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新作《拜妓為娘》(暫定書名)古風,妓女,熟女偽母子,有綠母和獸交片段!羞辱言責,兵變計謀,

五一新作《拜妓為娘》(暫定書名)古風,妓女,熟女偽母子,有綠母和獸交片段!羞辱言責,兵變計謀,

作者:俄狄俄狄浦斯

第一章 英雄救美

矜嚴標格絕嫌猜,嗔怒雖逢笑靨開。

小雁斜侵眉柳去,媚霞橫接眼波來。

鬢垂香頸雲遮藕,粉著蘭胸雪壓梅。

莫道風流無宋玉,好將心力事妝臺。

引自[唐] 韓偓《席上有贈》(收錄於《香奩集》)…………

天色陰沉,細雨如絲,綿綿不絕,天地間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官道上泥濘不堪,雨絲打在路旁野草之上,發出沙沙輕響,原本寂靜無聲的古道突然一聲“駕——”的長斥響起,一輛裝飾得雕欄玉砌的馬車自遠方疾馳而來,馬蹄踏碎雨水,車輪滾滾,濺起一片泥漿,掀起一抹塵囂,打破了這雨幕中的死寂。

車廂之內,一道軟糯如蜜的女子聲音悠悠傳出:“驢三,你也是走了多年江湖的老手了,劫道的毛賊你遇得不少,此番務必小心謹慎,莫要出了紕漏,此趟事成之後,回樓裡我自有重賞賜你,絕不虧待於你。”

坐在車轅上的那精壯車伕驢三聞言,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連忙恭聲回道:“夫人寬心,奴才省得,此去順天府不過就剩五里了,奴才定當打起十二分精神,保夫人平安抵達,絕不敢有半點疏忽。”

說罷,他揚起馬鞭狠狠一甩,那本已奔馳甚快的兩匹駿馬頓時又提速三分,馬車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去,車輪碾過泥濘,發出低沉的轆轆之聲。

然而,就在馬車加速的剎那,一條粗壯的絆馬索悄無聲息橫陳於道中,駿馬猝不及防,前蹄猛地被絆住,長嘶一聲,整個馬車向前傾翻,車伕連同車廂一同重重摔落在泥濘的官道之上,濺起大片泥水。

“啊——!”

車內頓時傳來兩聲驚恐交加的尖叫,轎中之人顯然已驚懼到了極點,失了剛才吩咐時的威嚴清媚。

車伕驢三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見道路兩旁山林之中突然冒出數十條彪形大漢,各自手持著明晃晃的兵器,迅速將馬車團團圍住,他們面露兇光,口中發出低沉的獰笑。緊接著,馬車後方塵土飛揚,又有十餘騎悍馬疾馳而來,當先一人正是這夥綠林悍匪的首領。

此匪首身材魁梧雄壯,比身旁人高出半個頭,膀大腰圓,猶如一頭黑熊立起,他身上披著一件破舊的鐵葉甲,甲片上滿是斑斑血跡與鏽蝕,腰間懸著一柄鬼頭大刀,刀刃上猶有暗紅血漬未乾。他左眼戴著黑色的眼罩,右眼卻兇光畢露,而右額至臉頰有三道猙獰刀疤,從眉骨一直拉到下頜,扭曲著他的面容,更顯窮兇極惡。滿臉虯髯如鋼針般根根豎立,唇上兩撇濃黑鬍鬚沾滿雨水與泥汙,口中聲音粗啞如破鑼般響起:“嗬嗬!兀那一車子憨貨,進了你家爺爺的地盤,還想往哪裡逃?今日乖乖留下買路錢與這兩個小娘子,老爺饒你們一條狗命,否則叫你們屍骨無存!”

車伕驢三摔得頭破血流,已是膽寒心裂,卻仍咬牙切齒,從地上抄起一把短刀,猛地朝獨眼匪首撲去。

“找死!”

獨眼匪首冷笑一聲,身形只微微一側,便輕描淡寫避過刀鋒,反手一腳踢出。而那車伕竟看似精壯實則外強中乾,一腳之下便慘叫一聲,沒吐鮮血,便是四肢癱軟在地,再也動彈不得,看樣子是昏死過去了。

匪首見狀,咧嘴大笑,卻是並未下令補刀,難道是隻想劫財劫色,並無意取人性命嗎?

“嘿嘿嘿!”

眾悍匪盡皆發

出粗野大笑。

只見那獨眼匪首使了個眼色,便有一名小賊急不可耐地搓著手撲上前去,一把掀開那錦繡轎簾。簾子掀開的剎那,車內竟是坐著一位風韻的美婦,那身披一件硃紅色的雲肩,內裡是鑲金邊的華麗羅裙,雲肩以極薄的金銀粉繪花紗羅製成,一端固定在她半臂的胸帶上,旋繞於手臂間,半掛在肘彎處,將她那纖細修長的天鵝玉頸與香酥雪白的肩背完全露出,白花花一片中透著健康的血色,細膩的肌膚上映著瑩潤的光澤,想必是個在這亂世之中依舊過著滋潤舒適的大戶貴人。

而那件羅裙雖緊緊遮掩到婦人胸前,收束的胸帶卻難掩其動人的身段。隨著她因驚恐而急促的喘息,胸口劇烈起伏,深邃的溝壑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她面露悽惶,像是一朵被風雨無情揉弄的牡丹,端的是一幅悽楚又惹火,令人血脈賁張。

那小賊何時見過這等光景?自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喉頭滾動,舌頭下意識地舔過乾裂的嘴唇,貪婪地吞了一大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嘿喲!今個兒可是肥羊!瞧這身段……”話音未落,他剛伸出手,便覺腹部一陣劇痛,一根鋒利的鐵簪已深深刺入。

“嗚啊!誰?!”

小賊慘叫著後退,捂著傷口跌跌撞撞。

匪首見後大怒,厲聲喝道:“哪裡來的潑辣賤婦!竟敢傷我兄弟!”他大步衝到車前,猛地拉開轎門,卻見那美婦懷中緊緊護著一位妙齡少女,那少女身著綠衣彩裙,容貌清麗絕俗,氣質如幽蘭般清雅,身子卻嚇得瑟瑟發抖,柔軟的身軀在美婦懷中微微顫抖。

匪首走近細看,雙眼頓時放出淫邪兇光,哈哈狂笑道:“弟兄們!今日爺爺真是撿到寶了!”

“是啊大哥,您瞧這小娘子細皮嫩肉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嘍囉拿刀背敲著手心,直咽口水,“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正好給您做壓寨夫人!”

“大的也別閒著啊!”另一個瘦猴般的山賊跟著起鬨,目光死死粘在婦人身上,“那腰身扭得,賞給弟兄們開開葷,保管叫她快活上天!”

眾匪頓時爆發出一陣粗野放蕩的狂笑。

獨眼匪首聽得獸性大發,眼中淫光大盛,大手一伸,便將那少女的柔胰一扯,輕鬆將她從美婦懷中拽出,少女身輕體軟,溫香軟玉抱在懷裡好不舒爽,她驚恐萬狀,悽聲叫道:“媽媽救我!媽媽——!”

那美婦聽後肝腸寸斷,也悽惶大喊道:“雪兒!爾等這些天殺的賊子啊,快放開她!若敢傷她一根寒毛,我便是做鬼也不饒你們!”

美婦不顧一切從車內撲出,想要搶回少女,卻被匪首輕易側身躲過,自己重重跌倒在泥濘地上,衣衫凌亂不堪,那硃紅雲肩滑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香肩與修長玉頸,薄紗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肌膚之上,更顯瑩潤如玉、曲線畢露。羅裙胸前雖已鬆散,卻仍半遮著豐盈雙峰,隨著她劇烈喘息而輕輕顫動,雨絲順著鎖骨滑入深深溝壑,勾勒出熟婦特有的豐腴肉感。

裙襬一側單開叉處,一條凝脂般的大長白腿完全暴露在外,腿部線條豐美瓷實,既修長又圓潤飽滿,雨水順著大腿內側蜿蜒而下,溼潤了細膩雪膚。她掙扎著想要爬起,那緊緻肉感的腰肢扭動不止,微微隆起的肥美小腹在薄紗下若隱若現,襯得腰臀比例誇張至極,向外擴張的翹臀在泥水中輕輕

搖曳,每一次扭動都帶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裙角搖曳間乍洩無限旖旎春光,端的是淫豔吸睛、悽豔動人。

匪首咧嘴大笑,露出滿口黃牙道:“好個不知羞恥的騷貨,竟自己貼上來了!嗬嗬,想男人想得這般緊嗎?別怕,待會兒就讓你浪叫求饒!”話音一落,眾賊皆是歡呼雀躍,圍攏而來,看著地上溼身狼狽的熟婦,均是淫光大起,口中汙言穢語不斷。

而獨眼匪首卻不管不顧,一把將少女攔腰抱起,不理她手腳亂蹬,當下右手肆意探入她綠衣之下,握住那對雖不及長輩宏偉卻也嬌嫩挺拔的乳峰狠狠揉捏起來,口中淫笑道:“喲呵!不愧是官家小姐,這對奶子手感真是又軟又彈,又嫩又滑,比山裡那些粗鄙村婦強上百倍!哈哈,小娘子莫要掙扎,爺爺今夜定要好好疼你,讓你嚐嚐快活滋味!”

少女雪兒羞憤交加,身子如遭電噬般猛地一顫,淚水傾時湧出,與雨水混在一起,順著清麗臉龐滑落,悽慘無比,卻仍低聲嗚咽著掙扎道:“不要……放開我……求求你了……嗚嗚嗚……”

美婦在地上哭喊掙扎,試圖爬起保護那少女,那豐盈玉峰隨著劇烈動作輕輕晃盪,雨水混著淚水順著雪膚滑落。她一邊哭喊一邊咒罵:“你們這些畜生!天打雷劈的野匪!快放開她!天理不容啊!”

就在獨眼匪首低下臭嘴強行要覆上那嬌嫩櫻唇之時,突然“噗”的一聲悶響,一杆寒光閃閃的長矛從茫茫雨幕之中破空飛來,挾著凌厲勁風,精準無匹地釘在美婦身旁泥地裡,矛身兀自嗡嗡顫動,震得四周雨水四濺。

眾匪皆大驚失色,紛紛後退數步,手中的刀槍緊張地握緊。獨眼匪首猛地抬頭,獨目圓睜,兇光畢露,厲聲喝道:“哪個不長眼的狂徒?!竟敢壞你家爺爺的好事!有種的滾出來受死!”

雨聲沙沙,天地間彷彿凝滯了片刻,回答他的卻只是又一聲銳利的破空呼嘯,一道勁箭自天而降,釘在匪群最前方的一棵老樹上,箭尾猶在微微顫動。緊接著,雨幕深處蹄聲如雷,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濺著泥水疾馳而來,馬背上端坐一位紫衣男子。

那男子年紀不過二十出頭,長得是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角含笑,五官稜角分明卻帶著幾分書卷清氣。一襲紫色長衫已被綿綿細雨浸得半溼,衣襬與袖口沾滿斑斑泥點,前襟處也濺上了幾處暗黑汙痕,幾縷溼發黏在額角,雨水順著他俊朗的臉頰緩緩滑落,更添幾分風塵僕僕的不羈江湖氣。他身姿挺拔,騎在馬上猶如雨中游俠,雖衣衫狼藉卻仍傲然,與這群凶神惡煞的綠林悍匪形成鮮明對比,儼然鶴立雞群。

獨眼匪首眯起獨眼,打量片刻,見對方不過是個俊秀公子,並非什麼成名高手,但也怕其家族是什麼頂尖名流,便強自鎮定,拱手道:“不知哪家貴公子路過此地?吾等弟兄今日只為求些盤纏,還望公子行個方便,莫要來摻和,日後必有厚報。”

紫衣公子勒住韁繩,緩緩下馬,拂袖一笑,聲音清朗如玉:“呵呵,說的倒是客氣……剛才乾的卻不是人事……”

他牽著白馬,步履從容,卻在不知不覺間已將山賊們隱隱攔住,那氣度悠然,卻暗藏殺機。

獨眼匪首見勢不妙,頓時色變,連忙喝道:“快!把那騷婦抓起來!拿她做人質!”

話音未落,幾名悍

匪已紅著眼撲向跌坐在地的美婦。豈料他們身形剛動,便覺眼前寒光一閃。那紫衣公子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杆長槍,槍尖如毒蛇吐信,疾若閃電。只聽幾聲悶響,血花飛濺,三名衝在最前的山賊胸口瞬間被洞穿,慘叫著倒地不起,其餘匪徒還未反應過來,又有兩人被槍桿橫掃,頸骨折斷,軟綿綿癱倒在泥水中。短短數息之間,圍住母女二人的悍匪竟已倒下大半,鮮血混著雨水,在官道上蜿蜒成溪。

獨眼匪首見狀魂飛魄散,知道今日遇上硬茬。他趁著混亂猛地甩開身邊已死的弟兄,施展輕功,朝官道旁的密林狂奔而去,口中猶自罵罵咧咧:“今日算你狠!青山不改,後會有期!”

紫衣公子並未追趕,只冷冷看著跟著老大一起狼狽逃竄的背影,淡淡道:“哼!鼠輩而已,不值一殺。”

這地方離順天府不過五里之遙,官道平坦,商旅往來本應絡繹不絕。那獨眼匪首卻偏偏選在此處設伏劫財,實在古怪。莫非背後另有隱情?紫衣公子心念微動,卻暫且按下不表。他抖落肩頭雨水,牽著白馬緩緩走到二女面前。

那遇難美婦此刻衣衫凌亂,青絲溼透,緊緊抱著少女在細雨中瑟瑟發抖。雨水順著她天鵝般修長的玉頸滑落,浸透薄紗,將她成熟豐潤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那張臉蛋在雨霧中更顯嬌媚:眉目如畫,鳳眼含春,唇瓣紅潤欲滴,雖經驚嚇卻仍帶著一股天生的妖嬈風韻,宛若雨中盛開的牡丹,既高貴又帶著幾分讓人心顫的柔媚。青年目光落在她臉上,微微一怔,心頭竟生出幾分異樣的悸動——這婦人雖是劫後餘生,卻風情萬種,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望來時,彷彿能將人的魂魄都勾了去。他不動聲色地多看了兩眼,俊臉微微發熱,暗想這等絕色不似草婦,莫非是哪位皇親國戚的禁臠?

那婦人見救命恩人走近,忙匆忙整理衣襟,勉強站起身來,斂衽一禮,顫聲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若非公子及時出手,我母女二人今日恐已遭毒手,不知恩人高姓大名?小女子定當銘記於心。”

說罷,她搖擺著豐盈熟媚的女體向對方走去,身上的赤紅衣裙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裹在身上,越發顯得她步履款款、身段惹火。短短几步路,夜風竟將一股混雜著雨水與溫熱脂粉的幽香送入青年鼻端。青年餘光瞥見那溼衣下隨呼吸微微起伏的驚心弧度,喉頭不由自主地滾了滾,連忙將視線移向別處,心跳卻暗自漏了半拍。

紫衣公子雖是有些心神盪漾,卻仍強自鎮定,下了馬,淡淡一笑回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姑娘不必多禮,在下今日路見不平,出手相助,乃是本分。”

這一句淡雅詩意的回答,立馬讓婦人懷中的少女眼中一亮,她本是嚇得花容失色,此刻卻偷偷抬眼看向那俊逸青年,臉蛋兒悄然紅了起來,眼珠子也機靈的轉了幾圈,似有幾分少女心事。

“公子……”那美婦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掩唇輕笑,聲音甜美中帶著一絲嬌嗔,“公子怎可如此稱呼奴家?奴家今年已四十二歲,早已是半老徐娘,哪裡還當得起‘姑娘’二字?再這般叫下去,奴家可真要羞得無地自容了呢……公子莫要取笑奴家才是。”

她說著,盈盈起身,溼潤的青絲貼在臉側,更添幾分雨中嬌媚。她低

眉順眼,卻又偷偷抬眸,鳳眼含春地看了青年一眼,語氣既帶自謙,又隱隱透著成熟婦人特有的從容與主動。

青年公子微微一怔,俊臉在雨中泛起淡淡紅意,剛才他還因江湖規矩做事不留姓名,但此刻美人嬌媚,再是裝作矜持怕是有失禮儀,於是拱手笑道:“夫人言重了,在下姓公孫,單字一個魚,夫人既已四十二歲,仍風韻不減當年,活得跟二十七八的姑娘一般貌美動人,在下怎敢以‘姑娘’相稱?倒是在下唐突了。”

他是個小輩,且,又是在野外官道與對方兩女獨處,自是不好說什麼大批讚美之詞,怕唐突了美人,以為他是個孟浪徒子。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車伕驢三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泥血,朝這邊走來。那公孫魚微微詫異,側目看去:這車伕先前明明被踢得像是昏死過去,此刻竟還能起身,實在罕見。又見他氣息綿遠悠長,看樣子還是個練家子的主兒,剛剛不應如此的不堪一擊啊。

驢三唯唯諾諾地走到近前,低頭拱手道:“多謝公子救命!小人……小人真是命大。”他始終不敢抬頭正視公孫魚,只低聲謝過。

那美婦看見他,蹙眉輕聲吩咐道:“驢三,你且先帶著雪兒到馬車前頭坐著等候,稍後我們再上路。”

驢三諾諾應聲,帶著少女退到一旁。

見周邊只剩兩人,那美婦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她往前輕移半步,聲音愈發嬌媚:“公孫魚……公子好俊雅的名字,奴家姓柳,單名一個煙字,公子既肯留下姓名,便是瞧得起奴家了。奴家這把年紀,本不該再厚顏糾纏,可今日之事……奴家實在放心不下。奴家一行人是要進順天府的,公子若是同路,能否護送我們一段?路程不遠,進了城便好,隨後定會報以公子厚賞。”

她說著,鳳眼水汪汪地望著公孫魚,嘴角含著一抹成熟婦人特有的嫵媚淺笑,既不失端莊,又帶著幾分試探的親近,彷彿已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悄然拉近了許多。

公孫魚看著眼前這位年過四十卻仍風情萬種的柳夫人,心頭不由微微一動。他拱手溫聲道:“柳夫人言重了。在下今日路見不平,本就該護送二位平安,此去順天府雖只五里,但方才那獨眼匪首逃脫,難保不會糾結同夥捲土重來,況且天色漸晚,雨路泥濘,夫人與小姐孤身前行,實在不甚穩妥,在下正好也要進城辦事,自當從命,護送夫人母女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那美婦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與欣喜,她欠身道謝,聲音嬌羞:“公子既有此心,奴家自是求之不得,只是……只是怕耽誤了公子的正事。”

公孫魚灑然一笑,牽過白馬,溫聲道:“無妨。在下本就閒雲野鶴,四海為家,多走幾步又有何妨?夫人請上馬車,在下騎馬在旁護衛便是,若有風吹草動,也好及時應對。”

柳夫人見他如此仗義,心頭不由一暖。那成熟豐潤的身子在雨中微微一顫,似有幾分說不出的情愫悄然生起,她低聲應道:“如此,便多謝公孫公子了。”

雪兒在一旁聽得臉頰更紅,偷偷看了公孫魚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去。

公孫魚翻身上馬,紫衣在雨中獵獵作響,他一手持槍,一手牽韁,目光溫柔卻又帶著幾分江湖豪氣,護在馬車左右。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泥

濘,官道上的血腥氣被冷雨沖刷殆盡,夜風拂過,帶起一陣溼冷的寒意。馬蹄踏碎水窪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裡迴盪,這通往順天府的泥濘短途不知不覺間竟生出幾分旖旎的意味……

…………

大胤國首都順天府,城門內,是夜,細雨依舊,街燈初上。

柳夫人母女的馬車在雨幕中緩緩啟動。柳煙掀起車簾,回首望向立在街口的公孫魚,那雙鳳眼水光瀲灩,帶著一絲不捨與嬌媚。她輕聲喚道:“公孫公子……今日之恩,奴家銘記在心,今日一別,公子可要保重啊……”

少女雪兒也從車窗探出小臉,臉頰微紅,輕聲道:“公孫公子保重……”

公孫魚拱手一笑,聲音溫和卻帶著江湖人的爽朗:“小事而已,就此別過。”

馬車徐徐前行,車輪碾過溼滑石板,發出低沉“吱呀”之聲。柳煙那襲赤紅羅裙在雨霧中漸漸模糊,車簾終於落下,只剩一點硃紅在夜色裡搖曳遠去。公孫魚立在原地,目送馬車消失在街角燈火深處,心頭竟莫名生出一縷淡淡的悵然。那婦人雨中回眸的一笑竟如牡丹帶露,令人久久難忘。他輕輕搖了搖頭,抖落肩頭雨水,轉身獨自走向街口那座燈火通明的客棧。

大胤國首都順天府自古便是繁華之地,東面環抱渤海,港口碼頭日夜不息,南北商旅、胤國內外客商雲集於此,物產豐饒,燈火不夜。即便此刻細雨迷離,依舊擋不住街市熙熙攘攘的熱鬧。酒樓茶肆、青樓賭坊鱗次櫛比,雨絲打在青石板上,映著各色燈籠,恍若一幅流動的煙雨畫卷。

公孫魚牽著白馬,緩步走入街口一座規模頗大的客棧。門前酒旗在微風細雨裡獵獵招展,店內早已人滿為患,樓上樓下擠滿了被雨阻住去路的商旅、鏢師、書生與江湖豪客,空氣中混雜著酒香、肉香與淡淡的溼土氣息,喧鬧卻不失秩序。

他剛踏進門,便有小二眼尖地迎上來,彎腰賠笑:“這位公子爺,您來得巧!樓上包廂還剩下一間,樓下大堂也有幾張乾淨桌子,您先坐,小的這就給您備好熱茶熱酒,再來一碟子牛肉花生下酒?”

公孫魚微微點頭:“掌櫃的,勞煩尋些乾草,好生餵我這馬。另要一壺女兒紅,一盤醬牛肉,一碟鹽水花生即可。”

小二連聲應諾:“好勒!公子稍待,小的這就去辦!”

旁邊一張桌子上,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正拍桌怒道:“嘿!你這狗腿子小廝!老子剛才問你時,你還說沒房了!怎的這公子一來,就有包廂了?欺負俺是粗人不成?”

小二賠笑卻不卑不亢:“客官息怒!這位公子爺氣度不凡,一看便是貴客。小的也是按規矩辦事……”

公孫魚拂袖一笑,溫和打斷:“無妨,我就在樓下大堂坐坐便好,不必麻煩。”

那壯漢見他氣度從容,竟也閉了嘴。

公孫魚尋了一張靠窗的乾淨桌子坐下,小二很快端來熱酒熱菜,牛肉切得薄厚均勻,醬香撲鼻;花生炒得酥脆,鹽味恰到好處。他淺酌一口女兒紅,酒入喉中,暖意漸生,面上卻不動聲色,目光順勢望向窗外細雨,腦海中又浮現出柳煙那雨中回眸的嫵媚身影。

店內生意正旺,樓上樓下擠了百餘人,觥籌交錯,笑語喧天。連綿細雨阻斷了去路,人人閒來無事,便三五成群吃著花生,喝著酒,高談闊論起最近大胤各地的亂象。

“哎,你們

聽說了嗎?南方好幾州已經徹底亂了!”一個瘦削的行腳商人壓低聲音道,“鬧起了‘食人軍’,打著‘均田地、吃大戶’的旗號,專殺富戶,把人肉都煮來吃了。朝廷派去的官兵去了兩撥,都被他們打得潰不成軍,現在難民像潮水一樣往北湧。”

旁邊一個肥頭大耳的布商連連點頭,嘆氣道:“何止南方!南方離咱這邊遠,這北方邊關更不得了,那幾個鎮邊大將早就不聽調遣,擁兵自重,暗通胡族,隨時準備割據一方。聽說皇帝已經下密旨,要把他們全抓回來砍頭,可如今誰還聽朝廷的?”

眾人正議論得熱火朝天,靠窗那桌的壯漢忽然放下酒碗,也來摻了一嘴,對同桌的肥商人道:“甭論南邊北邊,你們說的那些都還算遠的!東邊渤海灣那邊,東昌府,我剛從那邊過來,已經有人仿著古時大賢良師張角,扯起黃巾造反了!聽說為首的幾個頭領自稱‘天公將軍’,裹著黃頭巾,聚了上萬饑民,燒了官倉,殺了好幾個縣令。現在整個東昌府都亂成一鍋粥,官兵去了幾次都被打回來!”

肥商人聽得眼睛一瞪:“黃巾?又來這一套?當年張角鬧得天下大亂,如今這些……”

壯漢卻一臉欽佩:“那些黃巾好漢可不簡單啊!都是些敢跟朝廷對著幹的英雄好漢!聽說他們不搶窮人,只殺貪官汙吏和大地主,還把糧食分給百姓。這樣的隊伍……嘖嘖,說不定真能成點氣候呢!”

