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後宮 (5_7 更新 寫作苦手正在集思廣益 TAT )

肉食後宮 (5_7 更新 寫作苦手正在集思廣益 TAT )

天哪,夏露醬甚至還會耐心花一個月的時間教我怎麼用那些繁複的刀叉!如果不是遇到了她,像我這種在哥布林面前都會摔跟頭的廢柴,大概一輩子都要在公會的臭水溝旁邊啃那些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黑麵包,甚至哪天就被拖進了陰暗的獸籠裡吃抹乾淨了啊。

這種被救贖的感激之情竟然如同火山爆發一樣,把什麼尊嚴、什麼失去自由的恐慌統統燒成了灰燼。我對這份“施捨”深信不疑,哪怕明知道那是隨時會被吞掉的深淵,我也控制不住眼眶深處瀰漫開來的熱淚。

我深吸一口氣,顧不得周圍是不是有什麼可怕的深淵巨獸在圍觀,轉過身去極其順從且虔誠地抓住了夏露那垂在半空中的一隻纖細手腕。我順勢彎下腰,用臉頰討好般地蹭著那微涼的肌膚,用盡那些在此前整整一個月裡被打進骨髓裡的禮儀習慣來表達那滿腔的歸順。

「夏露……真的、非常感謝您。能留在主人身邊,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

我的嗓音甚至帶著一點不可救藥的嬌俏顫音,那是徹底拋棄了自我之後才會發出的哀鳴。

那截原本只是纏在腿側的紫黑色尾巴順著大腿根猛地向上遊走,十分精確且極具侮辱性地勒緊了那隔著西褲布料、本不該在此刻挺立的某處敏感地段。

夏露根本沒有轉身看我,她那塗著深紫色蔻丹的手指隨意地捏起我下巴上的一塊軟肉。她微微用力掐出刺目的紅痕,冰冷且混著曼陀羅香氣的呼吸直接落入我正在滾燙髮紅的耳廓裡面。

下巴上傳來的微小刺痛感,以及大腿內側那隻緊緊勒住我脆弱部位的心形尾巴,都在無情地告訴我,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僅捏住了我的性命,更是握住了我身為人類的最後一點尊嚴。那些關於魔界懲罰的恐怖傳言還在腦海裡打轉,我死死地繃緊了渾身的肌肉,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來新一輪的災難。

「不用表現得這麼謙卑喔,小葉。」

那道微涼的手指忽然鬆開了我緊繃的軟肉。夏露順勢摸了摸我被冷汗浸溼的臉頰,聲音輕快得像是剛剛品嚐完甜點的少女。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吃人的暴君嘛。每天看著你這副戰戰兢兢的樣子雖然很有趣,但也會膩的。我的小男友,如果能像以前那樣,只是稍微笨拙一點、稍微聽話一點,保持那種感覺的話就很可愛了呢。」

原本纏繞在我下面那讓人快要發瘋的致命握力,也跟著這話語一起緩慢地鬆開了。那條紫色的長尾巴像是邀功一樣,甚至還在我的胯部輕輕蹭了兩下才戀戀不捨地滑回她的身後。

這種突如其來的寬大處理,簡直讓我懷疑自己的聽覺是不是出了問題。但那根時刻懸掛在脖子上的死刑斬首大刀被暫時挪開的感覺,還是讓我那具早就習慣了逆來順受的身體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我像只被解開了鎖鏈卻不敢跑遠的寵物狗,整個脊背軟塌塌地垮了下來。隨後順從地傾斜身子,毫不抗拒地蹭向夏露的肩膀,連帶著被她順手揉亂頭髮的動作也默默照單全收了。哪怕她在公

眾場合繼續用什麼更加糟糕的手法來調戲我,現在的我也連半個拒絕的音節都吐不出來了。

在這種連骨髓裡都透著屈服的安撫中,我恍惚了一下。

這街道兩側全是那些面目可憎的魔物,血腥味和奢侈品的味道混雜在一起。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呢?以前在艾瑟嘉德為了幾個銅板發愁的時候,就算是被各種哥布林追著到處跑,好歹還能做夢當個傳奇勇者。

而那時候的夏露……其實也沒有現在這麼像個無懈可擊的大小姐。第一次去荒野採草藥結果撞上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地上榨乾了精液。那個時候的她雖然也是個性慾旺盛得不得了的深淵生物,而且做起愛來橫衝直撞的完全不顧及我的死活。但拋開那些恐怖的戰鬥力和發情期不談,她偶爾也會流露出一種讓人覺得有些呆萌的少女脾氣。

說白了,那些沒錢吃飯只能吃軟飯的窮酸日子,不也是我們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那副傻乎乎的樣子走過來的嗎?

雖然這份感情早就被那串天文數字級別的債務變質成了一份徹頭徹尾的買身契據。但當我抬起頭,迎上夏露那張依舊美得毫無死角的笑臉時,那些混雜著恐懼的從前,和如今被迫拋棄一切尊嚴的現實,忽然就這麼毫無阻礙地重合在一起了。

不管是以怎麼悲慘的方式走到今天的,她依然是我不可替代的、或者說是唯一剩下的伴侶了,同時也是牢牢把控著我生命線的主人。

既然除了她身邊以外哪裡都去不了了。那還在畏懼什麼呢。

我發覺自己那張因為驚恐而僵硬了整整一個月的臉,居然在這個烏煙瘴氣的浮金街道上不由自主地牽扯起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主動邁開腳步走上前去。這次不再是縮著脖子跟在斜後方的陰影裡,而是伸手輕輕地、甚至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地拉住了夏露那隻帶著昂貴美甲的手。

我的指尖貼著她的手背,用一種類似於情侶逛街般的平穩步伐,慢慢地跟她走到了並排的位置上。

那些原本牽著戴皮圈的人類還在對著夏露指指點點的長角魅魔貴婦們,當看到這幅甚至逾越了主奴界限的牽手畫面時,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全都凝固成了見鬼似的錯愕。

「……真是個得寸進尺的玩物。要是敢把那些廉價的冷汗抹到我的真絲手套上,今天晚上你就在大門外的冷風裡罰站一整夜吧。」

夏露那輕快的抱怨聲從旁邊飄了過來,她根本沒有把手抽回去。

從那天在浮金街道上大膽地牽住她的手起,我就像是一隻徹底拋棄了生存野性的家貓,連骨頭裡最後一絲作為男性的硬氣都被泡軟了。

在這座大得能在走廊裡迷路的魔界城堡裡,我算是完全適應了這種漫無目的的奢靡生活。每天的任務不再是冒著生命危險去哥布林洞穴裡撿破爛,而是變著花樣地怎麼才能花掉夏露口袋裡那些似乎永遠也見不到底的金幣。

這種軟飯吃到飽的滋味,一旦習慣了,真的是墮落得可怕。

早晨睡到自然醒,醒來就有專門的侍從準備好像是用某種發光漿果壓榨出的高級果汁。下午就會被夏露拽著去浮金街道各種消費高得離譜的地方體驗生活。什麼懸浮在岩漿湖上方只對貴族開放的高級旋轉茶餐廳,什麼只有持有白金卡才能進入的深淵魔法首飾店,我統統不用看標價標籤。想要什麼,

只需要用那種演練得無比純熟的怯弱眼神多看兩秒,夏露甚至連問都不會問一句,旁邊的女僕就會十分有眼色地拿著金條去結賬。

不管是新出刊的魔界勇者系列限量版漫畫,還是那些精細度高得嚇人的魔龍騎士手辦,我屋子裡的架子上早就堆滿了這些原本根本買不起的宅物。

而夏露,她似乎對這種把人徹底養成廢物的過程感到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她不再要求我在公共場合保持那種僵直的貴族禮儀。相反,她現在最熱衷的,就是牽著我穿梭在那些最繁華的廣場上,用一種像是在展示什麼絕世珍寶的驕傲姿態向外界炫耀。

只要一走到那些魔族聚集的地方,她就會故意壓低身子,貼著我的手臂用一種膩死人的聲音抱怨說她的腿痠了。而我這具被調教出來的身體就會自動在無數雙視線下立刻彎腰,極其熟練地拉好她的披風裙襬。她享受著我那副聽話且隨叫隨到的諂媚樣子,就差直接在我的額頭上貼個夏露專屬私人寵物的金字招牌了。

對於她這種公然越界的溺愛行為,其實那些魔界的頑固派保守階層是很看不慣的。

好幾次陪她去中心拍賣行看稀有魔核的時候,我總能感受到走廊對面有些年紀明顯很大、打扮得陰森森的上位魅魔貴婦人投來的惡毒視線。大概在那些老古董的固有觀念裡,像我這種低賤的人類男性,就該被扒光衣服、嘴裡塞著抑制魔力的鐵球,像條狗一樣拴在馬車的後輪旁邊爬行。居然能穿著絲絨禮服大搖大擺地跟主子並行,還能在點心沒烤好的時候抱怨兩句,這種待遇簡直是對魔界傳統等級制度的挑釁。

但我現在的臉皮比城牆拐角還要厚。

瞪就瞪唄,反正有夏露這個頂級金主在這座靠山後面頂著,她們連一根小拇指都不敢碰到我。其實也多虧了這幾年魔界風氣的轉變,這種把男友寵上天的跨界反叛操作,反而很受那些年輕一輩的貴族魅魔歡迎。每當我們走過名流雲集的露天溫泉長廊時,就有好幾個打扮新潮的年輕女性魅魔停下腳步,向夏露投去驚歎和羨慕的目光。她們有些甚至會直接在遮陽傘下舉起手中的高腳杯,遙遙對著這裡送來夾雜著讚歎與祝福的飛吻。

至於我?

我現在的煩惱已經蛻變成了極其純粹的物理層面問題。畢竟哪怕伙食再怎麼補,各種增加體力上限的高級魔力草藥當零食吃,每天晚上到了那張華麗的四柱床上時……總有必須要面對的現實難關。

這種軟飯的代價從來不會缺席,只是換了一種極高強度的執行方式。

除了沒有那個充滿侮辱性的皮質眼罩,或者那些花裡胡哨的帶刺鐵環,我在那間灑滿了曼陀羅薰香的臥室裡,本質上依舊是夏露最趁手的精液萃取裝置。只要房門一鎖上,她那個在外面為了彰顯優雅而收起來的嗜虐氣場就會毫無保留地爆發。無論我白天多麼乖巧討喜,到了夜晚那種長達幾個小時不間斷的壓榨、碾磨和徹底的強行榨取,依然會精確地把我逼到眼冒金星。

就像現在這樣。

寬大柔軟的天鵝絨床墊被劇烈的力道帶起一陣沉悶的下陷。我的手腕被毫無反抗餘地地壓在了枕頭兩側。那個剛才還穿著名貴絲綢外袍、在我買手辦時笑著付錢的絕美魔族女人,現在正紅透了那張毫無瑕疵的臉,那雙像是要吃人一樣的紫瞳在

昏黃的魔晶燈下死死地盯著我已經開始發抖的脖頸。

「那麼,剛才在外面吃白食吃得很開心的我家小葉同學……也是時候繳納今天的特殊維護費用了吧?」

夏露緩緩低下頭,那頭濃重的紫發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散落下來。

我那原本就因為白天那些繁重試衣活動而隱隱作痛的腰椎,此刻正無助地陷入鋪滿暗色天鵝絨的軟墊裡。這間面積大得嚇人的臥室內,四根鍍金床柱上掛著的薄幔因為某種有規律的衝撞而持續飄搖。自從被帶回這所謂的老家,或者說進入了名為魔界核心區的這片充盈著甜膩死氣的浮金街道後,夏露那原本在人類世界還算收斂的胃口,像是終於掙脫了枷鎖的遠古狂風一樣徹底爆發了。

以前在艾瑟嘉德的那個小窩裡,每晚被壓制在身下硬生生抽走四五次精氣,那種幾乎要讓靈魂出竅的疲憊感對我而言已經是每天的噩夢指標了。結果到了這片真正屬於她的領地,這個指標就像是公會牆上貼著的通貨膨脹公告一樣,連翻了三四倍還不止。一晚上連續被逼著射出十幾次這種聽起來就會死人的破事,在這裡簡直成了每日必須完成的家常便飯。

幸好命運紅線的饋贈並不是空頭支票,那種因為受盡折磨而變得極度敏銳的生命韌性體質,硬生生地把我這具血肉之軀改造成了一個即使被抽乾也能迅速回滿的神奇水井。只要不被她硬生生折斷脖子,只要天亮後能好好躺在這些散發著金錢味道的羽絨堆裡睡上一覺,那些被強行壓榨殆盡的精力就會跟沒事人一樣再次填滿我滿目瘡痍的身體。

而今天這個讓人恨不得徹底昏過去的夜晚,不出意外地又重複了這種慘絕人寰的流程。

我的喉嚨裡連一點乾枯的嗚咽也擠不出來了。就在剛才那段像是被扔進絞肉機裡翻滾的時間裡,我被迫在那緊緻得令人髮指的深邃通道里迎來了整整三次徹底釋放,滾燙濃稠的庫存被她毫不留情地全都吸納進去。然後這種殘忍的進食並沒有隨著那股釋放後的空虛感而宣告結束,夏露直接用她那總是掛著優越弧度的嘴唇接管了戰場,在我因過度使用而敏感發痛的鈍器上反覆吞吐。我又渾渾噩噩地在那張溼熱的口腔裡交代了好幾次庫存,甚至最後幾聲變調的慘叫都是因為被她那雙塗著深紫色寇丹的細膩裸足蠻橫地踩著前端,硬是在滿是汗液交織的腳心處被迫擠幹了最後的幾滴稀薄水分。

「還算不錯哦,小葉。這陣子魔力營養補劑總算沒白餵你,今天的濃郁程度勉勉強強夠我撐到明天早上了。」

夏露那軟糯卻透著股涼意的話語把遊離在崩潰邊緣的意識強行拉了回來。她整個人像只餮足的黑貓一樣慵懶地趴在我那覆滿細密汗珠的胸膛上,修長的大腿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蹭著我已經無法動彈的膝蓋內側。那雙深紫色的眸子正饒有興致地盯著我泛白起伏的鎖骨。

「不過……明天開始,或許真的該考慮讓你練習怎麼主動求著讓我吃掉你這種課題了。畢竟一直讓女孩子單方面出出力,偶爾也是會感到關節痠痛的呢。」

這番輕描淡寫卻足以宣判死刑的言論讓我狠狠打了個寒顫。

「能不能稍微……讓我休息一天……就一天。」

我本能地想要把身體往床鋪深處縮一點避開這危險的溫存。但我手腕剛動了一寸,一條

帶著熟悉壓迫感的冰冷倒三角尾巴已經死死纏上了我唯一能夠用作遮掩的一角床單,猛地往下拉扯,再度把我不堪重負的樣子徹底暴露在這讓人窒息的魔界夜色下。

「別那麼小氣嘛。作為吃穿不愁的優秀藏品,如果連基本的營養指標都供給不上,外面的那些討人厭的老太婆可是會藉機嘲笑我養了只沒用的廢柴的喔?」

夏露用帶著輕微薄繭的指尖狠狠掐了一下我臉頰旁的軟肉,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而且啊,明天還有個必須要帶小葉去參加的重要宴會呢,我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待在這座冰冷的房子裡發黴呢?」

那段近乎屈辱的表忠心換來了短暫的和平,但夏露顯然不會滿足於只是把我關在這棟滿是靡靡之音的莊園裡當個籠中鳥。

也就是幾天後的一箇中午。

我這幾天稍微安分了一點,每天被變著花樣套上那些名貴得扎手的特製禮服。今天她心情似乎格外好,早早地把我從那張大得離譜的床上挖了起來。幾個女僕安靜得就像是沒有存在感的人偶,排著隊給我套上了一件天鵝絨馬甲,脖子上那隻鈴鐺甚至還被細心地用布擦得鋥亮。

然後,我就被夏露挽著手臂,就這麼半是被拖、半是被拽地離開了宅邸,走上了浮金街道。

雖然現在對路邊那些用下巴看人的魅魔目光已經產生了一點抵抗力,但我現在兩腿發酸走路還是有點發飄。

而且,這條路線怎麼看都不像是去商業區購物的樣子。道路兩旁的建築物越來越少,空氣中那種甜膩的死氣也逐漸轉變成了某種極具壓迫感的、屬於上位魔族特有的魔力沉澱味。

等等。

不對勁。

這是要去哪?這種正式得過分的裝束,加上她之前提起過關於“重要的宴會”的事情……

「吶,夏露。」

我嚥下一口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發熱的唾液,轉頭看向走在旁邊正哼著不知名輕快小調的她。

「那什麼,這已經快走出市區了吧?我們到底要去幹什麼呀?之前你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肯說……」

聽到我的問題,夏露停下了腳步。

她那頭深紫色的長髮在不知道哪裡吹來的風中微微飄動。她轉過身,一根纖細的手指輕點著下巴,就好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菜一樣,輕描淡寫地拋出了一個能讓我當場心肌梗塞的答案。

「要去幹什麼?哦呀,當然是去見父母啊。」

…………

哈?

「去見……誰的父母?」

「這還要問嗎?笨蛋小葉,當然是我家那兩位已經開始催著我收心的麻煩老頭子和老太婆啊。」

我的腦子裡瞬間只剩下嗡嗡的轟鳴聲了。

見父母?!

怎麼就突然快進到這一步了啊!難道說在這邊吃軟飯吃到最後,還真的要去拜見這家最大的魔族債主嗎?!

「等等等等!這也太突然了吧!」

我兩隻手拼命地在胸前擺動著,脖子上的鈴鐺發出一陣混亂的脆響。我都顧不上週圍還有沒有那些散步的高貴魔物在看笑話了,急得原地打轉。

「這可是見父母啊!我……我現在這副樣子真的能去見未來的爸爸媽媽嗎?!雖然我是穿了禮服,可是怎麼看都像個被包養的小白臉吧!這種事情不是應該……應該先準備一點名貴的禮物,或者買點高級魔核作為見面禮什麼的嗎!」

完了,這次要是惹那位最大的魅魔首領不高興,估計連地下室當

儲精罐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就要被做成化肥澆在外面的食人花地裡了吧。

然而,看著我這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夏露卻只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在亂操心什麼呢,小葉真是個喜歡瞎想的小可愛。」

她伸出手,熟練地順了順我因為急躁而翹起來的頭髮,深紫色的眼眸裡全是那種看小動物般的寵溺。

「結婚這種事,既然決定了當然是要按規矩見見父母的呀。而且,關於你這副樣子能不能被接受的問題,完全是杞人憂天喔。」

看著我不解的眼神,夏露稍稍湊近了一點。

「其實啊,我老媽當年跟我老爸也是自由戀愛的呢。之前她老人家就天天在我耳邊嘮叨,說什麼……『只要是自己看順眼喜歡的男孩子,直接抓回來鎖在後院當專屬的私有物也是完全沒關係的呢,哪怕強行改造都沒問題喔』,之類的。」

我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

這算哪門子的家教啊!合著你們家這種隨街抓人當玩物還能順帶著白吃白喝一輩子的傳統,是祖傳的對吧?!

