意味的鈴聲。

「哎喲喲,看吧看吧!這畫面多有愛啊!」

莉莉絲那種不合時宜的歡脫聲完全不講道理地在我的神經裡鑽來鑽去,帶著滿口的幸災樂禍。

「我都跟你強調過無數遍要注意那些致命節點了,要是真被那個佔有慾爆表的女主人在你身上刻下獨佔的陣法或者圖案……說不定在系統演算的那無數條命運分歧線裡,你早就直接壞掉淪為某種完全拋棄了人權的不可言說的垃圾了吧?要是不懂察言觀色,bad end的下場可是悽慘得很哪!」

我在心裡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直接明示我正在反覆跟各種死局打交道的話實在是恐怖,我連回懟這隻破系統的力氣都沒有了。大概是感覺到我那種即將被恐懼徹底淹沒的悲慘情緒,莉莉絲那頭反倒是收起了先前的惡意嘲諷,難得用那種語重心長的大管家口吻來安撫我快要爆炸的神經了。

「你現在也用不著這麼戰戰兢兢疑神疑鬼的嘛!只要你能堅守住底線,別傻乎乎地讓這種霸道的女主人在你身上烙下強制洗腦獨佔的東西,比方說畫個夏露專屬的奴隸標記什麼的,那本聰明的系統自然就能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安安穩穩地跑下去啦!咱們可是有著天命加護的人,就算是遇到那種一不小心就死無葬身之地的絕境,命運紅線的修復力也是隨時準備好發功救場的哦!」

這算

哪門子的安撫!這種前提條件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好嗎!

這意思不就是隻要一不小心沒防住夏露隨手搗鼓出來的惡作劇符文,我就立刻變成某個漆黑地窖裡的常駐充能品了?這所謂的修正能力居然還全都要靠這種走鋼絲的方式來維繫,真虧她能用這麼輕鬆明快的調子說出來。

不過現在抗議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肚子這時候極其不爭氣地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空空如也的腸胃正在瘋狂叫囂,提醒著我昨天消耗了成噸的能量後到底有多幹癟。

「好啦,現在快點去洗漱吃早飯吧。那位紅腦袋的小巨龍估計早就餓得連昨晚的盤子都要嚼碎了吧!而且別忘了,今天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大件等著你去簽收呢——你那個天價定製護甲,究竟是變成了天下無敵的烏龜殼,還是變成了一些亮閃閃但是沒用的鐵片片,現在可就等著你過去親自驗收確認了!」

有了這句確切的任務提示倒也讓我強行找到了一絲擺脫當前困境的光明。

起碼在拿裝備這件事情上,我算是在這詭異扭曲的後宮團體裡重新找回一點關於我本身還是個需要變強的男性冒險者的設定了。

當然這也不代表我的起床時間能由著我自己隨意做主。原本躲在真絲被子底下裝鴕鳥的希萊妮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默默湊近了過來。

她完全沒有要露頭的意思,只伸出來一隻帶著幾排新鮮咬痕的潔白手腕,極其蠻橫卻又有些試探性地一把拽住了我想要坐起來的手臂。

「那個……我腿現在完全沒有力氣了,在夏露大人離開去準備食物之前……你陪我躺一小會兒不準動。」

沒辦法,看她這副連頭都不敢往外探的縮頭烏龜樣子,我實在不忍心甩開她的手,只能硬著頭皮重新躺回原位,僵硬地盯著那華麗又有些壓抑的天花板。

身邊的真絲被褥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

過了一會兒,希萊妮那頭凌亂的淺綠色長髮終於從毯子邊緣鑽出了一點點,連帶著那雙佈滿了可疑紅痕與汗水味道的肩膀也暴露在了略微發涼的空氣中。這位平時在精靈王庭裡走起路來都帶風的高傲衛隊長,現在的聲音卻細小得如同受驚的家鼠一樣,還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

「那個……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極其緩慢且艱難地擠出了幾個詞。

「對不起。昨晚……我是說最開始的時候,我不應該那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對你發火,甚至那樣對待你。」

希萊妮的手指死死捏住床單,骨節都在微微發顫,彷彿在用盡全身的力氣與她刻在骨子裡的自尊進行最後掙扎。

「我可是被翡翠之母祝福過的精靈衛隊領袖,是立下要以純潔侍奉神木誓言的戰士。可是,我居然被……被一隻惡劣的魅魔那樣隨意擺弄。那種完全掌控不了自己身體,被迫用最汙穢的方式去爭奪快感的場面,實在讓我的內心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來。那種恥辱混著絕望的情緒衝昏了頭腦,我才會藉著那個藉口向你……如果,如果你想要為此生氣或者懲罰我的話,隨你的便好了,這也是我罪有應得。」

聽著這段夾雜著極大挫敗感的慘烈告白,我這滿肚子的怨氣反而像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樣全漏光了。

嚴格來說,在這個遍地都是強得不講道理的女怪物的隊伍裡,我和她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算得上是

同病相憐的弱小玩物。畢竟在夏露那絕對霸道的力量差距和腹黑至極的算計面前,哪怕再高傲的精靈也免不了一朝跌進泥淖變成被調教的小綿羊的命運。

我無奈地側過頭,輕輕反握住她那還在發抖的手腕,把語氣放得儘量緩和了一些,雖然身上還在因為昨晚的慘烈消耗而在隱隱作痛。

「算啦,真的沒什麼。你看我平時在夏露面前也基本沒有多少尊嚴可言。我能理解你心裡的那種落差和崩潰感,遇到那種完全不講理的惡魔任誰都會被逼瘋的,所以我沒有生你的氣,也不用擔心我有什麼懲罰。」

我說這些完全是在陳述我們這兩條可憐蟲被反覆蹂躪後的共同底色,但哪知道對於希萊妮那個本來就崩得緊緊的羞恥神經來說,這根本不是什麼溫柔的開解,而是一劑直擊要害的過量猛藥。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冷氣,那雙滿含著錯愕和水光的碧綠色眼睛死死盯了我一兩秒。

隨後,那張精美的精靈臉蛋瞬間被一股能夠把周圍水汽都蒸發的爆炸般羞恥紅暈給徹底吞沒,她用一種想要當場掘地三尺把自己埋掉的悲憤音量發出一聲悶短的悲鳴。她整個人以一種更快的速度重新捲成了一個結實的蠶蛹,把腦袋用力埋進了被子裡,只留下被壓出皺紋的布料在不停發抖。

自己這種失控的行徑被寬容得如此徹底,似乎反而比直接被大罵一頓還要讓這位純潔的精靈難以容身。

這個時候,某種總是習慣在關鍵點來澆油火上添火的東西絕對不會缺席。

「哇塞!咱們的小主人這軟飯吃得可是吃出了情聖的境界啊!」

莉莉絲那清脆又充滿看好戲意味的聲音極其準時地在腦海裡翻騰了起來,語氣裡滿是那種得逞的腹黑快樂。

「快看快看!就這麼輕飄飄的兩句善解人意的話,配合你那張昨天才被徹底蹂躪到楚楚可憐的虛弱小臉蛋,直接在那位純潔精靈小姐本來就四面漏風的心理防線上來了一記無解暴擊!好感度簡直像是坐著鍊金火箭一樣在往上亂竄呢。一邊表現得這麼順從無辜,轉頭又能把高傲的女騎士撩撥到恨不得想鑽地洞,小主人,你的罪孽還真是深重到能直接開地獄分店了呢——」

「你能閉嘴至少三分鐘嗎?這種全是建立在我昨天快要散架的苦勞上的數據漲幅究竟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氣惱地在心底衝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也根本沒法分神繼續反駁了。

也就是在這個當口,安靜了一陣子的臥室大門突然被一股遠勝於普通開門動作的粗暴力量從外向內推開。木門重重砸在昂貴的牆面貼紙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夏露那頭深紫色的長髮隨意地用一根精緻的髮帶束在腦後,她半倚在門框上。身上雖然換上了一套看起來像是勉強算作居家款式實際上依然極其貼身的緊身高領長裙,但那種上位者散發出的危險氛圍卻沒有因為昨晚的徹底發洩而得到絲毫緩解。

她深紫色的眸子在我們這張還留存著溫存氣息的床榻上掃視了一圈,視線特別是停留在我握著被角想要拽出精靈的那隻手上,冷冷地向上挑了挑。

「你們這兩個磨磨蹭蹭的傢伙還要在上面賴到幾時。大早上的如果這麼喜歡在被窩裡貼心交談,我是不是應該再給你們找點讓身體熱起來的事情做?還不快點滾下樓來把早飯塞進胃裡,鐵匠鋪那個

滿臉大鬍子的老頭子要是等急了可是會提高材料保管費的。」

IF線抉擇:繼續冒險還是成為富婆的小男友吃過早飯後,艾瑟嘉德西區的打鐵聲簡直要把人的耳膜給震碎。

我像個木偶一樣被這三個自帶清場效果的女人夾在中間。路上的鐵匠學徒和傭兵們看到一頭紅髮的龍娘和渾身冒著紫黑色氣場的魅魔走在一起,幾乎是下意識地往牆根貼了過去。至於旁邊那個因為昨晚過度操勞而步伐還有些虛浮的精靈衛隊長,更是讓人根本不敢上前搭話。

而我,現在正站在西區最大的鐵匠鋪深處,任由那位下巴鬍子編了十幾個小辮的矮人大師拿著皮尺在我身上東戳西量。

「好極了,這可是老夫最近十年接過的最有意思的活計!」

矮人大師一巴掌重重拍在我赤裸的後背上,差點沒把我肺裡的空氣全拍出來。他一邊大笑,一邊揮手讓幾個光著膀子的學徒端著一個覆蓋著防塵布的紅木托盤走了出來。

布簾一掀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套泛著幽藍色微光的輕型護甲。那是用雷獸鱗片經過某種不可思議的高溫和魔力鍛造後拼合在一起的藝術品。沒有那種為了防禦力而堆疊成鐵疙瘩的厚重感,反而在關節和銜接處巧妙使用了某種不知名的魔物韌皮。

「穿上試試,小子。如果這件名為雷光守護的寶貝不能讓你在這個大塊頭龍孃的手下多撐哪怕一分鐘,我直接把掛在門口招牌上的錘子吞下去!」

我被夏露不耐煩的眼神一瞪,老老實實地穿上了這套昂貴的軟裝。

這觸感輕巧得不可思議,甚至隱隱有一股微弱的魔力正順著護胸位置反饋到我的四肢百骸——啊不對,不能用這種俗套的詞彙。就是感覺手腕似乎變得更有力了一些,之前那種走兩步就喘的狀態也被壓制了下去。最神奇的是,護腕處似乎還有增加施法引導速率的導流符文。

我試著揮了揮拳頭,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終於在這個充滿絕望的世界裡降臨了。太感動了,有了這東西,我總算是有了一點點能獨立在野外存活的底氣,不至於每次遇到魔物都得靠著夏露的紫火或者熾理的蠻力來救場。如果再接點討伐哥布林的C級甚至D級任務,我是不是也能開始慢慢攢下私房錢,擺脫這種終極小白臉的生活了?