公孫魚坐在一旁,表面上慢條斯理地夾菜喝酒,筷子穩穩當當,面色古井無波,彷彿對這些話毫不在意。

壯漢話音剛落,公孫魚忽然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那桌:“一群黃頭賊罷了,都是些吃不上飯的泥腿子,拿把鋤頭就敢造反,能成什麼氣候?朝廷隨便派一支禁軍過去,保管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壯漢聞言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瞪向公孫魚,不忿道:“這位公子話說得輕巧!你見過那些黃巾好漢嗎?他們可不是一般的泥腿子,是真敢跟官府拼命的漢子!如今這世道,百姓被逼得活不下去,才會跟著他們幹。你一個坐在這裡吃香喝辣的公子哥,懂什麼叫揭竿而起?”

肥商人也驚訝地看向公孫魚,拱手道:“這位公子見解獨到,不知是哪家世家子弟?剛才公子說黃頭賊成不了氣候,可否多指點一二?小人洗耳恭聽……”

公孫魚還未開口,小二已經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連連作揖,壓低聲音急道:“哎喲各位客官!小店小本生意,可經不起官府查啊!諸位爺,酒菜儘管吃,酒儘管喝,勿談國事!勿談國事!外頭現在風聲緊得很,萬一被錦衣衛聽了去,咱們這小店可就完了!來來來,小的再給各位添一壺熱酒,壓壓驚……”

小二一邊說,一邊拼命給壯漢和肥商人使眼色,又偷偷朝公孫魚賠笑,店內原本喧鬧的議論聲頓時低了下去,只剩零星幾聲嘆息和酒杯碰撞的輕響。

公孫魚聽得小二提醒,突然意識到剛才自己有些失態了,他朝那壯漢跟肥商歉意的抱了抱拳,便是繼續淺飲薄酒了,忽然,他察覺到有人靠近。

來人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僕從,衣著乾淨卻不起眼,手裡提著一盞小燈籠,他走到公孫魚桌前,先是假意擦拭桌面,而後壓低聲音問道:“客官,要不要買柳枝扎的木龍?小的剛紮好的,活

靈活現,能鎮宅辟邪呢。”

公孫魚目光微動,端著酒杯淡淡地問道:“唏,看著還不錯,這木龍要幾文錢一個?”

小僕從聲音壓得極低,回道:“五文錢一個。”

公孫魚嘴角微微揚起,笑著砍價道:“太貴了,三文錢如何?”

小僕從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卻迅速低聲道:“客官,小本生意,實在賠不起啊……四文錢已是最低了,不能再少了。”

兩人目光對視一瞬,公孫魚眼神一鬆,輕輕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小僕從這才低頭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入耳:“魚少爺……小的奉我家何少爺之命前來,少爺今夜有急事纏身,無法前來相見,特命小的傳話:請少爺今夜好好歇息,明日午時三刻,他親至此處,與少爺詳談要事,還望少爺見諒。”

公孫魚聞言,微微點頭,神色平靜,卻已將酒杯放下:“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何少爺,雨夜路滑,讓他自己小心,明日午時,我自在此等他,此等要事萬萬不可再做耽擱了,要不貴人怪罪下來,我們這些辦事兒跑腿的卻承受不住。”

小僕從再次行禮,悄無聲息地退入人群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客棧內觥籌交錯的聲音依舊喧鬧,誰也沒有留意到這短短几句隱秘對話。

公孫魚望著窗外連綿細雨,眼神凝重。

…………

而在順天府城南的一處隱秘別院裡。

“獨眼虎,這次的差事你辦得還不錯。”

一人將一袋子沉甸甸的銀元寶扔了過去,袋口鬆開,銀光在雨霧中閃著冷冽的光芒。

此時的院子裡忽而一陣狂風捲地而起,呼嘯著撕開沉悶的雨幕,水珠砸在青瓦上濺起細碎的白沫,順著芭蕉葉脈‘吧嗒吧嗒’地砸進泥潭……

扔錢袋子的那人身著寬大黑袍,立在陰影深處,身形低矮佝僂,脊背深深弓起,像一隻常年潛伏在黑暗中的老猿。他整個人縮在寬袍之中,幾乎看不出真實體態,黑袍下襬被狂風吹得獵獵翻卷,卻始終遮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在昏黃燈火下閃爍著陰鷙的光芒。聲音從黑袍深處傳出時沙啞低沉,被狂風撕扯得支離破碎,忽高忽低,雌雄莫辨,讓人根本聽不出是男是女。

對面連忙接住袋子,隨後緩緩從陰影處露出身子來,竟是那之前劫道的獨眼匪首!他身上幾處新傷隱隱滲血,衣衫破爛不堪,卻仍強撐著笑臉。

“多謝東家誇獎!”獨眼虎抱拳,牽動傷口疼得一呲牙,“這次小的帶了三十多個弟兄,冒著性命危險設下絆馬索,本以為簡單做做樣子就好了,孃的,誰知……嘿,那突然殺出來的攔路虎竟如此難纏,槍法邪門得很,殺傷了小的不少個好兄弟,不過東家放心,事情已經按您吩咐的辦好了……東家,您看……能不能再加點賞賜?小的這身傷……”

黑袍人輕蔑一笑,又從袖中扔出半袋銀元寶,砸在獨眼虎腳邊,發出沉悶聲響:“念你此次勞苦功高,這半袋子也給你了……記住,今日之事切不可傳出去,連你那些弟兄們也不要講!”

獨眼虎頓時喜上眉梢,趕忙彎腰撿起銀袋,口中連連道謝:“東家說的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以後定當小心謹慎,不敢多嘴。”

黑袍人擺了擺手,聲音忽然柔和了幾分:“今夜去樓裡歇息一番吧,樓裡姑娘任你挑,喜歡哪位都行,讓她

好好侍奉你一晚,你這次立了大功,該享受的絕不虧待。”

獨眼虎聞言大喜,獨目放光,連忙拱手:“多謝東家恩賜!小的絕不敢再發牢騷!今日碰上的那婦人雖好,可小的還是喜歡樓裡的嫩貨……大人放心,在樓裡歇上一晚,小人就立馬出城。”

黑袍人淡淡點頭:“很好,你去吧。”

話音剛落,一名年輕貌美的侍女悄無聲息地從旁側走來,她肌膚勝雪,眉目含春,身著輕薄羅裙,在雨霧中更顯嬌媚。侍女柔聲笑道:“虎大哥,奴家來扶您……瞧您傷得這麼重,讓奴家好好給您揉揉、暖暖身子吧,今夜您想怎麼玩……奴家都依您。”

獨眼虎色心大起,一把摟住侍女纖腰,粗手在她腰間亂摸,口中淫笑道:“好妹子!大哥今夜可要好好疼你……你這小腰這麼軟,胸脯也挺翹,嘖嘖,比那馬車裡的熟婦還帶勁!來來來,先讓大哥親一口……”

侍女嬌笑連連,聲音婉約動聽:“虎大哥莫急……奴家先幫您寬衣……”她一邊說著,一邊溫柔地摟住獨眼虎的腰。

突然——“啊!”獨眼虎痛呼一聲,不可置信地低下頭,只見侍女那雙白嫩小手正緊緊摟著他的腰際,一柄短刀已沒柄而入,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雨水。他瞪大獨目,聲音顫抖:“你……你這賤人……為什麼?!”

侍女依舊一臉動情地看著他,嘴角含著嫵媚淺笑,彷彿什麼都沒發生:“虎大哥……您知道得太多了,安心去吧,奴家會好好送您上路的。”

獨眼虎怒罵一聲,猛地推開侍女,想要逃跑,卻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片血紅,他雙腿一軟,重重倒在泥地裡,鮮血混著雨水汩汩流淌,口中猶自喃喃:“老子……老子只是……劫了個馬車……為什麼……”

黑袍人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譏諷地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冷笑出聲:“蠢貨。”

他揮了揮手,一群戴著黑色斗笠雨衣的蒙面人無聲無息地從四面湧出,動作熟練地將獨眼虎的屍體拖走,鮮血很快被雨水沖淡,地面只剩一攤淺淺的紅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狂風漸歇,庭院重歸死寂,只餘芭蕉葉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泥土裡,悄無聲息。

…………

第二章

簾卷青樓,東風暖,楊花亂飄晴晝。

蘭袂褪香,羅帳褰紅,繡枕旋移相就。

海棠花謝春融暖,偎人恁、嬌波頻溜。

象床穩,鴛衾謾展,浪翻紅縐。

一夜情濃似酒。香汗漬鮫綃,幾番微透。

鸞困鳳慵,婭奼雙眉,畫也畫應難就。

問伊可煞於人厚。梅萼露、胭脂檀口。

從此後、纖腰為郎管瘦。

引自[宋] 周邦彥《花心動》(收錄於《清真集》)…………

次日,月亮悄然爬上中天,銀輝如水般傾瀉而下。此時,瓊華樓門前車水馬龍,華燈初上,正是一天中最熱鬧喧囂的時段。若有心人駐足細瞧,便會發現每一個出入之人幾乎皆是響噹噹的達官顯貴,那些平日裡在尋常窯子裡一現身便能引發軒然大波的權勢人物,到這裡卻彷彿成了最普通的顧客,絲毫不起眼。

樓外,奢華的馬車一輛接一輛停駐,車伕們恭敬地拉開車門,貴客們攜著美酒佳餚下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麝香與脂粉味,混合著金銀珠寶的叮噹聲響。

呵呵,真是朱門酒肉臭啊。

公孫魚從馬車上緩緩下來,腳步略顯

慵懶。他今晚特意在臉上敷了一層女子常用的淡胭脂,薄薄一層,襯得本就白皙的臉龐更加煞白,隱隱透著縱慾過度的病態倦怠。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半眯著,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輕佻笑意,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褪去了往日的書生清氣與江湖正氣,活脫脫一個沉迷聲色只知享樂的世家紈絝子弟。

何永良緊隨其後。此人身形瘦削卻極高挑,足有八尺開外,一襲錦袍穿在身上卻顯得空蕩蕩的,下巴留著兩瓣整齊的短鬚,配上那雙總是眯成一條縫的眼睛,顯得既精明又帶著幾分市儈。他一邊拉著公孫魚的袖子,一邊指指點點,道:“魚哥兒,你第一次來順天,老何我必須做東讓你好好享受享受,瞧瞧,這瓊華樓多氣派啊!真是個好地方兒!哎喲,那不是曲臺署長嗎?哎呀,那邊那位可是京兆尹大人!還有那位……嘖嘖,兵部侍郎也來了!”

公孫魚皺了皺眉,目光掃過那些華服權貴,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老何,你怎麼把地方定在這裡了?在你家不行嗎?何家那園子那麼大,酒菜歌姬一應俱全,何必非要跑到這煙花之地來?你也知道我……”

何永良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公孫魚的肩膀,壓低聲音道:“魚哥兒,虧那幾位還誇你聰明,怎麼這次就糊塗啦?你也知道,我家是給朝廷做兵甲生意的,我爹如今在兵部任武庫司主事,專管從江南那邊採買運送兵器甲仗的事兒,最近你們鬧得正歡,明裡暗裡盯著我爹跟我的人可不少,在家裡跟你談事太容易出事了,不如帶你到這來,讓他們以為咱倆就想快活快活。”

說起來也是造化弄人,二十幾年前那場外胡亂中原,殺得屍橫遍野,無數能工巧匠逃命逃到江南,為那邊的偽朝效命去了,於是中原的兵甲製造水平倒退了一大步,短時間內根本恢復不過來,這幾年各地又兵亂橫發,朝廷急需兵器,只能靠著向江南那邊高價購買器械先撐著,何永良的家父便是這一事兒的主事。

公孫魚聞言微微挑眉,確實是他考慮不周了,他沒有多言,朝何永良抱拳致歉。何永良見他神色,便又笑道:“走,咱們進去瞧瞧!今晚我可給你備了最好的姑娘,保證讓你忘掉那些煩心事兒。”

說罷,兩人攜手向正門走去,身後馬車上的僕從們忙不迭地跟上,手中捧著金銀禮盒,顯然是為今晚的揮霍做足了準備。剛走兩步,一陣濃烈的脂粉香氣撲面而來,何永良順勢伸手在路過的一名侍女翹臀上拍了一記,笑罵道:“小騷貨,今個兒怎麼是你在往外面待著了?”那侍女嬌笑著扭身躲開,卻又故意把胸脯往公孫魚臂彎裡蹭了蹭。

只見這瓊華樓的正門口,四個盈盈而立的絕色美人頓時吸引住了二人的目光。這竟是極為罕見的四胞胎姐妹花,每一個都身材高挑勻稱,臉蛋嬌美可人,肌膚如凝脂般白嫩,唇紅齒白,眉目間流露出一股天生的媚態,猶如四朵盛開的牡丹,豔光四射,令人移不開眼。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們的打扮迥然不同,彷彿是故意設計來勾起賓客的慾火。門檻外邊的兩個姐妹上身穿著縷金百蝶穿花的窄裉襖,繡工精緻,每一針一線都閃爍著金絲的光芒,下身則是翡翠撒花的縐裙,裙襬輕盈,勾勒出苗條風騷的體態,卻又不失一絲莊重與大氣。

而

門檻內側的兩個姐妹,打扮則徹底暴露了瓊華樓的淫靡本色。她們上身僅用淺金色的網繡抹胸緞子緊裹住酥胸,一對嬌嫩挺拔的雙乳透過網紋若隱若現,乳暈的粉紅隱約可見,蠻腰完全裸露在外,肚臍眼兒如雪中一點硃砂,格外誘人。下體更是大膽放浪,只用淡紅色的葛布隨意纏繞一圈,打個鬆鬆的結便算是遮掩私處。

而賓客們早已習以為常,直奔內側兩個嬌娃而去。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頭兒用鬍子茬兒在美女粉臉上摩擦,一隻枯瘦的手直接鑽進她兩腿之間肆意扣弄;另一邊,一箇中年富商等不及進門,直接扯開葛布,從身後猛烈搗弄起來,姑娘浪叫連連,胸前奶子晃盪著,幾乎每個路過的男人都忍不住伸手抓上一把。

這門口的淫景直看得公孫魚臉上火熱起來,經過門口迎客的美女時,他也伸出手在姑娘的奶子上用力抓了一把,又順勢在她的翹臀上拍打了一下。那姑娘嬌笑著裝作嗔怒,輕輕打了他一下:“爺,您真壞!”那迷人的媚態勾得公孫魚心裡酥麻難耐,甚至生出一種衝動,想像另一個客人一樣就在門口乾了這美人兒。

何永良看出了公孫魚的心理變化,拍著他的肩膀低聲笑道:“魚哥兒,這門口的姑娘在瓊華樓也算上等姿色了,但離裡面的頂級美人兒還差得遠呢,你先別急,裡面多的是極品等著呢!”

公孫魚尷尬一笑,掩飾道:“這兒還真有點意思,老何你推薦的地方確實不凡,姑娘一個個的都長得很標緻。”話音剛落,一名路過的侍女忽然從旁拉住他的衣袖,軟聲嬌嗔:“公子,奴家好香呢,來聞聞?”公孫魚下意識偏頭避開,卻還是聞到一股混雜著體液與香料的香甜氣息,心跳不由漏了半拍。

何永良得意地昂起頭:“那是,這城裡老子什麼地方沒玩過啊!那些尋常窯子哪比得上瓊華樓啊?”

兩人有說有笑地往裡面走去,一路上,瓊華樓的景象讓公孫魚大開眼界。往常的妓院雖也裝扮奢華,景象淫靡,但遠不如瓊華樓這般將肉慾暴露到極致,將奢靡浪費推向巔峰,這裡彷彿是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四根赤金鑄就的巨柱撐起整個大廳,每根柱子上鑲嵌著無數從西域運來的寶石琉璃,紅藍紫綠,交相輝映,映照得整個大廳如夢如幻。牆壁上掛滿了名家字畫,卻被隨意潑灑的美酒汙漬斑斑,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繡著金絲銀線,卻被賓客們隨意踩踏,甚至有人直接在上面吐出酒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料味,混合著體液的腥甜與菸草的嗆人,令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大廳中央竟有一個小池塘,池水清澈,卻被特意加熱成溫泉般溫暖。裡面浸泡著數位裸女,她們搔首弄姿,有的互相嬉戲,粉臂交纏,嬌笑連連;有的獨坐池邊,纖手撩水,露出水下隱約可見的私密之處。池塘四周擺滿了金銀器皿,裡面盛著從各地蒐羅來的奇珍異果、瓊漿玉液,賓客們隨意取食,往往吃一口便扔掉,浪費成性。遠處,一個角落裡堆積著無數綢緞衣物,顯然是賓客們脫下的華服隨意丟棄在地上,任由侍女們踩踏,整個瓊華樓彷彿是一個無底的財富黑洞,每一刻都在吞噬著金銀,換來一時的歡愉。

一眼望去,公孫魚可以看到大廳中各種放浪形骸的景象:一個肥頭大耳的官員

正倚在軟榻上,一個妓女跪在他胯下,紅唇包裹著他的陽具,賣力地吹簫吞吐,口中發出“咕嘰咕嘰”的淫靡聲響,那官員一邊享受,一邊伸手在妓女的乳溝中掏弄,臉上滿是滿足的淫笑;旁邊,一對年輕公子哥正玩著更為大膽的遊戲,一個妓女被他們夾在中間前後夾擊,蠶纏般糾纏在一起;另一個角落,一個老將軍模樣的人將妓女抱起放在桌子上,魚比目般壓上去猛烈抽插,桌上的酒菜被震得四濺卻無人理會,浪費得令人咋舌。

更遠處,還有燕同心、龍宛轉等各種奇異的姿勢上演:一個書生打扮的文人正與妓女玩著“騎馬”遊戲,她騎在他身上上下顛簸,奶子晃盪如波濤;另一個壯漢則將妓女倒掛起來,龍宛轉般旋轉交合。

這交合的地點更是無所不在,有的直接趴在地毯上,野獸般原始;有的抱著妓女放在桌子上,酒杯中灑出的美酒淋在他們身上,混合著汗水與體液;還有的乾脆跳進池塘中,在水中翻雲覆雨,水花四濺,濺溼了周遭的賓客,卻引來陣陣大笑。耳邊傳來的盡是些淫聲浪語,不時還能聽到諸如“孃親,你的小穴夾得我好緊啊!兒子要射了!”“乖孩兒,你插得師傅好舒服,繼續用力!”之類的角色扮演臺詞,顯然是賓客們在滿足各種禁忌幻想。更有甚者,一個看似正派的翰林院官員正與兩個妓女玩著“母女雙飛”,他一邊抽插母親角色,一邊吮吸女兒角色的乳頭,口中喃喃:“你們娘倆伺候得本官好爽,賞金百兩!”說完,便從懷中扔出一錠金子,任它滾落在地,引來侍女們的爭搶。

公孫魚和何永良穿過大廳,何永良不時指點著各種奇景,介紹道:“魚哥兒,您看那邊,那可是戶部尚書,正在玩‘三英戰呂布’呢!三個美人兒圍著他,前後左右一起伺候,嘖嘖,真是羨慕死人了!”

公孫魚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那肥胖的尚書正倚在軟榻上,三個年輕美姬正纏在他身上,浪叫聲不絕。他本能地微微皺眉,目光閃過一絲不適,卻很快意識到自己此刻正在扮演一個沉迷聲色的世家紈絝,強行壓下那點殘留的書生拘謹,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意,聲音帶著刻意的輕佻,卻仍有些生硬:“呵呵……老何,不錯……不錯,真是不錯……”

他說完便輕咳了一聲,眼神略微躲閃了一下,何永良卻沒察覺到他的不自然,只當是魚哥兒初來乍到有些拘束,哈哈大笑起來:“嘿嘿,入了你的法眼就好。”說罷,他暗中朝大廳深處不遠處的一道倩影打了個隱蔽的手勢。

一婦人早已候在那裡。

只見她倚在一根赤金纏龍柱旁,周圍不斷有醉醺醺的貴客湊上前去獻殷勤,遞金錠的、塞珠花的、想摸一把她腰肢的,絡繹不絕,可她只是淺笑著,輕輕側身便將那些鹹豬手躲開,既不惱也不拒,偏偏誰也佔不到半點便宜,那份拿捏得恰到好處的風騷讓周圍一圈男人看得眼熱,卻又不敢造次。

她微微抬手,擺正了頭上那支紫水晶缺月木蘭簪,簪尾輕晃,映得她那張豔麗的臉龐更加勾魂。接著,她扭起肥臀,一步一顫,蓮步生風地朝兩人走了過來。每一步,那對被薄紗勉強包裹的巨乳便如山崩海嘯般上下晃盪,紗衣輕薄得幾乎透明,胸前兩點嫣紅若隱若現,彷彿下一息就要

撐破衣料跳將出來。

“哎喲,今兒個是什麼風啊,把咱們何大少爺都給吹來了!”

老遠,她便揚起又酥又媚的嗓音,尾音拖得極長,像一根羽毛搔在人心尖上,聲音一起,滿廳的喧囂彷彿都被她壓下去三分。

公孫魚抬頭,頓時愣住。

這……這不是昨日自己在官道上救下的柳夫人柳煙嗎?

她這日頭綰一隻飛雲髻,高髻上珠翠搖曳,烏雲般濃密的青絲卻故意散落幾縷在耳畔,隨著她走動輕輕掃過雪頸,撩得人心癢難耐。內裡穿一件霞影紗玫瑰香胸衣,顏色是極豔的玫瑰紫,薄得能看見肌膚的紋理,胸前那對聳入雲霄的雙乳被勒得呼之欲出,乳溝深得能埋進一隻手掌。腰肢卻細得驚人,只束一條紫羅蘭色彩繪芙蓉短裙,裙長堪堪遮到大腿根,雪白修長的雙腿一覽無餘。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蟬翼紗,輕風一吹,紗裙貼肉,勾勒出婦人那誇張到不可思議的曲線,行走間臀浪翻滾,叫人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碎那層薄紗。

那皮膚白得晃眼,彷彿凝脂,脖頸修長如天鵝,鎖骨處點綴著幾顆細小的硃砂痣,像雪地裡灑落的紅梅,平添幾分妖冶。丹鳳眼微微上挑,眼尾飛出一抹天然的媚意,眼波流轉間似含春水,教人一望便深陷其中。鼻樑高挺,鼻尖微翹,唇瓣豐潤,塗著上好的胭脂,色澤豔若桃花,微微一張,便能聞到一股子甜膩的香氣。

公孫魚定定地僵在原地,臉上刻意偽裝出來的紈絝輕佻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腦子裡彷彿有一記悶雷劈下,轟隆作響。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扭動著水蛇腰的風騷尤物,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她與昨日那個在泥濘風雨中瑟瑟發抖的端莊悽豔美婦人聯繫在一起!簡直判若兩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與被欺騙的惱怒猛地從心底躥起,他本以為自己昨日救下的是哪家落難的貴婦,甚至因為她那雨中回眸的牡丹之姿而在心底生出過一絲朦朧的傾慕。可如今?這大片大片毫不吝嗇地展示給滿廳惡客看的雪白肌膚,這在群魔亂舞的淫窟中游刃有餘隨意撥弄男人色心的做派……她哪裡是什麼高門主母,分明是個在風塵裡打滾多年的老鴇或是花魁!

他胸口一陣起伏,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牴觸與失望,彷彿一朵原本以為長在空谷的高嶺之花被人扯碎了扔在泥潭裡踐踏,讓他覺得荒唐,甚至有些反胃的錯愕。

可是……

可是他的目光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黏在柳煙那對隨著步伐劇烈搖晃的雪白肉彈上,怎麼也拔不出來。那層薄紗下若隱若現的嫣紅,那水汪汪幾乎能勾走人魂魄的狐媚眼波,像是一把燃著火的鐵鉤,直愣愣地鉤進他這血氣方剛的青年體內。

理智在痛斥著這女人的放浪與汙濁,試圖守住少年的清明;可身體卻在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肉慾面前可恥地燥熱起來,他能聞到她身上飄來的那股香甜脂粉香,鼻息不由自主地變重,就連小腹處都難以自控地竄起了一股邪火,他胯下那話兒瞬間又硬了幾分。

這柳煙柳夫人走到兩人跟前,蓮步一停,腰肢輕輕一扭,根本是無視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整個人便軟軟地倚在何永良懷裡。那動作自然得像他們早已是露水情人,何永良心領神會,默不作聲地與她交換了一個狡黠又曖昧眼神。

柳煙瞬間會

意,紅唇一抿,露出一個媚笑,她伸出蔻丹玉手,輕輕搭在何永良肩頭,指尖像不經意地在他頸側劃過,帶起一陣戰慄。

“何大少爺,您可有些日子沒來樓裡捧場了~”

柳煙的聲音軟得像剛化開的蜜,尾音故意拖得老長,帶著一股熟婦特有的風情萬種。她倚在何永良懷裡,腰肢輕輕一扭,那對巨乳便隔著薄紗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乳尖若有若無地劃過錦袍,撩得人心裡發癢。

“上次您走得急,扔下那小翠一個人在房裡哭了一宿,第二天眼泡腫得跟桃兒似的,拉著我一個勁兒地問:‘何大少爺是不是嫌奴家伺候得不好?’您說,這筆賬,我這當媽媽的該怎麼跟她算呀?”