「所以說。」

夏露笑眯眯地用那根微涼的手指颳了一下我的鼻樑。

「小葉可是我精挑細選出來、這麼優秀又聽話的好孩子呢。他們兩個看到你這副已經被我徹底打上烙印的乖巧模樣,肯定會高興得不得了哦。」

遠處,一座通體用純黑色魔金打造的宏偉莊園已經在街道的盡頭露出了猙獰的一角,那高聳的塔尖似乎連天邊的暗紅色雲層都要撕裂了。

「看,我們到了。」

夏露鬆開一直挽著我的手,轉而強勢地抓住了我的五指,將我的手背貼在了她的臉頰上蹭了蹭。

「乖乖拿出你平時在床上求饒時的一半可愛勁兒就行了,那扇門裡可沒有人會真的咬下你的腦袋喔?」

這扇如同城牆般沉重的黑色雕花大門被無聲推開的時候,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掉進了一個全是用金子堆砌起來的地下陵墓裡。

順著鋪滿了似乎是用某種魔獸鬃毛編織而成的暗紅色地毯走進去,道路兩側站滿了那些奇形怪狀、散發著刺鼻硫磺味或者詭異香氣的魔族僕人們。他們簡直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某個開關,只要夏露那隻帶著昂貴蕾絲手套的手拽著我往前稍稍邁出一步,那兩排腦袋就會整齊劃一地彎折下去,簡直把那種令人窒息的尊卑感演繹到了極點。

這種排場真是能直接把人嚇破膽啊。

我那兩條在經過了整整一個月慘無人道的“貴族姿勢特訓”後本來應該穩如磐石的腿,這時候居然控制不住地發僵打顫。要不是夏露的手還像根鐵箍一樣死死扣在我的臂彎裡,我大概連怎麼邁左腳都已經忘光了。

就在穿過這條大得離譜的門廳的最後幾步路時,原本空蕩蕩的正前方迴廊裡傳來了一陣輕快的、就像是在蹦跳一樣的腳步聲。

還沒等我抬起那張快要被汗水泡發了的臉,一道穿著顏色豔麗且暴露得一塌糊塗的長裙身影就直接越過了那些正跪在地上的僕人,帶著一陣濃郁甚至刺鼻的高級魔藥香氣撲了過來。

「老媽!快看呀,我真的把這個可愛的小東西帶回來了哦!」

夏露那種在飯桌底下把我整個人生剝活吞時才會露出的殘暴勁兒瞬間就蒸發了,反而換上了一副像是在跟鄰居家女孩炫耀自己新買的名貴首飾般的語氣,高高興興地一把抱住了衝上來的那個女

人。

我瞪大了眼睛,驚得連呼吸都忘了兩拍。

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身材高挑且豐滿過頭,一頭和夏露差不多的長髮被隨性地紮在一側。但最要命的是,她那張臉看起來嫩得幾乎能掐出水來,眼角的魅惑感加上這種肆無忌憚的熱情擁抱,如果不是夏露剛才大喊了一句老媽的話,我絕對會指著她的鼻子驚歎說夏露你姐姐長得可真漂亮。

結果,惡魔的年齡果然是一門連那些專精時間魔法的老學究都沒法研究明白的迷信學問。

「哎呀呀,這可真是……比你送來的魔信裡描寫的還要有意思得多呢。」

這個頂著一張不老妖顏的女主人從夏露的懷抱裡稍微退後了半步,那種帶著強烈評估性質的、甚至能直直看穿我禮服布料的視線,從頭到腳把我掃了個乾乾淨淨。她湊近了些,那隻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甚至直接從我的臉頰旁邊掠過,順帶扇起了一點我脖子上的冷汗味。

「近距離觀察的話,這孩子確實可愛得有點犯規了。而且,這味道聞起來真的是香得讓人想立刻撕一塊下來嚐嚐啊。」

那種像是在肉鋪案板前挑選當天最新鮮內臟的食肉宣言,驚出了我後背起伏的一層細密寒毛。這種家學淵源簡直離譜透頂!到底是什麼樣的倒黴蛋才能和這種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類當成人形點心的高位魅魔度過餘生的?

啪嗒。咔啦。

我剛剛還在崩潰吐槽的大腦,在這個瞬間被另一種完全迥異於兩名魅魔女人唧嘰喳喳聲的動靜給硬生生切斷了。

那是一種緩慢得彷彿拉長了時間,卻又帶著某種金屬甲冑在內部相互碰撞的、沉重而壓抑的步伐響動聲。

這宅子深處竟然真的還有人類存在嗎?

順著這令人不安的迴響望去,一個同樣穿著極其考究、做工繁複的黑色禮服的男人慢吞吞地從迴廊拐角處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哪怕現在的他把自己包裹在那一層一看就價值連城的布料裡,但是從他每跨出一步時骨骼所展現出的嚴絲合縫感,以及那副寬闊硬朗、即便在魔族的扭曲氛圍薰陶下依舊挺拔如松脊背來看,這人身上那股無論如何都蓋不下去的鐵血氣息幾乎要撲倒我臉上了。

這傢伙以前絕對是當過前線廝殺的大型騎士團團長之類的狠角色!那種能在戰場上用大劍硬接龍息的存在!

但是,當我有些膽怯地迎上他那雙應該屬於人類的眼眸時,心底僅剩的最後一點僥倖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常年在這個魔力密度和墮落氛圍都能直接把普通人生吞活剝的深淵裡生活,這名前騎士團長顯然已經失去了純粹人類的光澤。他的眼底深處正隱秘地跳動著一抹已經被魔界侵蝕、略顯病態的暗紅光芒,帶著一種完全不加遮掩且冰冷至極的疲憊。

看著這種被硬生生改造成這個樣子的前途無量的英雄前輩,我原本想要擺出的那套為了活命而學來的謙卑微笑直接卡在了臉上。

結果,面對被女兒興沖沖牽上來的我,這個曾經的人類強者連一句附和的點贊都沒有施捨。

他只是把那雙略微發紅的眼睛稍稍向下移了幾分,透過那高聳的鼻樑靜靜地看著我。那裡面沒有任何作為岳父看到準女婿該有的刻薄或是讚許,反而是如同深水潭一般死寂,以及在那深處根本藏不住的、一種濃得快要滴出水的悲哀和同情。

「……看樣子,又是一

個在這個名為寵愛的囚籠裡,連怎麼掙扎都忘記了的可憐蟲。」

這頓在純黑色長木桌上展開的晚餐,可以說是把我本來就不多的食慾直接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桌子上擺著的倒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說是頂級的熟肉和某種散發著甜香的紅酒,但在這種極其微妙得簡直能滴出詭異毒液的氛圍裡,我握著刀叉的手一直抖個不停。除了餐具碰撞餐盤時發出的輕微脆響,還有偶爾從窗外掠過的尖銳魔物叫聲,最突出的就是夏露和她母親那彷彿根本不在同一次元裡的歡快聊天聲。

大概是真的很久沒回這個家了,夏露正託著下巴,一邊用刀尖漫不經心地切著一塊滴著血絲的烤肉,一邊跟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如同妖精般年輕的母親講著這些年在外面的見聞。

至於我。

我正被夾在夏露和那位前騎士團長之間。

這位一整晚沒說過一句話的岳父大人,甚至連目光都沒有放在那些豐盛的食物上。他只是手裡端著一個高腳玻璃杯,用那種紅得讓人心裡發毛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只敢低頭扒拉土豆泥的我。

我實在是被盯得受不了了,只能僵硬地把脖子扭轉過去一點,試圖擠出一個代表晚輩禮貌的蠢笑。

他就這樣死寂地盯了我好一會兒。

然後,那兩片彷彿很久沒有被使用過的乾裂嘴唇終於動了動。

「千萬不要嘗試逃跑。」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用生鏽的鐵劍在砂紙上刮蹭,聲帶的震動裡甚至聽不出一絲哪怕屬於人類的掙扎和激昂,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告誡。

「——會比現在慘十倍的。」

我手腕一軟,差點把手裡的純銀叉子給直接丟在盤子上。

等等,這種標準的恐怖懸疑片倖存者臺詞是怎麼回事!

「啊,老爸他又開始說這種嚇唬人的老梗了呢。」

夏露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邊的動靜,順手把切好的肉塊直接塞進了我的嘴裡。

她完全沒在意她父親臉上那種深刻得不可救藥的絕望。

「小葉你也別太往心裡去啦。當年老爸作為全大陸最強的一個防衛騎士團團長,可是整整跟老媽打游擊戰打了半年多呢。結果嘛,就是被老媽從邊境平原硬生生給拖回了魔界。因為那段時間反抗得太劇烈,不僅腿被打折了好幾次,性格也變得像現在這麼無趣且少話了呢。這就是所謂的戰利品後遺症吧,對吧老媽?」

夏露像是在介紹家裡某個不太好用的舊水壺一樣,非常理所當然地把一段足以成為大陸史詩的單人慘劇給輕描淡寫地略過了!

那位年輕得離譜的丈母孃聽了只是捂著嘴呵呵直笑。

「就是說呀。當初如果不是你爸爸非要舉著那把什麼聖劍到處跑,我也不會花那麼大力氣連夜把他的鎧甲全給融掉帶回家了。不過夏露你這次眼光倒是很不錯呢。之前我還一直擔心,你這孩子脾氣從小就那麼惡劣,真的能馴服這麼可愛又柔弱的男孩子嗎?」

她那塗著鮮豔蔻丹的指尖隔空對著我的臉頰點了點,甚至還吸了吸鼻子。

「沒想到不僅乖乖地帶回來了,而且這孩子光是坐在那裡,就能聞到一股好聞得讓人立刻想撲上去吃掉的甜味呢。」

我簡直要把嘴裡的肉塊連著靈魂一起嚥下去了。在這兩張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是思考方式全都有著致命缺陷的臉孔注視下,我連擦冷汗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不過啊,夏

露。」

那位魔界首領級別的母親突然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算的光芒。

「人類男孩子表面上看著聽話,背地裡誰知道會有什麼小思緒。如果以後他不僅頂嘴還不聽話的話,為了以防萬一讓他隨便亂跑弄髒了底子……要不要直接在他身上刻畫一個那個特別好用的奴隸淫紋?只要刻上那個,保證只要你稍微釋放一點魔力,他就會立刻變成滿腦子只剩……唔唔唔!」

「——老媽!這種多餘的建議就免了啦!」

夏露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驚悚速度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那條心形尾巴瞬間繞過大半個餐桌,像是封堵什麼洩漏的魔力管道一樣,直直地纏住了她母親的嘴巴。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眼疾手快地用手裡的餐巾徹底糊住了那位還在試圖傳授變態知識的長輩的後半句話。

「我的所有物可是要一分一毫都掌握在我自己手裡才有趣的!如果是用魔法符文強行堆出來的聽話廢柴,那乾脆去買地精木偶算啦!」

夏露像是在維護某種不可名狀的藝術追求一樣,直接扯住我那件昂貴華麗的馬甲後領。根本沒等那位前騎士岳父甚至發出一個呼吸的聲音作為道別,她就在一陣叮叮噹噹的盤子碰撞聲中,以極為蠻橫的怪力拽著我朝餐廳那扇沉重的大門倒退著走了出去。

「這頓飯吃得差不多啦!我們要去消化那些多餘的能量了,二老晚安!」

兩聲沉悶且急促的皮鞋擦地聲過後,伴隨著那扇雕花木門的重重關合。我只能眼看著那位依舊保持著沉默的騎士岳父,用沒有任何反光的暗紅視線安靜地目送我們消失。

雖然剛才那段如同懸疑驚悚劇結尾一樣的告別真的足夠在午夜夢迴時嚇出一身冷汗,但是在跟著夏露一路穿過走廊時,我滿腹的疑問全都被壓碎在了嗓子眼裡。畢竟,一想到剛剛那位前騎士團長渾身散發出的那種連靈魂都被抽乾了的死寂,再看看身前這位一邊哼著小調一邊緊緊抓著我的手腕的女主人,我實在沒有那種敢於打斷好心情的膽量和作死的勇氣。

沒過多久,伴隨著兩扇繪著不知道什麼繁複法陣的沉重木門被推開,我們就來到了夏露位於這棟巨大得就像是迷宮一樣的莊園裡的私人閨房。

這裡的面積比在艾瑟嘉德的那間主臥還要大上不止一圈,鋪滿暗金刺繡的地毯踩上去簡直就像踩在厚實的雲朵裡。在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掛放著層層疊疊黑紫色紗幔的巨型大床。在踏進房間的那一瞬間,那股因為一整天面對各種高位魔族而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精神防線,直接宣告了崩潰罷工。

也管不上什麼才剛剛接受過一個月的見縫插針式禮儀教育了。

我幾乎是像個沒骨頭的布娃娃一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連滾帶爬地撲向了那張大得離譜的床鋪,整個人面朝下深深埋進了那一堆聞起來帶著淡淡甜膩香氣的天鵝絨枕頭裡。

太累了。今天那種比直接對付二十頭哥布林還要消耗神經的活動真的是夠了,我現在只希望能立刻昏睡過去,哪怕是被鎖在地牢裡好歹也能有個讓人閉眼睛的機會。

然而,在這個充斥著魔界常識的屋子裡,顯然不存在什麼讓寵物自己決定作息時間的慈悲概念。

「喔呀小葉,這麼早就打算睡覺了嗎?難得我們回這間大房子來住一晚上,就這樣直接鑽

進被窩裡也太無趣了吧。」

床沿陷下了一個弧度。

夏露已經甩脫了腳上的那雙繫帶高跟鞋。她以一種完全和她身上那種傲慢且邪氣的貴族外表不相符的孩子氣姿態,直接撲騰上了那張床。那兩條光潔細長的小腿毫不客氣地交疊在半空隨意地晃動著,緊接著,那條熟悉得讓我頭皮發麻的心形尾巴就像靈巧的藤蔓一樣,順著我的腳踝一路往上摸索,直到纏住了我的腰。

「難得的機會,我們一起來玩遊戲吧!」

我把臉從軟得出奇的枕頭中間努力拔出來半邊。

遊戲?這個時候?在這種只看一眼裝潢就覺得隨便碰哪裡都會彈出個致死機關的魅魔巢穴裡,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要命提案啊?

「什麼遊戲……」

我連聲音都虛弱得發乾了。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當年看過的奇聞異事記錄,比如說幾個高等女魔族一起拿人類的心臟當球踢,或者比賽誰能在更短的時間內把精靈的血抽成標本之類的變態雜耍。該不會這個女人也打算在這裡拿我大卸八塊吧?

「瞧你這副隨時準備立下遺囑的表情。」

夏露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她半直起身子,手指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垂在臉頰旁的紫發。

「是很正常的遊戲哦。想當初我小時候呢,可是經常把其他領地的好幾只小魅魔們拉到這間大屋子裡,大家一起窩在地毯上痛痛快快地玩遊戲呢。」

童年陰影?啊不,是指純真的童年回憶嗎?

對於魅魔這種生物也是從玩著泥巴和洋娃娃長大的這件事情,雖然總覺得好像有點打破常理,但這倒是在今晚總算給到了我一點僅有的人情味。既然只是小孩子之間的遊戲,頂多也就是輸了彈個腦門,或者被畫個鬼臉之類的吧?應該不至於弄出什麼血濺當場的大事來。

「是啊!那時候光是玩那個經典的猜拳遊戲——也就是剪刀石頭布呢,就能快快樂樂地從中午一直贏到晚上黑天都不覺得累,真的是回憶滿滿哦。」

聽到這裡,我一直吊著的那顆心終於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果然,只是一般的剪刀石頭布。嚇死我了,還以為是什麼在魔法陣裡被輪番電擊之類的新奇花樣。如果是猜拳的話,靠著我那高達五十點的幸運值,哪怕是閉著眼睛瞎出一個石頭,說不定都能從她那裡糊弄個連勝記錄回來。今天總算是能稍微體面一點躲過去這場隨時會轉變成榨取大戲的夜晚了吧?

「那我們今天也來玩這個吧!規則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哦。我們就採用五局三勝制,如果小葉輸掉一次的話……就要作為懲罰,在這個被窩裡老老實實地給我射一次呢!」

夏露那雙如同吸進所有光線的紫琉璃一樣的眼睛已經彎成了一道令人戰慄的殘月,嘴角那抹怎麼看都是徹底黑掉的得意笑容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綻放得肆無忌憚。

「所以,快點用你被榨乾發抖的手給我出一張手心是汗的布吧,我的小男友~」

我就這麼僵直著身子坐在那堆甚至比普通床還要大上一倍的絲絨被中央,耳邊迴響著夏露那聽起來充滿了惡劣趣味的提議。

五局三勝制,如果我輸掉一次,就要在這裡被老老實實地強行壓榨一次。

說實話,如果換作是以前那種沒日沒夜被公會壓在底層剋扣報酬的時候,聽到這種提議我大概早就跑出二里地了。但是經歷了這幾個月從身

心再到社會身份的徹底洗腦改造之後,我那高達五十點的幸運值在這個瞬間竟然成了我唯一還能指望的救命稻草。

只要我連贏三把,就不用面臨那種連明天早飯都可能吃不到的絕境了吧。

「石頭,剪刀,布!」

帶著些許可怕的決心,我猛地伸出了手。而對面那個完全沒把我當回事,只打算看笑話的魅魔也隨之伸出了那一雙白得發亮的手。

一次,兩次。

空氣在這座奢侈的牢籠裡彷彿凝固了。我看著自己顫抖的掌心一次次準確地避開了夏露的防線。第一局,我因為太緊張出了亂七八糟的布,結果夏露漫不經心地出了個石頭。第二局,我又下意識地閉著眼睛甩了個剪刀出去,而夏露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龐上,正因為剛擺出一個布的形狀而產生了明顯的僵硬。

「——那個,雖然這麼說有點冒昧,但是,這已經是第三局了吧?」

我嚥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當夏露因為連輸兩把而稍微認真起來,甚至連那條平時總是高高翹起的尾巴都挺得筆直的瞬間,我用那種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手速,穩穩地用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剪刀,夾住了她那雙塗著紫色蔻丹的修長手指比出的布。

夏露懵了。

這是真正的懵了。她那張完美得沒有任何瑕疵的臉上,甚至破天荒地出現了一小會兒類似於普通人類才會有的呆滯。那種像是準備好好剝殼吃掉一枚雞蛋,結果發現雞蛋裡面竟然是個實心鐵球的荒謬感,明明白白地寫在了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

我居然真的靠著那種離譜的強運在魅魔主場連贏了三把。

「這……我贏了對吧?夏露,三局連勝。照這個說法的話,我今晚應該可以申請不用補課……」

我的話甚至都還沒有順著有些發顫的舌頭完全跑出來。

眼前這個剛剛還因為輸掉了引以為傲的單方面遊戲而愣神的頂級捕食者,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弧度。那種弧度帶著一股非常自然、但又非常不要臉的光澤。