走出鐵匠鋪的時候,我的步伐都囂張了幾分。

只不過,這種充滿了理想主義的光輝並沒有在我的臉上維持超過半條街。

「號外!快來看啊!從遙遠的東雲之國漂洋過海弄來的絕版插畫集!因為東部群島大亂,這可是絕境之國那位天才大畫師手下最後幾本成書了喂!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裡面的魔法少女戰鬥分鏡全都是純手工臨摹加印的啊!」

就在這條充斥著炭火味道的街邊拐角,一個披著灰色斗篷的老頭正站在一個破木箱後面扯著嗓子大喊。他那個箱子上擺著十幾本邊緣都有些泛黃卷邊的輕薄書冊。

聽到魔法少女和天才畫師這幾個字,我的腦神經就像是被人用力彈了一下。那是東雲之國著名的戰鬥漫畫《星屑裁決者》。因為阿斯塔利亞大陸這邊主要是文字版的傳記和魔法書流行,這種注重圖畫的二次元文化周邊簡直稀有得比高階精靈還難找。我還是剛當冒險者拿頭一筆賞金的時候,在二手攤位上看過前兩卷。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

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最上面那本畫著水手服美少女揮舞魔杖的最新卷封面。

「喲,這位小少爺好眼光。」

老頭搓了搓長滿老年斑的手,露出一口黃牙湊近了兩步。

「由於戰爭封鎖加上跨海運輸帶來的超高昂成本,這玩意兒現在在這可是賣一本少一本。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這個數如何?」

他伸出兩根髒兮兮的手指晃了晃。

「才二十個銅幣?那我全要了……」我頓時心花怒放,準備掏出昨天發剩下的那點碎零花錢。

「銅幣?你是在拿東雲國的文化結晶開玩笑嗎。我是說兩枚金幣,而且是一本的價格。」老臉瞬間垮了下來,那不屑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路邊的流浪野狗。

我的表情頓時僵住了。伸出去準備掏錢的手像被凍結在空氣中。兩枚金幣。對於昨天才剛剛認清了自己依然處於絕對赤貧階級、並且剛才連十個金幣的手續費也是讓女人掏錢買單的我來說,這簡直是在敲詐我的命。可是,那是《星屑裁決者》的大結局卷啊!如果在這種鬼地方錯過了,大概這輩子我都不知道那個女主角到底有沒有和反派魔將同歸於盡。

「……怎麼了,突然停下來露出一副像是死了親屬一樣的表情。」

夏露那帶著曼陀羅甜膩氣味的聲音從身後悠悠然地傳了過來。她繞到我前面,順著我的視線瞥了一眼那個破木箱上面的漫畫書。

而在旁邊,希萊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手指緊張地捏住了腰間的劍柄,雖然她連一枚銀幣的存款都沒有。熾理則純粹是抱著雙臂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啊啦……原來是看上了這種只有幾歲小孩子才會著迷的亂塗亂畫麼。」

夏露白皙的手指在自己的鎖骨上漫不經心地敲擊了兩下,紫色的瞳孔微微眯了起來,那抹惡劣至極的微笑再次浮現在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

「想要的話,主人可以幫你付錢哦。」

夏露略微偏著頭。深紫色的髮絲順著肩膀滑落到那件質地極好的淺色綁帶長裙前襟。她就這麼隨意地盯著那堆攤在破木箱上的發黃書籍,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問我晚上想吃什麼家常菜。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進我的耳朵裡,簡直跟惡魔在簽出賣靈魂的羊皮紙前說“不收印花稅”一樣。

如果是平時那個買兩根烤腸都要掏褲兜底的女友,這或許只是單純的慷慨。但在昨天親眼見證了她花出去十枚金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豪氣之後,這種大方得有些過頭的“包養”發言,反而讓我後脖頸的汗毛直接炸了一片。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超級糖衣炮彈還沒來得及在我的理智和物慾裡發酵,腦子裡一陣刺耳的系統警告音直接把我震成了輕度腦震盪。

「——絕對、絕對不要答應啊笨蛋!」

莉莉絲的尖叫簡直可以用淒厲來形容,震得我眼前的漫畫封面都出現了幾秒鐘的重影。她那完全失去平穩的超分貝聲線順著視神經向著我的頭骨來回橫跳。

「你是不是還沒睡醒!這絕對是個圈套!你依賴那個精明過頭的腹黑魅魔給你墊錢的話,最後肯定會被那種越滾越大的債務合同徹底絞死的!你想一輩子都揹著那種沉重得直不起腰的債務成為完全無法反抗的軟飯殘廢嗎!」

這算什麼啊,我痛苦地抱著頭。明明就只是兩枚金幣而已,比起去鐵匠鋪定製那個傳說級烏龜殼花掉的重金,這簡

直就是九牛一毛的開銷。而且大夥也只是碰巧逛個街路過,就算買下去了我也頂多就是被她稍微調侃幾句不是嗎?我用手掌心狠狠搓了搓快要抽筋的臉頰,在腦子裡對著那個正在崩潰的系統界面回了句沒什麼大不了的敷衍。

周圍的溫度在這個瞬間像是斷崖式地下跌了至少十度。

「你以為只是區區兩枚金幣的事情嗎?給我豎起那連軟骨結構都快被融化掉的耳朵聽清楚了!」

莉莉絲剛才的焦急一下子完全蒸發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能夠把整臺主板都凍結的絕對冷酷。那是自從紅線綁定之後我絕對沒有聽到過的認真頻率,就算當初她警告我要提防夏露強行烙印那個代表奴隸階級的淫紋時,都沒有現在這種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

「一旦你今天徹底放棄這可悲的底線欠下這筆為了個人私慾誕生的債務,以你這連討伐哥布林都能勉強混個及格的賺錢能力,這是根本還不上的金額。而一旦觸發還不起債的死亡判定,在這個被這隻暴君魅魔掌控的小隊體制下,你就必定會被當作純粹抵債的‘性奴’塞進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一層。那是徹底宣告冒險之旅在此終結、連紅線修正都絕對救不回來的最惡Bad Ending啊!連當‘包養廢柴’的資格都會被剝奪殆盡!」

警告面板直接在我的潛意識裡拉出了紅到發紫的警報條。

選擇權被這種近乎強買強賣的絕望威脅死死地拍碎在我的下巴底下。一邊是極度匱乏又因為異國他鄉再也見不到終局動漫卷的深深宅男欲求;另一邊是深紫色瞳孔裡深藏的不容見底的吞噬漩渦。如果不在這裡毫不猶豫地拒絕掉這份來自魅魔的溫柔資金支援,那就真的只能在充斥著各種凌辱玩具的潮溼暗房裡結束我的下半生了。

這種強行把人推進絞肉機裡的超級修羅場抉擇,已經沒法再裝作輕鬆糊弄過去了。只要一點點的僥倖猶豫,等待我的大概就是連呼吸都要打報告的寵物日常了。

「怎麼了?不是盯著看了很久嗎?」

夏露根本沒有要給我多少天人交戰時間的意思。那隻剛修好紫色倒刺美甲的手指像撫摸綢緞一樣漫不經心地勾起了我的一撮頭髮,她輕緩地繞著髮梢打轉,原本白皙誘惑的臉已經快要貼近到我的耳垂位置。

IF:富婆的小男友我嚥下一口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發乾的唾沫,視線在那本畫著水手服美少女的絕版畫冊和夏露那張似笑非笑的傾城面龐之間來回掃蕩了幾圈。

理智告訴我,腦海裡那個正在拉響最高級別防空警報的系統助手說得全對。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吃人陷阱。但是,那可是《星屑裁決者》的最終卷。那些因為戰火可能一輩子都漂洋過海過不來的完結劇本,現在就穩穩當當地躺在那個散發著黴味的破木箱子上向我招手。

只要兩枚金幣。

而且,比起去那陰暗潮溼的哥布林巢穴裡為了幾個銅板拼死拼活,甚至還要面臨隨時被後宮成員隨手沒收勞動果實的風險,現在不過是輕輕點個頭的事情。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最後一絲名為骨氣的尊嚴碾碎在了腳跟底下。

「那、那個……夏露,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其實稍微借用一下,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吧?反正大家都這麼熟了,我以後有錢了……如果有閒錢的話,一定會……

一定會在以後還給你的。」

我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差不多變成了蚊子哼哼。

夏露原本眯起的眼角瞬間盪漾開一抹幾乎要把整條街的陽光都吸進去的驚豔笑容。

「哎呀,真是個坦率的好孩子。放心吧,像你這種願意為了自己真正熱愛的事物而放下無聊虛榮心的男朋友,我最喜歡了。這點小開銷,對主人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喔。店老闆,這本書我們要了,這是兩枚金幣,不用找零。」

她一邊用那種膩死人不償命的語調說著,一邊瀟灑地將兩枚閃爍著刺眼光芒的帝國金幣彈進了那個錯愕的老頭懷裡。

站在我身側的希萊妮顯然被我這種徹底擺爛的小白臉宣言給震到了。她上前小半步,手指用力地捏住了劍柄前端,那對長耳朵氣得都在微微發抖,嘴唇張了張,一副準備搬出精靈王庭那套堅守底線的榮譽準則來教訓我這不成器的廢柴“丈夫”的架勢。

但她的目光在落到我那副彷彿捧著聖器般激動地接過漫畫書的表情,以及夏露拋過來的那記極其冷冽的壓迫視線後,原本到嘴邊的指責立刻打了結。純潔的高傲敵不過現實的無奈,她只能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重新閉緊了嘴巴,別過臉去,全當是沒眼看了。

「……蠢貨!你這個徹頭徹尾精蟲上腦還沒骨氣的軟飯廢柴!完了完了全完了!你這是自己主動跳進了連著地獄最底層深淵的超大號攪拌機裡啊!既然你非要走上這條剝奪人權的慢性死亡滑梯,以後被榨成乾屍鎖在地下室的時候可別指望本小姐還會出來同情你!」

那是莉莉絲在這個名為命運羈絆的系統裡對我發出的最後一次憤怒且絕望的咆哮。

伴隨著這近乎崩塌的尖銳控訴音散去,之後的一連串日子,就像是某臺生鏽的倒車輪盤徹底失去了剎車制動一樣,朝著一個不可挽回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當第一道名為底線的防波堤被沖垮後,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潰敗。

反正都已經欠下那高昂的護甲費用和漫畫書錢了,債多不壓身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就像瘟疫一樣佔據了我的整個大腦。我開始堂而皇之地享受起這種無需流血流汗就能獲取一切的奢侈待遇。路過裁縫鋪時看上的那件帶一點暗紋的高級刺繡禮服,夏露只是笑著揮揮手就派人送到了宅邸;在南區聞到一陣沒吃過的深海魔獸燒烤香味,那些價格離譜的高檔露天餐廳立刻就成了我們的打卡地點。

只要是目光多停留意一秒鐘的東西,都不需要我親自開口,這隻頂級的深淵魅魔就全盤代付。

而且最糟糕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張看不見的賬單厚度已經膨脹到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步。熾理這種只對閃亮金幣本身體積感興趣的巨龍,偶爾掃一眼我們買回來的成堆包裹都會嫌棄地皺眉嘟囔;而原本想要負責我日常起居的希萊妮,在看到我在記賬板上那個以天文學數字遞增的赤字負債總額後,更是早就嚇得連糾正我的心思都沒有了。這兩位同樣擁有我身體分配權的後宮,似乎終於意識到了哪裡極度不對勁,可是面對財大氣粗且把整個宅邸經營權牢牢握在手心裡的夏露,她們完全插不上話。

我每天都像是被泡在充滿甜美毒液的營養罐裡。

至於莉莉絲……這個原本成天在我腦子裡嘰嘰喳喳、瘋狂給我派發推倒任務順帶嘲

諷我的粉毛系統嚮導,現在已經徹底啞巴了。她真的像對一具宣告腦死亡的植物人那樣放棄了全部希望。哪怕我因為這種揮霍無度的行為而被扣除好感度導致什麼系統異變,她也只是像看個不值錢的破物件似的冷冷待在休眠界面,對我這種即將迎來徹底覆滅的結局連嘲笑都懶得施捨。

這條路已經是漆黑一片了,但我卻還抱著剛買的漫畫,舒舒服服地躺在灑滿陽光的絲綢軟塌上。

在某天深夜的臥室內,只剩下壁燈微弱跳動的光亮。

「你好像買了很多沒用的廢物堆在客廳裡呢……不過沒關係,你的那些債務數字,我想我已經全部統計完畢了。」

夏露那隻帶著淡淡曼陀羅香氣的手掌悄無聲息地貼上了我略微有些鬆懈的小腹,她的嘴唇直接碰到了我的耳後根,用一種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單方面宣告的甜膩語調呼著熱氣。

那份蓋滿了各大高級商會印章的加長版賬單,就這麼被夏露輕飄飄地甩在了我的胸口上。

厚厚的一沓羊皮紙順著我的鎖骨滑落到絲質被褥間,而在最上面的那張紅色彙總頁底端,用醒目加粗的艾瑞恩官方通用數字,寫著一筆讓我這輩子連做夢都沒敢夢見過的金額。

一枚白金幣。

我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個代表著貴族金字塔頂端交易單位的特殊符號上。老實說,在當冒險者成天為了幾枚銀幣精打細算的歲月裡,金幣就已經屬於可望不可即的天文數字了。至於什麼白金幣……那大概是我潛意識裡和龍族的傳說寶藏劃等號的東西。

腦海裡像是突然被敲響了一口破鑼,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可是,一枚白金幣具體到底等於多少錢呢?那些商鋪裡琳琅滿目的華麗長袍和昂貴漫畫,真的能堆出這種傳說中的面額來嗎?