她這話說得半嗔半怨,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嬌,偏偏帶著鴇母特有的精明勁兒。

孃的!竟然是這銷魂窟裡的老鴇,公孫魚聽的臉色一白又一紅。

何永良低笑一聲,雙手順勢環住那細腰,掌心貼著薄紗摩挲,感受那驚人的柔軟與熱度。

“柳媽媽,您這話可冤枉死我了,上次是戶部那幫老東西非要拉著我去喝花酒,我哪敢冷落了您這瓊華樓的金字招牌?再說了,”他故意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小翠那丫頭技術是生了點,可您樓裡哪個姑娘不是您一手調教出來的?我哪回敢挑剔?”

柳煙被他哄得“噗嗤”一笑,嬌軀故意往前一送,那對巨乳直接壓在他胸膛上,擠得變形,乳肉從衣料邊緣溢出,雪白一片。她抬手輕輕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蔻丹在燭光下閃著豔光。

“你這張嘴啊,哄死個人不償命。難怪樓裡十個姑娘九個都惦記著你,就連新來的小玉,前兒個還偷偷問我:‘媽媽,何大少爺什麼時候再來?奴家想給他彈一曲《霓裳》呢。’”

她說到這兒,聲音忽然一軟,踮起腳尖,紅唇幾乎貼到何永良耳邊,“奴家可告訴她了:何大少爺是貴人,來的時候自然會帶大賞,咱們這些當姑娘的,就得把姿勢學好、把身子放軟,等著爺高興了多扔幾個金錁子下來。”

話音未落,她已經主動將紅唇送了上去,何永良低頭一口含住,舌頭長驅直入,發出“嘖嘖”的水聲,兩人旁若無人地熱吻起來,柳夫人的纖腰被摟得死緊,巨乳被擠壓得幾乎要炸開。

公孫魚僵硬地站在一旁,耳邊全是黏膩的親吻聲和衣料摩擦的細碎響動。他緊繃著脊背,狼狽地偏過頭去,死死盯著旁邊的一根赤金盤龍柱,眼神陰沉得彷彿要在柱子上剜出一個洞來。

他只覺得周遭的空氣變得極其稀薄粘稠,逼得他只能用極輕微的深呼吸來壓制體內橫衝直撞的邪火。為掩飾長袍下那逐漸甦醒撐起的輪廓,他不得不微不可察地錯開雙腿,將重心移到另一側,強作鎮定地用指腹反覆摩挲著腰間的劍柄,藉著冰涼的金屬觸感來分散注意力。

那邊,何永良的大手已經滑到那美婦的腰後,隔著薄紗用力揉捏那兩團肥美的臀肉,指縫陷進軟肉裡,捏得臀浪亂顫,這豔婦嬌哼一聲,主動將舌尖送得更深,雙手環住何永良的脖子,整個人像水蛇般纏上去,她的短裙本就短得可憐,這一纏,裙襬立刻上卷,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根,甚至能隱約看見腿間那抹淡紫色的褻褲已經溼了一小片。

“唔……何大少爺……您這手……越來越不老實了……”

柳夫人被吻得

喘不過氣,唇瓣紅腫才稍稍推開何永良,嬌嗔著嗔道。

何永良低笑,餘光瞥見身側公孫魚的反應,手掌卻沒停,大膽地探進紗裙底下,指尖在溼滑的秘處輕輕一勾,便帶出一縷晶瑩的銀絲。

“煙媽媽,您這兒都溼成這樣了,還裝什麼正經?莫不是又在想我上次給您的那根東海夜明珠?”

他故意把沾滿蜜液的手指舉到柳夫人面前晃了晃,用指腹在她唇上輕輕一抹,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柳煙媚眼如絲,伸出舌尖輕輕一舔,嚐到自己的味道,臉上卻沒有半分羞澀,反而笑得更加風情萬種。

做完這個動作,她才不著痕跡地從何永良懷裡退開半步,腰肢一擺,將那驚人的曲線完整地轉向了公孫魚,隨後那雙勾魂攝魄的丹鳳眼這才算是真正落到了公孫魚身上。

“哎喲……”她輕呼一聲,樣子像是剛看到一位不認識的人一樣,用絲帕掩了掩唇,“何大少爺,您可真壞,光顧著跟奴家敘舊,把身邊這位氣度不凡的貴客都給冷落了,這位公子瞧著眼生得很,莫不是您特意給奴家帶來的新恩客?”

雖在公孫魚耳中是裝模作樣,但這話還是說得巧妙,既捧了公孫魚,又把話頭遞給了何永良。

何永良哈哈一笑,順勢摟著她的腰把她往公孫魚面前又推了推:“柳媽媽,你這眼力見兒!我來給你引薦引薦,這位便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公孫魚,公孫少爺!這次特意來找我玩的,尋常庸脂俗粉可入不了他的眼,我今兒個可是把寶押你這樓了,你可得拿出點真本事,把魚哥兒伺候舒坦了!”

說罷,何永良又轉頭看向面色陰晴不定的公孫魚,指著懷裡的尤物笑道:“魚哥兒,這位便是咱們順天府大名鼎鼎的瓊華樓老闆娘,柳煙柳媽媽!你別看她年紀長些,這樓裡的雛兒加起來,論伺候男人的本事,都不及她一根……”

“原來是柳煙……柳夫人啊。”

還沒等何永良把那渾話說完,公孫魚便冷冷地出聲打斷,他特意將字兒咬得極重,語氣裡夾槍帶棒,透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挖苦,“在下初來乍到,這順天府的名勝倒還沒賞全,但柳夫人的大名,在下可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是風韻極佳',這逢場作戲、寬衣解帶的手段,當真是名不虛傳啊。”

他這話說得又冷又硬,眼神冷冷的在柳煙那幾乎要跳出紗裙的雪白巨乳上剜過,帶著一種被戲耍後的惱怒。

何永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夾槍帶棒說得一愣,他看了看公孫魚那隱隱咬牙的模樣,又看了看懷錶面不改色的柳煙,隨即壞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喲?魚哥兒,你這語氣怎麼酸溜溜的?你可是今天才剛進的城,怎麼著,難道以前還認識咱們柳媽媽不成?莫非……你在哪兒早就揹著我沾過這口葷腥了?”

公孫魚聞言,藏在袖中的雙拳猛地握緊,又強行逼著自己鬆開,他勉強扯出一個冷笑,偏過頭去不看那讓他心煩意亂的熟媚身段,淡淡道:“老何說笑了,在下哪裡配有這種豔福?我怎麼會認得這等尊貴的人?不過是今日進城時,在街角茶鋪裡喝茶,聽那路邊歇腳的挑糞腳伕和粗鄙軍漢們閒聊,滿嘴黃腔地提起過柳媽媽的威名'。說是這瓊華樓的老鴇最懂男人的心思,那腰段、那胸脯,那是順天府一絕。在下當時還當是市井之徒的誇

大其詞,如今見了柳媽媽這般迎客的排場……呵呵,才知那些腳伕說得還是太保守了。”

這番話可謂刻薄到了極點,故意將柳煙與那挑糞腳伕、市井軍漢的粗言穢語聯繫在一起,甚至把她比作那些下等人茶餘飯後意淫的爛娼,只為口頭報復一番。

聽到“挑糞腳伕”四個字,柳煙那長袖善舞的完美笑顏不可察覺地微微一僵,那雙勾魂的丹鳳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錯愕與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彷彿被針紮了一下,但那情緒消失得太快,快得連公孫魚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僅僅一瞬,她便重新掛上了那副風塵女子的無懈可擊。

“原來是公孫少爺……”

柳煙的聲音瞬間又軟了三分,沒有半分被羞辱的惱怒,那目光像兩條無骨的水蛇,在公孫魚身上緩緩纏繞。她的笑意更深了,深得不知是真假。

“公孫少爺這張嘴可真是不饒人,幾句話就把奴家損得無地自容了,奴家這等迎來送往的殘花敗柳,能入得了那些腳伕軍爺的口,權當是積了德了,只要能博公孫少爺這樣一表人才的貴客一笑,您就是把奴家說得再低賤些,奴家也受著。”

她款款上前一步,這次沒有像對何永良那般直接貼上去,反而在一步之外停住,微微屈膝,行了個萬福禮。

她這個動作,腰彎下去,那對原本就呼之欲出的巨乳便從霞影紗中徹底晃盪出來,雪白深邃的乳溝、甚至是那飽滿渾圓的半個乳球,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正對著公孫魚的視線。她緩緩起身,那肥碩的蜜桃臀又勾勒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僅僅一個行禮,她便將公孫魚的譏諷軟綿綿地頂了回去,同時又把她身上最要命的幾處風情全展示了一遍,公孫魚呼吸微滯,下頜的線條因為用力咬牙而繃得死緊,一時間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何永良這等在風月場裡打滾的成了精的老油條,哪能察覺不出兩人之間這股詭異的暗流?

他狐疑地左右看了看。一邊是面沉如水、眼神複雜得彷彿能殺人又彷彿要吃人的魚哥兒;另一邊是低眉順眼、看似柔弱卻媚骨天成的柳媽媽。何永良心中暗自納悶:這兩人明明是頭一回見,怎麼這氣氛一會兒冷得結冰,一會兒又燥得冒火?就跟一對久別重逢的老冤家似的。

不過他今夜可是帶兄弟來快活的,可不是來看他們大眼瞪小眼的,何永良哈哈一笑,十分自然地伸手攬住公孫魚的肩膀,用力拍了拍,笑著打了個哈哈,強行將這尷尬的局面圓了過去:“哎喲喂,我說魚哥兒,你這脾氣也太沖了些!咱們來這銷魂窟是尋開心的,可不是來做御史大夫教訓人的,再說了,柳媽媽再怎麼也是這順天府的紅人,你這剛來就給人個下馬威,可把咱們嬌滴滴的柳媽媽委屈壞了。”

說完,他也不管公孫魚那僵硬的臉色,轉頭衝著柳煙擠了擠眼,輕佻地笑道:“美人兒姐姐別往心裡去,我這兄弟是個練家子,平時正經過了頭,還不懂這溫柔鄉的好處。趕緊的,帶咱們上四樓雅間,把你那些剛從江南運來的‘新貨’都叫出來,今晚爺非得讓他好好開開眼不可!”

柳煙也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自然順坡下驢,她直起身,玉手輕輕理了理胸前被撐得微亂的薄紗。

“瞧何少爺說的,奴家哪敢生公孫少爺的氣呀。”她拿著絲帕掩著紅唇,對著公孫魚

又拋了個水汪汪的媚眼,“一見著魚哥兒這般俊俏陽剛的人物,奴家連魂兒都沒了,疼他還來不及呢。爺別急嘛,這就帶二位上去。”

說罷,她蓮步一轉,轉過身的那一瞬,那肥美渾圓的蜜桃臀在公孫魚眼前劃過一道誘人的弧線:“兩位爺,隨奴家來……”

柳煙搖曳著身段領著兩人上了四樓的頂級雅間。

一推開那扇沉香木雕花大門,一股撩人的暖香便撲面而來。

雅間名為“醉仙閣”,四壁掛著江南名家手繪的春宮秘戲圖,畫工極為精妙,鎏金的鳳凰展翅燭臺上,兒臂粗的紅燭搖曳生姿,暖黃的燭光映得畫上那些纏綿交頸的身影彷彿活了過來,呼之欲出。

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圓桌,桌上早已備下瓊漿玉液:陳年女兒紅的醇厚、竹葉青的清冽,還有那盛在夜光杯中從西域輾轉運來的葡萄美酒。酒香、果香,混合著屋內紫銅鼎裡嫋嫋升起的龍涎香,直燻得人骨頭都要酥軟了。四周輕紗羅帳低垂,隨風微漾,透過那層層疊疊的煙羅紗,隱約可見幾張寬大的軟榻,榻上鋪著寸錦寸金的蜀錦被褥,其上繡著的“鴛鴦戲水”與“並蒂雙蓮”栩栩如生,端的是一個銷金蝕骨的絕佳去處。

“兩位爺,這裡就是咱們瓊華樓的頂尖雅間了,保管沒人敢來擾了爺的興致。”

柳煙巧笑倩兮地推開門,玉手輕輕一揮,門外立刻魚貫進來五六個水靈靈的姑娘,這剛從江南水鄉運來的新貨色果然不凡:打頭的是個皮膚如羊脂白玉的蘇州丫頭,一襲蔥綠色的紗裙,腰肢柔軟得像春日裡拂過水麵的柳條;緊跟著的兩個是名滿天下的揚州瘦馬,身段嬌小,眼睛大而水靈,一顰一笑都帶著刻進骨子裡的柔媚;最後頭是個帶點湖廣口音的姑娘,眉眼間透著股未經完全馴化的野性,身段豐腴火辣,一雙眼直勾勾地帶著鉤子。

何永良和公孫魚剛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木大椅上落座,姑娘們的眼睛便霎時亮了。這瓊華樓裡多的是腦滿腸肥、渾身銅臭的粗鄙之徒,或是行將就木的糟老頭子,驟然見到公孫魚這般身姿如松的俊逸青年,姑娘們簡直像聞著了極品花蜜的粉蝶,哪還用得著老鴇催促?當即爭先恐後地簇擁了上來。

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那蘇州丫頭膽子最大,軟綿綿的身子直接貼著公孫魚坐下,用銀籤子挑了顆剝好皮的晶瑩荔枝,嬌滴滴地往他唇邊送;另一個揚州瘦馬則乖巧地跪在榻前,替他將靴子褪下,換上柔軟的錦緞絲履。一時間,公孫魚被這群鶯鶯燕燕圍了個水洩不通,鼻尖縈繞的全是各色濃郁的頭油香和女兒家體香。

幾杯溫熱的黃酒下肚,公孫魚臉上那層自打進門起就罩著的冰冷寒霜總算化開了些許,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任由這群姑娘們百般討好,嘴角偶爾牽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看似在打量懷裡的蘇州丫頭,可眼角的餘光卻像生了根似的死死鎖在了一旁的柳煙身上。

柳煙何等八面玲瓏的聰明人,早把公孫魚這刻意冷落的小把戲看在眼裡,但她連半點尷尬和著惱都沒有,既然這位年輕的魚少爺不待見她,她樂得將全副心思都撲在那何大少爺身上。

她水蛇般的細腰盈盈一扭,毫不避諱地貼著何永良坐下。她親自執起純銀鏨花的酒壺,將羊脂玉盞斟滿琥珀色的酒液,隨

後嬌軟地靠進何永良的臂彎裡,玉手將酒盞遞到他唇邊,道:“何大少爺,外頭風寒,先喝這盞熱酒暖暖身子,潤潤肺~”

美人吐氣如蘭,臉頰上那抹胭脂在燭光下暈開,宛如晚霞映雪。更要命的是,她隨著敬酒的動作微微傾身,內穿的霞影紗根本兜不住胸前那對宏偉的雪峰,兩團碩大的軟肉便有意無意地在何永良的手臂上肆意擠壓、摩擦,深邃的乳溝簡直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何永良被她這套熟稔至極的手段伺候得渾身骨頭都酥了,一雙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片白花花的肉浪上,當即就著柳煙的手將杯中酒一口飲盡,還順勢在她的指尖上嘬了一口,大聲讚道:“好酒!哈哈,姐姐倒的酒就是甜!”

聽著何永良那放肆的淫笑,看著柳煙的乳肉在別人臂彎裡肆意擠壓,公孫魚只覺得胸腔裡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悶燒的乾柴。

他猛地一把推開懷裡正欲索吻的蘇州丫頭,接著,他沉著臉抓起桌上的酒壺,連酒杯都沒用,直接仰起頭,任由辛辣的酒液如瀑布般粗暴地灌進喉嚨。

“咳……”幾滴殘酒順著他的下頜滑入衣襟,他將酒壺砸在紫檀木桌上,發出一聲重重的悶響聲,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裡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煩躁。

這一聲悶響,引得正和美人纏綿的何永良轉過了頭。他醉眼蒙朧地斜睨過來,瞧見公孫魚那副面沉如水的模樣,只當他是初入風月場抹不開面子,不僅沒收斂,反而放肆地打了個哈哈勸道:“喲,魚哥兒,好端端地發什麼無名火?莫不是這江南的軟酒不合你的胃口,還是這幾個小丫頭片子不懂事,沒把你伺候舒坦?”

何永良嘴上笑著打趣,手底下的動作卻非但沒有停歇,反而變本加厲。他當著公孫魚的面,直接將大半個腦袋埋進柳煙的乳溝裡深吸了一口甜膩的脂粉香,惹得懷裡的尤物發出一聲酥骨的嬌哼。

看著柳煙那張笑意盈盈的俏臉,公孫魚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

酒過三巡,屋內氣氛愈發靡亂。

柳煙嬌笑著拍了拍手,那名帶著琵琶的揚州姑娘立刻走到雅間中央,指尖輕攏慢捻,一曲靡靡之音《春江花月夜》便流淌而出。另外兩名姑娘隨之起舞,腰肢扭動間,寬大的紗裙如波浪般飛旋,露出一截截雪白纖細的小腿和若隱若現的紅色褻褲。

何永良此時已被柳煙和另一個丫頭一左一右夾在中間,他一手摟著柳煙豐腴的粗腰,一手在另一名丫頭腿上亂摸,眯著眼,滿臉享受地大著舌頭嚷道:“魚哥兒……你看這瓊華樓,果然是人間極樂的銷魂窟啊!比……比別家那些個裝清高的館子,多了幾分真真切切的江南風情!你今晚……嗝……可得好好快活快活!”

公孫魚端著酒盞,眼神已經徹底變得迷離。他衣襟半敞,幾綹黑髮凌亂地垂在額前,哈哈大笑道:“何兄說得是!此等風流陣……真教人樂不思蜀!來來來,乾了這杯!”

酒席持續了兩個多時辰,這紫檀木大桌上早已是杯盤狼藉,殘羹冷炙混雜著傾倒的酒液,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何永良酒量本就不算絕頂,又被幾個女人輪番灌酒,此刻已是喝得爛醉如泥,他面色赤紅如豬肝,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柳煙那肉感十足的懷裡,嘴裡噴著濃烈的酒氣,

喃喃打著酒嗝:“不……不行了……頭暈……煙姐姐……你這胸脯可真軟和……讓弟弟好好揉揉……”

公孫魚也是一副醉眼朦朧的模樣,拿著酒杯的手抖個不停,舌頭打結,身子直往桌子底下溜,惹得身邊的姑娘們一陣嬌呼,手忙腳亂地去扶他。

柳煙見時機差不多了,用浸了玫瑰露的香帕嫌棄卻又優雅地掩了掩紅唇,轉頭對姑娘們輕聲吩咐道:“眼力見兒都放機靈點,沒看兩位爺都醉了嗎?還不快扶兩位貴客去裡頭的暖閣臥房裡歇息?把床鋪好了,今晚你們幾個可得給我盡心伺候著。”

那幾個姑娘脆生生地應了,正要去架起公孫魚。

“慢……慢著!別碰我!”

公孫魚突然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猛地一揮手臂,將靠過來的兩個姑娘推得一個趔趄。他搖搖晃晃地撐著桌沿站了起來,半睜著醉眼,大著舌頭地嚷嚷道:“不……不去什麼臥房!那床鋪那麼軟……躺下去骨頭就散了!咱們哥倆……今夜就在這外間歇著,醒醒酒!”

他一邊說,一邊邁著虛浮的步子踉蹌到何永良跟前,用力拍了拍他耷拉著的肩膀:“老何,你說是不是?!咱們弟兄好不容易在這順天府聚首,等酒醒了些,我還得跟你在這兒說些男人間的渾話呢!比比誰的傢伙事兒大,論一論這滿屋子小娘們兒誰的腰最細、叫得最浪……嘿嘿……”

他這番粗鄙不堪的渾話,說得活像個常年混跡勾欄的流氓胚子,惹得旁邊幾個姑娘羞紅了臉,直拿帕子捂嘴輕笑。

“去去去!你們這些小娘們兒,聽不得這些粗鄙話!都給我出去……先出去外面候著!沒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擾了我們兄弟談心!”公孫魚不耐煩地揮著手趕人。

柳煙聞言,柳眉微微一挑,眼睛不動聲色地在公孫魚臉上轉了一圈,隨後又低頭看向懷裡的何永良,軟聲道:“何大少爺,您看這……”

何永良強撐起沉重的眼皮,大手一揮,差點打翻了桌上的酒壺,含糊不清地附和道:“聽……聽我兄弟的!讓你們退下就退下……別在這兒礙事!爺今夜……要跟魚哥兒聊點花活兒……聊點你們不懂的花活兒……嘿嘿……都滾出去……”

見掏銀子的正主都發了話,柳煙自然不會再自討沒趣,她極其識相地收起了那副纏人的做派,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帶著一群姑娘盈盈一拜:“既然兩位爺想說說體己話,那奴家們就不討人嫌了,兩位爺先歇著,咱們姐妹就在門外候著,若有需要,爺隨時喚奴家便是。”

說罷,她一扭蜜桃臀,領著那群鶯鶯燕燕們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並在最後順手帶緊了那扇厚重的沉香木雕花大門。

“吱呀——咔噠。”

房門合攏的聲音在這奢靡的雅間裡迴盪,將外頭大廳裡隱約傳來的靡靡之音與喧鬧徹底隔絕在外,屋內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只剩下紅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爆響。

就在關門聲落下的那一剎那,彷彿有一陣無形的冷風掃過了這間充滿脂粉氣的屋子。

原本還癱扶著桌沿連站都站不穩的公孫魚,身形猛地一拔,挺得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他臉上的那層迷濛的醉意和輕浮的流氓氣竟如退潮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嘿,醒醒,老何,別裝了,她們都走了……”

何永良聞言,原本癱軟如泥的身子先是一頓,

緊接著,那張酡紅的臉龐上,一隻眼睛猛地撐開了一條縫,他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般,鬼鬼祟祟地將屋內四周的紗帳、屏風和門窗死角滴水不漏地踅摸了一圈,確認真沒了旁人的氣息,他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噌”地一下,一個鯉魚打挺從軟榻上蹦了起來,動作敏捷利落,哪還有半點剛才那副連路都走不穩的頹廢模樣?

看著他這副滑稽又機警的模樣,公孫魚緊繃的嘴角終於沒忍住,溢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屋內焚著催情的龍涎暖香,加之門窗緊閉,悶熱得厲害,何永良扯了扯被汗水黏在脖子上的錦袍領口,熱得直吐舌頭,轉身大步流星地朝牆邊走去,手搭上那扇臨街的雕花木窗:“孃的,這屋裡香氣燻得老子頭疼,我且開條縫透透涼風,散散這滿身的酒氣……”

“別動!”公孫魚眼神一凜,壓著嗓子低喝一聲,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隔牆有耳,窗外有眼。這順天府的暗哨指不定此刻正盯著這扇窗欞,你這一開窗,咱們倆清醒對坐的底細全得露在別人眼皮子底下。”

何永良手上一頓,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他懊惱地拍了一把大腿,罵了句娘,只得將手縮了回來。

可這雅間裡實在悶熱難耐,兩人對視一眼,乾脆也不顧什麼世家公子的斯文體統了,三下五除二,兩人將外頭那層繁複厚重的錦袍、玉帶、長衫盡數褪去扔在榻上,只穿著貼身的白色綢褲和單薄的汗衫內襯,敞著大半個胸膛,四仰八叉地癱坐在紫檀木椅上散熱,模樣頗為不雅。

重新落座後,公孫魚拎起小泥爐上溫著的熱水,用紫砂壺重新沏了一泡茶,倒了一杯推到何永良面前。

何永良剛才在女人堆裡喝了一肚子的烈酒,此刻正口乾舌燥、胃裡翻江倒海,接過茶盞看也不看,仰起脖子猶如牛飲般,“咕咚咕咚”一大口便將那滾燙的茶水盡數灌入腹中,末了還舒坦地打了個響亮的水嗝。

公孫魚看得眉頭直皺,眼中滿是痛心疾首的嫌棄:“粗鄙!這可是正宗的雨前龍井,明前採摘,寸葉寸金,我特意帶進城來想讓你壓壓酒氣的,這等好茶需得細嗅其香,慢品其味,哪有你這般如飲馬一般狂灌的?真是暴殄天物,牛嚼牡丹!你這輩子算是學不會怎麼喝茶了。”

何永良也不惱,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漬,嘿嘿一笑,打趣道:“我這叫真性情!老子整日裡在銅臭裡打滾,哪有你魚大少爺這般舞文弄墨的閒情雅緻?這龍井再好,到了肚子裡還不是一樣解渴?你若是心疼,下次給我備些解渴的大碗茶便是!”

笑鬧了兩句,何永良面上的頑劣之色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身子微微前傾,雙肘撐在大腿上,壓低了嗓音,目光銳利地盯著公孫魚的眼睛,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行了,閒話少敘,外頭那群女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進來添茶倒水。”

何永良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魚哥兒,你這次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親自潛入順天府,到底是要商談什麼驚天的大事?先前你傳給我的那封密信裡說得雲裡霧裡的,只叫我務必安排個隱蔽的地點接頭……現在這屋裡就咱們自家兄弟,你透個底吧!”