「哎呀,真是了不起呢,我的小男友。」

夏露就像完全沒覺得輸遊戲有什麼大不了一樣,身體微微前傾,直接順水推舟地跪跨在了我那條因為縮得太緊而發抖的小腿上。那隻剛剛還在和我猜拳的纖手,反過來輕巧地扣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的掌心直接壓在了她飽滿挺拔的胸前。

「完全一局都沒有輸掉,簡直像是個奇蹟呢。既然你表現得這麼勇敢又這麼棒——那就作為連勝第一名的特別獎勵,今天晚上就賜予你和最愛的主人從頭到尾好好做愛吧。」

腦子嗡的一聲。

等等,這種強行篡改獎勵邏輯的做法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獎勵吧!剛才明明說的是輸了才要射的,為什麼我贏了也要做愛啊!這根本就是在耍賴吧!」

我拼命掙扎著想要往後拔出我的手,但立刻就感受到那隻扣在手腕上的柔滑手掌傳來了絕對不容反抗的力量。

「吵死了。魅魔的字典裡哪有順從獵物意願這四個字啦。」

夏露乾脆利落地甩開了剛剛那層還要假裝溫柔的偽裝,整個人帶著那一陣淡淡的甜香氣息壓了過來。她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就像精密的機械鉗一樣順著地毯上鋪著的床單滑動,轉眼間就已經牢牢鎖死了我的腰側。

「難道小葉不喜歡這種大姐姐倒貼的完美獎勵嗎?不過沒關係哦,在主人面前,

只有被乖乖吃掉的選項呢。」

她的氣息已經完全侵襲到了我的面頰旁。夏露微微揚起帶著病態笑意的唇角,那隻甚至連一絲指縫都不留情面的手已經蠻橫地順著我的皮帶扣撫了下去。

我就這樣被那雙緊緊鉗制住腰部的大腿死死釘在原處,連呼吸都忘了。

面對這根本不講理的流氓宣判,我原本那些準備好的辯解徹底卡在嗓子眼裡。剛才那一絲連贏的喜悅轉眼間就化為了泡影。

這哪裡是什麼遊戲懲罰豁免,這女人根本就是隨心所欲地扭曲所有的遊戲規則來把這場施暴變得冠冕堂皇。

沒等我發出最後無力的抗議,夏露臉上的那種戲謔表情突然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驚悚反轉。

原本還帶著甜膩笑容的嘴角猛地向下撇去。那對漂亮的紫眸半眯了起來,兩道精修過的眉毛緊緊絞在眉心,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填滿了冰冷刺骨的嫌惡,這種強烈的既視感就像是在看一隻掉進名貴高湯裡的死蒼蠅。

順著那道視線,一隻因為長年不見陽光而顯得冷白、指甲塗著深紫色蔻丹的修長手掌,毫不留情地越過了那層形同虛設的被褥,準確無誤地一把攥住了我下半身那早已經誠實得無處遁形的部位。

「嗚……!」

從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讓我渾身重重一顫。

「嘴上倒是喊著不想要,拼命牴觸這所謂的懲罰獎勵。結果你這可悲的下半身卻硬得跟燒紅的鐵棍一樣呢。」

夏露盯著手心裡的器官,鼻尖刻意地皺了皺。那毫不掩飾的輕蔑語調狠狠砸穿了我最後一點羞恥心。

「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被我玩弄嗎?真是無藥可救的下流變態。」

我死死咬住下唇。我敢發誓絕對不是因為我主觀上有多麼變態啊!在一個發情期魅魔的地盤裡,誰被那散發著迷幻香氣的大腿夾住還能指望靠意志力心如止水?

身體的背叛讓我根本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臉頰因為憋氣和羞恥漲得通紅。

然而,這僅僅只是這場地獄處刑的第一步。

雖然夏露的臉上掛滿了一副碰到了極度汙穢之物、恨不得立刻把手砍掉扔掉的極端厭惡,但她手指上的動作卻展現出了截然相反的恐怖專業度。

她那兩根纖細的手指輕巧地挑起了頂端的一絲前液。那張精緻臉孔上的嫌棄愈發濃重,嘴唇更是厭惡地抿起。那沾滿液體的兩指隨即卻化作了最鋒利的刮骨刀,沿著冠狀溝的邊緣用一種能讓神經末梢集體短路的精準力度反覆打著圈摩擦。

溫熱的掌心緊接著完全貼合了略顯乾燥的柱身。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包覆感伴隨著她手腕開始有規律的上下套弄而徹底擊潰了我的防線。每一次從根部推向頂端的擠壓,都被她恰到好處地調整了肌肉繃緊的程度。她那長長的紫色美甲甚至會有意無意地輕輕搔颳著底部的脆弱皮膚。

眼前是那彷彿看垃圾一樣的俯視目光。下半身卻在遭受著能把人融化成液體的極致服侍。

這種視覺上被徹底踐踏、肉體上卻被捧上雲端的可怕割裂感,就像是一個轉速快得要命的高級磨床,把我的神經防線鉸得粉碎。那些混合著屈辱和快感的淚水根本不受控制地湧出了眼眶。我想要扭腰逃避那些刺痛般的舒爽,但兩把“鎖”將我的躲閃動作盡數變為了迎合的送上門。

「髒死了。這副被稍微碰一下就興奮得亂顫的樣子,這間臥室

的空氣都被你弄得很糟糕了。給我快點把它排乾淨。」

夏露翻了個白眼,手上的動作驟然變了節奏。

她的拇指惡意地抵住了最敏感的正中心眼,緊握住我的掌心以更加兇狠暴戾的頻率開始近乎蠻橫地壓榨。那些被她擠出的透明分泌物成為了最好的加持劑,在這場單方面的高速運動中發出讓人心跳驟停的水流吞嚥聲。

這種根本不允許休息的極限剝削直接撕毀了名為理智的控制閥。脊背弓起一道僵硬的弧度。

「——我、我不行了!要……!」

被這雙極度抗拒又極度熟練的手玩弄得丟盔棄甲,我的防線終於全面崩潰。

一股根本無力憋回的濁流衝破了束縛,直接盡數噴灑在夏露那隻充滿厭惡表情的纖白手掌中,甚至有幾滴濺起落在了她手背的繁複蕾絲褶邊上。脫力感瞬間抽空了肌肉的所有支撐,我喘著粗氣毫無形象地癱軟在凌亂的被鋪間。

一直保持著滿分嫌棄神態的夏露在這時止住了動作。

她舉起那隻沾滿了黏稠精華的手。那緊鎖的眉骨和鄙夷的撇嘴在這一秒猶如融化的冰殼褪去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吃飽魘足的妖冶光彩。

「……真是相當壯觀的數量呢。」

她伸出軟紅的舌尖,直接順著掌心的紋路將那些濃厚的獎勵大口嚥進嘴裡。

「射得這麼多,看起來剛才果然玩得很開心啊,我的小葉這方面真的很棒哦。」

那彷彿在回味頂級料理般的吧嗒聲,在這間大得離譜的閨房裡格外清晰。

夏露慢條斯理地將指縫間最後一絲殘存的濃膩捲入口中。那雙深紫色的眸子裡原本的厭惡已經被徹底點燃的飽食慾望所取代,她甚至用柔軟的舌尖頗為意猶未盡地在嫣紅的唇瓣上繞了半圈。

「看你這副稍微緩過氣來的樣子。接下來可就輪到小葉最最期待的、也是獎勵性質最高的主人專享做愛環節了呢~」

期待?

這女人是不是對期待這兩個字的定義存在什麼種族層面上的誤差?

「——誰會期待這種單方面被當成果汁盒擠壓的事情啊!我今天已經快散架了!」

我幾乎是用盡最後一點積攢起來的肺活量扯著嗓子喊了出來。剛剛被強制排空的身體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四肢像灌了鉛一樣癱在柔軟的被褥裡。光是回想在這個大房子裡即將發生的頻率,後背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聲自以為有點氣勢的抗議,落在高階魅魔的耳朵裡大概就跟餐前點心上點綴的薄荷葉沒什麼兩樣,純粹是為了增加進食的情趣。

夏露根本連一句反駁的敷衍都不屑於給出。

她整個人直接向前傾倒,雙臂撐在我的肩膀兩側。那種極具壓迫感且不容拒絕的力量驟然襲來,那對豐滿圓潤的胸脯堪堪停在我鼻尖上方的位置。我還沒來得及嚥下最後半句求饒的話,她已經不耐煩地拽起我的腿腕。

接著,那具滾燙得驚人的軀體猛地跨坐在了我的腰間。

那種根本不需要任何預熱的深紫魅魔體質展現出了令人絕望的兇悍。隨著她那截桃心尾巴興奮地拍打在床單上,那處泛著水光、泥濘不堪的幽谷毫不留情地死死咬住了我還處於敏銳陣痛中的半軟零件。

「唔啊……!」

連一秒鐘的掙扎緩衝都沒有,她直接用最蠻橫霸道的姿態沉下了腰肢,一口氣將底端盡數吞入那片溼滑溫熱的深淵裡。內壁那些收

縮自如的嬌嫩軟肉帶著不講理的吸附力,將那個本就疲憊的部位層層盤絞。巨大的摩擦力瞬間沖垮了我腦海裡試圖拼湊出來的所有常識。她微微揚起高傲的下巴,深紫色的眼底滿是把獵物徹底掌控並肆意碾磨的捕食光芒,隨即伴隨著那沉重的撞擊與水聲開始了新一輪毫無慈悲的掠奪。

那彷彿要將整個腰部骨盆連帶靈魂都碾碎的狂暴下沉,根本不給我留半分喘息的餘地。

一陣接著一陣要把腦漿攪勻的熱潮從根部炸開,那種被滾燙死水死死淹沒並拉拽的感覺,讓我視線裡的燈光都糊成了凌亂的殘影。夏露那對深紫色眼眸在這個瞬間,透出了哪怕是對待餐盤上的煎肉也未曾有過的貪婪和病態的高高在上。

她突然稍稍抬起上半身,那條像毒蛇一樣的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上了我的肚子,然後在那附近毫無顧忌地畫著圈圈。

「吶,小葉。」

「既然你剛才那麼乖,那趁著這個機會,我覺得是該準備一下我們結婚的事情了呢。」

這女人腦子是燒壞了嗎!

「——嗚啊!怎麼、怎麼能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討論這種事啊!」

我的聲帶因為下半身傳來的、那種快要把我絞成麻花的殘忍包裹感而支離破碎。每一次撞擊,內臟都好像移了一次位,這種時候光是拼命讓口水不流下來就已經耗盡了我僅存的那一點作為人類的臉皮了,誰還有腦子去想請柬和婚宴菜單啊!

「這有什麼不行的。倒不如說……」

她的腰猛地向下一沉,然後用一種極具破壞力的角度在那一圈軟肉裡旋轉了半寸。

「唔嗯!?」

眼淚在那股頭皮發麻的刺激下當場飆出眼角。

「在這種狀態下談,我的小葉才會因為怕疼、怕快感,而把我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地聽進腦袋裡,對吧?」

她像是個給剛入學的幼童解釋一加一等於二的老師一樣,理直氣壯地說出了把人當成純粹生理反應器的恐嚇。在那句話的尾音裡,夾擊著我前列腺的那處要命通道開始肆無忌憚地發力。那種明顯經過長期捕食訓練的肌肉群,就像是在給瀕死的鴨子做最後的心肺復甦,只不過用的全是把我按向深淵的反向救護法。

「嗚……放、慢一點,夏露……真的要斷了……」

我死死抓著下面鋪墊的黑色絲綢床單,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在上面摳出了一道道褶皺。但腰部的那些動作就跟裝上了不知道哪裡淘來的永動機一樣,完全無視了我那難看到極點的抽搐,還在不遺餘力地提供著毀滅性的巨大快感。

「別光顧著瞎扭腰哦。」

夏露那張被慾望染得像春藥一樣紅潤的臉,就這樣壓低了下來。帶著那種只有在吞食絕讚美食時才有的餮足感。

「聽好啦。我在想,婚禮的規格也不用搞得太誇張,畢竟只是宣告你徹底打上我的烙印的一個小儀式而已。我們只要隨便邀請幾個必須要到位的人就好了。比如老媽,還有那幾個平時多嘴多舌的領主阿姨。所以說這隻會是一場很小規模的宴會呢。」

她嘴上用那種像是週末去郊個遊的口吻來做鋪墊。但這間光看屋頂吊燈就能買下艾瑟嘉德一條街的房子,再加上這位丈母孃可是徒手把當年大陸第一聖騎士打斷腿搶回來做老伴的究極怪物。她嘴裡這句所謂的小規格?我那隻剩下芝麻大小的理智

非常清楚,等那天真正到來,半個魔界的魔王軍高層恐怕都會被她拉過來吃席。

這叫低調的話,那高調是不是要把整個阿斯塔利亞當成蛋糕切了?

我在那種狂轟濫炸下,甚至連腹黑一下都找不到換氣的時間,只剩下了從喉嚨裡榨出的難看求饒聲。

「說起來,雖然規矩上是由男方來揭開我的頭紗,但我忽然有了一個更有趣的實操點子。」

夏露停頓了一下那種高頻率的研磨。就在我以為自己可以僥倖活過下一秒的時候,她的手乾脆利落地撐住了我的胸膛,然後猛地又一次加快了那個要把我掏空的過程。

「要不乾脆……到了新婚之夜的時候,我就直接穿著那套繁瑣得要命的長擺婚紗,然後再把婚紗的裙襬撩起來。就在這間屋子裡,讓你一邊看著我這副新娘的樣子,一邊繼續被我按在這個位置毫不留情地強暴到射不出來。啊……想象一下你穿著禮服被新娘的裙底風光嚇得滿臉眼淚的樣子。到時候肯定會非常、非常有趣的呢。」

腦子完全宕機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新婚之夜的美好藍圖,這簡直是個掛著結婚頭銜的刑場預告片吧!

可還沒等那股順著脊樑骨爬上去的恐懼徹底發作,剛剛還在她刻意操控下反覆折磨我的通道,在此刻極其刁鑽地死死摳住了那個已經腫脹得不能碰的冠狀溝。

雙重夾擊之下的崩潰來得順理成章,甚至快得連我那可悲的尊嚴都來不及哀悼。

「呃啊……!!!」

我只能像條脫水的魚一樣在床鋪上彈動,把一大股連自己都覺得屈辱的濃濁盡數打了出去。

夏露根本沒有要起身躲避的打算。她感受著體內那種源源不斷的供能,配合著那種顫動而收縮起下面的陰道壁,就像吃飽了還沒擦嘴一樣,規律又霸道地把所有的精液全都一滴不剩地收進了腹腔深處。

「真是一發誠實的回答呢,老公大人。」

她伸長脖子。

這幾天的時間過得飛快,或者說,當每一秒鐘都被某種名為溫柔飼養的徹底支配給填滿時,我那原本用來計算日期的腦神經早就退化了。每天早晨醒來,鼻尖充斥著曼陀羅香氣,我就這樣像個昂貴的人偶一樣,乖乖地縮在夏露的懷抱裡,任由她像擺弄最中意的手辦那樣,在這個甚至沒有莉莉絲吵鬧聲的寂靜籠罩下度過每一刻。

直到這一刻,當那扇巨大的、雕刻著數十對交纏蛇尾的黑色魔金禮堂大門在我面前緩緩推開時,我才猛地從那種名為安逸的溫水煮青蛙裡驚醒過來。

「不要抖哦,小葉。我的丈夫在今天可是整場宴會上的第一道風景線呢。」

夏露挽著我的手臂,用那只有她能做出的從容步伐帶領我向前走去。而在我們的下方,在那片簡直一眼望不到頭的恢弘階梯式會場裡,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足以讓全大陸的聖騎士集體心臟驟停的可怕存在。

這可是魔界的高層。

放眼望去,隨便挑出一個大概都能在人類國度引發三級以上軍事預警。那種由數百個頂級掠食者聚集在一起所散發出的、如有實質的魔力威壓,像是要把大廳裡的紅毯直接烤焦。就算在這之前,我已經被那個拿著戒尺的女僕莎拉和微笑著化身剝削惡鬼的夏露沒日沒夜地拉著進行過無數次彩排,甚至連哪個角度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最小都快形成肌肉記憶了……但在面對下面那

片黑壓壓的人群時,我依然緊張得連小腿肚都在拼命地打著擺子。

天哪,要是現在的我不小心踩到了某個阿姨的禮服尾巴,我是會先被夏露關在地下室裡榨乾三年,還是先被人家一口吞了?

「真可惜呢,如果能讓大家看到新娘穿著婚紗強暴可憐的新郎那個畫面,這場宴會一定會變得更加完美。」

夏露壓低了聲音,那種只有我能聽見的、混雜著絕對支配與扭曲貪婪的語調,就這麼輕飄飄地鑽進了我的耳朵裡。

我戰慄著抬起頭,迎上了她的視線。

夏露今天確實漂亮得有些犯規。那件傳說中定製了整整三個月的漆黑為主、點綴著暗紫層紗的龐大婚紗,將她那完全不需要加任何修飾的絕美容貌襯托得更加妖冶。那雙深紫色的眸子彷彿吸飽了魔力,流轉著一種純粹至極的佔有慾。脖子上象徵身份的復古頸飾,完美遮掩了她那白皙到極點的鎖骨下方所有的秘密。

就在看清這隻名為“我的漂亮妻子”的頂級魅魔的那一瞬間,我腦海中所有關於被吃抹乾淨的顧慮竟然荒唐地被全部打消了。

這大概就是已經被徹底馴化完畢的證明吧。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反正這個就算一整天不眨眼也能盯著我冷笑的主人,已經是我的最後歸宿了。既然沒得選,不如就在這裡安心享受這份只針對我一個人的恐怖溺愛好了。

「我……不會給主人……不,我是說,我不會給夏露丟臉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不合時宜的害怕重新塞回肚子裡。隨後,我極其自信地、彷彿連血管流動的頻率都嚴格按照了之前莎拉無數次敲打出的完美步伐一般,優雅地邁出了最後半米。

我的雙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出奇地沒有抖,就著那種刻進本能的貴族禮儀,我緩緩地轉過身。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靜和半個魔界高層猶如打量極其珍稀動物的注視下,我微微彎下腰,用標準的從屬者致敬姿態,鄭重而虔誠地握住了她那戴著黑色蕾絲長手套的左手。

當那枚閃爍著幽冷紅光的、被提前篆刻了微型魅惑禁制結界的特殊訂婚戒指,順著無名指的位置順滑地推入到底部時。全場緊繃到極點的空氣彷彿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嘩啦!