「那個大概是能買下幾千個像你這樣連底線都守不住的貧民男奴的誇張數額哦。」

莉莉絲那熟悉的電子提示音在我耳邊驟然響起。聲音裡不再有一貫的看好戲或者焦急的警報聲,只剩下那種對劣質玩家徹底放棄希望的極致冰冷。她扔下這句宣判般的話語後,系統內部似乎傳來了一聲乾脆利落的關機落鎖聲,從此再沒有任何聲息,不管我怎麼在心裡絕望地呼喚,這個曾經陪伴我躲過無數死局的小助手是真的徹底拋棄我了。

「怎麼了小葉,這份特別整理出來的支出明細有哪裡算錯了嗎?」

夏露用帶著某種欣賞瀕死獵物般的笑靨盯著我。她那件半透明的薄紗睡裙甚至都懶得往上拉一拉,只是任由傲人的曲線在微光下散發著足以讓人墮落的壓迫感。

站在床尾剛洗完澡正在擦著紅髮的熾理,聽見我們的動靜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她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那個天文數字,然後無聊地撇了撇嘴。旁邊剛剛整理好自己衣物的希萊妮也下意識地跟著看了一眼賬目彙總。本來還打算維持幾天冷戰立場的精靈衛隊長,在一秒鐘內瞪大了那雙碧綠色的眸子,那對尖耳朵因為驚嚇而直直地豎了起來,嘴巴微微張開,完全是一副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錯愕。

一枚白金幣。即便是受過王庭賞賜的精靈,在這個直接掏穿好幾個普通富商身家的數字面前,也顯然被震撼到說不出半個字來。

「啊啊!等、等等!我怎麼可能會欠下這麼誇張的錢!這一定有什麼搞錯的地方吧!就算是

我們整天出去吃飯逛街,加上那些衣服漫畫,怎麼算也不可能是一枚白金幣啊!」

我慌亂地坐起身,雙手如同抓著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那張羊皮紙,聲音乾澀得像是一整天沒喝水的流浪漢。

「我絕對還不清的啊!熾理,希萊妮!救救我,這種程度的債務如果在艾瑟嘉德被起訴的話,我這輩子哪怕去下水道倒魔獸糞便也絕對死路一條了啊!」

我把絕望的視線投向床尾的那兩個算是共患難的“家屬”。

但熾理只是一腳跨上床側,拍了拍結實的大腿,完全是一副在看傻瓜的冷酷邏輯。

「這可是你自己在明碼標價的攤位上縱容自己的結果,巨龍不借錢,我也懶得為你的爛攤子背這種毫無價值的金幣債務。」

希萊妮則是不安地移開了視線。她那張因為過度驚訝而微微泛白的臉上混合著心疼與無奈交織的神色,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最終也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在這個連她幾百年存款都無法撼動零頭的高強壓經濟壁壘面前,這名為神木立誓的驕傲精靈選擇了屈服於現狀。

這就是真正的窮途末路了。在她們眼裡,這個自作自受跳進糖衣陷阱裡的廢柴男友確實是活該,她們雖然可能在床笫之歡中眷戀我這點可憐的體溫,但要想她們真的站出來替我分擔這筆能買下半個男奴隸市場的金主大禮包,簡直是痴人說夢。

整個世界就剩下我和手邊這份沾著死亡香氣的賬單。

「別那麼害怕嘛,小葉。」

夏露那猶如毒蛇般絲滑的柔荑重新撫上了我的下巴,用指尖溫柔地挑起我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蒼白臉龐。那雙深紫色的眸子裡早就沒有了哪怕一丁點所謂生氣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籌備多時的蜘蛛看著獵物徹底纏死在網上才會露出的餮足感。

「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喜歡、也是唯一最包容你那點廢物特質的女人了。如果你還不上的話,其實一丁點關係都沒有喔。」

她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從被角底下抽出了一份不知道什麼材質製成的深暗色契約卷軸。這卷軸上方甚至還在隱約翻滾著幾縷屬於高階深淵法術的墨黑色氣場,那上面並沒有密密麻麻的條款,只用古老的精靈文字和帝國通用文並排寫了一行簡短利落到了極點的條件。

只需要小葉心甘情願地跟我回魔界去領證結婚,然後作為我獨有的私人所有物兼乖巧的男寵,一輩子只在我一個人的床上發情……這份可以壓碎你的白金幣小賬單,我隨時都可以當著你的面一把火燒成灰燼哦。

「簽下這個,哪怕之後你要在這座城市買下一座專門用來存你漫畫的圖書館都沒問題,因為你所有的價值和人生,都會毫無保留地抵押在身為富婆的我的口袋裡了呢。」

夏露隨手將那支散發著血腥味的黑羽筆遞到了我的鼻尖前,然後靜靜地等待我做出那個只有唯一方向的絕望判決。

我那隻因為拿慣了掃帚和被施虐後肌肉仍在痠軟發抖的手,最終還是毫無骨氣地握住了那支彷彿還帶著活人生氣的黑羽筆。

就算腦子裡裝著整座碧之塔圖書館的藉口,也無法掩蓋我根本不可能還得上一枚白金幣的事實。筆尖的質感冰涼刺骨,觸碰到的瞬間,就像是一塊實心的堅冰直接塞進了食管,把喉嚨凍得發緊。

「聽好了,白痴小主人。」

在這個即將宣判死刑的瞬間,

原本已經徹底斷聯、裝死當縮頭烏龜的莉莉絲,那虛弱得好似下一秒就會消散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我的精神深處響了起來。和以往那些或惡劣譏諷、或恨鐵不成鋼的高昂頻率都不同,這次她的語氣聽上去簡直透著一股真切的、認命般的疲憊和哀涼。

「就算簽下這種等同於無限期靈魂轉讓的惡魔抵押券,也別做得太難看啊。既然一切都沒救了,在落筆確認契約生效之前,最好找個理由把站在這間屋子裡的熾理和希萊妮先支走。這可是出於助手義務的最後忠告哦。一旦你在這上面劃下真名,名為偏愛的宿命牽引和我作為系統維持的因果法則就會徹底關停。到那個時候,失去了加持修正的後宮姑娘們看到你真正變成別人的財產,一定會控制不住湧上來的悲傷,哪怕被氣得發瘋也很正常。既然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當這隻廢柴軟飯寵物的,至少也別讓她們眼睜睜地在現場承受那種傷心,安靜地把場面斷乾淨吧。」

她這番難得聽得人鼻子發酸的教導說完,腦子裡就只有靜止的迴音。那些平時總是叫囂著讓我去反抗、去開後宮建立大業的心底噪聲,好像已經被這殘酷的現實給一巴掌拍死了。

是啊。就算我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糟糕冒險者,也沒道理把本來可以獨當一面的龍姬和高潔的精靈衛隊長一起拖下去墊這塊見不得光的臭底板。至少不能讓她們親眼看到我戴上連靈魂標籤一起蓋印的終身項圈。

「那個……熾理,希萊妮。你們先回各自的房間或者去吃點東西好不好?接下來的事情我想一個人和夏露處理……拜託了,現在這樣我會很有壓力。」

我強裝出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神情衝著床尾的兩人苦笑了一下。

希萊妮原本緊緊皺在一起的眉心糾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那一雙曾經為了在魔獸森林中保護我而滿是高傲光彩的綠瞳,此刻蒙著一層深深的挫敗感和複雜的留戀。可她作為一個窮得叮噹響兼遵守現世契約原則的森林原住民,完全想不出半個能在這種資金壓制下帶走我的辦法。熾理撓了一把紅火的頭髮,大聲地嘆著氣轉過身子朝著走廊那邊走去,那條搖晃的長尾巴拍在門框上發出沉悶的告別。精靈跟在龍孃的身後磨蹭了許久,終於還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這個充滿了絕望談判氣息的臥室。

等到厚實的紅木房門嚴絲合縫地徹底扣死,把整座艾瑟嘉德的喧鬧連帶著那些荒唐卻又自由的多人冒險回憶全部隔絕在了外面。

我的雙手因為放棄掙扎反而停止了抽搐。在這張只標明瞭需要全身心歸順和放棄人身自由的深淵暗捲上,我沒有再猶豫哪怕半秒,用略微顫抖的手腕在一旁簽下了代表著我存在的真名。

契約成立的那一小半會兒,連室內的空氣都跟著扭曲了一下。

感覺就像腦幹連著的某根堅不可摧的發條忽然被人一把繃斷了。之前一直依稀能感知到的那種命運被強行聯結的線索感、那種名為系統在後門不斷運作並強行護著我的世界基礎規則,全部像是抽水馬桶裡的廢流一樣被抽離得乾乾淨淨。除了空蕩蕩的大腦反饋外,莉莉絲的存在感也被徹底抹除了,再也沒有那種活潑的嗓音跳出來罵我是個不懂把握機會的色胚。

周圍的環境靜謐得有些讓人發慌。

視線緩緩從那捲開始因生效

而自我發光的黑羊皮紙上抬起。

迎接我的,並沒有鐵鏈加身的束縛刑具。夏露半跪在天鵝絨的軟墊中間,那張讓全異世界都為之癲狂的美麗臉龐正毫無保留地貼近過來。紫色的長髮掃在我的臉頰上,帶起一陣讓人神魂顛倒卻又無可抗拒的酥麻。而在那雙眼底翻湧的佔有慾背後,只留下了一抹極其饜足而溫柔到快要滴水的靜水般微笑。

「歡迎回家哦,我一個人專屬的小男朋友。」

她那猶如貓咪般黏人的身軀軟綿綿地整個壓了上來。

這算是墮落嗎?