公孫魚沒有立刻答話,他靜靜地看了何永良片刻,隨後,他伸出修長的食指,蘸了蘸桌上傾灑的殘酒,在紫檀木桌

面上緩緩劃出了一個“八”字。

“八百?”何永良眉頭微皺,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心裡快速盤算著,“若是八百件,倒也勉強,等家父下次去江南採買甲仗,把賬面做些手腳,分兩次夾帶在官船裡運回來,這一路上水陸週轉,沿途打點水師和鈔關,怎麼也要個四……”

還沒等他把“四個月”說出口,公孫魚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不疾不徐地吐出四個字:“我們要八千。”

“什麼?”何永良渾身一震,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屁股猛地離開椅子彈起了一半。

“公孫魚你瘋了是不是?!”

話音剛落,何永良悚然一驚,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他猛地閉上嘴,做賊心虛般死死盯著緊閉的雕花木門,確認外面只有姑娘們隱約的絲竹調笑聲,這才深吸了一大口氣,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探出身子,一把死死揪住公孫魚的衣袖,咬牙切齒道:“以往給你們兩三百件地往外倒騰,我何家已經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這次你嘴巴一張一閉,要八千?怎麼的?是要我們父子倆直接領著你去劫兵部的武庫,還是去搶皇城的甲仗庫?!”

這可不是市井買賣。大胤律例,民間私藏甲冑一副、強弩三張,便是等同謀逆。如今這兩人坐在這青樓雅間裡,輕飄飄地商談幾千件兵甲的勾當,一旦走漏半點風聲,惹來錦衣衛的緹騎,那可是要株連九族滿門抄斬的大罪。

公孫魚任由他揪著袖子,面色古井無波,只用衣袖將桌面上那個水漬寫成的“八”字悄然抹去。

“這批軍械,是給豫州的義襄軍用的。”公孫魚拋出了底牌。

“義襄軍……”

聽到這三個字,何永良揪著公孫魚衣袖的手猛地一鬆,眼中的驚駭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急速閃爍的精光。他靠回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的短鬚:“哦,原來是他們啊……”

豫州地處中原腹地,連年大旱,加上地方官府橫徵暴斂,早已是餓殍遍野,這支“義襄軍”雖扛著造反的旗號,做事卻極有章法,他們不擾平民,專殺貪官劣紳,開倉放糧,如今已經聚攏了數萬之眾,隱隱有割據一方與朝廷分庭抗禮的架勢,朝廷派去圍剿的幾路兵馬竟都沒能討到便宜。

“他們什麼時候要用?”何永良的手指重新敲擊起大腿,沉聲問道。

公孫魚搖了搖頭:“具體起事的日子我也不知道,但中原局勢瞬息萬變,朝廷一旦緩過勁來,集結重兵南下平叛,義襄軍手裡的鋤頭木棍可擋不住官軍的鐵騎,這批兵甲必須儘快到位,這是保命的東西。”

何永良嘆了口氣,面露難色,他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乾脆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畫起了漕運路線:“魚哥兒,不是做兄弟的不幫你,八千件真不是個小數目,你想想,這麼多生鐵、皮甲、弓弦從江南運過來,體積多大?分量多重?我爹哪怕手段通天,能把兵部和工部的賬本做平,可沿途的鈔關、巡河御史都不是瞎子,夾帶在官軍的運糧船和軍械船裡,絕不可能一次性弄進順天府。這個數量最快也要分批走上一年才能辦到,中間稍有差池,查出一星半點,咱們就全完了。”

公孫魚盯著桌上的水跡,語氣強硬:“一年太久了!豫州等不了一年,最少五千五百件。”

“四千!”何永良咬了咬牙,

直接亮了底線,“這是我爹能在接下來的幾批江南漕運裡做手腳的極限了!再多,船吃水太深,一靠岸就會被碼頭的官差看出破綻!”

“老何,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武庫司的貓膩我心裡有數,下個月初還有一批押送南糧的空船要回轉。”公孫魚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扣了兩下,“四千四百件,不幹長槍大戟,只要素甲和弓弩,這東西體積小,容易拆解隱藏,價錢按老規矩翻一倍,給你老何家現銀,不走銀票,絕不留首尾。”

何永良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心裡瘋狂權衡著這筆潑天富貴與掉腦袋風險之間的得失。半晌後,他猛地一拍大腿,低罵了一聲:“成交!就四千四!孃的,老子這顆項上人頭算是死死拴在你們身上了!”

兩人目光交匯,在這煙花之地的隱秘雅間內算是徹底敲定了這樁足矣驚動天下的逆案。

交易雖然談妥,但何永良的面色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冷峻。他死死盯著公孫魚,一字一頓地說道:“魚哥兒,這次乾的買賣太大,牽一髮而動全身,在這一批批兵甲徹底籌齊送走之前,你必須待在京城,絕不能離開半步。”

公孫魚眉頭微挑。

“放心,我不走。”公孫魚理了理散亂的衣襟,將單薄的汗衫攏了攏,語氣平靜,“這種大事,我肯定是要親自看著的。”

聽到這句準話,何永良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他點了點頭,剛端起茶杯想潤潤嗓子,忽然動作一頓。

他目光一閃,抬眼看向公孫魚:“對了,既然義襄軍要這四千四百件,那你手底下那支‘蒼翎衛呢?需不需要順道也弄一批兵甲來換換?”

公孫魚統率的這支“蒼翎衛”人數雖遠不及義襄軍那般浩大,只有幾百人,但建制卻極為特殊,這支精銳根本不受義襄軍裡那些渠帥、將軍的節制,而是直接聽命於那位神秘莫測的大元帥。

公孫魚神色不變,輕輕搖了搖頭:“不用,我們人少精悍,兵甲目前還算充裕,已能做到全員著甲。”

“全員著甲?!”

何永良手腕一抖,險些把茶水潑在自己腿上。他吃驚地看著公孫魚。這可是在鐵器管束極其森嚴的大胤朝,連京城三大營的官軍都做不到人人披甲,一支暗處的人馬竟然富裕到了這般地步?

他嚥了口唾沫,身子猛地往前探了探,試探著壓低聲音問道:“你們武裝得這般嚴實……莫非,最近你們在順天府附近有什麼大動作?”

公孫魚眼中光芒內斂,再次搖頭,對這試探避而不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老何,幹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多打聽,知道那麼多對你沒好處。”

“行……”何永良聞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沒再追問。

正事既然談完,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站起身來。何永良抓起桌上的半壺殘酒,仰頭猛灌了一大口,在嘴裡咕嚕了兩下,又故意將些許酒液灑在衣襟上,惹得一身刺鼻的酒氣。公孫魚也有樣學樣,將杯中剩酒飲盡,又隨手打翻了幾個杯盤,將幾隻玉盞掃落到地毯上,把原本就凌亂的紫檀木桌弄得更加杯盤狼藉,這才粗著嗓子裝出幾分醉意朝門外吼道:“來人!都死哪兒去了!這酒喝得氣悶,爺要歇息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柳煙領著那群鶯鶯燕燕魚貫而入,見屋內這副狂飲過後的狼藉模樣,

柳煙用香帕掩唇嬌笑,有條不紊地安排道:“小蘭,你扶何大少爺去後院東廂房,好生伺候著。”

叫小蘭的年輕雛妓十八九歲,眉眼細長,身段勻稱,她乖巧地點點頭,上前扶住滿身酒氣的何永良。何永良藉著酒勁,大半個身子全壓在小蘭嬌軟的身段上,口中胡亂哼著淫詞豔曲,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柳煙則扭動著腰肢,款款走到公孫魚身邊,一股濃郁醉人的熟女幽香撲面而來。她伸出玉手,正欲攙扶公孫魚的臂彎,同時嬌滴滴地道:“哎喲,您今兒個喝得可真不少,奴家親自扶您去西廂房歇歇……”

“滾開!別碰我!”

公孫魚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毫不留情地一揮衣袖,冷冷地將柳煙伸過來的手擋開,沒給她留半點顏面。

柳煙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媚笑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難堪,卻也只是垂下眼簾,順從地退了半步,沒敢再上前。

公孫魚連看都沒再多看她一眼,步履踉蹌卻又固執地推開湊上來的其他姑娘,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出了雅間,獨自往西廂房去了,留下屋內錯愕的姑娘們和麵色複雜的柳煙。

再說何永良這邊。

小蘭扶著他一路進了後院東廂房,剛一關上房門,原本還醉得爛泥一般的何永良忽然直起腰板,臉上的醉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動作麻利地從袖中摸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足有十兩重,一把塞到小蘭手裡:“丫頭,拿著。”

小蘭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

何永良壓低聲音吩咐道:“今晚你就說我在你房裡過的夜,伺候得爺很高興,明早起來別露餡。”

小蘭到底是在風月場裡混過的,握著那沉甸甸的銀錠子,隨即會意。她咬著紅唇,機靈地笑道:“爺放心,奴家明白,爺這是要去辦大事?”

“不該問的少問。”何永良擺擺手,學著公孫魚的樣子冷著臉叮囑,“記住,明天一早,你就哭哭啼啼地出去,說我昨晚折騰得太狠,賞了你銀子。”

小蘭懂事地點點頭,將銀子妥帖地揣入懷中。

何永良不再廢話,幾步走到窗前,輕輕推開後窗,他探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翻身而出,動作敏捷得猶如一隻夜行狸貓,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雨夜的深處。

…………

第三章 第一次做愛,初哥

欲掩香幃論繾綣,先斂雙蛾愁夜短。

催促少年郎,先去睡、鴛衾圖暖。

須臾放了殘針線,脫羅裳、恣情無限。

留取帳前燈,時時待看伊嬌面。

引自[宋] 柳永《菊花新》(《樂章集》)…………

夜半時分,萬籟俱寂,偶有幾隻野貓在庭院裡發出低低的叫聲,越發顯得長夜幽邃。

公孫魚盤膝坐在房內的床榻上,雙目緊閉,正在調息內力。

許是對這一大批兵甲偷運的擔憂,又許是在外人面前裝的太累了,他總感覺胸口悶悶的,氣息有些不暢,於是,他引導著丹田內那股溫熱真氣,緩緩旋轉成一道細細的漩渦,將那些躁動不安的雜念一一吸納、煉化。

在這危機四伏的順天府裡,他嚴格要求自己的狀態必須時刻保持巔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幾個周天行功下來,胸中的鬱結之氣漸漸疏散,心境也重歸古井不波,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正準備收功歇息,靜謐的房間外卻忽然響起了三聲叩門聲。

“篤、篤、篤。”

聲音很輕,卻在如此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公孫魚下意識地繃緊肌肉,這個時辰會是誰?白天他已經和蒼翎衛的幾名心腹秘密碰頭,作了周密的佈置安排,他們都已被他遣去各處準備,絕不會無故前來打擾,他手腳麻利地滑下床榻,來到門邊,沉聲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柔媚入骨的聲音:“公子,是我,柳煙。”

公孫魚微微一怔,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他拉開門栓打開房門,一道婀娜豐腴的倩影隨即便映入眼簾,伴隨著一股成熟蜜桃般的馥郁體香,悄然鑽入他的鼻息。

只見柳煙已經換下了白日裡那身豔麗的行頭,身上只著一襲藕荷色絲質睡袍,那料子極輕極軟,彷彿一層溫熱的霧氣虛虛地攏在她的身上。烏黑如瀑的長髮隨意披散在香肩上,隨著夜風吹拂,睡袍的衣襟微微向兩側敞開,廊下燈籠的微光順著門縫悄然滑入,恰好落在她那大片沒有遮掩的雪膩胸口上,如玉般的肌膚泛著溫潤而誘人的光澤。

美婦姿態優雅地佇立在門口,雙手溫順地交疊置於身前,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敬的神情,一雙水汽氤氳的眸子在夜色中彷彿能滴出水來,直勾勾地看著公孫魚。

“柳夫人?”公孫魚的視線在婦人那深邃的乳溝和高聳的胸峰上停滯了一瞬,隨後猶如觸電般倉皇地移向一旁的地面,連呼吸都有一瞬間的停頓。

“夫人夜深至此,是有何要事嗎?”

他強撐著板起臉,原本清朗的聲音此刻竟啞得厲害,透著一絲乾澀。

女人卻沒有立刻回答,紅唇微啟露出一抹淺笑,邁開蓮步輕盈妖嬈地走進房內,豐美的臀部隨著步伐輕輕搖曳,隨手將房門輕輕帶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咔噠”。

她轉過身,面對著公孫魚盈盈一福,胸前雪膩的乳肉隨之微微顫動,輕聲道:“奴家柳煙前來侍寢。”

公孫魚腦中嗡的一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站在原地,目光在柳煙那薄紗下若隱若現的豐潤身段上掃過,心頭頓時湧起一股複雜的躁動。記憶中那個悽豔柔弱的婦人形象與今夜這個主動投懷送抱的青樓老鴇不斷重疊,讓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青年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一絲猶豫:“柳夫人……你這是何必呢?我從未有過此意,你我不過萍水相逢,剛才在席上也只是逢場作戲,你何必……何必如此自輕?”

柳煙聞言,臉上那抹刻意維持的嬌笑忽然凝固了,她眼簾低垂,長長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般輕顫,隨即,眼眶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忽然雙膝一軟,跌坐在冰涼的青石磚上,雙手微微收緊,攥住了胸前的衣襟。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滴在雪白的胸口上,瑩瑩發亮,睡袍被淚水浸溼,薄薄的紗料貼在肌膚上,將她豐潤的曲線勾勒得更加清晰,她整個人像一朵被風雨無情揉弄過的牡丹,再無白日裡的八面玲瓏,只剩下楚楚可憐的悽清。

“公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與哭腔,“奴家知道,您是嫌棄奴家身子髒……覺得奴家是個不知廉恥的爛娼婦,玷汙了您的眼。”

公孫魚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猛地一緊,他本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最見不得女人這般落淚,語氣裡的冷硬頓時軟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搖擺:“我……柳夫人,你先起來說話,地上涼,我並非那個

意思……只是你我身份有別,這大半夜孤男寡女……總歸不妥。”

柳煙卻沒有起身,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裡不再是勾引男人的媚態,而是一種化不開的悽楚與死寂。

“身份有別……”她慘笑一聲,淚水愈發洶湧,“是啊,恩公是雲端上的貴俠,奴家不過是泥沼裡的爛泥……恩公只當我是下賤娼婦,逢迎獻媚是天性……卻不知這世間,若但凡有半點生路……”

她忽然哽咽住,牙齒死死咬著紅唇,直到將那飽滿的唇瓣咬得發白,才顫抖著吐出半截淒厲又絕望的話語:“若有半點生路……誰願眼睜睜看著親生骨肉被人像牲口一樣賤賣……誰願將親兒的命……換這一身迎來送往的皮肉笑?!”

話音落下,她似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不再言語,只是一手捂著胸口,壓抑而痛苦地抽泣著,那對高聳的乳峰隨著劇烈的喘息在薄紗下不住地顫動。

公孫魚頓時如遭雷擊。

“發賣”、“親兒的命”……

這幾個字眼猝不及防地狠狠扎進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雖不知這背後到底藏著怎樣的緣由,但此刻柳煙眼中那絕望的母性哀痛,絕不是風月場裡逢場作戲能夠裝出來的。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白天那些自以為是的刻薄譏諷,對這個身不由己的女人來說,是何等殘忍的凌遲。

所有的防備與江湖道義的顧慮在這滴血的半句話面前轟然坍塌。

“該死……是我不懂得,失言了。”公孫魚深吸一口氣,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與憐惜,語氣徹底軟了下來,“柳夫人……你……你受苦了……”

他快步上前,彎下腰,伸手緊緊握住柳煙纖弱卻冰冷的胳膊,想要將她從地上拉起:“別哭了……是我唐突了你,地上涼,先起來說話……”

拉扯間,兩人身體瞬間貼近,柳煙順勢站起,卻似是由於悲痛過度加上跪得久了腿腳發麻,身子猛地一軟,一聲嬌呼,整個嬌軀直直地倒進了公孫魚的懷裡。

“當心!”

公孫魚下意識地伸手攬住她的腰,那不堪一握的纖腰和驚人的彈性瞬間通過掌心傳遍全身。

更要命的是,柳煙這一倒,那本就大敞的睡袍徹底滑落至肩頭,兩團雪白宏偉的乳峰毫無遮掩地抵在了公孫魚堅實的胸膛上,隨著她的喘息而不斷擠壓變形。

婦人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伏在他耳邊,聲音柔軟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恩公……您不生奴家的氣了?”

公孫魚喉嚨發乾,一股幽甜的成熟婦人體香直衝鼻腔。理智叫他推開,可雙手卻死死扣在那截軟腰上不肯鬆開。

憐憫、愧疚,以及壓抑到極致的原始衝動徹底爆發。他聲音沙啞道:“我不生氣……只是恨這吃人的世道,也恨剛才昏了頭……”

柳煙眼中閃過一絲極淺的微光,臉上卻綻放出更加溫柔的笑容。她上前一步,突地伸出柔軟雙臂將公孫魚摟進自己懷中,公孫魚整張臉便埋進那片溫暖的地方,驚人的柔軟瞬間包裹住他的臉頰與口鼻,一股濃郁甜美的乳香混合著體香將他徹底淹沒。

柳煙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節奏舒緩地輕拍他的後背,她低下頭,用低沉溫柔的嗓音在他耳邊輕語:

“恩公……這些年奴家受的苦,已經數不清了,今日能在您面前痛痛快快哭一場,奴家已經覺得輕鬆了許多……

您不必自責,奴家知道,您是個心善的好人……”

她將水潤飽滿的嘴唇湊到他耳邊,輕輕吹著溫熱香風,黏膩耳語:“至於今夜在這裡發生的事……只要恩公您不說,奴家也絕對不說,那這天上地下,便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對不對?嗯?”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們兩個人的小秘密……”

公孫魚剛剛被她摟進這充滿誘惑的懷抱,那股壓抑已久的慾望終於徹底決堤。

“嗚——!”

一聲悶哼被埋在充滿乳香的柔軟深谷之中。公孫魚小腹猛地一抽,身體劇烈顫抖著,他甚至來不及反應,褲襠裡硬挺的陽具便如決堤江河般猛烈噴射出一股又一股滾燙濃稠的陽精,一波又一波的刺激沖刷著大腦,讓他眼前發黑,耳中轟鳴,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他竟是被抱了一下就直接洩了!

所有對柳煙身份的牴觸、所有江湖道義的顧慮,在這一刻都被這從未體驗過的銷魂快感徹底沖刷得乾乾淨淨。

舒爽過後,一陣強烈的睏倦感如潮水般席捲全身,公孫魚只覺頭腦空白,身體軟得像沒了骨頭。

迷離間,他的腦中只閃過一個念頭:“就這樣被她抱著,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他發出一聲低弱的鼻音,殘存的意識便在熟婦幽香中徹底陷入了黑暗。

柳煙低頭看著懷中徹底昏睡的年輕人,嘴角的笑容愈發柔和,透出一絲難明的深意……

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哄孩子入睡一般,低聲呢喃道:“睡吧……今夜,奴家會好好守著您……”

房間裡的燭火輕輕搖曳,映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窗外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卻無法吹散屋內那股曖昧的氣息,公孫魚的呼吸漸漸均勻,徹底陷入沉睡之中。

…………

次日。

公孫魚迷迷糊糊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意識迴歸軀殼的第一瞬,他首先感覺到的是後腦勺傳來的一陣柔軟且充滿著驚人彈性的絕妙觸感。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視線在刺眼的陽光中逐漸對焦,他這才驚覺自己正仰面躺著,而頭枕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硬邦邦的瓷枕,而是一條溫軟滑膩的大腿!

婦人似乎就這樣一直枯坐著,由著他將自己那兩條豐美的肉腿當做枕頭,整整一夜未曾挪動過半分。

公孫魚的呼吸猛地一滯,昨夜的記憶如破碎的畫卷般在腦海中瘋狂拼湊,他試圖回想自己是如何更衣的,又如何躺在這張床榻之上的,但他竟對昨晚宣洩過後是如何睡死過去的沒有半點印象!對於一個常常在刀尖上舔血的武道高手來說,這種毫無防備的斷片是極其致命的,讓他本能地驚出一身冷汗。

“呀……公子醒了?”

就在他渾身肌肉下意識繃緊準備翻身躍起之時,耳畔卻傳來了一聲低低柔柔的呼喚,那聲音婉轉嬌嗲,帶著點說不出的慵懶與媚意,卻又瞬間撫平了他內心乍起的警惕與波瀾。

公孫魚微微仰起頭,逆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對上了柳煙的視線。

許是因為枯坐了一夜,她烏黑如瀑的長髮有幾縷散落在飽滿的胸前,襯得那片雪膩的肌膚愈發晃眼。

婦人就那麼靜靜地低頭凝視著他,丹鳳眼裡是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的關懷與疼惜,她嘴角掛著一抹笑意,彷彿他只是她懷裡一個需要被呵護的稚童。

公孫魚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地揪住,隨後又

泡進了一汪溫熱的春水裡,狠狠地觸動了一下。

他強行繃緊面部的肌肉,不讓自己露出任何失態的神情,但藏在錦被下的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床單。

多久了?

自從逃出家門,他獨自一人在這爾虞我詐的江湖中求生已經整整十幾年了。這十幾年裡,他見過無數諂媚的笑臉,見過無數敬畏的目光,也見過無數暗藏殺機的陰狠眼神,但他從未在任何一個人——尤其是女人的眼中看到過這種全心全意等著他醒來的目光。

這種被人毫無保留地注視著的感覺瞬間擊穿了他心底的厚重鎧甲,公孫魚心中甚至生出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貪戀。

“柳夫人……”公孫魚終於開口了,他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沉溺的軟弱,試圖找回理智,開口問道,“昨晚……我怎麼會睡得這麼死?後來……發生了何事?”

柳煙聞言,眼波盈盈流轉,嘴角的笑意頓時多了幾分掩飾不住的嬌羞與促狹。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玉手極其自然地替公孫魚理了理鬢角凌亂的碎髮,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串溫熱的酥麻。

“公子昨夜……可是累壞了呢。”她刻意壓低了嗓音,聲音軟糯,“您在奴家懷裡……好大一陣折騰……都洩出來了,隨後便像個娃娃似的沉沉睡了過去,連奴家替您褪去外衣都不曾察覺。”

“洩……洩出來了?”

公孫魚愣了一下,昨夜那股荒唐而深刻的快感再次湧入腦海,他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發現自己此刻只穿著一條寬鬆的月白色綢緞褻褲,而大腿根部和腹部早已經被擦拭得乾乾淨淨。

“公子莫找了。”柳煙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胸前那兩團高聳的軟肉也跟著一陣顫動。

她伸出蔥白般的玉指,朝著不遠處的紫檀木屏風遙遙一指。

公孫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屏風的橫木上正搭著他昨夜穿的那條深色底褲,顯然是已經被洗過,此刻正迎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晾曬著。

然而,讓公孫魚眼前一黑的是,由於洗滌得匆忙,且那布料顏色較深,在那褲襠至大腿內側的顯眼位置依然能隱隱約約地看出一大灘乾涸後留下的的渾濁痕跡!

明晃晃的,在豔陽的高照下顯得如此刺眼。

公孫魚的臉瞬間紅成了烙鐵,連耳根子都燒得滾燙。他堂堂一個大老爺們兒,竟然在一個風塵女子懷裡連真刀真槍的陣仗都沒上,就隔著褲子……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感到羞愧欲絕!

他猛地別過臉去,雙手死死攥住錦被,恨不得立刻在身下的床板上摳出一條地縫鑽進去。

“行了,公子,這有什麼好羞躁的?”

柳煙見他羞憤難當,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放肆地俯下身子。她將下巴輕輕擱在公孫魚寬闊的胸膛上,那團沉甸甸的軟肉隨之壓覆下來,隔著薄薄的褻衣,將一抹滾燙的溫度烙在他的身上。

她仰起頭,呵氣如蘭地吐在他的下巴上,語氣溫柔中帶著一絲挑逗的安撫:“男人嘛,血氣方剛的,遇到這種事把持不住,再尋常不過了,奴家倒覺得……公子昨夜那般生澀衝動的模樣,煞是可愛呢。”

說到這,柳煙的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盯著公孫魚那雙無處安放的眼睛,紅唇微啟,冷不丁地拋出了

一個極其大膽的問題:“公子……您老實告訴奴家,您昨夜那般……那樣急,又那樣快便……丟了元陽。您該不會……長這麼大,還是個未曾經過人事的童男子吧?”