一瞬間,雷鳴般熱烈的掌聲從四面八方的每一排賓首席上爆發了出來。

那些甚至上一秒還在彼此爭鋒相對的各路領主、穿著華麗但面容隱藏在陰影下的貴族夫人、乃至一直端坐於主賓位、面無表情的老丈人,都在這時候紛紛舉起手。他們的動作甚至透出了一種令人髮指的默契。

「真是不可思議啊……那個人類的眼神已經徹底變成這副德行了麼。」

某個頭上長著一對粗壯犄角的魔將用一種夾雜著驚歎的語氣毫不避諱地大聲感慨著,順勢將手裡的高腳酒杯舉過了頭頂。

「能把這麼優質的原材料完整無缺地改造成完全順從的工藝品,夏露大人的手段還真是讓這群老傢伙都大開眼界。」一個打扮得異常風騷的女性妖靈附和著。

隨後,那些衷心的、熱烈的,祝願這對奇怪的新人幸福美滿的賀詞猶如海浪一般一層層疊了上來,瞬間淹沒了整個主禮堂的上方。

站在前排的夏露的母親甚至早就用羽毛扇掩著半張臉發出滿意的嬌笑,那頭如同瀑布般的紫發在掌聲的激盪下微微揚起。

那場甚

至出動了魔王軍儀仗隊幫忙奏樂的誇張婚禮,總算是平平穩穩地熬過去了。

大概是因為站在觀禮臺上的時候,我那滿頭冷汗的樣子實在沒法體現出什麼可以威懾四方的霸氣,那位滿眼寫著絕望同情的岳父大人,還有笑得花枝招展的岳母大人,私下裡硬是拍著我的肩膀,強行給我塞上了一堆閒職頭銜。從魔界邊境魔力運輸監督官助理,到浮金區聯合園林綠化榮譽顧問,光是這堆名頭打印下來都能塞滿三個大卷軸。而且他們的原話也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那就是這些頭銜這輩子都不需要我去處理一條文書,每月的福利津貼隨便領。

這哪裡是在挽尊,這明明就是生怕我一個不留神就在這個高級食物鏈的世界裡連個墊腳的石板都算不上啊。

不過好在婚禮結束之後,我和夏露又回到了這間在浮金街道那棟巨大而毫無生活壓力的別墅。在這裡的生活和結婚前幾乎沒有任何分別。每天醒來,從女僕莎拉那完全不存在表情波動的臉底下領完餐點,接下來的大部分時間,就只剩下在這個充滿了曼陀羅香味的主臥室裡陪我年輕漂亮的妻子進行長時間的床鋪纏綿了。

每天被強迫做愛、被迫接受榨精這種生活,對於原本那個連買份體力藥水都要跟櫃檯討價還價的我來說,早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習慣並且融入骨血裡去了。

就在我毫無幹勁地趴在陽臺邊那張特大號的躺椅上,任由陽光曬在身上發呆的時候,洗完澡的夏露帶著一身未乾的水汽在旁邊挨著坐了下來。

「吶,小葉。」

她拿起桌上放著的一顆多汁的紫漿果丟進嘴裡,嚼了兩下後發出極其平常的感嘆聲。

「說起來,算算時間,我好像快到發情期了呢。」

「是嗎,那挺辛苦的。」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魅魔這種生物也是會受到某些魔力潮汐影響的嗎?不過反正我平時也就是負責躺平配合就行了,這點自覺我還是有的。

身後的動作停了一下。一根帶著水珠的手指輕輕劃過了我的背脊,順著尾椎一路滑到了大腿根部,帶來一陣本能的寒戰。

「魅魔的繁育能力可是很差勁的呀,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才會出現這麼一次能夠受孕的高發期。所以,為了那一天的到來,這幾天我就先稍微大度一點不榨乾你好了。小葉的每一滴精華,以後可都得完完整整地留到那一天,全都積攢起來用來培育我們兩個人的果實喔。」

她說著這些的時候甚至連語調都沒變一下。

「……哈啊?」

那股剛鑽進耳朵裡的話稍微花了點時間才進入大腦,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連保持平衡的力氣都用丟了,直接從躺椅上翻下了一半,狼狽地掛在邊緣。

等一下,我們才剛搞完婚禮還沒幾個月吧!這就快進到那個什麼愛情結晶的階段了嗎?

「當爸爸?我?就憑我這副連公會討伐魔物都嚇得腿軟的樣子去當一個純血魅魔的父親?夏露,這個玩笑有點開大了吧,這跨度完全不合理好嗎!」

我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驚恐地瞪著她。讓一個小破冒險者在這座吃人連骨頭都不吐的莊園裡培養下一代,這種畫面不管怎麼想都是往驚悚劇頻道走。更何況我還什麼心理準備都沒有啊!

「誒——」

夏露那張剛被熱水燻蒸得透著粉紅的俏臉,在聽到我一連串拒絕下意識的反饋後

,當場拉長了音調,連肩膀都隨之塌了下去。那雙深紫色的眸子裡一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什麼嘛。小葉難道是不願意和我一起繁育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孩子嗎?」

她的手指百無聊賴地纏繞在垂落胸前的一縷紫發上,臉側向一旁,用一種刻意壓抑卻滿是控訴的口吻嘆息著。

「小葉明明是個大花心呢。當初在艾瑞恩帝國郊外的荒野裡,毫不留情地用那種粗暴殘忍的方式直接奪走了一直保護得好好的處子之身。這些天不管白天黑夜,也都那樣不管不顧地、粗魯地把那種濃濁的液體噴進我的最深處。現在提上褲子,居然就想要丟下我不負責任了嗎?」

我聽得下巴差點直接掉在名貴地毯上。

不是!當初在那條荒路上是被你扒了褲子然後強行壓制住的好嗎!哪裡是我殘忍的方式了!而且每天晚上根本就是你強暴我、逼著我被吸乾淨的不對嗎!黑白顛倒也不是這麼個顛倒法的吧!我腦子裡簡直炸開了一鍋亂七八糟的驚歎號,但我連半個字的反駁都沒法拼湊出來。面對那層楚楚可憐的面具底下隱藏著的恐怖黑洞,任何抵抗都是在把我自己往絕境裡推的節奏。

「看來,面對這樣毫無責任感的、甚至敢違抗妻子意願的花心丈夫,身為正牌主人的我,不在這裡趁著空閒時間好好讓你接受一下更深入的教育,以後等孩子出生了肯定也會是個大麻煩呢。」

夏露那抹看似委屈的低頭並沒有持續多久。

當她重新轉過來盯著我時,深紫色的眸子裡那層水霧早就不見了,原本楚楚可憐的下撇嘴角更是勾起了一道足以判決我接下來三天死刑的冰冷微笑。她那截桃心尾巴在空氣中興奮地甩出了極其清脆的一聲鞭響。

「在那之前,先把褲子脫了。」

這根本不是商量,這是絕對強權的下達通知書。

剛才那些關於到底是誰不負責任的爭辯,現在全都被那雙深紫色眸子裡的進食渴望給強行碾碎了。我還傻愣愣地僵在那半邊躺椅上,腦子裡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卡殼,完全沒想好怎麼在求饒和講道理之間選一條能活命的路線。

「還要我親自幫你脫嗎?」

夏露輕笑著湊了過來,剛剛洗完澡還帶著溫熱水汽的呼吸直接打在了我的鎖骨上。那一截平時根本不讓碰的桃心尾巴,此刻像一條冰涼的蔓藤一樣繞上了我的大腿,帶著警告的意味在內側極具暗示性地勒緊。

惹怒一個進入備孕狂熱期的魅魔絕對是全世界最蠢的找死行為。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打了個哆嗦,眼角的肌肉因為絕望和恐嚇後遺症的支配而難看地抽搐著。在生存的本能面前,所謂的尊嚴早就連同那筆還不清的高額債務一起扔進無底洞裡了。我只能像個捱罵的學徒一樣吸著冷氣,哆哆嗦嗦地雙手攀上腰帶。那個複雜又昂貴的貴族禮服搭扣在這一刻居然顯得無比容易解開。

隨著布料滑過腳踝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摩擦聲,那種直接將最脆弱暴露在外的屈辱感混合著清晨並不算溫暖的空氣襲來。哪怕腦子裡還在拼命抗拒,但身體在那詭異的生命天賦支配下,甚至不需要額外的挑逗就已經自己立了起來,精神抖擻得活像是個等著邀功的蠢貨。

真的太丟人了,這究竟是什麼無可救藥的爛體質啊。

「呵呵,小葉這一點還真是

聽話呢。」

夏露盯著我腹部下方那毫無出息的反應,那張絕美的臉頰上露出了一個極度愉悅的表情。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在那根因為充血而漲得泛紅的部位邊緣撥弄了一下,像是在打量某塊送到嘴邊的早間甜點。

「相比起總是喜歡惹麻煩頂嘴和滿腦子廢料的主人,這個下半身倒是比你本人坦誠多了,而且也美味多了呢。」

「嗚……那個,等、等一下,這裡可是臥室的陽臺旁邊啊……萬一被樓下的女僕看到了,我……」

我手足無措地想用手臂遮擋一下那些透進來的陽光,那種因為隨時會被人看見的心驚肉跳讓我整個人都繃緊了。

但這種程度的求救在夏露眼裡大概連一點漣漪都掀不起來。

就在我試圖為這大白天發情的羞恥感找藉口延緩刑期的時候,夏露完全無視了我那已經帶著點哭腔的聲音。那抹深紫色的身影果斷且優雅地跪靠在了我的兩腿中間,柔軟而滿是曼陀羅香氣的髮絲垂落在我的小腹上,掃得皮膚一陣酥麻。

她的眼底閃著那種只有掠食者捕獲到絕對私有物時的貪婪。接著紅唇微啟,在沒有任何安撫性質的前戲下,直接順勢一口將那個硬得可怕的部位全數吞了進去。

那種彷彿要把人活活融化掉的溫熱溼滑感瞬間就剝奪了我全部的抗拒。包裹住最頂端的並不只是一味柔軟的空間,從上顎傳來的一陣接著一陣近乎貪婪的吮吸力道,就像是個迫不及待想要喝光冰鎮飲料口渴鬼。夏露的舌頭在底端肆無忌憚地捲動研磨,甚至還能清晰地聽見那種帶著黏膩口水的吞嚥聲。沒有一點所謂妻子的憐惜,那完全就是餓極了的野獸在啃食最喜歡的零食。

每次她故意在冠狀溝的位置用舌根重壓擠兌的時候,後腰的那股酥爽就會不受控制地化作強電流一路劈進腦子裡。

那彷彿能抽空腦脊液的可怕擠壓感終於迎來了頂峰。

隨著她那截雪白的脖頸誇張地向後仰起,我再也無法維持僅剩的理智防線,那些滾燙的液體在這具身體最深層的屈從指令下,徹底失去了控制。大量壓抑已久的白濁在這個被陽光充斥的陽臺上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流般直接衝進了那張精緻且貪婪的紅唇深處。

咕咚,咕咚。

我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那種毫不掩飾的吞嚥聲。這種真真切切把我整個人當做早間提神飲品的進食過程,讓我的視線徹底模糊成了一團光暈,四肢抽搐著癱軟在那名貴的大理石地面上,除了從嗓子眼裡漏出的幾聲難看的嗚咽外,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夏露微閉著那雙深紫色的眸子,兩道好看的眉毛因為那種強烈的飽食快感而舒展到了極致。她慢條斯理地用舌尖掃過豐潤的唇瓣,將最後一絲黏連的痕跡盡數捲入口中,臉頰上飄起的那抹異樣的酡紅,簡直就像是剛剛品嚐完精靈王國藏了上千年的瓊漿玉液。那種發自肺腑的陶醉表情,在清晨的微風裡顯得既豔麗又充滿了某種要把人活生生吃幹抹淨的殘忍。

就這樣趴倒在地上,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角還不自覺地掛著幾滴因為劇烈快感而疼出的生理性眼淚。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正半眯著眼睛享受餘韻的怪物,突然察覺到了我那躲閃不及的視線。

僅僅只是半個呼吸不到的功夫。

那張上一秒還寫滿了某種餮足與病態迷醉

的美豔臉龐,就像是瞬間被換上了一副受盡了委屈的面具。她原本還在慵懶晃動的桃心尾巴啪的一下砸在了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立刻換上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深紫色的眼底竟然真的湧出了幾分泫然欲泣的水光。

「小葉怎麼可以這樣……」

她用雙手捧住自己的臉頰,那帶著哭腔的聲音裡充滿了針對性的控訴。

「明明才剛剛跟你說好的,要把這些最寶貴、最精華的液體,全都完完整整地留到接下來最重要的發情期啊。結果你一被主人稍微碰一下,居然就只顧著自己爽,完全把我們要孕育愛情結晶那麼神聖的約定拋到腦後了……」

這種理直氣壯的倒打一耙,讓我那本來就快當機的大腦徹底燒成了一團漿糊。

「——哈啊?!這怎麼想都是你在不講理地硬吸吧!」

我幾乎是憑藉著最後的生存本能吼出這句反駁。那些控訴到底是怎麼在她腦子裡自洽的?剛才那種像是要直接把人從內到外全盤榨乾的架勢,哪裡有哪怕半分要留情的樣子啊!

但夏露根本不理會我這毫無力氣的申辯。

她稍稍歪過頭,紫色的長髮順著那曲線誇張的肩膀滑落下來,那委屈巴巴的面具底下,我已經看到了一條冰冷而滿是掠食者算計的笑意在飛快地蔓延。

「看來,比起平時那些枯燥的貴族禮儀課,小葉在生理認知這種最基礎的方面,還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差等生呢。總是把自己的失控怪罪到主人的頭上,這種糟糕透頂的性格……果然還需要更多、更多的教育才行。」

說著,那張掛著無辜與委屈面容的臉頰再次壓低了下來。帶著那股讓人連逃跑都生不出勇氣的曼陀羅香氣,以及殘留在她唇齒間屬於我自己的味道,那個溫熱柔軟的腔洞,毫無預兆地再一次對準了我那個還沒有完全退下敏銳陣痛的部位,重重地包裹了上去。

陰影壓下來的瞬間,哪怕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我也連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找不到。

視線裡那片紫色的髮絲瀑布般鋪散開來,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委屈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夏露那溫熱的口腔這次沒有采用剛才那種暴風雨式的猛烈吞噬,而是以一種慢條斯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節奏,緩緩將那根不受控制的腫脹物一點點納入口中。

溼熱的內壁和靈活的舌尖彷彿長了眼睛,開始極其刻意地在我身上打轉。她沒有急著往下嚥,而是用那種品嚐極品雪糕的心態,用嘴唇邊緣若即若離地在溝壑處碾磨。

如果說剛才那種猛吞是為了填飽肚子,現在這種緩慢到近乎拖延的折磨,完全就是在測試我理智繃斷的底線!那種磨人的觸感被放大了無數倍,一股股熱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

「唔嗯……哈啊……別,別這麼慢……」

我根本無法控制這具過於敏感的軀殼,只能仰起頭髮出那種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丟臉的低聲嗚咽。兩隻手本來死死按在大理石地板上試圖尋找支撐,可就在下一秒,一根帶著涼意的冰冷觸感從腳踝處飛速上游。

夏露那截標誌性的桃心尾巴在半空中打了個靈活的轉,直接蠻橫地纏住了我的右手手腕。還沒等我明白她要幹嘛,那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怪力就拽著我的手離開了地面,硬生生地扯向她的頭頂。

最後,我的手掌被迫貼合在她柔順的紫發上。

尾巴尖甚至

還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敲了兩下,傳遞出一種不容拒絕的指示——撫摸我。

這簡直是把人逼上絕路的雙重施壓。

指尖順著她那頭散發著曼陀羅香氣的髮絲間穿過,那種細膩滑潤的觸感好到讓人根本挑不出一點瑕疵。在以前單純戀愛的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樣揉她的腦袋,看她像貓一樣眯起眼睛享受的樣子。可是現在,同樣順滑的髮絲在手心流淌,那個長著這頭漂亮紫發的腦袋,正埋在我的大腿根部不斷髮出令人耳紅心跳的水漬聲。

感受著手下的髮絲隨著她腦袋的每一次輕微起伏而滑動,這種要命的實感加上下半身緩慢積累的酥麻,簡直快把我的脊樑骨拆散了。

夏露甚至還故意轉過眼眸,一邊用舌根研磨著最前端那處敏銳的地帶,一邊用那雙滿溢著掌控欲的暗紫雙瞳注視著我漲紅的臉。她在用眼神催促我承認這份下流。

理智在這種視聽觸的三管齊下面前,根本連負隅頑抗的資格都沒有。

「嗚……要、要出來了!」

那種完全被緩慢逼到死角、甚至連退路都被封死的極端脹痛突然決堤。伴隨著一連串短促到連成一條線的悲鳴,大量的濁白直接轟擊進那個正在作惡的口腔裡。

就算射了出來,那種要命的包裹感也沒有鬆開。

夏露依然維持著將我右手強行按在她頭頂的姿勢。在吞嚥的間隙,那張絕美的臉上竟然真的浮現出了一種品評紅酒後的迷醉。喉結有節奏地滑動了幾下後,她總算依依不捨地鬆開了紅唇。一縷銀絲在陽光下帶出淫靡的弧度,隨後被她靈巧地捲回舌尖,吃得乾乾淨淨。

隨後,她突然像是悟出了什麼天地真理一樣,拍著手輕笑出聲。那清脆的笑聲在陽臺略帶寂靜的空氣裡顯得尤為刺耳。

「原來如此呀,我總算明白了呢。」

她甚至用一種看待稀有鍊金材料的眼神,重新上下打量了一圈我這副幾乎要冒煙的虛弱身體。

「我還奇怪呢,明明已經被榨出了那麼多,怎麼稍微挑逗一下還能源源不斷地供給。原來小葉體內的種子根本就是無窮無盡、射不完的對不對?難怪你剛才連掙扎都懶得做,那麼主動地在你可愛妻子的嘴裡乾脆利落地敗下陣來,就是仗著自己本錢足而已吧?」

這種毫無邏輯的因果關係到底是從她哪個腦半球蹦出來的啊!我大口喘氣試圖開口辯解,眼下的情況就算有無窮無盡的精力,那種精神上的透支也快要把我活活碾死了!