在簽下那個連帶著我整個人生一併打包賤賣的黑羊皮卷軸之後,在這個金碧輝煌卻總是散發著揮之不去曼陀羅甜香的宅邸裡,時間的流逝對我這種放棄思考的米蟲來說,早就成了一種不需要被計算的東西。

那些什麼艾爾文海姆的古板戒律,還是什麼要在山頂囤積金幣堆的巨龍咆哮,這些原本每天都要在我耳邊循環播放的爭吵和壓力,徹底變成了上個紀元的話本劇。自從在契約落款處按下了指紋的那一刻起,那兩位從天而降的“家人”,就像是從來沒有在這個屋子、甚至從來沒有在我的小道人生中出現過一樣。

不僅是她們完全從我的生命軌跡裡蒸發了,連腦子裡那位總是尖叫著警告我快點踩剎車的嘮叨系統助手,也安靜得像是一個被徹底切斷了魔力迴路的報廢鍊金儀器。

整個世界就只剩下我,以及這滿屋子能鋪在地上當地毯的奢侈漫畫書,還有那些隨叫隨到的小物件。

但這一切奢侈品的供應商,並不是慈善機構,而是那種為了自己一時興起就能用金幣壓塌城牆的現役魅魔主宰。

“被關在地牢裡天天接受鞭刑和穿刺的末日奴隸生活。”

這原本才是我預想中籤下賣身契後的鐵鏈監獄模板,但事實上那些所謂的“被折磨到發瘋失智”的情節完全沒有上演。

這裡的地下室還是好端端地用來放著幾十桶名貴葡萄發酵液,而我依舊舒舒服服地睡在主臥那張簡直要讓人骨頭髮酥的天鵝絨被子裡。這就好像一隻養在水族箱裡的觀賞魚,沒有飢餓、沒有生死交戰的巨怪肉瘤。作為交換,我的下半身活動範圍和產出配額直接被拔高到了讓我每晚都在哭爹喊孃的地步。

沒錯,夏露每天索取那種特製精液便當的頻率簡直是在挑戰我的生理極限。

如果是剛離開最初那個漏風旅館的我,大概連這種特級貴婦套餐的第一階段測驗都熬不過去就死翹翹了吧。但在過去的那個荒唐的多人互撕時期,那個破系統陰差陽錯逼著我點的幾十點生命值韌性和那堆魔幻抗壓體制點數,現在意外地發揮了起死回生的絕地奇效。這種讓我痛呼著感覺被抽乾了四肢百骸——啊不對,不能用這種平庸俗套的爛詞。總之就是整個人快要變成一張輕飄飄的糖紙,但是每次深陷昏迷的休克邊緣時,那種超負荷的修復本能就會再一次強硬地讓我進入工作狀態。

我就這麼躺在軟塌的邊緣,雙手枕著一本最新出的異國小說集發呆。腰側的神經因為昨晚被那個紫發女魔頭硬生生地壓在上風向倒騰到快下半夜才罷休,正一下接一下地往上跳著酸澀的針扎感。

「想什麼這麼入神呢,小男朋友?如果看書看累了,不如用這點時間來幫你的現任上司活動一下腰背呢。一直晾著在旁邊整

理文件的主人,可是要被扣除零花錢指標的唷?」

一份輕軟得能將人整個拖拽到谷底的氣息,毫無徵兆地貼上了我的側頸。夏露的手指靈活得彷彿沒有骨骼,不知道什麼時候順著我開衫睡衣的縫隙長驅直入地探了進去。她直接掐緊了那一點可憐的紅豆軟肉,微微旋轉研磨著。指尖帶過來的體溫迅速在那點軟肉上燙開一片讓人哆嗦的電流麻痺感。

這種挑逗已經成了我們每天的茶餘飯後開胃點心。不顧我那才剛消停了幾個小時的脆弱零件,夏露像只慵懶且毫不滿足的進食母豹子一樣傾倒在我的腰椎旁。

「別、不要掐那裡……太敏感了……真的。」

我那點自尊從喉嚨深處漏出來的動靜,直接變成了一串丟臉至極且黏糊糊的嗚咽。

明知道現在這種寄生蟲一樣的寵物日常全是源於我自己受不了幾本書的誘惑而一腳踏空的惡果,但我這副身體甚至在那冰涼的指甲繼續得寸進尺向小腹滑走時,還會可恥且條件反射似地微微顫抖,然後順著那種支配欲向她那邊拱著過去討好地輕蹭了兩下。

看到我為了減緩那種腰間刺痛而不得不微微蜷縮身子、向著她的掌心主動貼近的這種認命獻媚姿態,她發出了滿意的輕哼。那對深邃到像是裝著無數倒影的紫瞳在晨光裡滿是得意的傲氣,那截象徵著純粹支配與索取的愛心尾巴從被單底下靈巧地翻轉出來,徑直纏上了我的足踝。

「明明之前在飯桌上反抗得可得勁了,現在為了能從我手裡多拿一點點呼吸的空隙,就連這種低等的示好動作做得這麼得心應手。果然吃這種主動湊過來軟乎乎的軟飯食材也是一種特別的消遣呢。既然你表現得這麼勤勉乖巧,那就乖乖脫掉這件討人厭的短褲,用這根每次只要被我稍微摸一下就會急吼吼跳起來的小水管來證明,這個小白臉寵物的職業道德是否過關吧。」

這就只是我這腐爛日子的其中一個毫不起眼的開始片段罷了。

毫無指望的大門外或許有哥布林或者龍在交戰。不過對這個永遠只需要脫光討好一位進食者的窩囊廢來說,所有名為希望和成長的光輝之路全在此刻止步結冰了。

在滿屋子薰香和那令人麻醉的女人的逼近下,除了乖乖拉開抽繩把自己所有的不堪送到她的嘴邊搖尾乞憐外,這種充斥著軟爛、粘稠和屈從的精氣擠壓時光便再次接管了接下來的剩餘白晝。

在經歷過幾天不見天日、純粹用身體產出來兌換生活所需額度的醉生夢死之後,我那點可悲的生存期盼差不多就被夏露那堆散發著甜香的枕頭和床單一齊腐化了。原以為這種作為富婆寵物被徹頭徹尾包養的日子大概就是單純地從一張軟床換到另一個更柔軟的榻榻米上,可今天早上這種混吃等死的錯覺就被徹底撕得粉碎。

夏露一大早就不知道哪來的精力,直接連扯帶拽地把我從被窩裡拎了起來。甚至沒給我清醒的時間就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顯得有些拘謹的修身短外衣,然後就這麼順著寬敞的迴廊一路拖進了一樓最寬敞的那個大餐廳裡。

剛一踏進平時那擺滿了海鮮烤肉和果酒的餐廳大門,兩腿還在打軟的我瞬間就被眼前的陣勢給嚇醒了。

除了坐在主位上正在百無聊賴地修整著紫色長長指甲的夏露,那張足以坐下十多人的長長橡木餐桌對面,不知道

什麼時候竟直勾勾地立著另一道身影。那是同樣長著一副魅魔特有的妖嬈身板,卻詭異地套著一身極為保守規矩、一點布邊都沒露的暗紅色黑白女僕裝的高挑女人。

她甚至沒戴那種常見的蕾絲髮帶,而是把頭髮緊緊地盤在腦後,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在我的臉上狠狠剜上幾個窟窿,除了那條甚至連晃都不晃一下的尾巴證明她確實屬於深淵一族外,整個人簡直散發著一種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禁慾氣質。

就這麼一聲不吭地盯著我。

「喔呀。看來我的小男友最近幾天是被養得過分舒適了,還真的以為每天只需要躺在那個特大號被窩裡發出點求饒的哭喊,就能當一輩子除了下半身之外沒有任何用途的觀賞寵物呢。」

夏露抬起那雙總是藏著深深漩渦的紫瞳看向我,話裡的糖衣開始一層層剝落,露出那種高位捕食者的控制慾。

「這可不行呢,小葉。既然簽下契約註定要和我一起回到魔族的核心圈域裡舉辦最為隆重的婚禮,作為正牌丈夫的你,要是在貴族宴會上只懂得如何搖尾巴討要主人那些帶有特殊體液溫度的點心,可是會讓我這張臉很沒面子的哦?更別提那些繁文縟節甚至比艾爾文海姆的老頑固還要囉嗦幾百倍了。」

她的尾尖越過桌緣,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向那位面若冰霜的黑髮女僕指了指。

「所以我專門請來了老朋友。她是莎拉小姐,以前也負責輔導過我在深淵老家那些枯燥無味的禮儀課程。當年可是吃了不少她手裡的苦頭才勉強拿到了及格,那些地獄般的課程可是讓人至今都記憶猶新。不過她教規矩的本事可是圈子裡首屈一指的,想必負責把你身上那些小混混或者說是雜兵級別的壞毛病剔除乾淨,也只是幾天的問題罷了。」

夏露笑吟吟地撐起下巴,欣賞著我下意識縮緊肩膀的窩囊反應。

什麼鬼啊。哪怕是之前因為不想餓死才厚著臉皮簽下了債務合同打算靠那張出賣肉體的嘴巴度日,現在怎麼還憑空多出來了一位禮儀補習女魔頭?那些連大字都不怎麼識幾個底層散漫冒險者習慣,我可是整整維持了一年多啊!

被包養了居然還要每天上這種聽起來就絕對不是講個兩三句話就能混過去的學前輔導班。這也太不講理了吧,連最後的躺平摸魚權都要被剝奪?這算哪門子的吃軟飯天堂!

我有些慌亂地看向那位名為莎拉的女僕。剛才注意力全被她那種冰冷的刺人目光給攝去了心神,這時候才眼尖地瞥見她藏在雪白蕾絲圍裙右側陰影底下的玩意兒。

那是一把通體泛著烏亮光澤的、不知用什麼詭異深海黑巖或者是高密度死魂木削磨出來的厚重尺子,大概有小臂那麼長。光是看著那扁平而尖銳的邊緣抵在桌角上的可怕質感,都能隱約腦補出那個東西抽打在大腿軟肉或者皮膚上時發出的某種能讓人當場掉半條命的恐怖鈍響。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在那把刑具邊緣反覆掃視而微微有些發直發顫的目光。

莎拉小姐那面癱般的俏臉依然沒有任何起伏波動,甚至連唇角都不帶一點想要上揚溝通的情緒,她只是不動聲色地將握著那把深色戒尺的手稍稍向上提了半寸。

寬大袖口邊緣摩擦過去後,黑褐色的木面隨著手腕翻轉極快地在半空中破拉出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氣流嘶鳴。

我還沒從這種完全

剝奪最後人權和反抗資格的前置宣告中喘口氣,那根造型沉重的不知名深色戒尺就已經在我眼皮底下畫出了一個冰冷的半圓。

這就彷彿是開啟了我的死刑執行令倒計時程序。

「那麼,新晉的先生。作為第一堂入門測驗,請回答一個最基礎的常識性社交提問。」

莎拉維持著她那副雷打不動的冰山死人臉,那種刻板的發音方式就和外面下水道發條魔偶沒什麼區別。她連握著那把兇器的姿勢都沒有變,居高臨下地朝我邁近了一步。

「在規格嚴謹的深淵貴族晚宴舞池外緣,如果一名未曾被主人介紹過的外姓女士,主動停留在你的視線前方三步半的位置,並面朝著你進行某種速率的扇扇子動作時,你應該怎樣做出回應?」

……哈?

在這間平時專門用來大魚大肉喝酒、如今卻像個審訊處刑場的開闊飯桌前,這種沒頭沒尾的問題直接把我那點可憐的腦細胞全都攪成了泥巴。

什麼扇扇子的女士?在艾爾文海姆被魔獸按在地裡打滾的時候別人只會拔刀砍向我脖子好不好。更何況在冒險者公會里看你不順眼的狂人只會摔酒杯直接掄酒瓶!哪個正經人會通過搖扇子來發布任務啊!

「等、等等!這個問題的前提根本就不對吧,我從來都沒參加過什麼——唔啊啊啊!」

還沒等那句討饒的話說完,一道銳利且令人骨頭髮軟的鈍響就強硬地打斷了我。

大腿側後方傳來一陣簡直要將整塊皮肉生生撕裂一樣的尖銳灼痛!