這句話一出,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若是換在平日,換作任何一個外人敢對他堂堂公孫公子問出這種等同於折辱的浪蕩之語,公孫魚絕對會勃然大怒,甚至直接拔劍相向,厲聲斥責對方不知廉恥。

然而此刻,在這個女人面前,面對她那雙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眸,他那身傲骨和威嚴竟是怎麼也端不起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嚴詞否認,可對上柳煙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那句反駁的話卻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足足過了半晌,公孫魚才像是一隻鬥敗了的公雞,極其狼狽地避開她的視線,面紅耳赤地小聲“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咯咯咯咯……”

得到確認的柳煙,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再也忍不住,用絲帕捂著紅唇花枝亂顫地嬌笑起來。她笑得那般肆意,眼淚都快飆出來了,胸前那片雪白的波濤更是洶湧澎湃,直晃得公孫魚眼暈。

“哎……你笑啥……”

“哎喲……我的好公子呀,您可真是……真是個稀罕寶貝!”

柳煙一邊笑,一邊用手輕輕拍打著公孫魚的胸膛,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調笑,“奴家原本還以為,像您這般生得俊俏風流的貴公子,身邊早該是紅顏知己無數了,哪曾想……竟是個連姑娘手都沒怎麼摸過的雛兒?”

公孫魚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烈的自尊心讓他感到有些難堪,悶聲道:“哼,哪能是沒摸過呢,你也知道,這江湖險惡,在下這十餘年一心苦練武學真氣,無心兒女私情,有何可笑的?”

“不可笑,不可笑。”柳煙漸漸止住了笑聲,但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她繼續說道,“公子莫要惱,也別覺得難堪,奴家只是覺得稀罕罷了”

“那些個世家豪族裡的主母,見自家哥兒到了十二三歲正血氣方剛的年紀,怕他們去外頭被不懂規矩的野丫頭傷了身子,便會塞足了銀兩,偷偷把人送到奴家這瓊華樓裡,讓樓裡的好姑娘給他們‘開蒙'……”

柳煙掩著紅唇,語氣越發輕飄飄的:“而那些頂頂有錢有權的,便會託了關係送到奴家房裡,那些個童男子剛來時,差不多都跟公子昨夜那般生澀,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可是呀,一旦讓他們嚐到了這銷魂的甜頭,被奴家稍微一鬨……”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紅唇湊得更近了些,帶著幾分玩味吐氣如蘭:“有的呢,死死抱著奴家的身子,一口一個好姐姐',叫得不知道多貪;有的稍微守點規矩,紅著臉喘著粗氣喚奴家姨娘';甚至還有些個……到了那最要命的緊要關頭,什麼體統倫常都顧不上了,把臉埋在奴家這心口裡,哭著喊著叫孃親的,也不在少數呢。”

柳煙這番話原本或許只是想寬慰他,然而公孫魚聽到‘孃親’二字時,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手在錦被下慢慢攥緊,又緩緩鬆開。

他不再看柳煙了,那些剛剛還在心底翻湧的暖意此刻已被一陣說不清的苦澀壓了下去,他啞著嗓子拋下一句話:“柳夫人昨夜辛苦了,在下還有要務在身,這便先行離開了。”

說罷,他雙手一撐床榻,腰腹猛地發力,便要從

床上翻身坐起。

“嘶——!”

然而,就在他發力的瞬間,一股詭異且劇烈的痠疼感突然從他的後腰和四肢百骸瘋狂湧出!那種感覺不像是練功過度的疲勞,倒像是全身的精氣與骨髓在昨夜那場沉睡中被人暗中地抽走了一大半一般。

他剛剛撐起的上半身猛地一軟,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砰”的一聲又重重地跌回了床榻上,大滴的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滲了出來,他下意識地內視丹田,卻發覺真氣流轉並無異樣,彷彿只是……睡得沉了些。

“公子!”

柳煙見狀心疼萬分。

她像一條靈巧的美女蛇一般,迅速從旁邊翻身而上,整個人半跪在床榻內側,她也不管公孫魚臉上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直接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按在了公孫魚寬厚結實的肩膀上。

“您別亂動!昨夜那般劇烈地宣洩了元陽,您又從未有過經驗,這般突然起猛了,自然是會閃了腰的。”

柳煙的聲音再次變得軟糯起來,帶著濃濃的責怪與心疼,她的手掌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掌心溫熱,指腹柔軟卻又暗藏著柔韌的力道。

她開始順著公孫魚的肩膀一點一點地向下揉捏,動作嫻熟,輕重緩急拿捏得恰到好處,每一次按壓,都能精準地找到公孫魚痠痛的穴位,將那股淤積在肌肉裡的不適感一點點推開。

“公子這身子骨,練得可真是結實……”

柳煙一邊按揉,身體一邊刻意地向前傾斜,那飽滿渾圓的酥胸隨著她手上揉捏的動作時不時地擦過公孫魚的手臂和胸膛,隔著薄薄的布料,那觸感如同一把把帶著倒鉤的火星,不斷地撩撥著公孫魚剛剛才冷硬下來的神經。

她的指尖順著他肌肉的紋理,緩緩滑過他線條分明的後背,最終停留在男人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後腰處。

“這腰桿子……硬邦邦的,像塊鐵一樣,公子平日裡練功,定是吃了不少苦頭吧?”

柳煙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媚,彷彿是在他耳邊呢喃,又彷彿是在他的心尖上抓撓。她的十指在堅實的腰肌上打著轉,刻意用指腹在敏感的肌膚上輕輕刮擦著,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慄。

剛剛才因為“閱男無數”而冷淡下來的氣氛,在這具成熟美婦無可挑剔的肉體誘惑與嫻熟的按摩手法下瞬間土崩瓦解。

公孫魚只覺得口乾舌燥。

“夫人……你……”公孫魚的聲音再次變得沙啞,他想要伸手推開她,可手臂卻軟綿綿地使不上力氣,反而像是在欲拒還迎。

柳煙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她索性直接跨坐在公孫魚的大腿外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件領口大敞的藕荷色睡袍下,深邃的溝壑正對著公孫魚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公子……昨夜那麼快就洩了……”柳煙眼含春水,舌尖輕輕舔過豔紅的唇瓣,用一種極其無辜、卻又浪蕩到了骨子裡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那今早……再讓奴家替你補一次吧。”

說罷,她的手緩緩順著公孫魚結實的腹肌向下探去,指尖若有若無地勾住了褻褲的邊緣,公孫魚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喘,身體卻誠實地顫了一下。

“嗬……呃啊……”

柳煙沒有急著扯下他的褻褲,而是先用掌心隔著布料輕輕按住那根怒挺陽物,感受著驚人的硬度和熱度。她低頭看著公孫魚因為羞恥與渴望而微微泛紅的臉龐,聲

音柔軟道:“公子別怕……奴家會很溫柔的……第一次總是有些不適,但奴家會讓您舒服得忘記一切……”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指尖輕輕勾住褻褲邊緣,緩緩向下拉扯。月白色的布料一點點滑落,露出那根怒漲發紫的粗長陽具,龜頭因為極度充血而顯得格外飽滿,冠狀溝處還包裹著一層薄薄的包皮。

柳煙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她沒有直接握住,而是用兩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捏住包皮邊緣,動作輕柔,緩緩向上褪去,那層薄薄的包皮被一點點翻開,露出下面粉紅嫩嫩的敏感龜頭。

公孫魚渾身猛地一顫,一股從未體驗過的酥麻快感瞬間從龜頭直衝腦門,他下意識地低哼一聲,眼角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既舒服得要命,又帶著一絲陽物嫩肉被摩擦的輕微刺痛,那種既痛又爽的複雜感覺讓他年輕的軀體忍不住輕輕打顫。

柳煙見狀,心頭湧起一股母性憐愛,她俯下身,用柔軟溼潤的舌尖輕輕舔去公孫魚眼角一點淚水,聲音低柔道:“公子……疼嗎?第一次都是這樣……忍一忍,很快就只剩下舒服了……不要害怕……”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掌輕輕握住陽具,上下緩慢擼動了幾下,幫助他適應這從未有過的刺激,然後,她微微抬起自己豐滿圓潤的臀部,將早已溼潤泥濘的成熟蜜穴對準了公孫魚的龜頭。

“公子……看著奴家……看著那裡……”柳煙用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握著他的肉棒,對準自己那粉嫩溼滑的穴口緩緩坐下。

“噗嗤……”

一聲輕微卻又清晰的水潤輕響在兩人緊密交合的幽暗處訇然響起。

公孫魚只覺得自己的龜頭先是觸碰到了一片溫熱溼滑的泥濘,緊接著,那緊緻嬌嫩的媚肉便如同一張貪婪的小嘴,一點一點地將他那根怒漲發紫的陽物吞噬進去。從敏感脆弱的龜頭,到飽滿隆起的冠狀溝,再到整根青筋虯結的柱身,隨著婦人那極具肉感的臀部緩緩下沉,那處銷魂的穴腔便以一種緩慢卻又無法抗拒的姿態,將他徹徹底底地包容、吞沒。

“嗡——!”

極度的爽快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瞬間席捲了公孫魚的全身!

那種被溫暖、溼滑、柔嫩的軟肉層層包裹、緊緊吸附的絕妙觸感,是他這二十年來從未體會過的震撼。穴腔深處的軟肉彷彿有著自己的生命,它們隨著柳煙的呼吸和動作,不斷地收縮、蠕動,像無數把溫柔的小刷子,細密地刷過他陽具上每一寸緊繃的神經。

可與此同時,由於是初嘗禁果,龜頭最敏感的嫩肉在第一次被高溫且緊緻的異物強行摩擦時,也傳來了一絲輕微的刺痛,那痛感並不強烈,反而像是一根細細的冰魄銀針,在極致的滾燙快感中輕輕紮了一下,不僅沒有削弱那份舒爽,反而讓那種蝕骨銷魂的滋味變得更加立體,更加刻骨銘心。

“呃啊……”公孫魚的胸膛一下接一下地起伏著,他死死咬著牙關,卻依然忍不住從喉嚨深處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眼角那原本就因為羞恥而泛起的水光此刻竟不由自主地凝聚成一滴淚水,順著他堅毅的臉頰悄然滑落。

柳煙注意到,立刻低下頭,用溼潤的舌尖輕柔地舔去他眼角的淚珠。她雙手纏繞著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死死地抱進自己

那兩團豐滿柔軟的雪峰之中。

“公子……別怕……奴家抱著你……慢慢來……很舒服的……”

“啪……啪……啪……”

說著,她開始主動地上下起伏,豐滿圓潤的肥臀在公孫魚結實的大腿上靈活地扭動著,抬起,再重重落下。每一次坐底,都讓公孫魚的肉棒更加蠻橫地楔入她身體的最深處,頂弄在那嬌軟的花心之上;每一次抬起,那緊緻的媚肉又戀戀不捨地裹挾著柱身向外拉扯,溼滑的蜜液順著兩人交合的根部不斷地被擠壓溢出,發出“吧唧吧唧”的淫靡水聲,將兩人的下腹弄得一片泥濘狼藉。

公孫魚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抬起,緊緊抱住了那兩瓣沉甸甸的渾圓翹臀,手掌深陷在那如凝脂般滑膩柔軟的軟肉之中。他喘著粗氣,腰身下意識地跟著她的節奏微微挺動,卻因為第一次未經人事而顯得有些生澀僵硬。

“奴家沒騙你吧?是不是一肏進來,就爽透了?”柳煙煽風點火道,她舔舐著公孫魚的耳根,推波助瀾。

“吭嗯……”公孫魚吭哧著,又羞又爽。

快感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公孫魚的大腦,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彷彿要被這女人的腰肢給搖晃出竅了。作為一名從小接受嚴苛訓練的武道高手,公孫魚對自身肉體的控制力早已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他在漫天大雪中赤膊練劍時不會打一個寒顫,在面對強敵的刀鋒時心跳都不會亂上一拍,可如今,在這張溫柔的床榻上,面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青樓婦人,他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肉體控制權正在迅速土崩瓦解!

那股從胯下躥起的邪火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逼他的四肢百骸。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苦修多年的那股純陽真氣,正在這淫靡的快感中變得躁動不安,甚至有著要隨精關一瀉千里的危險預兆。

“不行……不能這樣任由她擺佈……”

殘存的武者本能讓公孫魚在極致的歡愉中猛地咬破了舌尖,藉著那一絲血腥的刺痛換來片刻的清明,他強行閉上眼睛,不再看眼前那晃動的雪白肉浪,在心底默唸起修煉的《冰心玉液訣》。

他試圖本能地運轉丹田內的真氣,將那股躁動的熱流強行壓制下去,於是,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極其綿長且極具規律,原本緊繃著跟隨柳煙起伏的腰腹肌肉此刻也猶如鐵塊般死死鎖住,巋然不動,他竟是想用對敵時緊閉周身大穴的“吐納之法”來強壓下那股陌生的情慾邪火,試圖奪回這具身體的主導權。

柳煙何等人物?她在這風月場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這具肉體就是她最鋒利的武器,男人在床上的任何一絲細微變化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她感覺到身下這具原本已經開始迎合的精壯肉體突然變得僵硬如鐵,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悠長,甚至連那根插在她體內的巨物都隱隱透出一股剋制的冷硬,她眼裡不僅沒有絲毫挫敗,反而閃過一絲極具征服欲的狡黠光芒。

“哎喲……我的好公子,在奴家的床上,您這還練起內功來了?”

柳煙嬌笑出聲,笑聲酥麻入骨。她太清楚對付這種自制力極強的硬漢該用什麼手段了,硬碰硬是沒用的,唯有水滴石穿的柔情,才能將那塊鐵百鍊成鋼繞指柔。

她並沒有因為公孫魚的僵硬而加快動作,反而做出了一個讓公孫魚始料未及的舉動,她竟然停止

了那大開大合的上下起伏!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緩慢而又折磨人的研磨。

柳煙將上半身深深地俯了下去,嚴絲合縫地壓在公孫魚寬闊的胸膛上,兩點嫣紅的乳珠隔著薄紗,在他結實的胸肌上極其緩慢地畫著圈摩擦,而她的下半身則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下去,讓那根火熱的巨物頂到她身體的最深處,緊接著,那盈盈一握的柳腰開始以一種極小幅度卻又圓潤的軌跡緩緩地旋轉、畫圈。

“嗯……公子……您的身子崩得這麼緊,是怕奴家吃了你嗎?”

柳煙一邊在他耳邊吹著熱氣,一邊將穴內媚肉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那緊緻的穴壁不再是簡單的包裹,而是隨著她腰肢的旋轉,猶如一個溫暖的絞肉機,一層一層、一寸一寸地刮擦著公孫魚龜頭下方敏感的冠狀溝,她甚至有意控制著內裡的軟肉,一下一下地收縮、夾緊,像是在品嚐著什麼絕世美味一般,輕輕地吮吸著那脆弱的馬眼。

“嘶——!”

公孫魚倒抽了一口涼氣,這種極慢、極深又極富技巧的研磨,比剛才那狂風驟雨般的坐蓮致命十倍!每一次輕微的旋轉,都帶起一陣直達靈魂的酥麻過電感。

他剛剛用《冰心玉液訣》凝聚起來的一絲清明真氣在柳煙這堪稱降維打擊的風月手段面前,猶如豔陽下的春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他死死鎖住的腰腹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擺動,平穩的呼吸再次被粗重的喘息打亂,甚至連他辛苦壓制的丹田真氣也徹底倒戈,化作滾滾熱流,瘋狂地朝著下腹的精關湧去。

武林高手的超強五感和內力底蘊在此刻反而成了一把雙刃劍,他比普通男人更敏感,更能清晰地感受到柳煙體內每一道褶皺的紋理、每一次媚肉收縮的力度,他的體力也更充沛,讓這股被撩撥起來的邪火燒得更加旺盛持久。

公孫魚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潰不成軍。

“夫人……別……別這樣磨……”

公孫魚沙啞著嗓子求饒,雙手死死地扣住柳煙的胯骨,想要阻止她那要命的旋轉,可那滑膩的肌膚卻讓他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氣。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

這間奢靡的臥房雖然隱秘,但為了透氣,窗欞的縫隙並未完全鎖死,外頭那耀眼明媚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的縫隙,毫無阻礙地照進這間幽暗的屋內,恰好斜斜地灑在兩人緊緊糾纏的肉體上。

這種光天化日之下的暴露感,給這場歡愉平添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禁忌與刺激。

在陽光下,柳煙那具白得耀眼的豐潤肉體因為毫不停歇的動作和情慾的炙烤,此刻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晶瑩的香汗,這層汗水泛著一種淫靡的光澤,順著她修長的天鵝頸滑過鎖骨,一路蜿蜒流淌進那深邃不見底的乳溝之中。藕荷色的薄紗睡袍被汗水和體液浸透,半褪不褪地掛在臂彎,將落未落,欲蓋彌彰,反而比全裸更加勾人奪魄。

空氣中,原本就濃郁的熟婦幽香在汗水的催化下變得更加刺鼻暈人,混合著兩人交合處散發出的濃烈荷爾蒙腥甜味,直往公孫魚的鼻腔裡鑽,燻得他頭暈目眩。

並且,在這死一般寂靜的正午時分,外頭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瓊華樓大廳裡那些龜公丫鬟打掃衛生的走動聲,甚至是長街上小販的叫賣聲。而這間屋子裡,紫檀木的床榻卻因為兩人肉體的動作,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吱呀

”的搖晃聲。

柳煙似乎完全不在乎會不會被外面的人聽見,她扭動著肉感十足的蜜桃臀,毫不壓抑地發出婉轉嬌媚的聲來:“哦……哦……啊……好漲……公子那活兒真大……把奴家裡面都撐平了……嗯啊……”

“別叫……夫人……若是被人聽見了……”

公孫魚殘存的理智在瘋狂拉扯,他的身份、他要做的大事,都不允許他在這青樓裡留下如此不堪的把柄,他驚恐地想要伸手去捂住柳煙的嘴,可手剛抬起一半,就被柳煙那雙柔媚的玉手一把反扣在了枕頭兩邊。

“聽見便聽見……”柳煙俯下身,伸出鮮紅的舌尖,極其挑逗地舔過公孫魚的喉結,“嗯……奴家本來就是這瓊華樓裡的老鴇……這白日宣淫的戲碼……哦……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啊……倒是公子您……堂堂一個清白高潔的世家少爺,如今卻被奴家這等下賤娼婦按在身下,在這大白天裡幹得連聲都不敢出……是不是……是不是覺得特別刺激呀?”

聞言,公孫魚的眼底泛起了一抹猩紅,呼吸變得如同風箱般粗重。

“呃啊!”

他的下頜繃得死緊,他感覺自己的精關已經被逼到了崩潰的邊緣,那股積攢了二十年的純陽精水正在那條通道里橫衝直撞,叫囂著要宣洩而出。

“啪,啪,啪。”

公孫魚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只求柳煙能快一點,再快一點,給他一個痛快的解脫,他無意識地挺起腰身,主動去迎合柳煙的下坐,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哀求般的悶哼。

然而,就在他即將攀上雲端徹底釋放的要命臨界點!

柳煙突然停住了。

那打樁機般旋轉研磨的腰肢戛然而止,她甚至用雙手撐在公孫魚的胸膛上,將自己的身子微微向上一拔,使得那根已經怒漲到極限馬上就要噴發的陽物從緊緻溫暖的深處被生生抽離了一半,只留下一截敏感的龜頭還卡在緊緻的穴口處,不上不下。

“轟!”

這種被吊在半空中即將決堤卻又被強行堵住的極度空虛感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百倍!

公孫魚渾身的肌肉瞬間痙攣,他的雙眼猛地睜大,死死地盯著上方的柳煙,眼中佈滿了血絲,胸口劇烈起伏,彷彿一條瀕死的魚在岸上拼命地大口喘息。

“你……你幹什麼……快……動啊……”他沙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委屈與狂躁。

柳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被情慾折磨得近乎痴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媚笑,她伸出一根玉指,輕輕挑起公孫魚的下巴,用一種嬌嗔到了極點卻又帶著幾分女王般頤指氣使的語氣,慢慢悠悠地逼迫道:“好弟弟……怎麼光等奴家伺候呀?奴家這腰都酸了呢……”

她故意將玉臀懸停在半空,讓那嬌嫩的花唇若即若離地刮擦著公孫魚的龜頭,吐氣如蘭道:“想要嗎?想讓奴家吃掉你嗎?……想的話,為什麼不自己動一動?”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落入火藥桶的火星。

“想要?老子自己來!”

那被吊在半空中的極度空虛徹底逼出了這個年輕男人骨子裡最原始的野性,也喚醒了他身為武道強者的狂暴力量。

公孫魚眼中的青澀與迷茫瞬間褪去,他猛地低吼一聲,原本被柳煙按在兩旁的手臂驟然發力,如鐵鉗般死死地掐住了柳煙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由於用力過猛,他那帶著老

繭的指節瞬間在婦人雪白嬌嫩的腰肢上掐出了幾道深深的紅痕。

“啊!”柳煙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與狂暴嚇得驚呼出聲,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公孫魚那恐怖的腰腹核心力量便徹底爆發了!

武林高手中有一招極其考驗腰馬合一的“千斤墜”和“旱地拔蔥”,公孫魚此刻雖然躺在床上,但他將這深厚的武學功底完完全全地用在了這場性愛之中。

他雙手死死掐住柳煙的腰,將她那豐潤的身軀狠狠地向下一壓,同時自己的腰腹驟然收緊,如同拉滿的強弓猛地鬆開弦,整個下半身如同一記重型攻城錘,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由下至上,狠狠地挺送了上去!

“噗嗤——咚!”

那根粗長堅硬的陽物瞬間毫無保留地貫穿了那整條溼滑的甬道,連根沒入,前方的龜頭甚至重重地撞擊在了柳煙的深處花心之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呃啊啊啊——!!!”

這一次,輪到柳煙發出淒厲而又極度舒爽的尖叫了。

公孫魚反客為主,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他不再是那個任由老鴇調教的青澀雛兒,而化身成了一頭嗜血的猛獸。他利用自己那堪稱恐怖的腰力,開始如同狂風驟雨般,一下又一下地向上野獸般的頂弄。

“啪!啪!啪!啪!”

肉體之間毫無保留的激烈撞擊聲,在房間裡猶如密集的爆竹般炸響。

每一次向上的挺送,公孫魚都用盡了全力,那強大的力量撞得柳煙那兩團巨大的雪乳在空氣中一下接一下地上下拋飛,晃出一道道誘人的白浪;撞得她頭上的珠翠散落一地,烏黑的長髮凌亂地飛舞;更是撞得那張沉重的紫檀木床榻發出搖搖欲墜的悲鳴。

“啊……太深了……公子……太用力了……奴家受不住了……啊……要被撞壞了……”

柳煙的眼淚瞬間飆了出來,她能像一艘在驚濤駭浪中失去控制的孤舟,死死地抱著公孫魚的脖子,隨著他的撞擊劇烈地搖晃,口中發出語無倫次的嬌喘與哀求。

“啊……哎喲……嗯……嗯……好人兒……不要那麼急呀……”

“哼!不是嫌我不動嗎?!現在知道求饒了?!”

公孫魚紅著眼,咬牙切齒地低吼著。他一邊急切挺弄,一邊張開嘴,咬住柳煙胸前那劇烈晃動的一顆嫣紅乳珠,用牙齒帶著懲罰性地輕輕撕扯。

“啊啊啊……好弟弟……好相公……饒了奴家吧……奴家要死了……啊……”

終於,那股壓抑在卵蛋內的陽精還是達到了無法挽回的頂峰。

他猛地扣緊了柳煙的臀瓣,將她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胯骨上,腰腹猛地向上一挺,完成最後一次的撞擊,隨後整個人猶如過電般僵直在床上。

“呃啊啊啊——!!!”

公孫魚揚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猶如困獸出籠般的沙啞嘶吼。

小腹深處傳來一陣痙攣般的劇烈收縮,滾燙如岩漿濃稠如鉛汞的漿液不受控制地從馬眼處激射而出,猶如決堤的江河,源源不斷地灌注進了柳煙身體的深處。

第一股……第二股……第三股……

這股童子精元量大得驚人,也燙得嚇人,柳煙被那滾燙的精液燙得渾身劇烈抖動,雙腿死死地夾緊公孫魚的腰肢,腳趾根根蜷縮,她仰著頭,發出一聲滿足的破音尖叫,身體也隨之迎來了最高潮的痙攣。

足足過了十幾息的時間,那股洶湧的噴發才漸漸平息下來。

公孫

魚在極致的快感爆發後,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他渾身的肌肉瞬間鬆弛,大汗淋漓地癱軟在床榻上,胸膛猶如拉滿的風箱般劇烈地起伏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柳煙也同樣虛脫了,她像一灘軟泥般趴伏在公孫魚的身上,兩人胸膛緊緊貼著胸膛,肌膚相親,汗水交融。房間裡那震耳欲聾的肉體撞擊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人粗重且逐漸同頻的喘息聲,以及那張紫檀木床榻偶爾發出的細微餘震。

耀眼的陽光依舊靜靜地灑在他們身上,給這滿床的靡靡之氣鍍上了一層慵懶的金邊。

“公子……好弟弟……射得好多……奴家的身子……都被你給灌滿了……”

柳煙閉著眼睛,滿足地低吟著,她強撐起一絲力氣,玉手順著公孫魚汗溼的脊背,一下一下,溫柔地撫摸著,替他順著氣。隨後,她低下頭,紅唇還沾著汗水,憐愛地吻了吻公孫魚的額頭。

公孫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任由那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虛脫感將自己包裹。

他的視線越過柳煙散亂的青絲,愣愣地看著頭頂那雕著百子千孫圖案的拔步床頂,眼神一點點地恢復了清明。

柳煙在他脊背上輕柔安撫著,兩人的結合處被溫熱的蜜液和精液包裹的充實無比,公孫魚的腦子裡此刻竟出奇的平靜,卻又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愫。

“她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啊……”

公孫魚在心底默默地嘆息了一聲。

陽光照在柳煙那張因為承歡而泛著動人紅暈的絕美臉龐上,眼角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被他狂暴撞擊時疼出的淚痕。

原本高高在上的嫌惡與鄙夷,在這一刻,隨著那股宣洩而出的精水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這世道吃人,她為了活下去,也不過是戴上了一層面具逢場作戲罷了,我公孫魚堂堂七尺男兒,既然佔了她的身子,享了這等銷魂滋味,又豈能提上褲子便不認人,再去輕賤於她?”