根本沒有解釋的縫隙,她已經帶著那副居高臨下的完美笑顏湊近了我的臉側。她那隻冰涼纖細的手順勢滑進我因為冷汗而濡溼的頭髮裡,輕輕捏住了我的後頸。

「既然小葉有這麼引以為傲的資本,那隻留到發情期可就太浪費了。作為你總是那麼快投降的獎勵……今晚,咱們就額外增加幾次榨精的額度吧。」

明明她前幾天才拍著胸脯保證說,為了那個即將到來的、幾十年難得一遇的發情期,會稍微大度一點給我留點儲備。

結果呢?這完完全全就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接下來的幾天裡,這位號稱要和我孕育結晶的魅魔妻子根本就沒有半點鬆口的意思。從早到晚,無論是在鋪著厚重天鵝絨地毯的起居室,還是在這個到處都瀰漫著曼陀羅花香的陽臺,只要我稍微流露出一點想要起身的企圖,立刻就會被她按在地板上

或者床上瘋狂進食。那種所謂的“節制”,就是把每天晚上讓我下不了床的強度,稍微偽裝成了每次榨乾後溫溫柔柔地替我擦擦汗而已。

直到今天早晨,我甚至需要靠手肘死死扒著床沿才能勉強爬起來。

而今天,就是她說過的那個真正意義上的——發情期當天。

老實說,哪怕現在腿肚子還在忍不住抽筋,看到剛從盥洗室裡出來的夏露時,我還是不可避免地晃了一下神。她身上就披了一件極其單薄的白紗晨袍,溼潤的長髮順著那曲線誇張的肩膀垂下。陽光打在她晶瑩剔透的皮膚上,加上那副掛在臉上的甜美純真表情,怎麼看都像是人類王國裡那些即將步入殿堂的嬌羞新娘。

可是,只要順著她的視線往上一點就會發現,這種錯覺簡直致命。

那雙深紫色的瞳孔裡,已經一絲一毫也找不出平時那種帶著玩味和戲弄的調笑意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純粹到了極點的飢渴感。那種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自己的丈夫或者是情人,完全就是一頭餓了三個月的遠古巨獸在盯著一塊散發著熱氣的新鮮肥肉!

她那條平時在身後慢條斯理晃悠的桃心尾巴,此刻竟然興奮得連末端都在空氣中打著細微的哆嗦,連帶著整個房間裡本來就濃郁的魅魔氣息都變得像是沼澤泥潭一般粘稠,直勾勾地朝我這邊吞噬過來。

生存本能在那一瞬間直接壓過了這兩天積累的腰痠背痛。

跑!必須跑!

再讓她碰一下,這具靠著可笑被動技能吊命的身體今天絕對會被活活吸成一張薄餅!

我腦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對肌肉下達詳細的指令,整個人就已經像只驚懼過度的兔子一樣,連滾帶爬地翻下床沿,光著腳朝那扇虛掩的雕花大木門狂奔而去。只要衝到走廊裡,只要能逃出這個像是高壓鍋一樣的臥室,就算被那個古板的女僕莎拉拿戒尺打死,也好過在這裡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肥料!

兩步,一步——門把手的金屬光澤已經在我的視野裡放大,我甚至能感覺到指尖快要觸碰到那種冰涼的希望了。

接著,後腦勺連接著脖頸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猛力。

那不是魔法,更沒有用到任何複雜的束縛術式。夏露甚至連衝刺起步的動作都沒做,只是如同散步一般閃現到了我的身側,那隻看上去柔弱無骨、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就這麼看似隨意地一把揪住了我脖子上那個常年戴著的黑色皮質鈴鐺項圈。

「叮鈴!」

隨著一聲清脆得要命的響聲,我整個人就像是被卡車撞了一下,慣性完全被這隻手用純粹的物理蠻力硬生生抵消。雙腳在瞬間完全脫離了地面,視野在一陣天旋地轉中被強行扭轉,最後定格在她那張放大到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上。

她竟然只靠一隻手,單手就把我拎在半空,就像拎起一隻剛出生的、連叫聲都發不出來的小雞仔一樣輕鬆寫意。

「哎呀,真是調皮呢。」

夏露微微歪起腦袋,那雙幽紫色的眼珠毫不掩飾地釋放著如同深淵般的進食慾望,嘴角卻不可思議地勾起了一個滿含讚賞的弧度。

「我還正苦惱今天發情期的第一頓大餐該找個什麼由頭來開動,沒想到小葉居然這麼體貼。因為知道魅魔骨子裡最喜歡的狩獵方式就是捕食拼命掙扎的獵物,所以為了讓我開心,主動當起滿地亂竄的小動物了

呢。」

脖子上的束縛感讓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四肢在半空中試圖胡亂踢打尋找支點,但在她那種讓人絕望的臂力面前,我連晃動一下她手臂的幅度都做不到。

「小葉真會為自己的妻子考慮,竟然能想到這麼可愛的獻身方式。」

她另一隻手緩慢地挑起我因為缺氧而沾滿冷汗的一縷劉海,輕輕摩挲著,連從舌尖吐出的氣流都帶著滾燙的侵略感。

「那麼,作為獵手對這份體貼的回應,就獎勵你在這裡被主人徹、底、榨、幹、吧?」

視野裡的天花板經歷了一次毫無美感的暴力倒轉,接著就是耳畔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我像是一個不知道被誰塞滿了一堆爛石頭的麻袋,被夏露那隻看起來白嫩纖細但實際上連山怪都能單手捏死的手,就這麼毫無遲疑地一把扔了出去。

咚!

我的後背重重地砸上了那個鋪滿昂貴絲綢的寬大床面。雖然說魔界出產的高級床墊確實軟得離譜,那種慣性硬生生在十幾層被褥間被化解了七八分,但強烈的暈眩感還是讓我花了足足四五秒才找回眼珠的焦距。

叮鈴,叮噹,叮鈴——在這個幾乎能算得上全封閉的高級牢籠裡,一連串嘈雜雜又淒厲的輕響瞬間蓋過了我發虛的呼吸聲。

那是那個一直勒在我脖頸上的黑色皮質項圈。夏露早在很久以前定下的變態鐵律,只要是處於兩個人獨處的私密空間裡,除了那些被要求脫光的瞬間,這個象徵著寵物所屬權的飾物以及上面掛著的那個精巧銅鈴,就絕對必須貼身戴著。如今,由於剛才那一下毫不留情的猛烈摔擲,這個代表著我僅存的尊嚴碎片的小東西正因為我身體的不由自主的戰慄而發了瘋似的亂撞。

那聲音聽起來不像是首好聽的曲子,倒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葬禮提前打起了節拍。

「嗚……放、放開我!快點停下來啊!」

我在一通慌亂中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依靠純粹的身體記憶往後瑟縮,背脊拼命摩擦著床單試圖拉開距離。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兩條發軟的腿也在胡亂地踩著被角想要去蹬踹那道正在緩緩壓制過來的白紗身影。

真的太可怕了。那哪是一個溫柔俏麗的妻子啊?

平時總會在這種動作上稍微收斂一點的夏露,此刻卻像沒事人一樣踩著鋪著地毯的臺階一步步朝我逼近。她的長髮隨意散亂在肩膀上,白紗晨袍下某些雪白的飽滿由於邁步而若隱若現地展現出致命的輪廓。可是偏偏是這副嬌滴滴的皮相,此刻配合著那種居高臨下、全然將我的存在貶低為一道待享前菜的眼神,帶出了一種叫人根本喘不上氣的恐怖壓迫感。

等等。

我在胡亂抓扯到枕頭的一個瞬間猛然醒悟。這亂踢亂踢的蠢事簡直糟透了!剛剛這個怪物才在梳妝檯旁邊誇獎過因為順應魅魔那捕食亂竄小動物的喜好所以特意逃跑的行徑。我現在這種完全喪失分寸、試圖做出徒勞反抗的亂動,根本不是在延緩死期,而是在變相給她最原始的狂暴提供興奮劑吧。

這個認知從腦漿裡蹦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

她的動作連半秒的阻滯都沒有出現,甚至在聽到我那毫無底氣的、已經帶著幾絲委屈腔調的反抗和求饒聲之後,臉頰上那個危險的弧度反而被拉扯得更開了。

夏露的那隻腿毫無阻礙地壓上了我的左膝,動作行雲流

水到彷彿早就預演過無數遍一樣。她的體重連同一股混合了高級香氛和魔物天然魅藥氣息的沉重威壓直接砸在我的胸膛上。她一點也不急著制止我那在枕頭附近亂抓的雙手,反而極具享受意味地用那隻沾了點水汽的指尖慢悠悠地點在我的咽喉下方,感受著我在那裡瘋狂起伏的劇烈脈搏。

就在我因為這種像是被某種危險毒蛇審視般的驚懼而張大嘴巴、雙眼失神的當下,那副寫滿了病態愉悅的紫羅蘭眼瞳正帶著毫不掩飾的進食宣告深深地望進了我的視線深處。

我甚至還沒從剛才那番荒謬至極的顛倒黑白論調裡緩過勁,就感覺大理石地板上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這是根本無法匹敵的純粹怪力!

夏露的一隻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直接扣住了我的手腕,連半分掙脫的餘地都沒給我留,就這麼蠻不講理地將我整個人扯離了原地。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的視野翻轉。

等我後背重重砸在不知道什麼時候佈置好的、鋪著厚實獸皮的寬大坐墊上時,我全身上下除了那條還在可憐兮兮打哆嗦的項圈,已經被剝得乾乾淨淨了。

視野裡的陽光被那片居高臨下傾覆過來的紫色陰影徹底遮蓋。

這種進入發情期的魅魔,簡直就像是一座完全失控的活火山,平時那些用來充當調情手段的從容和遊刃有餘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露骨到讓人感到本能戰慄的飢渴。

她一腿壓住我的膝蓋,整個人以一種絕對支配的姿態跨坐上來。那具柔嫩到幾乎發光的軀體在這時變成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刑具。

那個原本就紅腫不堪的地方,在沒有收到任何預警信號的情況下,被溼得一塌糊塗的底端硬生生吞沒了大半。

那裡的每一次收縮、擠壓都在以驚人的速度絞碎我那一點點少得可憐的忍耐底線。那是前所未有的兇猛吞咬。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在坐墊上彈動了一下,雙手死死摳緊了底下的毛皮,連呼吸都只剩下了破碎的抽氣聲。

這太誇張了啊!跟以前晚上在床上磨蹭出來的折磨完全不在一個量級好不好!那裡面傳來的吸力,簡直像是個不管吞下多少東西都感覺不到飽腹感的怪物一樣!

短短几個呼吸的拉鋸戰,我就已經狼狽地在那股壓倒性的溼滑研磨下全面潰敗了。大量的白濁再次無法抑制地從頂端灌進了這處泥濘之地,甚至因為抽插的暴力程度而發出了有些不堪入耳的水漬聲。

「嗚……放過我吧。好累啊!真的吃不消了……夏露,我認錯還不行嗎?不要再來了。」

看著她還在那一下接一下意猶未盡地磨蹭,我只能帶著哭腔,丟盔棄甲地在她面前發出這種毫無尊嚴的求饒。

「呵呵。那當然可以哦。主人又不是那種聽不懂別人苦苦哀求的壞女人呢。」

那張因為飽食了一頓而愈發紅潤嬌媚的臉頰上綻放開一抹甜美到異常危險的笑意,就這麼輕飄飄地答應了。

我腦子瞬間空白了一下。

這個把人當乾糧的惡魔居然這麼爽快就同意了?

我還沒來得及對這不尋常的寬容作出進一步的反應,大腿側面就感覺到被兩條溫軟細長的腿緊緊夾住。接著是腰部傳來一陣猛地拖拽,我眼前的畫面再次翻轉。這次我竟然莫名其妙地變成跨跪在了她上方,而她那頭如同緞子般的紫發鋪散在坐墊上,正用一種閒適得幾乎挑不出破綻

的慵懶眼神仰望著我。

「既然小葉剛才都說了吃不消了……那麼,一直讓你在下邊承歡的確是太不體貼了吧?」

她的指尖在自己的肩膀上劃過,帶著滿眼的縱容與極度刻意的挑逗仰臉衝我笑著。

「作為交換,接下來的活動裡小葉就乖乖待在上面好了。在這寬容的主場裡,只要你能好好展示一下作為未來丈夫的男性魅力,把身為妻子的我滿足個夠。只要你能在上面好好發揮,我也就放過你哦,怎樣?這個條件足夠公平了吧?」

面對一個明明張著血盆大口、卻用嬌滴滴的面容要求你自己獻上口糧的頂級掠食者,這種所謂的條件哪有一點點可以讓人安心的成分。

我嚥了口唾沫,身體還維持著有些可笑的跨立姿勢。我確實想借著這個居高臨下的位置稍微喘口氣。這原本是個大好機會。至少我可以放慢進度甚至厚著臉皮把這種所謂的主動變成消極罷工啊對不對。

可現實和發情期的魅魔構造似乎在聯手嘲弄我那極其有限的樂觀判斷。

我根本就沒試圖往下動作,只是因為那地方還沒徹底離開而已,那剛才還讓我繳過械的溼熱秘境彷彿突然獲得了自己獨立而不可理喻的意志!

那處兇惡到透著殘忍的孔洞開始像是一張不知滿足的巨嘴,那些沾滿黏液層疊軟肉順著頂端那一絲絲縫隙自動向上包攬攀附。那並不是因為動作改變而造成的物理滑移,那全盤是在靠那種完全不可理喻的肌肉蠕動拼了老命般地把我往下卷!

底下那處散發著濃烈情慾味道的柔軟就這麼在她的嬌笑聲中、在完全沒有藉助外界動作的情況下,擅自用著那種能夠直接吸穿靈魂的強橫力道,一點接著一點、死死地將那根本還處於半軟狀態下的可憐物件硬生生地往最深處的黏膜裡拽了進去。

那股簡直要命的吸附力從下往上傳來,毫無預兆地將我拉扯進一處極度狹窄且泥濘不堪的通道深處。

我就這樣維持著跨跪在她身上的滑稽姿勢,雙手由於失去平衡只能勉強撐在床面上。哪怕我連一次腰部發力的本能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來,底下那彷彿生出了無數只細小軟肉觸手般的結構,卻在以一種瘋狂又極具貪婪節奏的方式,自顧自地蠕動、收縮、反覆勒緊。

每一寸深紫色的肉壁都在瘋狂向我擠壓而來。

「怎麼了,小葉?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想要跑掉嗎?」

躺在下方的夏露歪了歪腦袋,那頭如瀑布般的紫發散在潔白的床單上,胸前傲人的弧度隨著她有些紊亂的呼吸上下起伏著。她眼眸裡滿是戲謔地看著僵硬得像塊木雕一樣的我。

「明明作為妻子都已經好心地把主導權讓給你了,還擺出這副任人宰割的樣子一動不動。難道說小葉連怎麼取悅自己的妻子都要我手把手來教嗎?」

取悅妻子?這簡直是不講理到了極點!

我也想動啊!我也想試著像個正常的男人那樣去奪回哪怕一丁點所謂的主導權啊!可是那裡面傳來的溫度和摩擦簡直是在對我的神經末梢進行地毯式轟炸。那種讓人連呼吸都被剝奪的酥麻感直接斬斷了我脊椎向雙腿傳達的信號。如果我強行挺腰的話,那恐怖的肉穴絕對會趁機把我絞得連渣都不剩的。

不過,就算再怎麼害怕,面對那張隨時準備拉長調子繼續冷嘲熱諷的臉,身為男性的殘存自尊還是迫使我做

出了最後也是最為愚蠢的嘗試。

我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勉強把身體抬起些許,拼著老命將骨盆沉了下去,開始拙劣地擺動了一下腰肢。我想至少抽出那個深陷泥淖的部分好重新掌握一點點抽插的節奏。

結果就是我為這份天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只要稍稍有一點試圖向外退縮的意圖,那層層疊疊的軟肉就會像被驚動了的捕蟲草一樣,以翻倍的力量迅速收縮咬合。那種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極度包裹和帶有極度腐蝕性的刮擦,在那一個擺腰的瞬間成倍數地爆發了出來。

我的視線瞬間花作一團雪花白,兩眼瞪得大大的,身體不可控地弓起了一道緊繃的弧度。

劇烈的抽搐接管了全身。大量早就被擠壓得無路可逃的火燙汁液,就這麼極其丟臉地在這個只做了一次半吊子抽插動作的情境下,全部洩進了那個正在瘋狂咀嚼的深淵裡。而在被填滿的瞬間,底下的擠壓沒有放鬆半點,反而貪婪地律動著將所有的存貨榨取得乾乾淨淨。

我脫力地癱了下去,整個人趴在那柔軟的山丘之間,連吐出的氣流都是殘破斷續的。我甚至能感受到夏露的心跳在她光潔的胸膛下穩穩跳動。

「哎呀,這就結束了?」

夏露用塗著淺色指甲油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戳了戳我的側臉,發出的聲音輕快得就像是發現一堆劣質積木散架了一般。

「看你憋足了勁的樣子我還期待了那麼一小會兒呢,原來只有這種程度啊。小葉這副可憐兮兮又短小無力的樣子真的好弱哦,作為丈夫來說的話,這在魔界的伴侶評分表上可是要拿負分的呢。」

我連一句反駁的髒話都罵不出來了。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就在我滿腦子想著稍微躺倒十分鐘恢復一點意識的時候,腰窩處突然傳來一陣滑膩又冰冷的奇怪束縛感。

那條呈現出惡趣味桃心形狀的龍骨尾巴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繞了上來。它就像是一條具備死力捆綁效果的鐵繩,緊緊地勒緊了我的腰間並在腹部打了一個堅如磐石的環圈。

「看來依靠小葉自己是沒辦法證明自己作為男性的魅力了呢。」

夏露笑吟吟的話語貼著我的耳朵吹來,那根被完全受控的尾巴驟然開始發力往上猛然一抬。

我的身體瞬間被那股不講理的怪力強行拖拽起來,原本已經瀕臨極限的前端被迫在那個溼熱的隧道里狠狠拉出,又隨著尾巴往下重壓的衝力猛烈地撞擊到最底部。那速度快得出奇。我的骨盆就在這完全不由自主的暴力牽引中,化作了一個只懂得全速反覆執行打樁命令的扯線木偶。

「不過沒關係哦,既然你不會動,那就讓妻子好好幫你練習一下什麼叫做合格的抽送速度吧。」

「唔……啊!慢、慢一點!」

我根本來不及發出任何有邏輯的求救,那根緊緊纏在腰間的桃心尾巴驟然收緊,像一條粗壯的鋼纜死死卡住了我的骨盆。

接著,那條尾巴就像是被下達了最高指令的發條,開始瘋狂地帶動我的下半身,以上下起伏的軌道進行著極度殘酷的衝刺。

快得不正常。如果說平時夏露那種調情般的侵犯至少還會給我留幾秒鐘喘息的空隙,那現在的她完全就是一臺只為了獲取高額熱量而運轉的恐怖機器。我甚至沒能弄明白每一次下沉有多深,腰部就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給拉扯了回去。

在這肉眼難以捕捉的連

續搗弄下,底下那個原本還在叫囂著“要吃不消了”的溼滑深淵,現在簡直像是在狂歡。隨著每一次幾乎要把大理石地板砸出坑的撞擊,那圈密密麻麻的肉壁就在瘋狂地糾纏、收縮、死死咬住我不放。

「嗚……不要,放開……真的要壞了!」

眼角的眼淚早就隨著劇烈的搖晃糊了滿臉。我胡亂揮舞著雙手,試圖扯開腰上那根發了瘋的尾巴。可是這力道太可怕了,我那點力氣在魔族天賦的面前,簡直就跟一隻被扔進攪拌機裡的螞蟻差不多。在這樣的超高速折磨下,每一次摩擦都在神經末梢上引爆一片耀眼的白光,大腦深處那種對快感的恐懼幾乎要把理智徹底融化掉。

沒有停頓,沒有迴旋的餘地。那個屬於發情期魅魔的通道,根本不理會什麼前戲和溫存,每一次我被迫狠狠砸下去,那些緊實的嫩肉就像是帶了吸盤一樣,瘋狂撕咬著已經不堪重負的頂端。

可是就在我即將因為這種非人的蹂躪而徹底翻白眼的時候,一隻柔軟溫熱的手輕輕覆蓋在了我的臉頰上。

「噓……乖哦,小葉不怕。」

夏露那輕柔到能讓人骨頭酥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的一隻手溫柔地撥開我汗溼的劉海,大拇指像安撫哭鬧的嬰孩一樣,慢條斯理地刮掉我眼角的眼淚。另外那隻手則順著我的脖頸滑下去,無比憐愛地捏了捏我因為驚恐而戰慄的肩膀。

這究竟是什麼詭異的分割線啊!