那把黑色的實心長尺就在眨眼之間重重地抽在了我的肉上。由於沒有被允許穿任何褲子來作為防禦墊,那種硬物與皮膚狠狠碰撞時的悶聲在餐廳裡清脆得像炸雷一樣。甚至連那由於極大的揮動力道而帶來的厚重振動感,順著那把破爛木板一路傳導,彷彿讓我整個人都跟著顫了幾次。

疼。簡直疼得想死了。眼淚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在那一瞬從眼角直接迸發。我捂著被抽出紅腫血痕的大腿軟肉蜷縮在地板上直哆嗦,牙齒打著顫,卻根本不敢在那個女惡魔面前繼續放肆地哀嚎出太大動靜。

「答非所問。回答必須基於絕對的專注。」

莎拉毫無感情地收回戒尺,那根代表威權的實木長尺甚至還保持在半空中微微壓向我的角度。

「給我牢牢記住這些規矩。在主人那繁複晦澀的傳統社交網裡面,扇子並不是用來扇風解暑的閒散工具,它是隱藏在表象下的絕密溝通語言。」

她開始用那種像是要背誦葬禮頌詞一樣的音調把一連串毫不講理的知識點直接灌進我的耳朵裡,手裡的尺子順便又在空氣中來回揮了下。

那個揮過的殘影把我由於腿軟而跌坐在地的身影鎖死。

「如果在晚宴上,當對方用扇子輕碰左臉時,代表拒絕與不。而如果扇子碰觸的是右臉,則代表許可與是的回覆。」

這究竟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謎語解密挑戰。我感覺自己後腦勺的冷汗在一滴滴往下淌,努力想要捕捉那個女人嘴裡掉出來的每一個乾癟音節,生怕記少了一個字就要重新面臨死刑。

「如果那把扇子開合的幅度非常劇烈、扇得很快,那就證明這個人傳達的意思是我已經結婚了且伴隨有請你立刻快滾的命令態度。相反……若是扇動的頻率極其平緩、非常慢的情形,它表示此人正處於被鎖定的訂婚期。至於最具有直

接暗示性的一種動作,如果她選擇將全開的半邊扇子靜置於靠近她自己左耳旁側的部位,你只需要記住其字面本意——我想擺脫你的無聊糾纏。」

聽聽。這種只能用“荒謬”和吹毛求疵才能勉強定義的詞條到底想要幹嘛。在打架拼刺刀和求饒投降以外的事情上硬要給一個鄉巴佬進行死記硬背簡直是酷刑。

「聽懂了這其中每一個細分詞彙與其特定場景所代表的組合本意了嗎,先生?」

我當然聽懂了你確實在試圖講這門外語,但我的腦容量在剛才那一下能把野豬抽翻的劇痛折磨之下完全沒有建立任何索引記憶區啊!

到底什麼是左臉什麼是快扇啊清醒一點——不對啊,這種問題現在如果直白地說我不明白下場可是要在地府報名排隊的。我咬著顫抖下唇試圖把記憶從那一大攤混亂漿糊裡提純哪怕一條拿來交差。但是在莎拉那毫無波瀾的壓迫死亡凝視中,我腦子裡僅僅裝滿了腿間那劇烈抽搐般的脹痛反應!這種高度緊張的狀態更將我推向了崩潰懸崖。

「那個……若是很快扇扇子大概是……可以隨便過去打個招呼但是……然後如果放在左邊臉的話、可能就是、就是……」

「語言遲鈍,邏輯混亂。完全就是不堪造就的粗蠻野馬。」

莎拉根本不給我把那些胡言亂語進行再糾正的喘息餘地。

下一秒鐘,帶著更加精準報復角度的新一波凌空抽打猶如夏日暴雨一樣傾盆而落。伴隨著戒尺擊中同樣毫無防護遮蔽位置的可怕砸擊聲,我只能像條脫水的魚那樣慘淡地抱住身體打起滾來。可無論怎麼向後蜷縮都躲不開那隻似乎早就計算好每一處落腳死角的精準惡魔。

由於毫無還手之力我也顧不上這大廳到底還有沒有其他什麼圍觀傭人們了。那種完全不要面子純粹依靠疼痛條件反射所引發的悽慘幼犬似哭喊全不受控制地順著下半身被虐打的酸楚一股腦擠了出來,整個人連帶著抽噎的聲音越發微弱綿軟。在這壓抑得可怕的巨大魔女處刑現場,我只能一邊扯破嗓子討饒、發著模糊不清的慘聲,一邊在木地板間來回蠕動乞求著那要命的擊打環節趕緊結束。

「看來光是用這點皮肉外傷,還無法讓先生您對於社交界的語言規矩產生任何起碼的神聖儀式感呢。」

隨著又一下重重的悶響掃過大腿上的紅印中心,莎拉那彷彿宣判罪狀的女僕腔調慢悠悠地落向我的頭頂。

「其實不僅是皮肉之苦,主人對您接下來的課程還有更為明確的要求。」

莎拉將那把戒尺在半空中隨意地敲在另一隻手的掌心,發出的悶響讓我渾身的汗毛又整齊地豎了起來。

她用那種播報今天天氣預報般的死人臉音調,緩緩補充著名為地獄的新規則。

「按照夏露主人的旨意,如果您在學習貴族禮儀的過程中表現得太過差勁,每一次致命的錯誤,除了必須的戒尺矯正外,都會附帶一項扒掉您身上一件衣服的懲處程序。而脫掉衣服後露出的身體部位,將交由主人隨心所欲地進行玩弄以作放鬆消遣。」

哈?

扒衣服?讓夏露玩弄?

這種一聽就完全不對勁的條款根本就是為了剝削我才現編出來的吧!

然而我的抗議甚至連個氣聲都沒來得及發出,莎拉就已經乾淨利落地抓住了我那件剛剛套上不久的修身短外衣的邊緣。

她連眉頭都沒

皺一下,動作嫻熟得像是在給一隻待宰的肉雞褪毛。

「等等,我還沒重新開始……呀啊!」

刺啦一聲輕響。

我只感覺雙肩猛地一涼,那件尚算體面的外衣就被莎拉單手扯了下來,像塊毫無價值的抹布一樣被丟到了遠處的地毯上。

初秋早晨的空氣瞬間舔舐著我毫無遮蔽的脊背,而在我前方几步遠的地方,坐在主位上的夏露正饒有興致地單手托腮。

「哎呀,真是副不錯的肩膀呢。既然是懲罰時間,那我就勉為其難地驗收一下吧。」

夏露那帶著曼陀羅香味的指尖順勢貼上了我的側腰。

那種又冰涼又極具暗示性的撫摸,在戒尺打出的傷痕邊緣不斷遊走。我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完全不敢躲閃,只能咬緊牙關聽憑她的動作讓我的呼吸跟著錯亂起來。

「那麼,繼續剛才的問題。面對用扇子輕碰左臉的女士,你想起來那是什麼意思了嗎?」

莎拉的聲音從高處劈下。

我艱難地把注意力從夏露那不安分的手指上拔出來,腦子裡全是被那把黑漆漆的木尺打在肉上的恐懼陰影。

左邊?剛才說是左還是右來著?同意還是拒絕?還是結婚了?

「大、大概是……請不要這樣?」

我脫口而出的瞬間就後悔了,因為那張死人臉上甚至都省去了開口糾正的步驟。

手起,尺落。

沉甸甸的木尺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我那可憐的肩膀邊緣。

「嗚痛!」

「錯誤。那是拒絕。鑑於您那容量可悲的記性,我們繼續剝除下一件懲罰障礙物。」

根本不給我喘息的空隙,胸口的貼身襯衣也步了前者的後塵。

夏露那雙如同遊蛇般的手隨之向上攀附,帶著微涼溫度的指甲不輕不重地刮過胸膛那兩個脆弱的凸起,這種一邊捱打一邊被變態女魔頭猥褻的雙重神經體驗,讓我的腦門上直接疼出了一層冷汗。

接下來的時間,在這個寬大華麗的餐廳裡,完全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行刑秀。

不管莎拉重複多少遍那個見鬼的扇子語言,什麼扇得快是已經結婚請快滾,扇得慢是已經訂婚,放在左耳旁是擺脫糾纏。這些毫無邏輯又冗長繁瑣的狗屁密碼,在一次又一次的擊打和恐嚇中早就讓我本就可憐的專注力化為了烏有。

每錯一次,那把黑乎乎的戒尺就會無情地咬上我大腿內側或者後背的軟肉,接著就是在夏露那咯咯的嬌笑聲中被扒去一件衣服。

「錯得真是一塌糊塗,小男友。照這個速度,你可是要在去魔界之前被重新回爐重造的哦。」

夏露微笑著低下頭,紫色長髮掃過我通紅的胸膛,甚至還帶著幾分惡意用溫熱的呼吸噴吐在我因為疼痛而止不住瑟縮的下巴上。

她的手在我的大腿根部慢慢地畫著圈,那種明顯的揉捏帶著高強度的性暗示,硬生生把生理性的欲求強壓在了劇痛之上。

我只能跪在餐廳厚實的地毯上,像只無助的蟲子般抖動著身體。

直到我把所有見鬼的扇子隱喻像是復讀機一樣哆哆嗦嗦地勉強背出來時,我那最後一點遮羞的短褲早就不知道被莎拉扔到哪個角落裡去了。

現在的我完完全全地一絲不掛,全身上下佈滿了一道道戒尺留下的刺眼紅痕。我就像一個被打回原形的光溜溜的祭品,在一陣陣劇烈的抽噎聲中,屈辱地癱坐在夏露的膝蓋前方。

莎拉將那把立了奇功的兇器反手收回圍裙下

,冷冽的目光在我光禿禿的慘狀上短暫地停頓了半秒。

「第一項入門用語測試勉強達標。但這種狼狽的理解速度,還有極大的改善空間。主人,請稍後進行您的特權行使環節。」

那段原本應該讓我稍微鬆口氣的空檔,大概也就是夏露那隻微涼的手指從我額頭滑落到下巴的幾秒鐘時間而已。

在這座似乎永遠都不會有一絲雜音違逆主人的大平層餐廳裡,莎拉轉身走向了另一側的備餐櫃。

一陣極其刺耳的金屬碰擊聲傳了過來。

等那個長著面癱臉的紅眼惡魔再次站定在我面前時,原本空蕩蕩的大橡木餐桌尾端,已經被鋪上了一塊刺得我眼睛發疼的純白絲綢桌布。而在桌布正中央,密密麻麻地列開了三排連環的純銀小兵器。它們有著各自詭異的弧度,甚至有一把刀的尖端分叉得像是個用來挑眼珠子的兩股叉。大大小小的盤子、深淺不一的高腳杯列成了一個隨時準備吞噬我可憐常識的殺陣。

「這是為了模擬今後出席中等規格魔界私宴的簡易餐檯佈置。」

莎拉就像是一臺根本沒有暫停按鍵的報時器,再次舉起了那把深色的厚實木尺。

「下面將進行就餐禮儀的基礎站位及入座考核。先生,請移步至主餐盤前方,並演示標準的待定入座姿態。」

我愣愣地看著那堆閃閃發光的兇器。對於我這種平時要是去酒館點個便宜午餐,買那種只在三明治旁邊配上一杯最劣質麥酒的特價套餐,還要硬著頭皮向老闆死皮賴臉討要最大杯冰飲的最底層冒險者來說。眼前這種比高級怪物的牙齒還要密集的東西簡直就是天書。平時我哪怕是吃帶骨頭的烤肉,最多也就是用一把缺了口的生鏽匕首切開然後直接用手抓著咬而已。

我光著通紅的屁股,戰戰兢兢地從地毯上挪動發軟的膝蓋,勉強在大餐椅前站直了身子。

然後,我學著印象中那些做作透頂的落魄男貴族的模樣,把手按在椅子扶手上,屁股剛往下沉了一半。

啪!

令人窒息的痛楚瞬間順著後丘爆開!