公孫魚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那原本無處安放的雙手終於不再抗拒。他緩緩抬起手,穿過柳煙的長髮,輕輕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緊密地按向自己的胸膛。

就在這短短的一炷香時間裡,兩人之間的關係在公孫魚這番自我認同的轉變下,悄然發生了質的改變。

忽然——“篤、篤、篤。”

三聲不輕不重的叩門聲響起,緊接著,門外傳來一個尖細而恭謹的嗓音:“夫人,您和貴客恩愛完了嗎?小的候在外頭多時了。”

公孫魚渾身一僵,那人竟然是從頭到尾一直在門外等著的嗎?他本能地伸手去抓被褥遮掩,同時皺眉看向門口,壓低聲音道:“什麼人?夫人,這——”

他轉頭看向柳煙,卻見她臉上毫無意外之色:“別急,自己人。”

柳煙一邊按住公孫魚的手臂柔聲安撫,一邊竟朝門口朗聲吩咐道:“滾進來吧。”

“夫人且慢——!”

公孫魚話音未落,只聽門縫裡傳來鑰匙入鎖的清脆聲響,“咔噠”一聲,那扇雕花木門便被從外頭推開了。公孫魚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這來人竟有這臥房的鑰匙,而柳煙竟連衣服都不穿一件,就這樣赤裸著半跪在床榻上,絲毫沒有遮擋的意思。

進門的是一個佝僂著腰的精瘦中年男人,約莫四五十歲,頭戴一頂青綠色的龜公小帽,身穿同色布衫,腰間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他面容枯瘦

,顴骨高突,一雙小眼低垂著不敢抬起,自邁進門檻便始終弓著腰,姿態卑微。

他幾步走到床前三尺處,雙膝一彎,乾脆利落地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冰冷的青石磚面,尖細的嗓音一字一頓道:“小人給貴客請安,給夫人道喜。”

公孫魚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愣愣地看著地上這團綠油油的身影,又轉頭看向柳煙,眼中滿是疑惑與尷尬。柳煙卻從容得很,她伸手攏了攏散亂的長髮,側過身來,壓低聲音向公孫魚解釋道:“公子莫見怪,他是咱們樓裡的‘掌閹’,也就是大龜公,樓裡幾十號龜公都歸他管,按樓裡的老規矩,每位姑娘小姐的龜公都是由她最親近的男人來擔當的。”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有的是父親,有的是哥哥弟弟,有的是原來的丈夫……甚至還有兒子。”

公孫魚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又轉了一圈,終究沒好意思問出口這掌閹是她的誰。

柳煙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只繼續輕描淡寫地解釋道:“龜公的差事呢,就是在姑娘小姐伺候完貴客之後進來請個安、道個喜,幫著收拾打點。若貴客興致未盡,要人添茶遞水,伺候擦洗什麼的,也都是他來。有些恩客口味重些……喜歡叫龜公也一併加入進來,不過公子放心——”

她話音未落,那跪地的掌閹接過了話頭:“小人姓吳,單名一個貴字。公子若是不嫌棄,往後有用得著小人的地方,只管喊小人一聲‘老貴’便是。在這樓裡,夫人的話就是小人的天,公子是夫人放在心尖上的貴客,自然也便是小人的主子,公子只管吩咐,老貴絕沒有半個不字。”

他說完便又伏下身去,額頭重新貼緊磚面,一動不動。

公孫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對著這麼一個自稱“老貴”也就是“老龜”的男人,他連一句合適的話都找不到。

柳煙也不再多言,赤條條地從床榻上站起身來。

陽光斜斜落在她那一絲不掛的胴體上,汗水未乾,沿著腰窩滑過曲線誇張的臀側,兩腿間還殘留著方才歡好後的泥濘痕跡,她就那樣毫不在意地赤著腳走下床榻,踩著冰涼的青石磚,走到跪地的吳貴面前。

她先伸出一隻白嫩的玉足,足尖抵著吳貴的下巴,將那張枯瘦的臉緩緩挑了起來。吳貴順從地仰起頭,目光低垂,卻不敢與她對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老貴,方才我和公子在床上的動靜,你在外頭聽見了多少?”柳煙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審一頭養了多年的老狗,語氣裡連嚴厲都算不上,倒帶著幾分慵懶的戲弄。

吳貴被她用腳尖挑著下巴,枯瘦的臉上竟浮起一絲笑意,聲音穩當:“回夫人,都聽見了,從頭到尾,一句沒落,奴才在外頭聽得腿都軟了,是真心替夫人高興。”

“光聽見了?光高興?”柳煙的腳趾忽然夾住了他下巴上那稀疏的幾根鬍鬚,輕輕一扯,“就沒自己偷偷弄一弄?”

吳貴被她扯得嘴角一咧,嘶了口氣,卻不敢動彈,忙道:“不敢!沒有夫人的吩咐,奴才哪敢碰自己?鑰匙還在夫人枕頭底下壓著呢,夫人不記得了?”

鑰匙?什麼鑰匙?公孫魚撓了撓頭,沒聽明白。

柳煙聞言,滿意的鬆開腳趾,玉足順著吳貴的下巴滑上去,不輕不重地踩在了他的後腦

勺上,將他整張臉踩得貼回地面。

“這還差不多。”她腳底微微用力碾了碾,像是在踩一隻不聽話的蟲子,她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剛讓人覺得疼,又不會讓人恨,“來,對著公孫公子磕三個響頭,然後恭敬點,好好感謝人家剛才賞了夫人我好大一通快活。”

吳貴被踩得臉貼著磚面,卻硬是撐起身子,額頭一下一下地磕在青石磚上,咚咚有聲。磕完三個響頭,他直起上半身,抬起眼皮飛快地看了公孫魚一眼,又立刻垂下,臉上掛著老實巴交的訕笑:“小人叩謝公孫公子大恩!公子方才在床上的威風,小人在外頭候著時聽得真真兒的——夫人叫得那叫一個歡暢,整層樓板都在震,公子萬福!”

公孫魚坐在床沿上,赤著上身,手裡抓著被褥,看著眼前這幅奇特的景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柳煙不再看吳貴,收回腳,扭著兩瓣白花花的臀走回床邊,挨著公孫魚坐下來。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方乾淨的絲帕,然後將帕子暫且擱在膝頭,一隻玉手徑直握住了公孫魚那根半硬著的陽具,不緊不慢地上下套弄起來,那黏膩的濁液被她的指尖揉開,順著柱身緩緩往下淌,沾了她一手,指縫間拉出幾道晶亮的銀絲。

公孫魚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腰眼一麻,倒抽了口氣:“夫人……啊……別……他還在邊上呢……”

柳煙手上動作不停,偏過頭來,語氣自然道:“公子把他當成條狗就行,你晨起還沒行過廁吧?憋了這一宿,若是急了,不用去淨房,老貴就在這兒呢。”

她說著,套弄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拇指在龜頭下方那處最敏感嫩肉上輕輕一刮,指尖繞著冠狀溝緩緩畫了一圈,聲音軟糯勾人:“公子只管尿在他嘴裡,放心,老貴嘴大,多少都接得住,是一滴都不漏的,他幹這事兒幹了十一年,比淨房的夜壺還穩妥。”

話音未落,那跪在地上的吳貴已膝行兩步湊到床前,將頭探到公孫魚胯下。他仰著臉,那雙小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那根白嫩修長的年輕陽物,嘴巴已大大張開,他的舌尖微微探出下唇,喉結上下滾了一遭,啞著嗓子低聲道:“公子只管賞,小人候著呢。”

公孫魚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伸手捂住自己那根被套弄得又開始發脹的陽物,身子直往後縮,差點從床沿上滑下去,聲音都變了調:“別別別——使不得!這成何體統!我不急,當真不急!夫人快讓他退下罷!”

聞言,柳煙臉上的笑意陡然凝固了。

她轉過頭,看向跪在床前還張著嘴的吳貴,方才還柔情似水的丹鳳眼裡瞬間結了一層冰,她從床沿上霍然起身,嚴聲道:“老貴——你啞巴了?方才杵在那兒跟條餓狗似的張著嘴,伸著舌頭就往公子跟前湊,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公子才多大年紀?哪見過你這副腌臢模樣?我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貴客面前要收著些,腰穩著些——你這老東西倒好,見了根嫩的雞巴棒子就什麼都忘了,若是嚇著了公子,你擔待得起嗎?”

吳貴渾身一抖,額頭重重磕在青石磚上,“咚”的一聲悶響,枯瘦的身子蜷成了一團。

柳煙卻不等他開口,右臂猛地揚起——“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吳貴左臉上。這一巴掌與方才那輕飄飄的腳背戲弄截然不同,當真是力道十

足,五指紅印瞬間從那張枯瘦的老臉上浮了起來,連帶著他整個人都被扇得歪向一側,頭上的龜公小帽滾落在地,露出底下稀疏的亂髮。

公孫魚渾身一震,他從未見過柳煙發這麼大火,從當初雨中初遇到現在,這個女人在他面前要麼悽楚可憐,要麼風情萬種,要麼從容不迫,唯獨沒有像此刻這般渾身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嚴厲。

他倒是忘了這位柳夫人還是這瓊華樓的最大掌控者。

吳貴顧不上撿帽子,也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連滾帶爬地重新跪正了身子,額頭不要命地往磚面上猛磕,“咚!咚!咚!”——每一下都實實在在,悶響連連,他磕頭的間隙裡擠出話來,聲音因為臉貼地面而悶啞發顫:“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是奴才沒眼色,衝撞了公子!奴才這雙狗眼見了公子的龍根就忘了規矩,嚇著了公子,奴才罪該萬死!求夫人息怒!求公子饒命!奴才回去自去後院抽荊條,抽到皮開肉綻再不敢犯!”

他一邊說,一邊還在磕,青石磚上已經隱隱蹭出了一小片暗紅的血印。

公孫魚哪裡見過這等陣仗,他心頭一緊,慌忙從床沿上探出身子,一把抓住柳煙的手腕往回拉,急聲道:“夫人!夫人息怒!不關老貴的事!是在下自己沒見過世面,受不住這般伺候,與他何干?夫人快別打了,他年紀這般大了,再磕下去真要出事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柳煙往床邊拽,生怕因為自己一句拒絕就讓這個枯瘦的男人多挨一頓冤枉打。

柳煙被他拽著手腕,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見這年輕人急得臉都紅了,方才那副慌亂的窘態還沒褪乾淨,這會兒又添上了滿眼的於心不忍。

她盯著他看了兩息,忽而嘆了口氣,臉上那層冰霜像被春水化開了一般,漸漸消融,眼裡重新泛起了柔光,嘴角甚至浮起了一絲無奈的淺笑。

“行了,公子替你求情了,起來吧。”

吳貴的額頭還貼著磚面,身子微微發抖,不敢動。

柳煙不再理他,由著公孫魚拉著她的手腕,順勢又挨回他身邊坐下。她伸手將耳邊一縷散落的青絲攏到耳後,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方才的怒氣,這才將玉手重新搭在公孫魚的大腿上,指尖輕輕畫著圈,語氣又恢復了先前的軟糯:“公子,這老東西還算懂規矩,就是偶爾犯渾,您若是嫌煩,讓他滾出去便是。”

公孫魚看著地上跪著的那個男人,就在那一瞬間,一個荒唐到極點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從他心底裡的隱秘角落躥了出來:若是跪在那裡的人不是吳貴,而是自己呢?

若是每天清晨都能跪在這美婦人的床前,等她醒來。若是她赤著腳踩在自己頭上,用那懶洋洋的嗓音問昨夜伺候得好不好。若是她心情好了賞自己一個笑臉,心情不好了便用腳背扇自己幾下。若是能用自己這條命、這身骨頭,換一個離她最近的位子,只為每天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透了的甜香,只為在她不需要男人的時候靜靜地候在門邊,需要男人的時候替她端茶倒水鋪床疊被……

是不是反倒比在外頭刀口舔血、爾虞我詐,來得舒坦得多?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公孫魚便悚然一驚,不敢再想。

他猛地回過神來,在心裡狠狠啐了自己一口:公孫魚啊公孫魚,你是玩過頭了!你是蒼翎衛的首領,身上擔著天下蒼生的命數,—

—你竟然想做這婦人腳下的……?

他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將那個荒誕的念頭死死按回了心底最深處,就當是方才射得太猛,連腦子裡的精血也一併洩了出去——一時糊塗罷了,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定了定神,公孫魚勉強將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壓了下去,開口道:“柳夫人……在下今日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了。”

柳煙將他剛才的失神看在眼裡,她也不強留,只是那隻搭在他大腿上的玉手悄悄向上滑了幾分,身子貼得近了些,語氣帶著一絲不捨:“公子這就走?就不能再多待一炷香嗎?”

她說著,早已將紅唇送了上來。公孫魚猶豫了一瞬,終究沒有推開,兩人的嘴唇貼在一起,柳煙那溫熱的舌尖輕輕撬開他的牙關,帶著一股甜膩的氣息灌了進來。她吻得極慢、極深,像是要把這一口味道留在嘴裡細細品上許久,公孫魚被她這一吻勾得呼吸漸重,幾乎又要被她拖回床上去。

他猛地回過神來,勉強偏開頭去,啞著嗓子道:“當真有事,改日……改日得了空,我再來看夫人。”

柳煙見他這副又想要又要剋制的模樣,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用拇指輕輕拭去他唇角殘留的津液,又在他唇上最後啄了一口,這才鬆開了手,溫聲道:“去吧。奴家不走,就在這兒等著公子下回再來。”

公孫魚站起身來,動作麻利地穿上衣袍,繫好腰帶,抓起外衫披上。他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吳貴還跪在地上沒敢動,姿勢和方才一模一樣,柳煙則側倚在床柱上,赤條條的身子在陽光裡白得晃眼,正笑盈盈地望著他。

他喉結又滾了一下,終究沒再說什麼,推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

…………

片刻的安靜後。

“哎……他剛射在我裡面的那些,這會兒還熱乎著呢,又濃又稠的,全灌在最裡頭,到現在還往外淌。”

“饞了吧?”

沉默了兩息,然後才應了一聲:“饞……”

語氣很平淡,倒像是一對相處了十幾年的老夫老妻,一個問“鍋裡剩的湯你喝不喝”,另一個答“行,留著吧”。

柳煙似乎笑了一下,過了幾息,她的聲音才再度響起:“那先不急著給你,方才被他幹了那麼久,裡頭全是黏糊糊的東西——先給我弄乾淨。”

沒有答話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然後是沉穩的呼吸聲,由遠及近。

安靜了兩三息。

“嘖……”

一聲溼潤的輕響,像是舌尖觸上了某處柔軟溼滑的所在,小心翼翼地舔舐了一下,緊接著,那舔弄聲漸漸連貫起來——“嘖、嘖、嘖”——一下接一下,不急不緩,節奏穩定,伴隨著喉間嚥下去的一聲輕微的“咕”聲。

“嗯……”輕輕哼了一聲,鼻息微重,語氣卻依舊是那副平淡慵懶的調子,“輕點……還有些腫著。方才他最後那幾下撞得太狠,到現在還麻麻的……”

“嘖……嘖……”

女子的呼吸漸漸重了些,溢出一聲綿長的低吟:“嗯……對……就這樣……”

還是沒有回話,顯然嘴巴上正在忙著。

“嘶……”倒抽了一口氣,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舒服,“嗯……就那裡……再往裡一點……他的東西灌得太深了……不往裡進一些……你舔不出來……”

“嘖嘖”的舔弄聲混合著吞嚥聲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

“嗯……嗯……啊……就是那兒……舌尖再勾一下……”

“嘖……嘖……咕……”

又是長長的一陣,柳煙的呼吸聲也跟著重了,帶著顫音的綿長嬌啼一聲高過一聲,分外誘人:“嗯……啊……夠了……老貴……夠了……再舔就要到了……”

“乾淨了,夫人。表面的都乾淨了。”

吳貴喘了幾口氣,聲音懶懶的。

“還行,躺下吧,仰著頭,接好了。夠不著的那些,我擠出來一併賞你。”

一陣窸窣聲安靜了兩三息,一聲深深的吸氣。

“滋——”

水聲。起初斷斷續續,像是堵了很久才找到出口,然後漸漸連貫起來,變成一道不急不緩的細流,打在柔軟的口腔內壁上,悶悶地迴盪。

緊接著一聲用力的悶哼,那水流聲裡便多了一層東西:黏稠的,慢吞吞的,被硬擠出來的聲音——“咕嘰……咕嘰……”——像把什麼濃稠的漿液從緊緻的軟管裡一截一截地推了出來。

“嗯……都出來了……留在花心的幾坨……全給你……”

水聲夾著黏膩的咕嘰聲,一清一濁,一快一慢,混在了一起。

“咳……咳咳……咕咚……”

“慢點咽……又沒人和你搶。”

水聲時左時右,吞嚥聲一聲接一聲,偶爾被嗆到便咳一下,咕嘰聲漸漸稀了,那股濃稠的東西被一點一點擠乾淨,最後又悶哼了一聲,擠出最後一小坨。

“咕咚……咕咚……”

一聲滿足的嘆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連帶著一個水嗝。

水聲漸稀,滴答,滴答。

安靜。

“行了,擦擦臉,然後去打盆熱水來伺候著我洗洗……”

“是……”

屋內終於安靜了。走廊上,一直背靠著牆根沒走的公孫魚這才直起身,無聲地吸了口氣,靜步離去。

門內。

“夫人。”吳貴把空盆擱在腳邊,轉身走回床前,依舊是那副鬆鬆垮垮跪下來的姿態,問道,“到哪一步了?”

柳煙倚在床柱上,閉著眼道:“估摸著……再操他幾次,就能哭著喊我娘了。”

吳貴低低笑了一聲:“那快了。”

…………

大家的評論和私信我都有好好看,很高興大家喜歡這部作品,說實話這部作品算是近期創作的耗費最大精力腦力與時間的(耗費那麼多其實還是寫的菜哈哈哈)。有上述問卷的起因,是我在隔壁的pixivP站也會經常看別的作者的作品的,收費的還是免費的都去看,然後發現很多作者其實是在重複寫一件事,就拿pixiv最常見的黃毛綠母文來說吧,一些作者,先寫一個玄幻仙俠的,母親也是自己師孃,然後收了一個小師弟(即黃毛),她一步步惡墮,男主看著被綠,嗯,劇情就那麼簡單。然後作者的下一個及下下一個等等,寫的故事情景不變或者變成現實,然後母親是早早和自己有染的,男主外出歷練,家裡被一個黑奴給偷了,母親又是一步步惡墮了……

是的,劇情就一直是這樣,毫無新意,甚至我感覺還很敷衍?在我看來這不是一直在寫一個重複的東西嗎?於是,在對這種風格的作品的深惡痛絕下,俄狄浦斯一直在把作品做出差異化,一個風格或劇情的故事,你去我的某個作品裡去看就行了,我不會寫第二部作品去重複講這個故事,要不我感覺是在糊弄讀者朋友們,消費他們對我的支持,浪費他們的時間,有點小強迫症

的我往極端的想了一下,這甚至可以被扣上喪良心的帽子。

那要說真的一點沒動過寫這種“重複”作品的心思嗎?誠實的來說,確實動過,那些作者一個周可以寫出一篇三四萬字的這種文,一個月就是十五萬。俄狄浦斯呢?真正弄完這自己想寫的15萬字,表面上看,是要個四十多天的時間,但實際來說,前後往往需要兩個多月的時間:先看文積攢靈感,然後確認選題,然後動筆寫幾個開頭或者片段,同時繼續積累靈感,如果構思好的靈感足夠多並且思維鏈完整,那才可以說開新書,如果不夠的話,就要回爐重造。這才算正式進入開始創作的階段,創作時也不輕鬆的,比如說,就像這一部作品後面更新的一個片段中,柳煙向公孫魚介紹(為讀者們引入)老貴(即老龜)這個諧音意義明顯的人物時,公孫魚作為一個歡愛經驗少的人物形象,他是不懂且大為震驚的,那柳煙為他介紹這個人時,他會完全相信嗎?或許某些寫的簡單的作者筆下,是會完全相信的,畢竟柳煙已經通過高超的性技掌握了這個不熟性事的年輕公子,都快要喊她娘了(或許在這裡寫的更簡單,一步到位直接喊娘),公孫魚肯定是相信柳煙的;而在我的構思裡呢,人物都不是扁平的,是多個層面的,公孫魚除了是個不太懂得公子哥之外,他還是什麼呢?他還是個要兵變謀逆的將領頭子,是潛入順天府裡接應以及刺探消息的特務頭子!這種隨時要掉腦袋的買賣,他是很有警惕性的,那他會輕易相信一個人嗎?會輕易相信一個人說的話嗎?那肯定不會的,所以才有他離開之後在門外頭悄悄駐足屏息偷聽,來從自己的視角下二次驗證柳煙說的話以及給他介紹的這個新人物的真偽,確認無誤後,他才離開。

而且,那一段寫的還是門外視角,純聽覺方向來的,是第一次嘗試,寫的是有些吃力的,俄狄浦斯在文中會埋很多細節,然後又要兼顧肉戲(肉戲不能多,否則會太膩,也不能少,否則會太素,還要新,不能和周圍的章節類似),所以會寫的有點慢且折磨(但歸根結底還是前面就說的實力不夠的問題)。

話說回來,本文有好幾條線在寫,有試驗田的成分在,之前不是寫了一部趙姬嬴政嫪毐的小說嘛,後來為什麼擱置了呢,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覺得這個題材那麼好,但當時的想法靈感還不夠豐富,我如果就那麼貧瘠的寫完了,感覺很對不起這個題材,所以才有了後來的擱置,以為積蓄力量,歸來後重修一番,展露更好的劇情內容。本文的試驗田就是為了那篇文試驗的,我會加入一些新的角色,一些新的劇情,嬴政被假太監窺探王位,那麼會不會也有忠貞的大臣聯合不屈的將領清君側呢?如果政變來臨,手中還沒兵權的姦夫淫婦是怎麼應對的呢?是趙姬出面,肉體引誘瓦解?還是嬴政此時已經為母的子奴了,他來被刺效忠於自己的部下?又或者……曾經的情夫呂不韋也加入這場政局,來左右秦國的命運?他嫉妒心發作是想取代嫪毐奪回老情人趙姬,然後成為大秦的太上皇?還是隻除掉嫪毐,然後重新控制趙姬,進而藉助趙姬來控制小皇帝嬴政,自己作為帝國的影子皇帝呢?

這都是一些很有趣的想法,但是需要一

塊試驗田來落地觀察一下長勢,我很愛那篇文,會在時機成熟後更新完結的。

第八章 密會籌謀

公孫魚穿戴整齊,推開樓下扇沉重華麗的朱漆大門,此時已是日影西斜的申時。

他邁步跨出門檻,順天府初秋那帶著些許水汽與涼意的清風迎面撲來,瞬間吹散了一直縈繞在他鼻端那股揮之不去的香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清冽的空氣,只覺得胸宇間一片澄明,回首望去,瓊華樓那金碧輝煌的飛簷斗拱在陽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猶如一頭蟄伏在繁華市井中的銷金巨獸。

就在此時,樓閣極高處的某扇隱秘軒窗內撲稜稜地飛出一隻雪白的信鴿,那白鴿在瓊華樓上空盤旋了半圈,隨後猶如一支離弦的白羽箭,振翅飛向了蒼茫的天際,轉瞬便隱入雲煙之中,不知飛向何方。

公孫魚抬頭,卻是隻看見那白鴿消失在雲端,他也沒多想,只覺心情大好。

從小二手中牽過駿馬,公孫魚翻身上鞍,他沒有立刻縱馬疾馳,而是混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似漫不經心地由著性子在順天府的幾條主街上閒逛。

在這危機四伏的京城,錦衣衛的暗探猶如附骨之疽。他耐著性子,故意在幾個錯綜複雜的衚衕和坊市間繞了三個大圈子,又在一家熱鬧的茶樓裡坐了半炷香的時間,確認身後連半條“尾巴”都沒有綴著,這才在一條死衚衕的盡頭陡然調轉馬頭,身形如風般沒入了一條隱蔽的狹窄暗巷。

一路向著城西南方向行進,周圍的景象逐漸從繁華的商鋪變成了破敗的民居,這裡是順天府最不起眼的貧民窟邊緣,魚龍混雜,泥濘不堪。

最終,公孫魚在一處偏僻破敗甚至連院牆都長滿了荒草的獨立小院前勒住了韁繩。

他翻身下馬,將白馬拴在院外一棵枯死的老槐樹上,走上臺階,左右環顧了一圈,確認四下無人後,他才抬起手,屈起食指和中指,在木門上敲擊出了一組極有規律的暗號。

“篤——篤篤——篤。”

三長一短,乾脆利落。

門內沉默了片刻,緊接著,只聽“吱呀”一聲沉悶的鈍響,那扇斑駁的破舊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一隻粗壯如熊掌般的大手猛地從門縫裡探出,一把攥住了公孫魚的胳膊,猛地將他拽進了院內。

“砰!”木門被迅速重新栓死。

“哈哈哈!喲,魚哥兒,怎麼姍姍來遲啊?你可知哥哥我在這破院子裡都快憋出鳥來了,我們可是到了足足兩三天了!”