她臉上明明掛著那麼甜美純真的笑容,眼神裡盛滿了讓我恍惚間以為回到熱戀時期的溺愛,這雙手還在極盡輕柔地進行著所謂的“撫慰”,可是……底下那個正在瘋狂榨取我生命源泉的兇惡地方,卻像是一頭要把我整根生吞活剝掉的猛獸啊!

在這種荒謬的反差下,我連一句完整的控訴都組織不起來了。

尾巴帶著我進行的高速打樁連半秒鐘都沒有停滯。那些黏膩混濁的水漬聲交織成一片刺耳的交響樂,底部的擠壓在每一次到底時都像是某種惡劣的挑釁,迫不及待地想要從那裡面擠壓出最後一絲餘糧。

「小葉這副可憐巴巴快要哭死的樣子最可愛了呢。你看,就算嘴上說著不要,底下的反應倒是很誠實地想要餵飽妻子啊。主人真的好喜歡你這麼努力的樣子哦。」

夏露咯咯地笑著,甚至故意挺起腰肢,主動迎合起我這完全被尾巴操控的狂亂衝刺。

這種幾乎不給人留活路的壓榨很快就撕裂了最後一絲防線。我像觸了電一樣猛地繃緊了後背,脖子以一個誇張的角度向後仰去,那串被甩得叮噹作響的鈴鐺發出最後一聲破碎的悲鳴。

大量的白濁完全不受控制地在這張開大口的捕蟲籠深處爆發了。

但一切並沒有因此而結束。那根卡在腰間的尾巴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只是稍微減緩了些許起落的幅度。而夏露的下體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掠食者,非但沒有在接收大量精華後鬆懈,反而在那一瞬間收縮得更加密集且兇狠,像是打算用絞肉機的工作原理把我殘存的存貨全部剝離出來。

「嗯哼,味道很好哦,但是遠遠不夠呢……」

夏露俯身湊近了我的耳畔,溫柔的氣息混合著她那特有的危險香氣撲面而來。

「再來一次吧,小葉。」

我就像一枚被迫進行著無腦運轉的活塞螺絲,整個上半身隨著骨盆被那根尾巴帶動著進行著粗暴至

極的上下翻飛。

膝蓋早就在柔滑的布料和汗水混合的床鋪上磨破了皮,肌肉發出的痠痛抗議完全淹沒在了那個幽暗深淵傳來的可怕吸力中。視野因為劇烈的搖晃而模糊成一片,連順著臉頰滑進嘴角的混合液體到底是因為快感咬出的涎水還是絕望的眼淚都分不清了。

那圈不斷收縮著想要把整個底座都擠癟掉的肉壁正殘忍地咀嚼著最脆弱的神經。

「嗚……不要了……求求你,快點停下吧啊!」

我胡亂地在那種足以讓人喪失神智的頻率中擠出破碎不堪的哀號。雙手試圖尋找某種可以讓整個身體靜止下來的受力點,最終卻只能無力地攀扯住底下夏露那件半透明晨袍的邊緣。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再這樣弄下去,絕對會被吸乾的!求求你放開我吧……不要啊!」

喉嚨發出的聲音難聽得要命,裡面裝滿了即將被溺死的恐懼感以及連連敗退的投降意味。既然被定性為了可以隨手拆卸組裝的配件,我只能寄希望於這種毫不掩飾的窩囊樣能換來這個怪物哪怕幾分鐘的同情心。

原本纏在腰間發著瘋的桃心尾巴在一聲微不可聞的悶哼後,似乎確實放慢了衝刺的節奏。腰椎被那股怪力向後一扯,連帶著把我整個人按塌下去,額頭直接磕進了那散發著甜美香氣的鎖骨處。

夏露的手指無比溫柔地順著我大口喘息而劇烈起伏的後背向下梳理,沿著脊椎的紋路輕輕撫摸著。

「沒事的哦,小葉一點都不可怕的。」

她歪過臉頰,柔軟的唇瓣幾乎貼著我的耳廓。帶著一種叫人頭皮發麻的母性縱容意味,輕輕吻掉了那些沾在耳垂上因為剛才的高速運動被甩上去的汗液。

「不用擺出這麼可憐兮兮的表情嘛。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只是作為妻子來說,今天的食量比平時有那麼一點點大而已。」

我聽著這番簡直就是把地獄說成周末野餐的論調,差點在她的肩窩裡背過氣去。這是一點點餓能解釋的事情嗎?那個還在下面不知饜足地含緊了不肯退出半分,甚至趁著尾巴減速偷偷嘗試擠壓前列腺的通道,完完全全就是個想要連骨頭一起嚼爛的黑洞啊。

「對於處在發情期的魅魔來說,如果不多準備幾份正餐,可是會非常苦惱的呢。」

夏露那隻撫摸我後背的手滑到了腰側,帶著不容違抗的力道在那塊酸澀的肉上重重一掐。

「所以小葉乖哦,為了把餓肚子的妻子徹底填飽,稍微努力一下,多在裡面射精幾次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聽到了嗎?不要害怕呀,你可是主人專屬的全自動營養源呢。」

腰間的尾巴再度發出一陣收縮的暗勁。底層那張飢餓的小嘴非但沒有鬆口,反倒隨著那股帶著笑意的呼氣再度掀起一股貪婪的蠕動風暴,直接頂向了最為敏感的區域。

那根可惡的桃心尾巴簡直就是個不知疲倦的蒸汽軸承。

我的後背一次又一次地擦過床單,整個視野裡除了夏露因為劇烈運動而上下拋飛的深紫色長髮,就只剩下那張紅潤飽滿、正肆無忌憚地汲取著我所有能量的豔麗臉龐。根本沒有數過這到底是第三次還是第四次了,那個處於發情期的幽深巢穴簡直像一個上了鎖的無底洞,無論我拋灑出多少證明自己已經一滴都沒有了的白濁,那些翻騰的內壁總能準確地咬住軟下來頂端,硬生生通過不可理喻的絞殺

摩擦催生出下一波高潮。

當這股非人的折磨終於宣告一個段落時,腰間那道勒得人腸子發酸的尾巴禁錮猛地一鬆。

「呼啊……真的吃得好飽呢。」

夏露發出一聲甜膩到了骨子裡的長嘆。她直起了痠軟的腰肢,一雙玉手隨意地理了理因為汗水貼在臉頰邊的亂髮。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漾滿了徹頭徹尾的饜足感,底下那些沾染著泥濘證明的連接處正發出吧唧吧唧的剝離聲。她慢慢地從我身上滑落,癱倒在旁邊被弄得一塌糊塗的絲綢被子裡。

結束了!

我像條擱淺在岸邊暴曬了三天的死魚,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往肺裡灌著早就帶著奇怪氣味的空氣。四肢百根骨頭全在抗議著散架的痠痛。終於可以睡覺了,就算現在天花板直接砸下來,我都不想再動喚哪怕一根手指頭。

就在我努力把沉重的眼皮合上準備迎接黑暗的時候,身側傳來一陣悉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嗯,肚子雖然填滿了,但連續運動了這麼久,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有點累了呢。」

夏露那甜美的聲線輕飄飄地鑽進我的耳朵。

「說起來,剛榨取出來的這些頂級的生命精華可是最天然的護膚品哦。小葉,不要只顧著自己躺在那裡裝死嘛。用這些美味的精華幫妻子塗抹全身,好好保養一下由於操勞而受損的皮膚吧?」

……哈?

原本還在嗡嗡作響的大腦瞬間卡殼了。幫她把那種東西全身抹個遍?就算魅魔的生態系統再怎麼顛覆人類的三觀,用那種我剛剛哭著喊著被迫射出來的黏糊糊液體當身體乳……這種玩法未免也噁心得太過分了吧!

這是什麼魔鬼才能想出來的護膚項目!

「這、這怎麼行啊……我不幹!」

我根本顧不上痠痛的老腰,求生的本能讓我像只受驚過度的貓一樣猛地往後瑟縮。兩隻手撐著床墊,手腳並用地向後退,試圖在這個已經散發著濃郁石楠花氣味的床榻上劃清界限。

「小葉!」

我才勉強倒退了不到半米,眼前忽然閃過一片紫色的殘影。

緊接著,那個剛才還在喊著有些勞累的女人爆發出絕對碾壓的速度與壓迫力,像一座大山直接傾倒了下來。

咚的一聲悶響。

那具柔軟滾燙卻充滿了霸道力量的嬌軀以完全不講理的態勢直接整個壓在了我試圖往後挪縮的身上,雙手順勢固定住了我企圖抵抗的手腕,直接把我整個人釘在了床沿邊。

「想要逃去哪裡呢?不乖乖聽話履行丈夫的義務,是不想要這雙腿了嗎?」

夏露的雙手死死鉗制住我,那雙漂亮的紫瞳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捕食狂熱。她完全沒有留給我任何求饒的機會,直接俯下臉頰,像狂風暴雨般將密密麻麻的吻重重地印在我的側頸、耳後以及眼角。

那種被沾著不知道誰的汗液的柔軟嘴唇不斷掃蕩帶來的觸感,簡直要讓人的神經都短路了。

「小葉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呢。乖乖聽話,主人就會好溫柔好溫柔地疼愛你哦。」

我那被徹底掏空的大腦在劇烈的搖晃中可悲地宕機了兩秒。這種全身塗抹不明黏液的操作,就算放到魔界這種見鬼的地方,也絕對是反常識的恐怖酷刑。

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眼眸紫得快要滴出水的豔麗臉龐,我那縮水成米粒大小的自尊心混合著對未知的恐懼,居然奇蹟般地壓榨出了一絲絲反駁的力氣。

「這、這怎麼

行啊!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我拼命側過頭躲開那些落在頸窩裡的碎吻,雙手徒勞地抵在她光滑到沒有一絲贅肉的肩膀上。

「你想想看,把那種東西抹在身上……黏糊糊的不說,等幹了之後還會變得皺巴巴的。而且這實在太不衛生了!萬一感染了什麼奇怪的皮膚病怎麼辦?絕對會破壞你完美的肌膚的!」

我連珠炮似的將腦子裡那些關於人類衛生常識的零碎片段全都搬了出來。這也算是我身為前冒險者能做出的最合情合理的反抗了吧。

原本還在我鎖骨處流連忘返的柔軟唇瓣突然停了下來。

夏露緩緩抬起頭,那濃密的紫色長睫毛在燈光下扇動了兩下,滿溢著情慾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迷茫。這種迷茫僅僅維持了半個呼吸的時間,隨後就像是發生了某種災難性的化學反應,立刻被一種狂熱的光芒所取代。

「哎呀,原來小葉是在擔心妻子的身體健康呢。不愧是我最體貼的丈夫大人。」

夏露笑吟吟地撐起上半身。那原本還具有致命威脅的桃心尾巴在空氣中歡快地畫了個圈。

「把髒兮兮的黏液留在身上確實不太好。我也覺得身上出了好多汗,需要好好清洗一下。既然小葉這麼在意‘衛生’的問題……那我們就一起去浴室,讓丈夫親手幫妻子把每一寸肌膚都洗得乾乾淨淨吧?」

——哈?這是哪門子神轉折的詭異邏輯啊!誰說要跟去洗澡了!

還沒等我對這番強行改變閱讀理解方向的發言提出任何異議,鉗制住我手腕的力量突然變向。一股排山倒海的拉扯感直接將我從那堆皺巴巴的絲綢被子裡連根拔起。

「等、慢著!我自己會走——嗚哇!」

雙腳接觸到大理石地面的瞬間根本無法支撐起身體的重量,我像個被卡住關節的木偶一樣,只能狼狽地被她一路拖拽著走向長廊另一頭的浴室。

腳底板在走廊的絨毛地毯上摩擦出絕望的聲音,項圈上的鈴鐺更是響成了一鍋沸騰的熱粥。夏露這頭人形暴龍不僅沒有半分要減速的意思,甚至還興致勃勃地哼起了一段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魔界民間小調。

穿過那扇雕刻著繁複魔界花紋的沉重木門,迎面撲來的是一股夾雜著薰衣草與不知道什麼草藥味道的溫熱水汽。這間浴室寬敞得足夠在裡面舉辦一場小型宴會了。正中央的那個下沉式浴池甚至還鋪滿了能在微光中閃爍的不知名水晶。

說到這裡我才猛然驚覺一個相當丟臉的事實。

就算我已經在這個連骨頭渣子都快被吞掉的家裡作為所有物待了這麼久,不管是清醒狀態還是被折磨得翻白眼的狀態,我跟這個名為妻子的恐怖生物,還真的從來沒有一起洗過澡。

撲通。

我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毫不留情地丟進了那個寬大的浴池邊緣的防滑瓷磚上。

溫熱的水汽不僅沒能舒緩我那快要散架的腰椎,反而讓剛停止飆冷汗的毛孔重新擴張開來。夏露連一絲猶豫都沒有,那件原本就堪堪掛在身上的晨袍在一轉身的功夫就被隨意地拋進了旁邊的衣簍裡。

沒有任何遮掩。那具即使在水霧中依然白得刺眼、曲線性感得能讓人血管爆炸的軀體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堵死了我全部的視線。從精緻的鎖骨到胸前那誇張的豐滿弧度,再到平坦的小腹,那種屬於頂級獵食者的壓迫感正全方位無死角地向我施加降維打擊。

「

來吧,小葉。水溫我已經用魔法調好啦。既然是要‘衛生’地護理皮膚,那就別愣在那裡發呆了。」

她輕輕跨進池水裡,淺紫色的魔力水波在她的大腿根部盪漾開來。那雙平時總是眯出一道狡黠弧度的紫瞳,此刻正隔著氤氳的霧氣,帶著一種不容任何人拒絕的危險笑意。

「今天,就算是把手指頭洗破皮,也要把妻子伺候舒服才準出來哦?」

溫熱的池水迅速漫過了我的腰際。那種大概是加了什麼亂七八糟魔界草藥的淡紫色水波,一瞬間就把我原本冰涼僵硬的四肢泡得有些發軟。

說實話,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上一秒還處在隨時會被當成點心吃掉的極度恐慌中,但當這股帶著奇異舒緩作用的水流包裹住身體時,緊繃的神經居然很不爭氣地鬆懈了一絲。

夏露整個人已經舒舒服服地浸進了水裡。

她背靠著浴池邊緣那晶瑩剔透的水晶壁,兩條修長白皙的雙腿在水面下慵懶地交疊著。那原本因為發情期而顯得異常滾燙的體溫,似乎在這池具有安撫效用的水波中得到了些許緩解。她閉著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連那對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紫色眸子都暫時藏在了長長的睫毛下方。那條總是勒得我喘不過氣來的桃心尾巴,此刻也像是一條吃飽喝足的水蛇,軟綿綿地在水面上漂浮著。

看著她這副幾乎可以說是毫無防備的放鬆姿態,我偷偷摸摸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哪怕是處於發情期的魅魔,在泡澡這種事情上也會暫時放下那種恐怖的捕食本能吧。至少現在,只要我乖乖地縮在浴池的角落裡裝透明人,大概就能平平安安地混過這個回合……

「小葉,你離那麼遠幹嘛呢?是不是以為妻子現在發情期的煩躁減輕了,就可以在一旁偷懶了呀?」

我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夏露根本沒有睜開眼睛。她只是懶洋洋地轉過頭,聲音在水汽繚繞的空間裡顯得異常清晰。那種混雜著舒適與漫不經心的調子,簡直就像是對待一隻不聽話的小狗。

我才剛萌生出的那點可笑的安全感,瞬間就被砸得稀巴爛。

是啊,我怎麼能忘了呢。當一個以汲取別人能量為樂的魅魔不再被飢餓感所支配時,她那刻在骨子裡的嗜虐本性,才是真正大展宏圖的時候。

「沒、沒有!我怎麼會偷懶呢……」

我連滾帶爬地在水裡向前挪了兩步,激起一陣水花。脖子上的項圈連帶著那顆該死的鈴鐺,在浸透了水分後發出了幾聲沉悶的聲響。

「那就過來。」

夏露睜開眼,紫色的眼波流轉,指尖在飄著玫瑰花瓣的水面上輕輕點了一下,示意我靠近她的身側。

「作為合格的丈夫,幫妻子清洗身體這種最基本的義務,你應該不需要我再教第二遍了吧?還是說,小葉其實更希望我用剛才那種辦法……也就是直接用身體的某個部位來幫你回憶一下呢?」

這種要命的威脅連包裝都不裹一下就直接砸過來了!