「禮節錯誤第一項。坐姿輕浮渙散,背脊弧度未能貼合格律標準。在魔界,這會被視為對同席貴族的無聲侮辱。」

莎拉冰冷的聲音甚至搶在木尺落肉的迴音結束前響起。

「等等!我……我只是還沒調整好——嗚哇!」

我又急急忙忙地收腹挺起胸膛,想要把屁股重新放在那張包著高級絨布的墊子上,結果後腦勺立刻迎來了第二下甚至帶著殘影的敲擊。那種彷彿被人用鈍器把思考迴路全給砸碎的眩暈感讓我一頭向前栽去。

這下大腿內側和背部之前累積的痛楚全跟著活躍起來。剛才那種因為回答錯理論題而產生的恐慌被身體上傳來的硬生生折磨給強行放大了。這簡直是在要求一隻路邊的流浪狗去表演走鋼絲。怎麼可能學得會這種刁鑽得要命的規矩啊!

莎拉顯然沒有半點覺得這是在拔苗助長的意思。她的腳步聲在橡木地板上踩出枯燥的篤篤聲。

「坐下時臀部的重心偏離超過安全基線。餐叉的擺放順序認讀時間低於兩秒反應。這些都是不可饒恕的死律。給我重新站好。」

每一次糾正都必定伴隨著那把戒尺在空氣裡撕裂出的嗡鳴。

我徹底崩潰了。

膝蓋本能地軟了下去,我就這麼光著被打出一道道交錯紅印的身體,跌跪在鋪著地毯的主桌

角邊緣。眼淚混合著鼻涕這種非常丟人的液體已經不受控制地糊了滿臉。這種連一點防備和反抗資格都沒有的一邊倒式單邊虐打,把所謂的男人自尊心和羞恥心剝離得一乾二淨。什麼貴族,什麼規矩,讓能學會這些東西的變態去魔界赴宴好了。

莎拉握著戒尺的手甚至微微揚高了一寸,眼看著下一道懲罰就要狠狠刮向我最沒有防備的軟肋處。

「好啦,可以暫且停停了,莎拉小姐。」

就在那個瞬間,一直坐在桌子對面像是看一幕蹩腳滑稽戲般的夏露,用一種甜膩得快要滴出蜜糖的聲音打斷了整個刑場。

那把即將砸下來的木尺停在了離我不到一指寬的半空中。

「小葉這副可憐的皮肉,可經不起你這種照本宣科的連續折磨呢。別因為教得太盡興,就把我留作零食的漂亮表皮全給敲壞了呀。」

夏露笑盈吟地撐著下巴,另一隻手裡甚至慢條斯理地用純銀的叉子把一顆看起來晶瑩剔透的水果送進了那紅豔的唇瓣裡。

女僕莎拉沒有任何多餘的異議和遲疑。她立刻把那把如同瘟神般的戒尺重新隱沒進寬大的圍裙下,然後轉向夏露的位置,無比機械卻挑不出一絲毛病地深深鞠了一個表示退場的標準躬禮。

隨著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在外面被“咔噠”一聲嚴密合上,那種快要把整個餐廳空氣全給榨乾的緊繃壓迫感終於跟著切斷了。

「小葉可真是不像話得有點過頭了呢。」

夏露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帶起一圈圈曖昧的震盪。她半個身子伏過桌面邊緣,用那種居高臨下卻溢滿了某種虛假疼惜的目光鎖定了趴在她手邊不遠處光溜溜的我。

「說起禮儀課,當初我在家族的莊園裡被那位嚴厲的老師進行同樣程度的毒打時,那些長到要用幾個月去計算的時光才算是勉強讓我能把這些東西給記住。結果屬於你這位所謂男主人的特別集訓開場,甚至還不到一個鐘頭,你就已經連哼哼唧唧都不會了呀。」

夏露拖長了尾音,那一截調皮的愛心尾巴從長條桌的底側鑽了出來,冰涼的鱗片尖端像是在測量一件打磨破損的玩偶那樣,一寸寸掃過我那些因為剛剛劇烈疼痛而還在不斷跳動的脊背筋肉。

什麼堅硬的外骨骼或者是尊嚴保護帶之類的詞彙早就在眼淚的沖刷下崩塌掉了。我那連一塊遮羞碎布都不剩的身體像個本能尋找熱源的趨光性活物一樣,根本顧不得腿間的疼痛阻礙。那些紅熱的痠疼反而逼出了一種極其下作的安全感渴望。

我手腳並用地在那層名貴的地毯上一點點蹭向她那雙交叉放著的秀麗雙腿之間。

雙臂死死地攬住她的膝蓋,我只能順著她那雙光滑白皙的小腿將佈滿眼淚的側臉胡亂地貼了上去,試圖用這種完全放低了最後身段的黏糊糊依靠方式,來抵消那些戒尺留在皮膚上的恐懼。

夏露甚至沒有把手裡把玩的那柄水果叉放下,只是任由那因為抽泣和痠痛而不斷起伏摩擦的光潔軀體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她的絲質睡裙邊上。

「既然剛才那位死板的家庭教師把你欺負得這麼慘,那接下來的課程,就讓主人我親自來教導小葉好了。」

夏露那彷彿融化了某種毒藥般的嗓音在我耳畔輕輕飄過。

她那雙保養得沒有一絲繭子的手環過了我的肩膀,整個人順勢擠進了我和餐桌邊沿那一點

微不足道的空隙裡。她胸前那層薄薄的絲質睡裙直接貼上了我因為剛才的體罰而依然有些冰涼抽搐的背部,傳過來的不僅是屬於魅魔的驚人體溫,還有那股幾乎能把理智全給燻暈的曼陀羅花香。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這張可能比普通的平民區房子還要寬的豪華大紅木餐桌前,我就這麼光溜溜地被她半摟在懷裡。剛才那些因為劇痛而產生的屈辱眼淚還沒完全乾透,現在又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包圍,整個人完全處於一種可悲的應激發僵狀態。

「這邊的這一排呢,可不是讓你用來剔牙的。最左邊這把刀尖微微朝下彎曲的,是用來處理海獸腹部最裡面那層細軟油脂的特製切割刀。千萬不要拿它去挑上面那層硬骨旁的肉帶哦,不然在魔界的貴族晚宴上,那些無聊的老傢伙可是會用眼神把你切成生魚片的。」

夏露一隻手漫不經心地順著我的脖頸滑落,輕輕撫摸著我還在微微泛紅的胸膛,另一隻手則舉起了那把我剛才甚至覺得分叉有點恐怖的銀色兇器。

她教得很慢,甚至可以說是耐心得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那悅耳的聲音詳細地講解著這堆金屬垃圾到底哪一把是切什麼詭異食材用的。從第一道前菜的冰鎮龍血貝該用哪個短柄勺子,講到最後收尾的那道需要用長柄兩股叉去剔除魔性腺體的火焰果實拼盤。我瞪大了眼睛,拼盡了這條老命在盯著那十幾把不同規格的餐刀和勺子,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漏掉了半個字又會招來什麼可怕的下場。

這種填鴨式教學甚至持續了快半個多小時。

「好了。看來我的小男友現在聽得很認真嘛,連頭上的呆毛都因為緊張立起來了呢。那麼——」

夏露那原本在我下巴邊上輕輕摩挲的手指突然停止了動作,紫色的眸子裡翻湧起一種名為考核的熟悉玩味感。

「如果現在端上來的是一份烤得五分熟的極地冰熊眼珠,且外層包裹著凝固的高魔力膜……小葉覺得,應該先動用這三排餐具裡第二排順數第四把還是第三把的切口匙呢?」

哈啊?

那堆狗屁理論瞬間在我因為缺氧和過度驚嚇而萎縮的大腦裡炸成了碎片。

極地冰熊眼珠?高魔力膜?切口匙到底是那種帶鋸齒的還是旁邊稍微扁一點的玩意兒!我僵硬地盯著桌子上那一片明晃晃的反光,額頭上細密的冷汗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剛才夏露講解時那些聽起來似乎很有邏輯的東西,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某種上古詛咒法陣的代碼。

「呃……是……是第三排那裡,不,不對,如果膜要先切開的話,那就是右邊最長的那把帶倒鉤的……刀?」

我哆哆嗦嗦地擠出幾個毫無邏輯的音節,那種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虛弱語氣,讓這句話聽起來更像是一聲荒謬的遺言。

夏露原本還在微微搖晃的愛心尾巴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中,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死寂過後,她極其刻意地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充滿了憐憫且失望的長長嘆息。

「唉。原來我這般手把手的悉心教導,在小葉那容量堪憂的腦殼裡,也完全起不到半點吸收效果呢。」

她那隻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緊了幾分。

「小葉可真笨吶,笨得簡直像是一隻剛才還活蹦亂跳,下一秒就被隨便扔過來的木棍砸暈的呆地精一樣讓人發愁。雖然主人心裡可是心疼得要命,但這畢

竟是早就定好的鐵律啊。為了防備以後那些閒言碎語……咱們這懲罰的遊戲規則肯定不能打半分折扣哦。」

這種明顯充滿了假惺惺的惋惜與毫不掩飾的病態進食慾望混雜在一起的聲音,在我腦袋上方宣讀了這遲來半個小時的死刑。

接著,還沒等我因為這個評價而再次產生求饒的辯解條件反射,夏露就已經動作極快地壓了下來。

那具香氣四溢且致命的身軀順著我僵硬挺直的後背猛地往下半蹲,隨之而來的是一條靈活的長腿很不客氣地橫向一掃,迫使原本併攏在那裡的我立刻失去重心而大分雙足。

視野顛倒之間,我只能感覺到自己赤裸下顎以下的空氣被一種溫熱且滑膩的氣流給徹底替代了。夏露的雙手牢牢地掐住了我大腿根部的動脈旁側軟肉。

她那整張帶著慵懶且危險笑意的臉龐在兩根大腿間毫無阻礙地停穩,甚至還帶著幾分野獸打量新鮮飼料的好奇感左右端詳了幾秒鐘。

然後,我那已經因為長期調教以及剛才過度驚駭而半抬著充血的熱氣,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就被一隻柔軟如絲絨般的火熱溼壁徹底侵入吞沒了。那些所謂細枝末節的求救跟推拒全然崩潰,全副身心能捕捉到的,僅剩下那令人頭皮發麻並徹底融化每一縷骨髓的恐怖吸力節奏。

那張總是掛著完美笑容的臉龐完全埋進了陰影裡。幾乎是瞬間,一種如同被捲入深海漩渦般的恐怖吸力,毫無緩衝地咬住了那個早就因為極度恐慌而充血得發燙的地方。

「唔嗯——!」

我整個人猛地繃成了一張快要斷掉的弓,手指死死地摳進了旁邊那張名貴餐椅的絨布墊子裡。

如果說平時在臥室裡的那種調情口交,夏露還會帶著點貓捉老鼠的閒情逸致去輕舔冠狀溝,或者慢條斯理地挑逗幾下那些敏感的繫帶。那現在,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在純粹為了填飽肚子而採取的野蠻進食。

她柔軟的口腔內壁就像是佈滿了無數微小的倒刺,不僅收緊的力道大得嚇人,每一次吞吐都甚至伴隨著故意磕碰牙齒邊緣的細碎研磨。那種被強行拖拽著要在極短時間內達到極限的熱流,正硬生生地刮削著我神經裡最後一點名叫理智的粉末。

好深。而且動作快得連呼吸的空隙都不給。

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喉嚨深處正在急促地收縮,企圖把最後半寸也一併吞進那泛著濃郁魔力的食道里。我仰起頭,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雕花桌腳上,連求饒的聲音都被碾碎成了急促而破碎的慘叫。

那種因為害怕被徹底吸乾而拼命想要往後縮的本能,在這雙完全鎖定獵物的死局下根本不起作用。

沒過多久,在那種快到令人髮指的絞殺式吮吸中,小腹深處傳來了不可逆轉的痠痛與戰慄。

伴隨著一聲變調的悲鳴,我整個人脫力地滑坐在地毯上。大量的、帶著生命透支般的高強度儲備,直接在那片溼熱的監牢裡盡數崩盤。那些滾燙的液體瞬間填滿了她的口腔。

夏露根本沒有要吐出來的意思。

下方的吞嚥聲清晰得讓人毛骨悚然。她就這樣一點不剩地把那些因為體力過度透支而顯得越發濃稠的東西,當做滋補的高級濃湯一樣大口吞了下去,隨後甚至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饞樣,用那靈巧的舌尖掃乾淨了根部殘留的水漬。

才剛結束這種堪比酷刑的“教育”,我還癱在

那兒大張著嘴喘粗氣。眼前的陰影一晃,夏露就已經重新挺直了腰背,心情大好地順勢坐回了旁邊那張紅木椅子上。

那些掛在紫色長髮末端的汗水或者唾液被她隨意撥到一旁。那張臉上的潮紅都沒退下去,她居然就已經施施然地托住了下巴,用那雙紫色的眼睛饒有興致地盯著我還在痙攣發抖的小腿看。

「啊啦,味道比前幾天還要醇厚了不少呢。算是稍微安撫了一下主人受傷的教學耐心吧。不過——」

她纖細的手指又去敲了敲桌面上那排沒完沒了的銀色餐具。

「光是這半小時的補充,可抵不消那些不及格的賬單喔。我們繼續來聊聊剛才的問題。第三排左數第七個勺子,如果面對的是摻了迷幻粉的精靈毒尾蜂燉湯,你覺得盛起湯水時,手腕的傾斜角度應該是向上十五度還是向下收住兩分?」

那是什麼鬼題目啊!這種連高級魔法師聽了都要查資料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禮儀課的考卷上!