公孫魚剛一站穩,還沒來得及適應院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一個如同洪鐘般粗獷且帶著濃濃戲謔的聲音便在耳畔炸響。

他抬眼望去,只見面前站著一個猶如鐵塔般的昂藏大漢。這漢子身高八尺有餘,比身姿已經算是挺拔修長的公孫魚還要高出近半個頭,肩寬背厚,五大三粗。他身上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粗布短打,卻依然掩蓋不住那一身猶如虯龍般高高隆起的結實肌肉,常年的軍旅生涯和風吹日曬將他的皮膚曬得猶如生鐵般黝黑鋥亮,可當他咧開大嘴笑起來時,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那股子豪爽與真誠卻讓人覺得無比的踏實和親切。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義襄軍中威震一方的虎將——管虎!

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公孫魚眼底最後的一絲戒備徹底卸下,臉上自然而然地綻放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毫不客氣

地抬起拳頭,重重地捶在管虎那猶如鐵板一般的胸膛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你這頭黑老虎,力氣還是這般大,也不怕把我這副骨頭架子給捏散了!”公孫魚笑著調侃道。

管虎反手一把抱住公孫魚,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震得公孫魚險些岔氣:“去你的!你小子手底下那支‘蒼翎衛’殺起人來比我們正規軍還狠,你這身鐵骨頭要是能被我捏散,那錦衣衛的詔獄早就關滿你們的人了!”

兩人鬆開手,互相打量著對方,一時間,眼底都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種感情,與昨日公孫魚在瓊華樓裡面對何永良時的那種感覺截然不同。

何永良雖然與他同歲,甚至兩人經常在一起喝花酒、稱兄道弟,但在公孫魚的心裡,那只是一層建立在利益與互相利用基礎上的表面關係。何家是官商,圖的是暴利;公孫魚圖的是兵甲。他們雖然合作,但彼此之間始終隔著一層防備的面紗,如同走在薄冰之上,稍有不慎便會反目成仇。

可眼前的管虎不一樣。

管虎比公孫魚年長几歲,兩人是從死人堆裡一起爬出來的過命兄弟。當年義襄軍起事之初,遭遇朝廷重兵圍剿,若不是公孫魚率領蒼翎衛在敵後拼死突襲,燒了官軍的糧草,管虎那支早已彈盡糧絕的先鋒營早就全軍覆沒了,而管虎為了掩護公孫魚撤退,臉上也留下了那道觸目驚心的刀疤。

他們是真正的生死袍澤,是可以毫無保留地將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

只是近幾年來,由於義襄軍在前線攻城拔寨戰事吃緊,而公孫魚的蒼翎衛則轉入暗處,負責極其危險的滲透與情報暗殺工作。兩人一明一暗,各司其職,為了避嫌和保密,竟是有足足三年未曾謀面了。

“這三年未見,你在前線可是威風八面啊,連破朝廷三道防線,連我在茶館裡都能聽到你們赫赫威名。”公孫魚看著管虎鬢角多出的幾縷與年齡不符的白髮,有些感慨地說道。

“威風個屁!那都是拿手底下弟兄們的命填出來的!”管虎擺了擺手,爽朗的笑聲中透著一絲沙啞,他上下打量著公孫魚,“倒是你小子,三年沒見,個子竄高了,肩膀也寬了,這氣度……嘖嘖,越來越有大將之風了,只是你怎麼還是這副小白臉的模樣?這京城的水可深得很,你親自涉險來談這筆大買賣,做哥哥的心裡可是一直懸著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公孫魚淡淡一笑,眼中透出無與倫比的自信。

兩人正站在院中噓寒問暖,就在這時,這破敗安靜的院落後堂裡突然傳來一陣輕盈歡快的腳步聲。

“管大哥!是不是魚哥哥來了?!我聽見他的聲音了!”

伴隨著一聲透著濃濃嬌嗔與急切的清脆呼喊,一個嬌俏的身影猶如一隻歡快的蝴蝶,從後堂的門廊處“嗖”地一下蹦了出來。

公孫魚循聲望去,眼前頓時一亮。

那是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她眉目清秀,鼻樑挺翹,右唇邊一顆小美人痣隨著她的表情生動地跳躍著,整個人猶如一朵剛剛綻放還沾著清晨露水的空谷幽蘭。

此女名叫吳紙鳶,乃是公孫魚打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當年公孫魚突逢變故,流落江湖,是吳紙鳶的父親收留了他,兩人從小同吃同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在公孫魚那充滿血

腥與殺戮的灰暗歲月裡,吳紙鳶就像是一束純潔的光,一直照耀在他的心底。後來公孫魚受命去組建蒼翎衛,因為實在太過危險,便狠心將小鳶留在了大後方的安全地帶。

“魚哥哥!”

吳紙鳶一雙美目死死地盯在公孫魚的臉上,確認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人後,眼眶瞬間便紅了。

她像一陣風般撲到了公孫魚的面前,卻在離他還有半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原本歡喜的神色立刻換上了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小嘴高高地噘起,那顆美人痣也跟著生動地跳躍了一下。

“你這狠心的榆木腦袋!你還知道回來見我呀?!”

吳紙鳶雙手叉著纖細的腰肢,美目圓瞪,毫不客氣地開始了嬌嗔的抱怨:“三年了!整整三年!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外面,自己跑去幹那些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危險事!你知道我每天有多擔驚受怕嗎?你就算再忙,難道連寫一封信來報個平安的時間都沒有嗎?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早就把小鳶給忘了,要在外面給小鳶找個不知道哪裡來的狐狸精嫂子呢!”

聽著少女連珠炮般的嬌嗔與埋怨,公孫魚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他看著吳紙鳶那張因為生氣而微微漲紅的小臉,眼中滿是縱容與寵溺,連忙苦笑著解釋道:“小鳶,不是我不寫信,蒼翎衛做的是暗處的買賣,通信極其容易暴露你們的位置,我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啊……”

“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沒良心!”吳紙鳶跺了跺腳,不依不饒地扭過頭去,雖然嘴上罵著,可那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黏在公孫魚的身上,上下打量著他有沒有受傷。

一旁的管虎見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極為熟練地當起了助攻:“哈哈哈!魚哥兒,這回哥哥可不幫你說話了!你這事兒幹得確實不地道!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三年,小鳶這丫頭天天找我問你的消息。‘管大哥,魚哥哥今天有消息嗎?’‘管大哥,魚哥哥不會受傷了吧?’”

管虎故意學著吳紙鳶那嬌柔的嗓音,捏著嗓子誇張地模仿著,惹得吳紙鳶羞得直跺腳。

“哎喲,我的耳朵都快被她磨出繭子了!就連我家那頭母老虎都吃醋了,說我怎麼對別人的事兒這麼上心!魚哥兒,你今兒個要是不把咱們這位小姑奶奶哄高興了,哥哥我可不讓你進這個門啊!”

“管大哥!你再胡說八道,我回頭就去告訴嫂子,說你偷偷藏私房錢去買酒喝!”吳紙鳶被管虎揭了老底,頓時羞得滿臉通紅,轉頭惡狠狠地威脅道。

“哎哎哎,打住打住!算我怕了你了!”管虎極為配合地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極其識趣地後退了兩步,把空間留給了這對久別重逢的小兒女,臉上滿是姨母般的促狹笑意。

沒了外人插科打諢,院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的靜謐與曖昧。

吳紙鳶轉過頭,重新看向公孫魚。此時的她,眼底那裝出來的兇巴巴已經徹底化作了一汪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魚哥哥……”

少女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眷戀。她緩緩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公孫魚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如同雨後初晴般乾淨清冽的少女體香。

吳紙鳶微微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期待

地看著公孫魚,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顫動。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將那張白皙粉嫩的俏臉微微側向公孫魚,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顯然是在索要一個久別重逢的吻,以此來彌補她這三年來擔驚受怕的相思之苦。

這是一個極其自然的舉動,在過去的十幾年裡,每當小鳶受了委屈,公孫魚都會這樣輕輕地吻一下她的額頭或臉頰來安撫她。

然而,看著眼前這張閉著眼睛滿懷期待的純潔面容,公孫魚的身體卻陡然僵住了。

他的手微微抬起了一半,卻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在了半空中,怎麼也落不下去。

在這一瞬間,一陣恍惚猛地擊中了他!

明明鼻端縈繞著的是小鳶那乾淨清新的幽香,可公孫魚的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湧出了今天清晨在瓊華樓那張凌亂大床上的放縱畫面!

那被陽光照耀得晃眼的雪白雙峰……那被汗水浸透散發著刺鼻甜膩與腥甜體液混合味道的靡麗氣息……那緊緻、滾燙、能夠吞噬一切理智的深邃肉穴……以及柳煙那媚眼如絲在自己身下發出的一聲聲放浪形骸的淒厲嬌喘……

“公子……好弟弟……射得好多……奴家都被你灌滿了……”

柳煙那酥骨的浪語彷彿化作了實質的魔音,在公孫魚的耳膜裡迴盪著。

僅僅在幾個時辰之前,他剛剛將自己的童子精射在了一個青樓老鴇的體內,他的身上,他的骨子裡,彷彿還殘留著那個風塵女子的味道與餘溫。

而現在,面對著從小一起長大如同一張白紙般純潔無暇的青梅竹馬,公孫魚突然生出了一股強烈的負罪感。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好虛偽。

如果自己去親吻小鳶,簡直就是對這份純潔感情的褻瀆!

公孫魚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糾結與抱歉,他的嘴唇動了動,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縮半步。

“吧唧!”

然而,還沒等他付諸行動,閉著眼睛等了半天也不見動靜的吳紙鳶卻忽然有些不耐煩了,她有些羞惱地睜開了眼睛。

看著公孫魚那副呆愣愣甚至還有些躲閃的模樣,吳紙鳶只當是他當著管虎的面害羞了。這膽大包天的少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踮起腳尖,猛地往前一湊,猶如小雞啄米般,飛快地在公孫魚那猶如刀削斧鑿般的剛毅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那溫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還有個題外話,前面休息的那幾天,其實一直在調整作息,那幾天寫的太猛了,精神很亢奮,然後晚上就睡不著,一閉眼腦子中想的都是劇情構思,然後就披上衣服爬起來打開燈繼續碼字,就這樣持續了幾天,精神有些萎靡,腦子也轉的不靈光了,遂休息一下擱置本作的創作,去寫了另一篇現代風的短篇,不得不說還是更適合現代風啊,是一個大家熟悉且喜愛的惡女形象,寫起來很順手,短短几天,就已經寫了五萬多字,預計七八萬寫完,那篇文,其實感覺要比這篇更受歡迎一些,刺激肉戲更密集,有反轉,劇情邏輯也很完善,比這篇來說是一個節奏更快的手槍文,這篇節奏會舒緩一些

“你這個大笨蛋!死木頭!榆木腦袋!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不解風情!哼!不理你了!”

偷襲得手的吳紙鳶瞬間羞紅了臉,那紅暈一直蔓延到了晶瑩的耳根。她捂著滾燙的臉頰,像是一隻受了驚的純潔小鹿,看

都不敢再看公孫魚一眼,轉身提著裙襬,一溜煙地逃回了後堂的內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感受著臉頰上那殘留的一絲清涼與溫潤,公孫魚呆呆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那隱隱發燙的側臉,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交織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管虎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聲。他走上前來,一把攬住公孫魚的肩膀,用力搖晃了兩下,調侃道:“你這小子,怎麼到了女人面前就成了個軟腳蝦?這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人家小鳶姑娘都主動投懷送抱了,你還在這兒發什麼愣呢?”

公孫魚苦笑著搖了搖頭,強行將心底那股複雜的悸動與對柳煙的荒唐回憶壓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重新恢復了平靜。

“行了,管大哥,別拿我開涮了,小鳶平安就好。”公孫魚拍開管虎的大手,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壓低聲音問道,“兒女情長先放一邊,兩位大人……來了嗎?”

聽到這話,管虎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那道橫貫臉頰的刀疤在暗淡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森冷。

“早就到了,在裡面等著你呢。”管虎沉著臉重重地點了點頭,側過身子,讓開一條道,“走,進屋去吧。”

兩人並肩邁開大步,踏入了正堂那扇略顯陰暗的房門,隨著沉重的木門在身後“吱呀”一聲緊閉,外頭那明媚的陽光與喧囂的蟬鳴被徹底隔絕,屋內光線陡然一暗,只靠著幾縷從窗戶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柱勉強視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朽木與灰塵的味道。在這破敗的正堂中央,擺著一張掉漆的八仙桌,桌旁端坐著兩位身披灰色粗布斗篷將面容遮掩得嚴嚴實實的人。

聽到腳步聲,那兩人緩緩摘下了頭上的斗笠,露出了真容。

左邊那位年逾六旬,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雖穿著粗布衣衫,但那雙佈滿滄桑的眼眸中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淵渟嶽峙之氣,彷彿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此人乃是當朝文臣之首,官拜太傅、文華殿大學士,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的顏澄,顏老大人!

而坐在顏澄右側的,是一位年約四十、留著兩撇八字須、面容削瘦且目光銳利如刀的中年男子,他看似不起眼,實則乃是當朝兵部尚書,掌握著大胤朝兵馬調度大權的實權派重臣,同時也是顏澄最得意的門生——裴正!

這兩位皆是位高權重的極品大員,大胤朝堂上跺一跺腳都能讓天下震三震的人物,亦是大胤皇室正統的堅定擁護者,真正的國之柱石。在這錦衣衛暗探遍佈的順天府,要這二位冒著株連九族滿門抄斬的風險,喬裝打扮來到這城郊的貧民窟破院裡密會,確實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生死豪賭。

“顏老!裴大人!”

公孫魚與管虎齊齊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極其鄭重的軍禮。

“快快免禮,非常之時,無需這些虛禮。”顏澄長嘆一聲,連忙伸手虛扶,聲音雖顯蒼老卻依然中氣十足,“老夫與裴尚書在這猶如鐵桶般的京城裡,猶如驚弓之鳥,能見上你們一面,實屬不易,公孫統領,快坐下說話,你那邊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公孫魚與管虎在八仙桌對面的長凳上落座,公孫魚提起桌上的粗瓷茶壺,為兩位大人斟上了一杯略顯渾濁的粗茶,

低聲彙報道:“顏老放心,四千四百件長槍強弩,已經和那何家的公子敲定了,下個月初,江南運送南糧的空船迴轉時,這批兵甲便會夾帶其中。只要這批東西一到,豫州的義襄軍便能如虎添翼。”

聽到“四千四百件”這個數字,兵部尚書裴正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撫須點頭道:“好!公孫統領辦事果然利落,何家那對父子貪財如命,只要銀子給夠,他們什麼膽大包天的事情都敢幹,有這批利器在手,大事可成一半!”

公孫魚放下茶壺,目光在這兩位大胤忠臣的臉上掃過,回想起這幾年朝堂上發生的那些聳人聽聞又令人作嘔的變故,他的眼中不可遏制地湧起一股滔天恨意,咬牙切齒道:“顏老,裴大人,如今我們兵甲已備,外援已成,是時候清算那對狗男女了!這大胤的江山被那外邦妖人禍害成了什麼樣子?!若是再等下去,不僅忠良死絕,這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恐怕都要改姓了!”

提起如今大胤朝堂上的掌權者,屋內的氣溫彷彿瞬間降至了冰點,四人的眼中皆是燃起了無法掩飾的熊熊怒火。

如今這浩浩蕩蕩的大胤天下,實際的掌控者竟然是一個叫“傑崇文”的外鄉人!

坊間傳聞,那傑崇文原名傑克,本是從極西之地被商船販賣到大胤的崑崙奴,他通體烏黑如墨,猶如未開化的野獸,但他天生異稟,尤其那胯下的性器奇大無比,生得極其猙獰恐怖,他最初只是被買入京城一位寡居貴婦府中做倒夜香的低賤雜役,卻憑著極其高超近乎妖邪的性交能力,硬生生地爬上了那貴婦的床榻。

那貴婦被他伺候得神魂顛倒,欲仙欲死,不僅賞他錦衣玉食,更動用家族關係為他洗脫了奴籍,這傑克嚐到了甜頭,深知自己的本錢在那些深閨怨婦中有多大的威力。他生性狡詐殘忍,踩著那貴婦的肩膀,不斷結交京中的高官女眷,那些平日裡端莊高雅的高門主母和名門千金一旦嘗過他那如野獸般粗暴狂野的交媾,便紛紛淪陷,成了他跨下言聽計從的母狗。

就這樣,這黑奴靠著一路睡過去,竟在暗中編織了一張龐大的人際網。最終,他竟是買通了淨身房的總管後,竟然搞了一出“假淨身”的戲碼,以太監的身份堂而皇之地混入了前朝老皇帝的後宮之中!

老皇帝晚年昏聵,迷戀長生之術,常年閉關煉丹,後宮佳麗三千形同守活寡,這傑克如魚得水,最終,他竟將那母儀天下的皇后——也就是當今的皇太后生生調教成了他的禁臠!

那皇后本是名門望族出身,卻在那黑奴無日無夜又窮極淫邪的調教下徹底喪失了廉恥與倫常,淪為了一個只知索求肉慾的蕩婦,這對狗男女在後宮中日日宣淫,穢亂宮闈,最終為了將這大胤天下竊為己有,竟在那老皇帝出關之日,在丹藥中下入劇毒,將老皇帝生生毒殺!

事後,他們對外宣稱老皇帝是煉丹走火入魔,病逝駕崩。

緊接著,便是大胤皇室的一場腥風血雨。那傑崇文與皇太后掌控了內廷與部分禁軍,立刻羅織罪名,將年長且賢明的太子打成“謀逆”,不僅將太子一系滿門抄斬,更是將朝中那些有資格又有能力即位的成年王爺們,要麼以莫須有的罪名坑殺,要麼廢除爵位,終身囚禁於暗無天日的宗人府。

在這場慘絕人寰的大清洗後,這對狗男女

扶持了老皇帝年僅六歲的幼子即位,成為了當今的傀儡皇帝。

而那崑崙奴傑克,搖身一變,被太后封為“九千歲”、“護國輔政大將軍”,與太后在朝堂上並排垂簾聽政!這幾年間,朝中但凡有敢於上疏反抗他們的忠臣良將,皆被他設立的暗衛酷刑折磨致死。這大胤的朝堂早已是烏煙瘴氣,妖氛沖天。

“砰!”

管虎一拳重重地砸在八仙桌上,震得茶杯裡的茶水四濺,他那張滿是刀疤的臉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地怒吼道:“直娘賊!一想到那通體烏黑的蠻族野獸,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龍椅旁邊指手畫腳,睡著我大胤的太后,殺著我大胤的忠良,老子這心裡就恨不得立刻率軍殺進宮去,將那黑狗生吞活剝了!”

“管將軍息怒。”顏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蒼老的眼眸中滿是悲憤與疲憊,他端起茶杯,卻發現手抖得厲害,“老夫歷經三朝,曾受先帝託孤之重,卻眼睜睜看著這大胤的江山落入這等不堪入目的異族妖邪之手,老夫……老夫每每午夜夢迴,皆感愧對先帝啊!如今老夫苟活於這朝堂之上,每日對那黑奴卑躬屈膝,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將這對狗男女徹底誅殺,將這乾坤撥亂反正的機會!”

裴正也是緊咬牙關,他看向公孫魚和管虎,沉聲道:“傑崇文雖是蠻夷出身,但生性狡詐多疑,他這些年掌控了十二衛禁軍中最精銳的‘龍武衛’和‘羽林衛’,將皇城護衛得猶如鐵桶一般。他自身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身邊還豢養了一批只認錢不認人的西域死士,若只是靠普通的暗殺,根本無法近他的身,我們必須發動一場徹底的兵變,名正言順地清洗朝堂!”

“既然如此,那就別再等了!”公孫魚目光如炬,那股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殺伐之氣轟然散發出來,“顏老,裴大人,大元帥已經下達了最後的手令,今日我們四人在此,就是要定下這絕殺的最後一步!還請裴大人明示全局!”

四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燭光下交匯。

裴正從袖中掏出一張羊皮地圖,在桌面上緩緩攤開,指著上面的山川城池,道:“好!兵甲下個月便能到位,那我們的計劃,還是按照大元帥提前吩咐好的來吧,也就是八個月後的明年六月中旬!分五步連環絕殺!”

“第一步:豫州起事,星火燎原!”

裴正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中原腹地的豫州位置:“管將軍,一旦何家的兵甲送到,你立刻暗中潛回豫州,義襄軍立刻全面起事!這次不要小打小鬧,我要你們打出‘清君側,誅妖奴’的旗號,匯聚十萬之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克豫州周圍的府城,豫州當地的守軍早已腐朽不堪,面對你們這支雄軍,必然一觸即潰。你們要造出大聲勢,讓這把火燒得直逼京師!”

管虎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裴大人放心!我手底下那些餓急了的弟兄們早就嗷嗷叫了,有了兵甲,半個月內,我保證讓豫州全境插滿義襄軍的大旗!”

“第二步:京師大亂,驚魂破膽!”

裴正的手指猛地上劃,落在了順天府的位置,目光灼灼地看向公孫魚:“公孫統領!當豫州兵敗如山倒的八百里加急軍情傳到京城之時,就是你蒼翎衛動手之日!”

“你要將手底下的暗殺高手全部撒出去!我要順天府亂成一鍋粥!不僅要

在外城製造暴亂,縱火燒燬朝廷的糧倉與武庫,更要對傑崇文手底下的那些核心黨羽進行無差別的暗殺!我要那黑奴每天早上醒來,都能聽到自己手下的人頭被掛在城門上的消息!”

公孫魚握緊了腰間的劍柄,冷笑道:“蒼翎衛的劍已經磨了三年了。這一次,必叫這順天府血流成河,讓他傑崇文知道什麼叫寢食難安!”

“不錯,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裴正一拍桌子,眼中閃爍著精光,“傑崇文是個外鄉人,他骨子裡極其缺乏安全感,當他發現天下大亂甚至連這天子腳下的京城都不再安全時,他一定會極度恐慌!”

“第三步:禁軍回縮,作繭自縛!”

一直沉默的太傅顏澄此刻緩緩開口,接過話茬:“當京城暴亂四起,老夫便會聯合朝中剩下的清流,在朝堂上極力渲染義襄軍與城內叛黨的恐怖,傑崇文為了保住自己的狗命和太后的安全,必然會將駐守在外城和京畿附近的皇家禁軍、龍武衛全部抽調回內城,甚至全部龜縮進皇宮大內,嚴防死守。”

“如此一來,順天府的外圍防線,便會出現致命的空虛!”

“第四步:調虎離山,暗度陳倉!”

裴正的手指又點在順天府外圍的幾個軍鎮上:“這個時候,為了平定豫州的叛亂,傑崇文只能下旨,從京畿周邊的軍隊中抽調兵馬南下平叛。而老夫作為兵部尚書,便會順水推舟,向太后和那黑奴強烈舉薦‘拱衛大營’的統帥——沈闊將軍,率領他麾下的五萬精銳鐵騎南下!”

“沈闊?!”公孫魚與管虎同時驚呼出聲。

拱衛大營是駐紮在京津冀一帶防衛京師的最強野戰軍,沈闊將軍威名赫赫,一向以剛正不阿、不涉黨爭著稱,難道……

“沒錯。”顏澄撫須微笑道,“沈闊將軍滿門忠烈,這幾年來,沈闊表面上對那黑奴曲意逢迎、卑躬屈膝,實則是在隱忍不發。他早就是大元帥暗中佈下的一步死棋!”

“只要沈闊拿到了出征的虎符與糧草,他率軍離京三十里後便會立刻折返!”

裴正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狂熱,他死死地盯著桌上的地圖,彷彿已經看到了千軍萬馬兵臨城下的壯闊景象:“第五步:清君側,誅國賊,迎真龍!”