我嚥了一口混合著薰衣草香味的唾沫,老老實實地湊到她的旁邊。池邊放著一塊看起來就很名貴的柔軟毛巾,我一把抓過來,在水裡胡亂地搓揉了兩下,手抖得像個初學者。

夏露非常配合地轉過身,將那片光滑細膩、毫無瑕疵的背脊對著我。甚至還把那一頭濃密的紫發全部撥到了前面,露出一段纖細潔白的後頸。

「

動作輕一點哦。如果力道沒控制好弄疼了我,或者洗得不夠仔細漏掉了哪裡……後果可是會很嚴重的。」

我咬著牙把發僵的手指按到毛巾上。

老天知道,隔著這麼一層薄薄的布料,手掌下傳來的肌膚觸感簡直好得過分。那種順滑和溫度順著手心一路燒到大腦皮層。我只能屏住呼吸,像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一樣,從她的肩膀順著脊椎骨一點點地往下擦洗。

浴池裡的水溫明明剛剛好,但我只覺得全身上下都在冒汗。夏露偶爾發出一兩聲舒服的輕哼,每次那種哼聲冒出來,我就得反思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力道重了或者是輕了。

在那種猶如走鋼絲般的心理折磨下,那片原本就光潔如新的後背終於被我戰戰兢兢地擦洗了一遍。

「那個……背上已經洗好了……夏露。」

我舉著那條毛巾,小心翼翼地彙報著進度,聲音小得簡直快要被水波聲蓋過去。想著這下總該可以過關了吧,就算是裝個樣子,這一步也該結束了。

夏露沒有馬上回過頭。

那條漂浮在水面上的桃心尾巴卻突然像是有生命一樣遊了過來,帶著水珠捲住了我正準備往後縮的手腕。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順著尾巴猛地一拉。

嘩啦一聲,滿池的水被攪動起來。她直接轉過身,正面貼近了我。

被水汽蒸得微紅的臉蛋此時掛上了一個極其壞心眼的笑容。那對因為轉身而盪漾著優美水紋的豐滿胸脯,就這樣以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距離闖進了我的視線。

「洗背洗得很舒服嘛,小葉的技術勉勉強強算是及格了哦。」

她的指尖勾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從那片晃眼的白皙上把視線轉移到她那充滿惡作劇光芒的眼睛上。

「不過呢,光是洗後面這種半吊子的服務態度,妻子可是會很不滿意的。來,拿著毛巾,正面的重點部位……也要仔仔細細、毫無遺漏地洗乾淨哦。如果不洗乾淨的話,我就只好當場把你吃掉來補償一下自己了呢。」

這簡直是我這輩子面臨過的最恐怖的試煉,沒有之一。

我就這樣僵硬地泡在沒過腰際的熱水裡,視野裡除了飄浮著奇怪香氣的濃密泡沫,就是夏露那毫無遮掩、曲線驚人到連那些只存在於畫裡的女神都要自慚形穢的完美裸體。

洗背面已經要了我的半條命。現在她轉過身,將那片在微弱燈光下透著晃眼白膩的胸脯和小腹完完全全敞露出來,那種逼近到連睫毛顫動都能看清的壓迫感,讓我手裡的毛巾就像是個燒紅了的烙鐵一樣燙手。

「還在磨蹭什麼?剛才那股殷勤的丈夫勁去哪了呀。」

夏露微微仰起頭,白皙的腳踝在水面上漫不經心地撲騰了一下水花。

沒有退路可以選了。

我嚥下一口帶點肥皂味的水汽,僵硬著胳膊將毛巾浸溼,然後像排雷一樣,緩緩將布料按上了她小巧圓潤的肩膀。順著溼滑的皮膚往下滑去,手指尖甚至能清楚感受到那些微涼水珠被溫熱體溫逐漸烘乾的過程。

視線完全不敢亂飄,只能死死盯著手裡的那塊破布。只要目光稍微往下偏移半寸,看到的東西就足夠讓我腦子裡最後一根屬於文明社會理智的弦繃斷千百回了。

然而,這種自欺欺人的“專心”只維持了短短十幾秒鐘。

原本還在水面上悠哉懸浮的桃心尾巴,突然在水底像條不安分的小泥鰍一樣竄了過來。那靈活的尖端

悄無聲息地纏上了我的大腿,順著皮膚的紋路毫無規律地畫著圈,最後放肆地滑進了雙腿之間。

水溫很高。那條尾巴傳來的涼意像一根冰刺,毫不費力地戳破了我所有的掩飾。

被那毛茸茸的頂端精準挑弄了幾下,那個早已經被調教出條件反射的醜陋零件,就在這並不算輕柔的按摩下,不受控制地在這該死的浴池裡完全昂起了頭。

夏露原本半眯著的眼睛亮了一下。

「哎呀,明明表面上裝得那麼正經,洗個鎖骨手抖得像帕金森發作一樣……結果底下卻這麼誠實呀,小葉?」

她忽然一把抽走了我手裡那塊正用來掩護的毛巾。

接著,她隨手從浴池邊鑲了金箔的置物架上抓起一團吸滿了淡粉色玫瑰皂液的泡沫球,完全無視了我驚慌失措的反抗,一頭扎進了水面以下。

「等、夏露!你幹嘛——洗、洗澡不是要……」

她根本懶得聽我這語無倫次的哀求,握著那個粗糙的泡沫球,隔著水流直接覆蓋在了我那個已經硬邦邦的弱點上。上下一頓毫無同情心的猛搓狂蹭之後,整個下半身就被一大團又滑又黏粉色肥皂沫徹底包裹成了古怪的柱狀物。

「既然丈夫大人全身上下,就只有這個零件最具活力、最懂得討妻子歡心……」

夏露那對深紫色的眼睛彎出了一條危險的弧度。她鬆開了手,任由那個塗滿泡沫的器官隨著水波重新暴露在空氣中,然後伸手按住我的後頸,直接把我往她的懷裡又拉近了十公分。

「——那乾脆就用它,來代替你這雙沒用的廢物手,好好幫我這前胸擦洗擦洗吧。」

這根本就是不給人留半點活路的最終宣判。

雖然很想大喊一聲我怎麼可能做得到這種高難度的體操動作,但腰間那條正像蟒蛇絞殺獵物般越縮越緊的桃心尾巴卻在此刻狠狠掐滅了我這最後的一丁點反骨。要是真的在這裡拒絕,後果絕對不是單純的在水裡嗆兩口水那麼簡單,這傢伙絕對會找藉口直接在這個沒有任何防備的浴池裡強行開啟下一輪進食。

我僵硬地鬆開了死死抓著池壁瓷磚的手,任由那股由尾巴傳來的拉力帶著我在水裡向前滑行了小半寸。

被那團充滿了玫瑰濃香的粉色肥皂沫嚴密裹住的部位早就因為過度充血而顯得沉甸甸的,此刻更是如同一個燙手的把柄一樣,頂端直直地對準了水面上方那大片炫目的白膩。

「要仔細、徹底地打滿泡沫哦。不管是溝壑還是死角,如果妻子發現有哪裡沒被伺候到位,那可是要連下半個星期的份一起扣掉的。」

夏露乾脆向後半仰起身子,雙臂搭在鑲著金箔的浴池邊緣,將那個幾乎要突破水面張力的傲人胸膛以一種極度挑釁的姿態向我完全挺露出來。她的眼睛半眯著,那種從眼角漏出來的戲謔簡直就像是在看一條正在費力學習轉圈的小奶犬。

我已經羞恥得連耳根子都在往外蒸騰熱氣了。

但在這個霸道得容不下一粒沙子的發情期魅魔面前,我只能硬著頭皮、自暴自棄地往前猛地湊過身去。

那根被強行當成搓澡工具的肉棒,就這樣在充滿壓迫感的視線注視下,笨拙且小心翼翼地頂上了那片甚至因為泡澡而泛著粉紅色的軟肉邊緣。

僅僅只是剛貼上去的第一秒,一種差點讓我的頭蓋骨都炸裂開來的恐怖觸感就順著那滿是泡沫的柱身傳遍了脊柱。完全

不同於手掌隔著布料擦洗的那種遲鈍感,下半身的皮膚原本就因為連續一晚上的非人剝削而處於極度敏感的狀態。此刻再直接緊貼在夏露那滑得不可思議的裸體上,那種溫熱的水花、細膩到沒有一絲毛孔的肌膚以及泡沫特有的滑溜感,直接合成了一股足以把人的理智碾碎的漩渦。

「嗚……」

我不受控制地漏出了一聲不成聲調的悶響。雙手只能徒勞地撐在她的肋骨兩側以維持重心不至於滑倒。在這個詭異到極點的姿勢下,我的腰椎只能被迫開始那像是生鏽鐘擺般的小幅度前後擺動。

泡沫在我和她緊密貼合的胸腹之間被胡亂地擠壓、推開,發出了一連串粘稠且色情的咕啾聲。每當那個挺立的前端擦過鎖骨下方和深深的胸溝時,夏露胸口那兩團驚人的柔軟就會將大部分的粗糙感過濾掉,轉化為一種能把人的理智生生熬成糖漿的舒適包裹感。這種分明是在執行刑罰,身體卻貪婪地從這種物理摩擦中源源不斷地汲取快感的過程,讓我因為矛盾和恥辱而憋得滿眼都是霧氣。

「呀……動作真是意外的輕柔呢,小葉。難道是因為在洗自己最喜歡看的地方,所以才這麼用心嗎?」

夏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在水面上百無聊賴地敲打著拍子。

隨著我這種純純要人命的蹭磨動作持續了幾十下,中間積攢的那堆粉色肥皂沫很快就被抹平了、消耗得七七八八。原本被厚厚泡沫隔絕的真實膚感開始佔據上風,那種幾乎可以說是肉貼肉的熾熱傳遞,讓我底下的幅度下意識地開始因為畏縮而變小。

我有些脫力地停在半空中,大口喘著粗氣想要向她宣告這荒謬的洗浴工程已經竣工了。

「嗯?誰允許你在這個時候停下來的呀。我都還沒感覺到全部被洗乾淨了呢。」

夏露猛地睜開眼睛。她直接從旁邊的置物架上抓起好幾坨帶著濃烈花香的液體浴球,毫不客氣地用手掌在我那原本已經快要因為敏感而發麻的根部周圍快速揉搓了幾下。一大片刺眼的白色新泡沫瞬間在這個要命的部位膨脹開來。

「繼續。直到把這層新泡沫全部推散變成水為止,如果你再敢隨意停下來,那我們就乾脆在這裡直接進入正餐吧。」

這就純粹是為了變態的情緒滿足而進行的惡意折磨了!這種連續的、處於臨界點卻被徹底剝奪了發洩渠道的物理推蹭,再加上泡沫那滑溜溜卻異常難溶開的質地,逼得我只能加重了往前頂撞的力道。

汗水大顆大顆地砸進浴池裡。我像一臺發條快要被崩斷的機器,機械地在水氣和濃香中完成著將這些重新填補的泡沫硬生生刮散的酷刑。

哪怕腦子裡一直有個絕望的鈴聲在報警讓我適可而止,但身體本能從夏露那毫無遮擋的曲線上捕捉到的誘人溫度卻一波接一波地反饋出更加洶湧的興奮感。很快地,那些白色泡沫終於在不斷的擠壓下滑進了水面。但這近乎漫長的一個世紀的滑稽勞作早就超過了我能承載的最大容量。

那根被當成抹布強行徵用的玩意兒,現在就懸在夏露小腹上方不到兩公分的地方。不僅已經緊繃到快要炸開的程度,整個柱身甚至在此刻連我的大腦都無法控制了,正一下接著一下地產生極具屈辱性的痙攣抖動。那幾滴清亮的液體順著有些紅腫的頂端搖搖欲墜。

我徹底脫力地垮下了

雙臂,兩眼有些失焦地看著她。

夏露原本搭在池沿的手已經滑了回來。她饒有興致地盯著我那慘烈且誠實的反應,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慢條斯理地從水底下抽出,用那溼漉漉的尖端輕輕挑起了一滴掛在我那發抖部位上的殘垢。

「連單純的洗個身體都能興奮到這副連收都收不住的可憐模樣呀。」

她那隻帶著沐浴露滑膩感的手在水下悄無聲息地握住了我的根本,指甲尖極其巧妙地在上端發漲的紅痕上颳了一下。

「這樣的話,我看等會也不用費事上床了,乾脆就在這滿是熱水的池子裡,先把那些累積出來的、一碰就會灑出來的東西給我全部交接清楚吧?」

溫熱的池水在肌膚周圍漫無目的地推擠著,但那些漣漪根本無法撲滅從下半身一路燒到腦門的這股邪火。

因為那個作為洗浴工具的惡劣指令,那玩意兒本來就處於隨時會斷裂的弦上。而現在,夏露根本沒打算給我哪怕半秒鐘深呼吸的時間。

她那隻順理成章握住大權的手連一絲多餘的花招都沒用,甚至沒有像平時那樣刻意去摳挖那些能讓人瞬間丟盔棄甲的死穴。她只是就著那些還滑溜溜殘留在皮膚上的玫瑰香氣皂液,稍微握緊了一些,然後藉著水流的阻力簡單粗暴地上下套弄了幾下。

老天爺。

對於一個早就在理智邊緣反覆橫跳了好幾輪的神經末梢來說,這種純粹的物理壓迫感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座山。

視野裡的那些水霧一瞬間全變成了白花花的雪花點。

喉嚨裡那種因為過度驚嚇和快感疊加而產生的可笑嗚咽根本來不及憋回去,我整個人就像是被抽空了骨架一樣,大腿根猛地一陣控制不住的痙攣,膝蓋幾乎要順著浴池底部的瓷磚滑下去。

沒有任何可以隱瞞的餘地,更沒有什麼緩衝期。

溫吞但密集的熱流直接越過了那層可憐的防線。幾分鐘前還在為了尊嚴而死撐抗拒的積累,此刻全數化作了脫弦而出的亂麻。

「——嗚啊!」

白色的濁液混合著池水上方瀰漫的溫熱蒸汽直接噴灑了出來。因為距離實在貼得太近了,那些因為連番壓榨而變得並沒有那麼濃稠、卻依然飽含著發洩餘韻的液體,毫不客氣地飛濺在了夏露那被水霧蒸得微微發紅的鎖骨、脖頸,甚至是那張堪稱藝術品的臉蛋上。

完了。

在這個距離弄髒了魔界某個不知名權貴的金貴臉龐,我今天算是徹底要被這池水給煮熟撈出去了吧?

我脫力地癱坐在沒過半腰的池水裡,雙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因為剛才那種爆發式的釋放而劇烈喘息著。根本不敢去數心跳到底漏了多少拍,只能戰戰兢兢地抬起已經有些發酸的脖子,準備迎接雷霆般的暴怒或者是那種要把人拆骨入腹的冷笑。

「呼嗯……真是極品的質感呢,小葉。」

然而視線穿過被濺上水珠的睫毛,看到的卻是一幅讓我腦袋再次短路的畫面。

夏露根本沒有去抓毛巾。她甚至連擦一下臉頰的動作都沒有。她只是懶洋洋地往後靠上了水晶池壁,閉著眼睛發出了一聲彷彿剛品嚐完絕世佳釀的喟嘆。

那雙因為浸泡而顯得更加柔嫩白皙的手隨意地搭在水面上。水波將她身前漂浮的花瓣推開,她就這麼坦蕩且驕傲地任由那些屬於我的狼狽痕跡掛在自己身上。

「這種因為極度隱忍而發酵出來的新鮮精華,哪

怕只是這樣附著在肌膚上,都能感覺到那些鮮活的魔力在拼命往毛孔裡鑽呢。」

我一邊用力呼吸著帶著洗髮水香味的空氣,一邊試圖找回點因為過度消耗而跑偏的理智。等等,她在說什麼往毛孔裡鑽?這又是什麼糟糕的魔界隱喻嗎?

我本能地眨了眨眼,因為缺氧而模模糊糊的視線稍微聚焦了一點。

然後我就像見鬼了一樣呆住了。

原本濺落在夏露側臉和脖頸上的那些白濁,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極其違背常理的速度在消失。就好像是那些極度細膩的肌膚本身具有生命一樣,貪婪地將那些液體吸收了進去,只在那幾處肌膚的表層留下了一抹比周圍皮膚更豔麗的、微帶著魔力閃光的粉紅。

那可是精液啊!又不是海綿吸水!

這已經完全超出人類對於生物衛生的基本認知範疇了吧!

「看見那副傻乎乎的表情就知道你這顆可憐的腦袋又在想些多餘的事情了。」

夏露那雙紫色的眸子睜開一條縫,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比這滿室的水汽還要讓人憋悶。她甚至還故意用指甲尖在自己剛把一點殘留液體吸收乾淨的鎖骨上點了點。

「之前明明都已經告訴過你了呀。魅魔這種生物,除了最普通的就餐渠道之外,處於發情期的表層皮膚也是可以直接將獵物最純粹的生命力直接萃取吸收的哦。」

她帶著一抹看透了我所思所想的玩味笑容,身體再一次向前傾覆,大片帶著水珠的瑩潤雪白直接湊到了我發愣的鼻尖前。

「小葉之前居然還不信呢。一直拿那些無聊的人類常識來揣測妻子發情時的狀態……現在親眼看到了,這下總該明白妻子所說的『護膚療程』,究竟是個什麼性質的消遣了吧?」

她伸出那隻還有著肥皂微甜香味的手指。

指腹輕輕抵在因為剛才的劇烈喘息而半張著的嘴唇上。溼漉漉的水滴順著她的指骨直接滑落到我的下巴。

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那種因為嚴重缺水而粘得死死的眼皮。

視線穿過散落著紫黑色玫瑰花瓣的高級蕾絲床幃,能隱約看到寬大的落地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屬於早晨的日光。那光線雖然不算刺眼,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卻像是意味著某種虛假的勝利。

身體裡大概有一小半的地方因為脫水而發出陣陣鈍痛。從那個大浴池裡被拖出來丟回床上的後半場,過程簡直慘不忍睹到了連我自己都不願去回想的地步。就在這張寬敞得能在上面連續翻好幾個跟頭的大床上,被折騰了多長時間或者到底又射出了多少次,這些數據早就超出了我那可憐的腦容量計算範圍。

只要知道一點就夠了。那就是我竟然活下來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試圖動一動那像是被幾匹馱馬踩過的小腿,結果發出了猶如風箱漏氣一樣的呻吟聲。這該死的魅魔發情期總算熬過去了吧,既然是一晚上就瘋狂成那種地步的非人類節奏,也該差不多消停了。

對,書裡不也都說那些稀有的生理現象往往來得猛去得也快嘛。那些吟遊詩人要是敢把這種經歷寫進日記裡,起碼得讓聽眾嚇死一半。

我艱難地翻了個身,打算拉一下身邊的毯子蓋住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肚子。

然後。

那雙綠幽幽的眼睛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撞進了我的視網膜。

由於距離太近,我甚至能數清她那濃密睫毛顫動的頻率。夏露

並沒有睡覺。她那頭原本總是被打理得光滑柔順的紫色長髮現在有些凌亂地披散在鎖骨上,一小截桃心尾巴正搭在我大腿旁邊不安分地扭動著。平時總是深紫色的瞳孔,不知道為什麼在今早那種有些刺痛的求生本能提醒下,顯得非常不對勁,透著一股直勾勾往外溢的、猶如餓狼盯上生肉的綠光。

那種危險到了極點的氛圍,配合著她伸過來的舌頭緩慢滑過自己嘴唇的動作,讓我的頭皮頓時炸了起來。

「這、這是怎麼了?」

我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肩膀,那點微弱的僥倖心理像是個可笑的笑話碎了一地。我結結巴巴地張著嘴,聲音啞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昨天不都已經說為了發情期準備……昨天你也已經做到那個份上了吧!怎麼眼睛還是這種餓得發慌的顏色啊?」

那雙眼睛的主人露出了一個甜美得出奇的弧度。

「哎呀呀,小男友是不是因為腦子被榨得有點空,連這種魔族最基礎的常識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呀?」

夏露一隻手輕易地按住了我正試圖往床沿退去的肩膀。那種手指傳來的涼意和力量根本不容商量。她順勢偏了偏頭,深邃的事業線因為傾身的動作毫不掩飾地懟在了我的視線正中央。

「可是很久很久才會發生一次的發情期呢,既然發生在這個年紀的魅魔身上,妻子又怎麼可能在這短短的一天時間裡就草草結束呀。這種現象起碼也會持續半個多月呢。」

半個多月。

十五天以上。

每天都要維持著那種能把人直接抽成人幹然後又依靠被動技能把乾癟的軀殼再充水一遍的恐怖節奏?要是這樣持續半個多月,我連變成爛泥的機會都不可能有啊!那些可憐的數字甚至不等加到五就會徹底崩潰!