我簡直想抱著頭把耳朵全都堵起來,那還隱隱作痛的大腿紅印提醒我,如果隨便閉嘴大概又會被那個死人臉的女僕回來繼續打。我只能拼著腦子裡那被快感給炸得一塌糊塗的殘存智商,用充滿著鼻音的哭腔去亂猜一氣。

「是……是向上吧!因為要避開毒素蒸騰的……氣味?」

話音剛落,坐在面前的夏露嘴角的弧度危險地拉大了一些。

「哎呀呀。怎麼會這樣呢。」

她故意拖長了聲調,用一種充滿了黏糊糊失望的語氣開口抱怨起來,手指甚至輕輕地點在了她自己的嘴唇上。

「那柄勺子就是專門為了保留毒蜂尾針上的致幻香氣才打造的,如果不把手腕向下收兩分把湯麵的薄膜壓實,那種獨特的刺鼻風味可是會流失得乾乾淨淨。小葉真的完全沒有在用心聽主人的講話呢。」

她嘆了口氣。

哪怕是在這間亮堂的大餐廳裡,那種即將被重新吞沒的預感讓我脖頸後的寒毛統統豎了起來。還沒等我掙扎著往桌子底部的深處挪動哪怕半公分。

夏露已經又一次從椅子上滑了下來。那帶著冷意的陰影再度籠罩了我的視野,她完全不顧我嘴裡那些根本不成句的嗚咽,十分熟練地撥開了擋在她面前的那雙膝蓋。那張帶著飢餓笑容的漂亮臉蛋,直接衝著那個剛勉強緩過一絲疲態的地方,殘忍地貼近了過去。

那張隱沒在實木大餐桌陰影下、卻依舊美得讓人心尖發顫的面容,再一次無情地包容了全部的脆弱。

沒有前奏。

沒有任何試探和溫存可言。這種僅僅只是為了“清空”並折磨意志力而展開的野蠻律動,讓那些因為答錯餐具功能而帶來的恐慌瞬間全都被擠出了大腦。被那種帶著細密倒刺般口腔刮擦的瞬間,我連最後一口新鮮空氣也沒能吸進去。

指尖抽搐著在名貴絲絨椅墊上撓出了雜亂的抓痕。

“嗚嗯……不、不行……那個、第五個勺子是處理魔獸脾臟……不對!是切開眼膜的——啊啊!”

那些原本應該背誦出來的爛藉口直接變成了變調的慘叫。每當我在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裡又找錯了一個方位、或是結巴得唸錯了一個該死的深淵貴族禮節詞彙時,夏露那溼滑且滾燙的深喉區域就會如同洩憤般猛地向根部絞緊半分。

這種帶著赤裸裸壓迫感的進食,與其說是在榨取,不如說是在把我的整個自尊

心連同生命力一起碾碎了再嚥下去。

我就這樣光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跪縮在地板上。從那一刻起,時間在這張堆滿了不知道是兇器還是餐具的桌子前變成了某種粘稠得流不動的死水。

只要唸錯了一個字。

甚至只要我因為過度脫力而發出了求饒的喘息,夏露就會微笑著拉下那張致命的防線,像個貪得無厭的深淵吞噬獸一般,熟稔地剝奪著我不斷被迫溢出的那些可憐儲備。我的視線早就在不斷的強效高潮帶來的眩暈感中徹底失焦了。

整個下午,在這個透著點曼陀羅花香和某種靡靡之音的餐廳裡,到底重複了多少回這種從問題到懲罰的地獄循環?五次?十次?那些沾滿了精液氣味、順著她微微揚起的嘴角滲落出來的銀絲,早就分不清是我因為過度負荷而崩潰的產物,還是這個魅魔貪婪本性的寫照。

我只記得自己像個被折騰到程序錯亂的壞鐘錶,拼了命把每一把切刀、甚至就連最邊緣的那個見鬼的兩股叉到底該用來剝開骨肉的哪一條縫隙,都以一種幾乎是死記硬背的肌肉記憶深深烙進了還在發疼的皮肉深處。

直到窗外那些透過半掩的蕾絲窗簾照進來的光線由刺眼的淡金變成了暗紅的橘霞時。

那陣如同絞肉機般的剝削感才終於在長桌下稍稍停頓。接著是幾聲清晰得能刺穿鼓膜的吞嚥聲。夏露就這樣毫不吝嗇地當著我漲紅得快滴出血來的面孔,慢條斯理地清理乾淨了嘴角最後一點殘餘的漿液。

然後,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指準確無誤地從下邊夾出了一片不知什麼怪魚鱗甲般剔透的小餐刀,隨意地在我大腿邊上晃了晃。

“剛才背誦這把剔除鱗下軟毒的輔刀時,手腕的滯留高度應該是向下偏移多少?”

那清脆的聲音飄上來。

“兩、兩毫米……同時要在碰到盤角的瞬息切斜三十度……避開揮發的魔力氣泡。”

我的喉嚨像個漏風的舊風箱。這種連氣聲都帶上了濃重嗚咽的重複本能卻異常通暢地飄過了舌尖。那句話順順當當地在那安靜得可怕的空間裡落地生根。

夏露原本眯著的眼睛在一瞬間亮了起來,那截還一直帶著騷擾性質在我脊椎後背划著圈的桃心長尾巴突兀地停了下來。

一陣急促帶著細密佈料摩擦的輕響。

夏露從桌肚那狹小的陰影中站起了身子。哪怕此刻嘴角仍殘餘著某種不被遮掩的淫霏光澤,她那高高在上的貴族氣場卻顯得更加渾然天成了。

她輕嘆著張開雙臂,就像是擁抱某種好不容易訓練出成績的可憐拉車的馬駒那般,直接俯首摟過我還跌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軟若爛泥的頭顱。軟肉與布料混合貼著我的滿頭冷汗散發著能燙破人臉頰的溫度。

“哎呀。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小葉。”

那種甜膩到幾乎能流出某種黑色血液般的笑意,瞬間從我的耳廓刺入了脊髓的最底層。

“本以為還需要莎拉用上另外那些附帶麻痺魔力的藤製長鞭才能糾正你的蠢笨腦子呢。沒想到,在經受了這種程度的連番糾正後,倒是徹底覺醒了不小的潛力啊。這下我也放心多了呢。這可是極大的進步。”

這種充滿戲弄的所謂慰勞拍擊,落在那些被戒尺抽出道道腫痕的皮肉上方,刺得讓人差點流下新一輪帶著羞恥的眼淚來。但這遠不是最大的噩夢。隨著另一隻溫熱的手滑過我小腹正前早已經

空空如也連顫抖都費盡力氣的某處零件,她那近乎貼著髮根的軟言軟語彷彿直接頒佈了一道新禁令。

“既然小男友這麼努力,為了答謝這份如此迅速領會了規則的乖巧。”

原本還在胸口遊移的微尖指甲直接在肋骨下方猛地一挑,驚出了一身新的麻木汗珠。夏露盯著我的鎖骨,發出的那充滿期待地粘膩低吟如惡鬼噬人。

“那作為今天晚上的通關特別頭等獎勵……我大發慈悲地允許你待會可以再多跟你的真正主人,好好的、不知疲倦地再連貫深入地切磋個十幾回合呀。準備好承受更為熱情的洗禮了嗎?”

自從那天在那張大得出奇的橡木餐桌底下被折騰得快要休克之後,這棟名為“家”的豪華別墅,對我來說就徹底退化成了一座散發著曼陀羅香氣的精美地獄。

接下來的日子,只能用一種沒有任何迴轉餘地的悲慘來形容。

每天早晨在那張絲絨大床上睜開眼,面對的不是新一天的陽光或者旅途,而是女僕莎拉那張永遠冷冰冰的死人臉,以及堆積成山的、繁瑣到讓人想咬舌自盡的深淵貴族禮儀。

“餐巾的對摺角度不對。面對下位血族時的垂眸時間少了兩秒。”

那些聽起來就讓人頭痛欲裂的評判,永遠伴隨著夏露那慵懶的嬌笑聲在寬敞的房間裡迴盪。只要我稍有停頓,或者把那個見鬼的魚鱗刀跟剔骨叉搞混,夏露就會從那一堆華麗的軟墊裡直起身子。

她那種懲罰永遠都是那麼單調卻又精準得可怕的剝削。

“既然腦子記不住,就只能用身體的反應來刻印主人的教誨了呢。”

只要我答不上來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識考核,她甚至都不會皺一下眉頭,而是直接掀開我的遮掩。那張驚豔的臉上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貪婪,二話不說便低下頭,那溫熱溼滑的口腔不留半點逃跑餘地地一口含住我顫抖的部位。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場完全由本能驅動的暴風雨。

我的那些結結巴巴的求饒,最後都會被那種快得甚至磕碰到牙齒邊緣的粗暴吮吸給硬生生碾成嗚咽。直到我精疲力竭,大股濃稠的漿液被絕望地拋注進那片溼熱裡,她才會心滿意足地將其全部吞入喉中。然後,順手擦掉嘴角的痕跡,用那雙意猶未盡的紫色眸子盯著我,繼續拋出下一個更刁鑽的難題。

白天的文化課在那種缺氧般的暈眩中結束,晚上的實戰洗禮則更加沒有底線。

“小葉真的覺得,只有那些餐桌上的小把戲才是你要學的全部嗎?做好覺悟吧。”

當月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打下來的時候,夏露那具充滿魔力波動的火熱肉體便會毫不留情地從上方壓迫下來。

這根本不是做愛。

她只是把我當作某種能供給頂級能量的活體電池。那雙平時看起來細嫩的腿能在那片昏暗裡鎖死我所有的退路,接著,就是那種伴隨著濃烈體液交換與無盡痙攣的徹底抽乾。直到天空泛起代表著新一天苦難降臨的魚肚白,這種讓人幾近嘔吐的感官折磨才會在她饜足的輕哼中暫時畫上休止符。

我趴在她那白皙到刺眼的鎖骨邊緣,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像是被徹底抽離了。

這種暗無天日、永遠在這個循環裡像陀螺一樣打轉的生活,終於讓我對那張按有我手印的靈魂賣身契,產生了一種深入骨髓的、乃至連內臟都在抽痛的悔恨。

夏露半眯著

那雙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眸子,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順著我那已經滿是紅痕的脊椎輕輕向下滑動。