「不——」

我的抗議完全卡在了喉嚨口。

一陣輕巧的力道直接把我整個人重新摁回了那團柔軟但充滿了各種不明體液氣味的被褥中央。夏露的另一隻手已經順勢攀了上來。

「這下就可以繼續品嚐昨天那種最新鮮最聽話的美味了呢。不用躲哦,乖乖在這接下來的十幾天裡接受妻子全方位的疼愛就可以了。」

熬過了那漫長得彷彿沒有盡頭的半個多月,我才終於明白活著呼吸一口不用夾雜著濃郁魔力花香的空氣是一件多麼奢侈的事情。

那如同人間地獄一樣的半個多月,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恨不得把腦門埋進磚縫裡。哪怕我因為運氣好沒被直接掛起來當肉身掛件,也差不多被強行開發得看到床腿打顫。至於反抗?在這種已經單方面把人從裡到外連同骨髓都吸吮乾淨的頂級捕食者面前,我還不如祈禱天上掉金幣直接砸暈我來得更現實一點。好在她的發情期總算宣告結束了。

陽光重新鋪在浮金街道那些暗金色的石板路上,腳下的路面平整光滑。

我本該感到一絲輕鬆,但這並不代表我的現狀有了什麼實質性的改變。因為我的右手此時正被夏露死死地撰著,那種十指相扣的握法簡直比鐵匠鋪賣的最結實的手銬還要牢固。在這條魔界最繁華的大街上,她完全沒有一點顧忌旁人眼光的意思。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拖地長裙,那種貼合著傲人曲線的設計配合著身後有節奏擺動的桃心尾巴,惹得路邊那些商販頻頻側目。而我則穿著那件浮誇得要命的奢華禮服配套便裝,像是個精美的等

身高訂陳列品一樣跟在她的旁邊。

「怎麼了?走兩步就開始腿軟了嗎?明明這幾天為了照顧你,我都已經很收斂了呢。」

夏露沒有回頭,輕快的語調裡藏著遮不住的炫耀。

我連翻白眼的力氣都省了。你管那叫做收斂?那我乾脆現在就挖個坑把自己這副連走路都腰痠的身體填進去好了。但我根本不敢把這話說出口,只能老老實實地擠出一個連笑肌都在抽搐的討好笑容。

路邊走過兩三個看起來同樣是貴族打扮的年輕魅魔,她們起初還用那種有點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隨後視線掃過我脖子上那個象徵著所屬權的鈴鐺,還有夏露那種充滿不可置疑佔有慾的神態,居然都停下了腳步。

「哎呀呀,這不是夏露小姐和她那位有名的小丈夫嗎?真是讓人羨慕的親密度呢。」

其中一位頭上長著小巧彎角的魅魔輕聲笑了起來,捂著嘴看向我。這種時候換作是人類城市的高階法師,大概早就把路人那種帶著看玩物一樣的眼光給劈回去了吧。但我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祝你們新婚後的生活永遠這麼甜蜜哦,畢竟能把夏露小姐管得這麼服帖的男伴,在這條街上可是珍稀保護動物呀。」

另一位年輕魅魔也湊上來接茬。這就純粹是在胡說八道了!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是我把她管得服帖啊!我只是勉強維持著在榨乾後還能雙腳獨立行走的一絲顏面罷了!

偏偏因為我們那種排場極大的婚禮,還有魔界現在那股據說越來越包容這種誇張跨界主奴婚姻的風氣作祟,原本那些那些會對把低階冒險者當做長期配偶的行為指指點點的老傢伙都不見蹤影,全剩下這些毫不掩飾滿眼善意和祝福的年輕同族。

聽著這些完全搞錯重點的祝願詞彙像雪花一樣飄過來,我張了張嘴實在是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夏露反而更高興了,另一隻手非常自然地順著我的後頸撫摸了一下,大方地向那些路人道謝。

「這些小葉當然也都清楚。那些只會把男性當做消耗品的蠢辦法早就過時了,擁有一位完全屬於自己、又懂得討人喜歡的乖巧伴侶,才是最頂級的婚後消遣對吧?」

她突然微微彎下腰,貼著我的耳朵邊緣用只能我聽見的音量壓低了聲音,嘴唇似有似無地擦著我的耳廓。

走在浮金街道上,那種連空氣都透著魔力暗香的味道,現在吸進肺里居然再也引不起任何的戰慄反應。倒不如說,如果某天清晨醒來沒聞到這股熟悉的甜膩氣息,我大概反而會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了。

街道兩旁的琉璃櫥窗映出了一對並肩前行的倒影。高挑美豔的魔族貴女還有她身邊掛著項圈、衣著浮誇到讓人睜不開眼的弱弱少年。哪怕路口那兩頭負責拉車的低階炎獸都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我,我也能在周圍那些年輕魅魔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中穩住步子,甚至覺得腳底下踩著的不是石板,而是厚實且再也摔不疼的羊絨毯子。

是的,那些曾經讓我怕得睡不著覺的剝削、被撕裂自尊的心悸,全都在無數次精疲力盡後的擁抱中被徹底沖刷殆盡了。

身邊這位正挽著我手臂的主人今天看起來心情好到了頂峰。那條平時總愛纏死我腳踝的愛心尾巴,這會兒正放鬆地拍打著她的裙襬,偶爾還會調皮地掃過我的後腰。

「看看你現在的表情,剛才走過的那位骨龍大

叔可是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喔。」

夏露稍稍湊近了一點,修長的手指捏住我衣領邊緣稍微向外扯了扯,像是在檢查她親手掛上去的商品標籤。這種帶著調侃性質的小動作,放在一個月前足夠讓我當場冷汗直流。

「明明之前在祭壇那邊還口口聲聲唸叨著要做頂天立地的英雄冒險者,結果到了現在,連那些老頑固的眼刀子都不帶躲一下的,這副徹底爛在蜜罐裡無可救藥的樣子,還真是教人想狠狠欺負到底呢。」

如果是以前,我的大腦大概會立刻開始高速運轉該怎麼編出一個不會惹怒她的完美藉口。

但現在?完全沒必要。那種複雜的防禦機制早就在漫長的改造中被溶解成了一堆廢物。我就著被她扯著衣領的姿勢,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和僵硬,反而無比自然地側過頭,將臉頰重重地貼上她還微涼的手背。像是在尋找最好睡的枕頭一樣,我稍微用力地磨蹭了兩下,喉嚨裡甚至沒出息地漏出了一絲近乎滿足的輕嘆。

周圍的聲音安靜了零點幾秒。

我睜開眼,看見夏露準備好要看我笑話的眼神直接凝固在了半空中,原本那張滿是不懷好意壞笑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抹不太正常的緋紅直接貫穿到了耳根。

「……你現在,居然學會用這種油滑的手段來對付妻子了嗎。」

她猛地鬆開我的衣領,另一隻原本摟著我的手卻反而將我的腰部往她身上壓得更緊了。那種要命的調戲瞬間不攻自破。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將目光移向了街角的那些魔法攤鋪。

「既然你已經學乖到了這種地步……以後就算你想跑,這裡可是連一扇能通往外面的門都不會留給你了喔。」

這種聽起來完全就是重刑犯宣判的話語,落進我的耳朵裡卻帶來了一陣詭異的安穩感。那原本一直吊在我心口、因為未知的死亡而恐懼的不穩定石頭,總算穩穩當當地敲在了最底端的軟墊上。

不需要再去握劍,不需要再去考慮那個充滿血腥味和算計的外部世界。不管接下來要面臨多少讓我體力透支的瘋狂夜晚,這個名為妻子的恐怖怪物都會一直站在我眼前,甚至把所有試圖靠近我的危險全部撕碎。

我們就這樣放慢了步調。

夏露原本平穩走動的身體忽然稍微停頓了一下。她的左手放開了我的臂彎,隔著那層極其昂貴的真絲長裙,用一種我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近乎小心翼翼的力度,將掌心貼回了她自己平坦的小腹中央。

那種眼神根本找不到任何捕食者的銳利感。原本深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看著自己掌心下的位置,隨後又轉過頭看著依然處於茫然狀態的我。那條代表著魅魔身份的尾巴不再掃弄我的腰,而是自然地垂落在地面上,甚至尖端那顆小小的愛心正在不自覺地輕輕發著抖。

「喂,小葉。」

她的胸口非常細微地起伏了一下,貼在肚子上的手指慢慢收緊。

「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節制地接受那些沒有任何防禦的澆灌……那些瘋狂堆積出來的魔力營養,剛才突然在裡面傳來了一陣極其強烈的脈動呢。」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那條熱鬧得有些過分的浮金街道似乎暫時在我的聽覺系統裡被屏蔽掉了。我低頭看著夏露按在自己小腹上的那隻手,那上面的肌膚光潔平滑,隔著奢華的布料,裡面居然真的多了一個跟我在血脈

上緊密相連的傢伙。

一陣讓人頭暈目眩的恍惚感砸了下來。明明自己只是個人類底層連軟飯都差點吃不明白的戰五渣,在經歷了一整年堪稱煉獄的毒打、壓榨甚至是物理上的各種摧殘後,現在居然連造人的環節都跨過去了。

那種難以言喻的歸屬感和荒謬的安全感,在此刻把腦子裡殘留的最後一丁點理智燒得連灰都不剩。

我完全沒有顧忌周圍是不是還有那些看戲的年輕魅魔,直接一頭扎進了夏露的肩膀處。臉頰貼著她昂貴的披肩面料,兩隻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她的腰側,整個人幾乎是把身體大半的重量都賴在了她的身上。那股好聞的曼陀羅甜香現在聞起來,簡直就像世界上最好的鎮靜劑,讓我只能靠著這種無縫的物理貼合來消化這份龐大的新信息。

「喂喂,小葉。」

頭頂上傳來夏露稍微拔高了一點的聲音。

「在這麼多人面前,丈夫大人忽然變成一隻到處找奶吃的貓咪一樣,這副只會粘著人撒嬌的樣子可是會被那群女鄰居們笑話的哦。」

嘴上雖然說著嫌棄的話,但那完全可以說是責怪的語調聽起來更像是在展示某種了不得的戰利品。

我的側臉在她的衣服料子上胡亂蹭了幾下,不僅沒有拉開距離,反而收攏了手臂,把下巴舒服地擱在她胸口下面一點的位置,只用那種含混不清的鼻音回應她的說辭。

不管是在什麼地方,能靠在妻子身上這件事現在對我來說才是最正確的生存本能。

夏露輕輕嘆了一口氣。那種連嘆氣都透著某種高高在上滿足感的氣息掃在我的額頭上。

隨後,那隻原本還護著小腹的手抬了起來,精準地落在了我的頭頂。平時連撕爛我的束縛服都不會手軟的指尖,這會兒正熟練得要命地插進我因為之前的運動而有些亂糟糟的頭髮裡,一下接一下地慢慢梳理著。這種像是安撫炸毛寵物的固定動作,早就在過去的無數個日夜裡被她磨練成了肌肉記憶。

頭頂傳來一陣舒適的鈍感,她的手指每次順過髮根,都帶來讓人忍不住想打瞌睡的熱度。這就是一切塵埃落定的最終劇本。根本不用去想那些所謂的勇者使命或者是魔王餘孽,每天晚上只要努力應付那兇猛得要命的小穴,白天就能這麼肆無忌憚地依偎在這個頂級戰力的怪物懷裡。

甚至不用我去動半根指頭,未來的路就已經在這雙手掌的安排下鋪得亮堂堂的了。

周圍那幾個剛圍上來的魅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更加驚人的消息,嘰嘰喳喳的討論聲瞬間提高了一個八度,那些帶著濃烈香氣的豔羨目光像雨點一樣砸在我們身上。

「既然都做爸爸了,回家後可得乖乖讓我教教你關於魅魔孕期的各種特殊食譜呢。那些小腹深處空癟癟需要隨時拿滿當當營養來填補的日子,可是需要你日夜兼程都待在主人身底下哪裡也不許去的喔。」

前往聖都的突發任務溫熱的呼吸撲打在我的側頸上。那股混雜著高級香辛料和某種能夠直接讓大腦皮層溶解的曼陀羅氣味,正以一種絕對不容抗拒的姿態順著神經末梢一路往下鑽。只要我點一下頭,那兩枚能在幾個月裡維繫一家平民溫飽的金幣就會立刻出現在那個骯髒的老頭手裡,而那幾本畫著水手服美少女的大結局漫畫就會乖乖地落進我的儲物袋。

只要,點一下頭。

「住手啊你這個

沉迷紙片人連命都不要的白痴!」

就在那股難以言喻的妥協感即將突破喉嚨的瞬間,莉莉絲那尖銳得簡直能刺穿視網膜的咆哮硬生生掐斷了我的幻想。

我的意識裡彷彿鋪開了一張密密麻麻的走馬燈網格,那個毫無實體的小惡魔正舉著虛擬的大喇叭在裡面瘋狂吹奏報警曲,順便還能看到成片成片浮現的、諸如我被徹底套上各種不知名魔法道具在地牢裡發爛的超現實驚悚預言畫面。這哪裡是所謂的系統警告,簡直就是按著我的腦門逼我看自己在地獄深淵裡服刑的高清實況記錄。

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憑藉著劇痛好不容易把差點要說出那個“好”字的嘴巴給閉緊了。

「我……」

我有些僵硬地從夏露那過分充滿壓迫感的陰影裡偏了偏頭,艱難地嚥下一口泛酸的唾沫。我的眼睛雖然還在可憐巴巴地瞥著箱子上的漫畫,但還是硬生生地逼著自己別過臉。

「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夏露。總不能因為這種買零碎愛好的事情……再讓你破費了。」

夏露貼在我耳垂附近的那股微妙的熱度突兀地懸停了一秒。她那正在把玩我髮梢的纖細手指順勢向下,帶著一陣微不可察的涼風捏了一把我的側臉,這種力道雖然並不足以產生痛覺,但也足夠讓我背上的汗毛重新立正稍息了。

「喔呀,原來我的小貓咪偶爾也有著屬於自己那份可悲的小自尊呢。真是出人意料的頑固。只是很可惜,這副努力壓制著貪慾但眼睛還是不停亂瞟的樣子,真的很像得不到糖果就在櫥窗外面罰站的孩子喔。」

夏露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充滿了那種獵物掙脫了精巧陷阱後產生的某種隱晦幽怨。她緩緩地站直了身體,那條盤盤旋旋繞住我側腰的惡魔尾巴也以一種極度撩撥的韻律抽離退場,整個動作慢條斯理得寫滿了高傲和嘲諷。

她完全沒有繼續勸說的意思,只是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長裙的下襬。

不過對於我而言,能把那個代表著最惡結局的致命選項推開,已經是耗盡了前半生積攢的勇氣了。雖然夏露那極具壓迫感的氣場稍微收斂了一些,但我依舊能感覺到腦子裡正上演著某種完全脫線的慶祝儀式。

「好耶好耶好耶!萬歲——!太棒啦!」

莉莉絲在我的精神頻道里歡呼雀躍,甚至能真真切切地聽到虛擬綵帶炸筒被拉響的聲浪。

「沒死沒死沒死沒死沒死真的沒死哎喲餵我的老天鵝啊!我親愛的主人吶,你知不知道剛才如果妥協的話我們接下來的地圖就得永遠更換成漆黑惡臭地下十八層循環模式了啊!你這懸崖勒馬簡直能去競選年度最佳求生者成就了!真是讓我擦了把虛擬的冷汗啊啊啊!」

聽著莉莉絲用那種像是剛用時光機看過我上百次死亡回放然後再順著時間線爬回來大喊沒選錯人的語氣在那裡鬼哭狼嚎,我不僅沒覺得有任何死裡逃生的解脫感,反而因為貧窮而倍感挫敗。

我是沒欠下還不清的高利貸,但這同樣也意味著,就在我眼前,距離我甚至不到一米遠的距離,那幾本承載了我大半個青春夢想異世界慰藉的最新神作,正準備毫不留情地跟我揮手告別。

那種明明知道主角有沒有拯救世界卻永遠跨不過兩枚金幣這道鴻溝的刺癢感,讓我的指尖在嶄新的雷獸鱗甲護手邊緣反覆搓動了好幾圈。

等一下……如果我

們現在扭頭離開,是不是可以趁著夏露她們三個走在前面的時候,利用這套護甲附帶的那一丁點隱匿和身手增速特性,悄悄地回來在這個賣著離譜價格的臭老頭面前施展一下神偷妙手?畢竟這傢伙敢在西區賣這種兩枚金幣一本的天價擦邊書,被冒險者稍微偷拿一兩本大概也不敢滿大街敲鑼報警找衛兵吧?

我的念頭剛剛在腦回路里悄悄打了個滑,某個本來還在開香檳的傢伙瞬間就急停變調了。

「……你腦袋裡的腦漿是被夏露那個女人剛才吻的時候吸光了嗎?居然在盤算這種丟臉到快要讓我宕機的犯罪計劃?」

莉莉絲的聲音幾乎是帶著十二分的無語和悲憫直射腦門,甚至能夠想象出一隻帶著黑框眼鏡的小惡魔正在猛翻白眼的滑稽表情。

「拜託你認清楚我們開的是稱霸世界的史詩級後宮紅線之旅好不好!居然為了兩枚金幣的二次元紙片人破黃漫就要自降身份去大街上當小毛賊,你知不知道這種行徑如果因為你那稀爛的反偵察能力暴跌而被人家逮個現行甚至還要那幾位後宮替你擺平的話,會掉成噸乃至不可逆的魅力數值啊!區區一本漫畫而已,你是沒胸部看了還是活的不耐煩了啊蠢貨!」

可是。對於一個常年窮到發毛的人來說。

在現實生存的毒打和虛無縹緲的神界傳說中間。

二次元的魔仙光波明明是最能拿來逃避這種高強度壓榨修羅場的好東西!

就在我死死低著頭在理智的懸崖邊苦苦硬撐的時候。一個略顯粗獷的金屬聲猛地劃破了我們這群人中間尷尬且充滿了怨氣的低壓停頓帶。熾理粗暴地推開了那些堆在我肩膀側邊的灰塵味道。

這個渾身掛著細微鱗甲和布帶武裝的高大龍娘,伸出手毫不客氣地越過我的頭頂。她甚至沒看那個破損的大木箱,而是把什麼沉甸甸的東西拋落在了那個正在用貪婪目光不停打量我們的老頭面前。

「囉嗦半天真是煩死了。兩塊帶點成色的破石頭罷了,直接把那個廢材看中的幾捆廢紙打包交出來。我們的時間還要拿去補充更高階的食物,可沒空陪你這種狡猾的低級兩腳獸玩虛偽的推拉把戲。」

兩枚閃爍著刺眼光芒的純金圓幣,帶著重力在木臺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迴響,砸在那些被歲月浸透發黃的書冊表面。

兩枚純粹耀眼的金幣結結實實地撞在破舊的木板臺上,木頭不堪重負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