“看起來,昨天晚上塞進去的那些禮儀課知識又被從這裡給擠出去了呢……那今天的早課,咱們可得加倍補上了哦。”

整整三十個日夜,這種暗無天日、被榨乾到連吐出一口濁氣都顯得奢侈的生活終於迎來了所謂的節點。

當我在一排足以將幾頭巨魔解體的純銀餐刀中精準無誤地抽出那把切取魔化霜魚骨髓的小刀,並在離餐盤只有一寸的空中頓住兩秒時,一直站在旁邊散發著陰冷殺氣的莎拉終於放下了那把如同瘟神般的戒尺。

那是她在這一個月裡,臉上肌肉幅度最大的一次牽扯。

「對於一個連劣質麥酒都不會端平的底層人類而言,這等熟練的速度和領悟力確實令人咋舌……夏露大人,這比我預期的半年期限足足縮短了整整五個月。他身上流淌的服從意識,已經完美契合了男主人的門檻。」

莎拉極為恭敬地對著主座上那個正把玩著高腳杯的女人鞠了一躬。

坐在那裡的夏露笑得連眼角的淚痣都在泛著迷離的光。那種被徹底滿足的高位支配欲,比她在臥室裡飽餐一頓之後還要濃郁。

「哎呀,不愧是我最喜歡的小寵物呢。」

夏露將高腳杯擱在昂貴的桌布上,修長的雙腿慵懶地交疊著。

「看來這段時間的教學不僅把這些死板的規矩敲進了你的骨頭裡,順便連那種沒用的反抗意志也一併沖刷得乾乾淨淨了呢。既然基礎的打磨已經結束,作為對這段時間被折騰得這般賣力還不忘乖乖供給精液的獎賞……」

她拖長了尾音,那雙浸滿了不容置疑意味的紫眸從上到下將我癱坐在地攤上的身體刷了幾遍。

「今天就好好陪主人出去轉一轉吧。一直把你關在這間宅子裡,別人還以為我是什麼吝嗇的守財奴呢。」

哈?

沒等我那個早在高壓統治下變成一團漿糊的大腦理解轉一轉這幾個字的含義,身旁的莎拉已經迅速逼近。那一堆比鎧甲還要複雜的絲綢、天鵝絨襯衣還有帶金邊的繁複短馬甲在短短几分鐘之內,硬生生地包裹住了我滿是吻痕和微小勒印的軀體。

最後一條冰涼的黑色天鵝絨領結更是粗暴地卡死了我的喉嚨,甚至剛好蓋住了那條從不離身的黑色鈴鐺皮環。只是哪怕被這堆天價織物遮擋,稍微動一下還是能聽到悶悶的碎響傳進鼓膜。

等我回過神來時,已經被夏露強行半拽半拖地拉出了這棟名為宅邸的囚籠,徹底暴露在艾瑟嘉德中午那個刺眼且喧鬧的陽光之下了。

眼前的商鋪和來往穿梭的冒險者對我來說完全像另外一個次元的存在。

現在的我早就沒了那種掛著劣質輕甲在人群裡瞎晃悠的寒酸樣。這些層層疊疊的暗金色修身禮服、那些在太陽底下反射著暴發戶光芒的寶石袖釦,再配上被莎拉硬生生梳理得服服帖帖的細軟頭髮,這種哪怕走在內城貴族區都顯得過於招搖的純正未婚夫行頭,招惹來的全都是附近那些傭兵或是行商那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

夏露則是毫不避諱地用一隻手挽住我的胳膊。那種挽法,手肘甚至刻意卡在我的肋骨與腰側最敏感的交界處,像是在牽著一隻剛剪好毛名貴犬種的炫耀。

「腳步放輕,背稍微挺直一點。別忘了剛剛那些在紅木桌子底下挨的打

……在外面要是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給我丟臉的窩囊樣,今天晚上的加課可就不止是十回那種簡單的數目了喔。」

夏露那軟糯卻透骨的嗓音就這麼輕飄飄地鑽進了耳朵。

原來出門只是為了徹底堵死我逃跑的最後一條路。

當我被夏露不容反抗地挽著手臂穿過喧鬧的商業區,最終停在那座掛著交叉劍盾標誌的巨大青銅色大門前時,我的腦子瞬間嗡地響了一聲。

這裡是冒險者公會。

是我好歹曾滿懷憧憬地遞交過報名表、在這個甚至買不起一片黑麵包的寒酸起點發誓要揚名立萬的地方。而現在,我身上裹著比這扇大門還要值錢的沉重禮服,像只被精心打扮拿去展覽的高檔魔寵,被硬生生地帶進了這個曾經的逐夢點。

夏露絲毫沒有減緩腳下的步伐。她那雙高跟鞋踩在公會那粗糙的石板地上,發出一種在這個吵雜大廳裡顯得極其囂張且詭異的嗒嗒聲。原本那些正圍在懸賞欄前為了幾十個銀幣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冒險者,在看清了這個組合後立刻像躲避某種傳染病一樣閉上了嘴,紛紛讓開了一條通往櫃檯的寬闊通道。

我們直勾勾地走向了負責接待的櫃檯小姐安娜。

安娜原本正低著頭在一疊舊羊皮紙上做著記錄,當那股濃郁且根本掩飾不住佔有慾的曼陀羅香氣撲面而來時,她那頭幹練的紅髮有些錯愕地抬了起來。而在看清我那張臉和這一身打扮的瞬間,她甚至不顧形象地發出了結結巴巴的驚呼。

「小葉先生……?等一下,這套誇張的裝束是怎麼回事……難道您是某個隱姓埋名來體驗民間疾苦的大貴族子嗣嗎?」

夏露只是站在那裡,那種居高臨下的高傲姿態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贅述。她那修長的雙腿微微交疊靠在木質櫃檯上,用一種像是在通知早點鋪這幾天不訂牛奶了的輕快語調開了口。

「從今天開始,這間有些寒酸的地方就不需要再幫我家這個笨孩子保留檔案了喔。那些所謂的跑腿破事只會弄髒他這身昂貴的衣裳。今天過來只是為了走個註銷的過場,之後他的一切行蹤都會在這間專屬於我的鳥籠裡……小葉先生只需要在我的身旁學會好好撒嬌就可以了。」

那種赤裸裸宣告主權甚至把整個公會都踩在腳底板下的話語讓大廳徹底陷入了死寂。

說實話,那一刻我連腸子都快悔青了。那種想要轉身逃跑或者乾脆向安娜大喊救命的衝動幾乎要把我的嗓子眼給撐破。但是那些充斥在過去三十個日夜裡、僅僅是因為答錯一個小動作就會招致整夜慘絕人寰調教的條件反射恐懼感,搶在理智前面支配了我抖動不止的雙腿。

那些鞭打聲和窒息感遠比自由來得更加現實恐怖。

我死死咬著牙,感受著夏露指尖那傳達到腰部那近乎威脅般的微微收緊,強行逼著那具已被完全磨平稜角的身體做出了堪稱完美的宮廷屈膝禮。我伸出手極度不自然地扯住安娜櫃檯邊緣的衣袍,一邊像只害怕捱打的狗一樣用力往夏露身側蹭了蹭試圖展現那種無可挑剔的歸順感。

「安娜小姐。這一切都如同夏露大人所言,請您高抬貴手允許這份微薄履歷就此終止吧。比起那種朝不保夕的流浪,能留在擁有無上恩慈的主人身畔,才是屬於我此生唯一的榮幸。」

這番字字句句沾滿奴化氣息的話甚至還帶著那些刻印在肌肉記

憶裡的拘謹與造作。

「……真是的,明明好不容易才混到了初級認定呢。」

安娜瞪大了雙眼看著我的表情從震驚慢慢滑坡成了極其深沉的無奈。她把那本用來劃掉名字的厚重登記冊推向櫃檯的邊緣。羽毛筆在那粗糙紙面刮擦的沙沙響動成了最後劃破這個冒險者大廳沉默的聲音。

那根羽毛筆劃破粗糙羊皮紙的沙沙聲彷彿還在腦子裡打轉,可實際上,距離我們在艾瑟嘉德那個陽光刺眼的午後徹底註銷我的人生履歷,似乎已經過去了四五天的光景了。

那種連著幾輛馬車顛簸以及穿過某種讓人作嘔的空間傳送陣的噁心感終於消退。等我重新恢復視線,站穩腳跟的時候,撲面而來的已經是不帶半點綠意、充滿了那種讓人骨頭縫裡都發酥的甜膩魔力風暴了。

我們來到了魔界。

更準確地說,是魔界最紙醉金迷、連地磚都散發著墮落味道的中心地帶——浮金街道。

之前住在艾瑟嘉德那棟帶著地毯和水晶燈的宅子裡時,我就大概知道這頭魅魔有點餘錢。但直到我雙腿發軟地站在那扇高達十幾米、全是精雕細琢著某種不知名魔獸圖騰的巨大黑鐵柵欄門前,我才終於明白貧窮確實極大程度地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這哪裡是什麼住處,這簡直是一座城堡。

艾瑟嘉德那棟已經算得上奢華的房子,要是搬到這裡來,估計連給夏露現在這棟前庭後院帶噴泉的府邸當門房都不配。佔地面積起碼大出了三倍不止。透過鏤空的鐵門往前看,鋪滿暗紅色天鵝絨的長廊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端著純銀托盤的魔族僕人們如同沒有生機的幽靈般在走廊之間無聲穿梭。上面擺滿了散發著奇異光澤的山珍海味,光是聞聞味道都讓人覺得內臟發熱。

「怎麼了?這副連嘴巴都合不攏的蠢樣子,是想要把下巴一直拖到地板上嗎?」

走在旁邊的那名罪魁禍首此刻正慢條斯理地理著自己那頭厚重的紫色長髮。

我已經習慣性地稍微低著頭跟在她斜後方了。站在這裡的街邊,來回走動的全是一些奇形怪狀甚至氣場驚人的魔族。然而讓我真正感到毛骨悚然並把冷汗從後背逼出來的,並非那些長著奇怪犄角的住民,而是跟在那些高位女性魅魔身邊的人類男性。

就在前面不到十步遠的一個服裝店門口,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魅魔正牽著一條粗大的金屬鎖鏈。

順著鎖鏈看過去,一名人類男性正戴著一個甚至長滿短刺的沉重皮質項圈,幾乎是在地上爬行。最要命的是,在這種公開場合,那人甚至連半片布料都沒披,赤裸著那飽經風霜的身體,在石板路上劃出難看的汙痕。那種屈辱感簡直溢出了畫面。

我甚至來不及扭過頭去不看,對面街角又走過去一個被好幾根鐵絲貫穿了下腹部的可憐傢伙,他正一邊淌血一邊向女主人露出討好的諂笑。

看著眼前這一幕幕堪稱人間慘劇的日常光景,我不由自主地嚥下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手心裡的冷汗甚至染溼了夏露強行給我套上的那些名貴馬甲的面料。然後,我那有些不受控制的視線悄悄移向了走在身側的夏露。

比起街面上那些被當做純粹肉畜或是消耗品的同類,我現在的待遇簡直好得不可思議。

除了脖子上那根掛著一個小巧鈴鐺的黑色項圈偶爾會在走動中發出清脆刺耳的叮噹聲,以

及那根始終悄無聲息地纏緊在我大腿根部甚至延伸到不可描述部位附近的那截心形尾巴之外,夏露居然沒有在我身上施加任何其他的束縛用具。

不僅沒有鎖住我的雙手雙腳,我還能好好地穿著那些昂貴得嚇人的禮服站在這裡用兩隻腳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