“這最後一步,也是最兇險的一步!”裴正看向公孫魚,“當沈闊的五萬鐵騎連夜殺個回馬槍,兵臨順天府城下之時,魚統領,你的蒼翎衛必須提前在城內發難,配合我們安插在城門守軍中的內應,不惜一切代價,奪下德勝門,放下吊橋,迎大軍入城!”

“只要五萬拱衛軍殺入順天府外城,傑崇文那龜縮在皇宮裡的幾萬禁軍便成了甕中之鱉!大軍直搗黃龍,攻破太極殿!亂軍之中,名正言順地將那穢亂宮闈的皇太后與那竊國禍世的崑崙黑奴千刀萬剮,剁碎了餵狗!”

聽著裴正這步步為營的連環殺局,公孫魚只覺得體內沉寂的血液都在齊齊沸騰。

五萬精銳鐵騎倒戈,配合內應殺入京城,這是何等氣吞萬里的雷霆手段!

“殺了那對狗男女之後……”

顏澄緩緩站起身來,哪怕他已經蒼老,但此刻他的身軀卻挺得筆直,宛如一根撐天之柱。他雙手抱拳,朝著東南方遙遙一拱手,聲音中透著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莊嚴:“國不可一日無君,那小皇帝本就是被這對狗男女扶持上來的傀儡,身上流著

的血是不是先帝的都未可知!待誅殺國賊後,大軍包圍皇宮,老夫便會親自率領百官,逼迫那幼童皇帝下罪己詔,宣佈退位遜國!”

“與此同時,老夫要迎立的正是大元帥梁王殿下,登基稱帝!”

梁王!

聽到這個名字,公孫魚和管虎的眼中頓時爆發出狂熱的崇敬之光。

梁王在大胤皇室的譜系中,論輩分是先帝胞弟的嫡長子。

在那段宗室人人自危的黑暗歲月裡,遠在封地的梁王卻成了極少數能活下來的異類。

那時候的梁王在世人眼中,簡直是大胤皇室的笑談。

他整日流連於秦樓楚館,揮金如土,醉生夢死。他沉溺於吟詩作畫,為了求得一張古畫不惜變賣家財;他廣開宴席,結交的盡是些鬥雞走狗不學無術的“狐朋狗友”。甚至有傳聞說,他在宴會上喝得酩酊大醉,曾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衣狂奔,口中胡言亂語,活落一個瘋瘋癲癲的浪蕩子。

也正因如此,把持朝政的那對狗男女在瘋狂清洗了那些有威脅有骨氣的宗室王爺後,順帶略過了這塊“爛泥”。

傑崇文曾派暗探潛入梁王府觀察數月,帶回來的消息皆是:梁王日上三竿未起,房內酒氣沖天,左右姬妾環繞,滿屋子都是酸腐的詩稿和塗鴉。在那黑奴傑崇文看來,這樣一個只懂風花雪月連馬都騎不穩的廢物,根本不足為慮。加之當時殺戮過重,為了平息天下宗室的最後一點反彈之情,他們便大方地留了梁王一命,權當是養了一頭供人發笑的富貴豬。

可誰能想到。

直到老傑崇文徹底撕下偽裝把持朝政後,這位“荒唐王爺”才終於撕開了那層腐朽的偽裝,露出了內裡足以吞噬天地的崢嶸本色!

他親自散盡家財,甚至不惜通過何家這種貪婪商賈,暗中推動足以驚動天下的兵甲交易;他憑藉著驚人的膽識與謀略,在暗處策反了一位又一位像沈闊這樣心懷舊朝的將軍。他不是躲在老臣背後的幼主,他是這盤逆天大棋背後真正執掌乾坤的棋手!

他蟄伏了整整十年,在嘲笑與屈辱中磨礪爪牙,終於等到了這龍飛九天一雪前恥的一刻!

“為了大胤的江山社稷,為了那些死在詔獄裡的無數冤魂!”裴正舉起桌上那杯略顯渾濁的粗茶,眼眶微紅,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變調,“諸位,此戰若敗,我們皆是亂臣賊子,滿門抄斬,遺臭萬年;此戰若勝,我們便是二造大胤的蓋世功臣,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公孫魚端著茶杯,目光深邃。他想起梁王曾經在他面前脫下那身滿是酒氣的華麗錦袍,露出一身因苦練武藝而佈滿的老繭與傷痕,那男人眼神裡那種比深淵還要冷冽的恨意,這才是他願意為之效死的真正原因。

“殺盡胡狗,匡扶大胤!迎立梁王,死不旋踵!”

四人仰起頭,將杯中略帶苦澀的殘茶一飲而盡。

…………

第九章 深宮淫雨,高閣竊圖

當公孫魚走出那座偏僻的小院時,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順天府的燈火在遠處閃爍,那座宏偉的皇城猶如一頭沉睡的巨獸,卻不知肚子裡早已爬滿了致命的寄生蟲。

公孫魚翻身上馬,馬蹄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隱入黑暗的小院。

“走!”

他低喝一聲,白馬嘶鳴,載著這位年輕的衛首,消失在順天府深邃而冰冷的夜色之中。

…………

與

此同時,幽靜的深宮之中,皇寢大殿內燈火通明,鎏金的九龍燭臺燃著兒臂粗的紅燭,燭光搖曳,將整個寢殿映照得一片暖紅旖旎。殿外,一名挑著宮燈的小太監正輕手輕腳地巡夜,當他步至寢宮大門時,一陣陣春意盪漾的女性呻吟聲卻越來越清晰地傳入耳中:“啊……主人爸爸……使勁兒……頂奴家……頂奴家的騷屄啊……嗯!就是那裡……好深……要被您的大黑雞巴……頂穿了……啊啊啊——!”

小太監面帶機靈,忍不住露出豔羨之情,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下身,在夜風吹拂下,不免有些落寞與酸澀。

哎,要是老子沒進宮,還有那個玩意兒,肯定要比那黑鬼要勇猛得多!

想到此刻輔國公傑崇文正壓在寧德太后那飽滿熟沃的美肉上肆意馳騁,小太監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這才晃晃悠悠地提著宮燈漸行漸遠。

寢殿之內,春光無限。

“哦……啊……哦……要被操死了……哦……”

寬大華貴的龍鳳錦繡大床上,寧德太后赤身裸體地被一個黑人死死壓在身下。這崑崙奴出身的傑崇文通體黝黑如墨,肌肉虯結賁張,猶如一頭未開化的兇悍野獸,那根粗壯如兒臂的黑色肉棒此刻正深深楔在汁水橫流的嫩穴深處。

寧德太后被壓得嬌喘吁吁,一雙修長美腿緊緊纏在黑鬼粗壯的腰間。令人血脈賁張的是,她那纖細的玉足上竟然穿著一雙造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紅底細高跟皮鞋,高跟玉足交疊著搭在傑崇文黝黑結實的臀背上,隨著他每一次兇狠的挺動,尖銳的鞋跟便在黑鬼的肌肉上刮擦出曖昧的紅痕。

她象牙般的雙臂死死環住黑鬼的脖子,把一對沉甸甸的鳳乳緊緊貼在他寬闊粗糙的胸膛上。

“哦……親爹呀……好深……嗯……奴家的騷屄……要被黑爹爹撐壞了……”寧德太后眼波迷離,聲音軟媚,口中淫蕩的吭哧吭哧聲帶著一絲哭腔,往日裡高貴的臉龐上此刻全是一片潮紅與迷醉。

“嘿嘿嘿……寧奴,你的騷逼真他媽會吸……夾得老子又麻又爽……”

黑鬼低吼著,一隻蒲扇般的大黑手託著她彈性十足的屁股,另一隻手則在她左乳上大力揉捏、抓揉。五個手指深深陷進軟綿綿的乳肉裡,把那完美的乳形捏得肆意變形,拇指和食指夾住那顆粉嫩的乳珠來回拉扯、旋轉。寧德太后被玩得嬌軀亂顫,小穴一陣陣痙攣收縮,緊緊裹住黑鬼那根滾燙的肉棒。

“騷貨,給老子受著!”

傑崇文腰身猛然發力,開始如搗杵般狂暴地挺動起來。他每一次都把大黑雞巴幾乎整根拔出,只留碩大的傘蓋卡在穴口,然後猛地一沉到底!龜頭兇狠地撞開宮口,猶如巨錘般狠狠地頂到了這媚黑雌獸的子宮深處,讓其豐腴的小肚子凸起。

“啊……!黑爹爹……太深了……您怎麼頂到奴家的花心了……哦哦哦……要死了……要死了……嗯啊……但是又好舒服啊……”寧德太后仰起羊脂玉般的脖頸,發出宛如瀕死天鵝般的長吟。她被肏得翻了白眼,細長淫舌都被幹的從口唇吐出,一絲晶瑩的涎水順著嘴角滑落,滴進她自己的乳溝裡。

“呃呃呃~~~”

那健碩黑鬼看得是慾火燒的更旺,於是猛地將這熟婦翻了個身,讓她如同一條母狗般跪趴在龍榻之上。他從身後

再次狠狠貫穿了她,一邊狂肏,一邊伸手剝開她的陰阜。

卻見,這騷婦的下體毛髮竟已被剃得乾乾淨淨!就在那光潔的恥骨之上,赫然刺著一個極其扎眼的黑色紋身,是一個西洋的黑桃Q!

這象徵著下賤與只臣服於黑人巨物的淫靡印記烙印在大胤朝太后的鳳體上,真是無比的背德與荒誕,卻又勾人墮落沉淪,只臣服於貪歡淫慾之下……

“騷貨寧奴,說!老子的黑雞巴肏得你爽不爽?!”傑崇文一巴掌狠狠扇在那奶白的屁股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鮮紅掌印。

“噢噢噢……爽……啊……主人爸爸肏得奴家好爽……嗯嗚嗚……”

“那……跟那些黃種賤畜的肉棒相比……誰更厲害?”

“當然是……啊!好深……當然是主人爸爸的大龍根……嗯啊!跟您一比……那些賤奴的牙籤……怎配、怎配操奴家……啊啊!頂穿了……奴家不屑要那種垃圾……奴家生生世世……嗚……都是爸爸的尿壺……”

這騷貨此刻被那黑鬼操弄的已經徹底進入了生殖崇拜的雌獸交尾狀態,聽到傑崇文的質問,立馬便是一臉鄙夷不屑的說道。

“嘿嘿嘿……真乖……平日裡沒白操你……”

傑崇文聽罷,嘻嘻一笑,腰下攻勢驟然凌厲,重重疊疊的鮫綃紗帳如水波般劇烈翻湧,將兩人交纏的暗影投射在金磚漫地之上。

“嗷嗷嗷嗷!!!!快!親爹!雞巴再快一點!再深一點!!!”

“啊……要來了……奴家又要高潮了……嗯啊啊啊——!!!”

寧德太后瘋狂地搖晃著腰肢,細高跟鞋在錦被上胡亂地蹬踏。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叫,小穴深處猛然收縮,一股股滾燙的蜜液猶如噴泉般激射而出,將床單洇溼了一大片,她整個人劇烈痙攣著癱軟下去。

兩人正享受著巔峰過後的餘韻,殿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且壓抑的腳步聲。

“報——!”

殿門被人推開了一條縫,一名身穿明光重鎧的年輕將領快步入內,他單膝跪在重重紗帳之外,雙手高舉一卷密封的黑色羊皮卷,聲音微微發顫:“啟稟九千歲、太后娘娘!最高級別暗衛急報!”

傑崇文懶洋洋地靠在床頭,胯下的烏黑驢屌還插在美婦的體內沒有拔出,他大手隨意地在太后雪白的屁股上拍了一記,示意她繼續臥在自己懷裡別動,這才眯起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將領。

“念。”

他懶得自己看,直接將密卷扔給寧德太后。

寧德太后鳳眼微眯的接過密卷,雪白的身體還輕輕搖晃著,她一邊被肏著,一邊展開密卷,用端莊卻又透著媚意的嗓音緩緩念道:“查:蒼翎衛統領公孫魚已潛入順天府,於瓊華樓密會何永良。今日申時,又赴城西南暗院,與前太傅顏澄、兵部尚書裴正等人密會。另查近期有大批軍備異動……疑有大逆謀亂之舉,望九千歲早做防備!”

唸完,太后將密卷隨手扔在一旁,媚笑著扭了扭腰肢,讓雞巴在自己穴內轉了個圈,嬌滴滴地依偎進傑崇文的懷裡:“主人爸爸,您聽到了嗎?顏澄那老不死的東西竟然勾結了外面的賊子……看來他們是真的想對您和奴家不利呢……”

傑崇文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兇光。

“一群跳樑小醜罷了,真以為弄了幾千副破銅爛鐵就能翻了老子的天?”傑崇文猛地向上頂了兩下,冷笑道,“老子正愁沒辦法把

那些人騙出來斬草除根呢,他們自己跳出來找死,老子正好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口上說著,目光忽然穿過重重紗帳,落在了跪在外面的年輕校尉身上。

那年輕校尉雖然死死低著頭,但隔著一層薄薄的鮫綃紗帳,裡面那兩具赤裸交纏的肉體還是在瘋狂地刺激著他,讓他的胯下襠部高高頂起了一個巨大的帳篷。

傑崇文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渴望,突然玩味一笑。

“王校尉啊,你跟了老子這麼久,也算是勞苦功高。今兒個老子心情好,就賞你一個天大的恩典,讓你嚐嚐太后娘娘的滋味,如何?”

那年輕校尉渾身一震,心中喜悅但還是不敢相信:“九……九千歲?!這……這可如何使得?!”

寧德太后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媚眼如絲地看向跪在紗帳外面的年輕將領,故意挺了挺胸,那對沉甸甸的鳳乳在燭光下晃出一片白膩的光澤,她的聲音變得既高貴又淫蕩:“王校尉,主人爸爸賞你的,你還敢不接?你是抗旨不接呢?還是說……你是瞧不上哀家這副身子?”

王校尉呼吸瞬間粗重,胯下帳篷更硬,卻仍跪著不敢動:“臣……臣不敢……臣唯九千歲馬首是瞻!只是太后娘娘金枝玉葉……臣哪敢……”

“哼!不敢?”

寧德太后忽然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母儀天下多年的上位者威嚴,哪怕她此刻赤身裸體,哪怕她的騷穴內還含著根半硬的雞巴,她依舊像高高在上的女皇般睥睨著腳下的臣子。

她撥開紗帳,坐直了身子,其身後那如黑熊般的男人戲謔地鬆開了壓制她的鐵臂。伴隨著“啵”的一聲水響,一根黑粗的陽物從她溼淋淋的嫩穴裡滑出半截,裹著一層晶亮黏稠的漿液,在燭火下閃著淫靡的水光。浪蕩的乳肉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劇烈晃盪,她伸出穿著紅底細高跟鞋的玉足,直接踩在對方的肩頭,尖銳的鞋跟帶著壓迫感碾下去。

“抬起頭來……看著哀家!”

美婦的聲音冷冽如刀,她用鞋尖挑起王校尉的下巴,逼迫他抬起頭,直視自己這具被黑鬼操得滿身紅痕、熱液橫流的雪白鳳體。

“哀家讓你看,你就得看。平日裡護衛在邊上,你就偷偷窺探過哀家好多次了吧,哀家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呵呵……現在怎麼又成了一條軟腳蝦了?”

被那隻性感的高跟鞋死死抵住下巴,王校尉只能大喘著粗氣,根本無法低頭。

“剛才看得過癮嗎?好看嗎?嗯?”寧德太后居高臨下地問著,眼中說不清是勾人還是輕蔑。

“把你的雞巴掏出來……”太后笑得更加肆意了,鞋跟又用力碾了碾,在他的肩頭擰出一道淺坑,“讓哀家看看有多大?哎呀,怎麼吃了東西之後,還是這麼一小點啊?呵呵呵……說——你到底想不想操本宮一頓?”

她說著,暗暗運了一口氣,那被灌滿精漿的穴肉猛地一陣收縮,“咕嘰”一聲,一大坨濃稠的濁白漿液被她硬生生從穴口擠了出來,順著大腿根淋淋瀝瀝地淌下,正正滴在王校尉的鎧甲上,濺出一小朵腥臊的白花。

她又從床頭拿起一小盒黑色的膏狀秘藥,伸出兩根纖指挖出一塊,故意抹在自己被操得紅腫溼滑的穴口,那秘藥一接觸皮膚,便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甜香。

“過來……張嘴……吃了它,你就能操本宮了……”

王校尉像被這活色生香的美景蠱惑

了一般,雙手撐地爬上前去。他跪在太后兩腿之間,鼻子湊近那溼漉漉的肉唇,一股混著甜香與羶腥的氣味鑽進鼻腔。他伸出舌頭,從穴口的下緣往上一舔,那層黑色的膏藥裹在淫液裡,入口先是微苦,隨即化作一股灼熱的甜漿,順著舌根滑進喉嚨。

“吃好了?那就爬過來——像狗一樣爬過來!把你的臭雞巴掏出來,插進本宮的爛逼裡,快點!”

這美婦冷笑一聲,她轉過身去,背對著王校尉,腰肢塌下去,緩緩趴跪在龍榻之上,臀胯如熟透的蜜桃般圓潤飽滿,兩瓣圓碩的臀肉高高翹起,臀溝深處的嫩紅菊穴正對著身後的男人微微翕張,菊穴下方那被操得紅腫溼亮的肉唇間猶在滴著春液精漿。

她伸出手,將兩瓣溼淋淋的肉唇向兩邊撐開,露出裡面嫩紅的穴肉。

“王校尉……還愣著作甚?”她的嗓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哀家這騷屄,已經空了好一會兒了呢……嗯……好饞大雞巴呢……”

在這豔詞春景和秘藥的同時作用下,那年輕校尉只感覺一股狂暴的熱流直衝下腹。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理智如潮水般退去,他的腦海中閃過家中妻子的臉,但是隻一瞬,便被眼前這具豔得晃眼的鳳體碾成了碎片,所有的理智、恐懼、君臣之禮統統被燒成了灰燼。他爬上前去,雙手顫抖著扶住那騷熟的臀肉,然後挺腰一送——

然而那騷婦卻忽然伸手攥住了這根可憐肉棒的中段,兩根玉指環住莖身,不輕不重地箍著,阻止了他想要整根沒入的蠻力。

“急什麼?”寧德太后的聲音不急不緩,“你當這是在逛窯子麼?哀家的身子,能由著你一捅到底?”

王校尉被箍得渾身一顫,那兩根纖細的玉指像鐵鉗般箍著他的命根,既爽又疼,他喘著粗氣,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太后這才滿意地鬆開手指,重又趴回錦褥上,雙手撐住床面,將臀又翹高了幾分。她側過臉,從肩頭的弧線望向他,眼波里帶著幾分慵懶的譏誚:“先只准進來一個頭……慢些……哀家要看你會不會疼人。”

王校尉聞言照做,溼熱的穴肉立刻裹了上來,一層層褶皺蹭過龜頭的稜角,那觸感又緊又嫩,爽得他差點直接繳械。他咬緊牙關,強忍著往裡猛頂的衝動,一寸一寸地往裡推進,每進一分,那穴肉便緊一分,到最後整根沒入時,他感覺自己整條莖身都被一團滾燙溼軟的嫩肉包裹得嚴嚴實實,褶皺細細密密地刮過柱身,龜頭頂端抵在一團柔韌的軟肉上,那團軟肉還在一下一下地輕輕吮吸他的馬眼。

“嘶——”王校尉倒抽一口涼氣,爽得連聲音都變了調。

“嗯……小雞巴是插進去了嗎?怎麼感覺不到啊?”寧德太后卻皺了皺眉,將臀又往後頂了頂,讓肉棒在自己的體內又深了半寸,她側過臉,眼波斜睨著身後的男人,“嘖嘖……廢物黃種雞巴……吃了藥……還是這麼點能耐……”

“臣罪該萬死!”王校尉嚇得渾身一激靈,額上冷汗涔涔而下,連陽物都跟著萎了半寸,“是臣沒用……九千歲天賦異稟,雄風蓋世,臣這等黃皮賤種,拍馬也追不上九千歲大人的萬一……”

“算了……嗯……你還是繼續操吧……反正你只是主人爸爸休息時的替代品……哦哦哦……廢物雞巴……偶爾用一下……總比沒有好……”

寧德太后

的婊子媚臉上浮起一抹嘲弄,儘管她嘴上嫌棄得要命,穴中那層層疊疊的媚肉卻一刻不曾停歇,仍在嫻熟地絞著莖身,龜頭每蹭過一處褶皺,她的臀便下意識地往後碾了半圈。這浪蕩婊子不再看身後那唯唯諾諾的廢物,轉過臉來,向著龍榻那頭正倚在床頭歇息的黑人。

傑崇文斜靠在龍鳳錦繡的軟枕上,魁梧如黑熊的赤裸身軀隨意舒展著,一手端著鎏金酒盞,一手抓著一串西域進貢的馬奶葡萄。方才那一輪猛幹耗費了他不少體力,此刻正懶洋洋地吃著葡萄喝著酒,補充精氣。那根即便半軟仍粗如兒臂的黑龍根大剌剌地攤在腿間,上頭還沾著從女人穴裡帶出來的白漿與春水,被燭光一照,油亮油亮的。

“主人爸爸……”寧德太后的嗓音忽然軟了八度,方才對王校尉那股子盛氣凌人的高貴勁兒瞬間化作了邀功的媚態,“奴家被操的好難受啊……他的肉棒子是又細又軟的……奴家夾著都嫌寡淡,要不是您累了,奴家才不讓他操呢……”

寧德太后一邊說,一邊故意將肥臀撅得更高,讓身後那根正在勉力抽送的肉棒整根滑出,再緩緩吞入,動作幅度刻意拉大,像是專程演給傑崇文看的。

傑崇文嚼著葡萄,眯起眼,像看一條正在表演的母狗,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主人爸爸……”太后的腰肢扭得像一條發情的母蛇,“奴家的騷屄想您了……哦……您什麼時候歇好了呀……奴家想被您操……咯咯咯……這廢物的雞巴一點都不解渴,您摸摸奴家嘛,哪怕只摸一下,就當是喂喂狗,行不行?”

“騷貨,就數你會討寵!”

傑崇文像摸一條聽話的母狗般在她頭上拍了拍,那美婦被他摸得渾身一顫,喉嚨裡溢出一聲滿足的嗚咽,那被操得紅腫的穴肉也跟著狠狠絞了一下,差點把王校尉直接絞射。

“哦哦哦……賤貨!快點用力操啊!嗯……你是沒操過女人嗎?”

在獻媚的同時,這騷婦還不忘回頭狠狠鞭笞一番正在辛苦耕耘的王校尉。

“寧奴乖。”傑崇文吐出兩個詞,又從盤中捻起一顆紫瑩瑩的馬奶葡萄,卻沒有用手遞給她,而是用寬厚的腳趾穩穩夾住那顆葡萄,緩緩伸到寧德太后的唇邊。

那顆渾圓的葡萄嵌在他粗黑厚實的腳趾縫裡,紫瑩瑩的果皮被黑亮的膚色襯得格外刺眼。傑崇文好整以暇地靠在軟枕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當朝太后。

寧德太后看著嘴邊的葡萄,又抬眼看了看傑崇文那張帶著戲謔的臉,鳳眼裡湧起一股毫不掩飾的痴迷。她伸出兩隻白嫩的玉手,虔誠地捧住那隻沾滿酒漬與汗漬的粗黑大腳,將腳掌輕輕託到自己面前,然後低下頭,用嘴唇從腳趾間銜住那顆葡萄,舌尖故意在趾縫間輕輕一舔,這才將葡萄捲進嘴裡。她一邊嚼著葡萄,一邊仍不肯鬆開那隻腳,紅唇順著趾縫一路往下吻,最後將傑崇文粗圓的大腳趾含進嘴裡,用小舌裹住,一下一下地吮吸,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傑崇文哈哈大笑,用大腳拍了拍她的臉頰:“說得好,明天傳咱家的令,從錦衣衛裡再挑幾個黃皮崽子來,老子要讓你這個太后娘娘天天喝鮮的黃種精,把小臉養得再嫩些。”

他說完,腳掌從她臉上滑下,踩在她光潔的後背上,將她整張臉踩得貼回了錦褥。圓熟的臀瓣被這一踩撅

得更高了,正對著還在身後勉力抽送的王校尉。

“哦哦哦……嗯……啊啊啊……”

在太后這不知是真是假的迎合中,快感在華貴美婦撐開的花徑裡層層堆疊,越積越密。王校尉的囊袋緊繃到了極限,精關搖搖欲墜,他已經完全忘了眼前這個被他壓在身下的女人是誰,只知道這具白花花的美肉是他這輩子操過的最銷魂蝕骨的東西,他只想死在她身上。

“哦……來了來了!要來了啊……啊啊啊!都射了!噢——!”

王校尉已徹底陷入癲狂,在銷魂的極樂中做著困獸般的最後衝刺。床畔案几上的玉盞被震得滾落地毯,隨著最後一聲嘶啞的低吼,他傾盡畢生力氣向前狠狠一撞,恥骨死死抵在那飽滿綿彈的高貴臀峰上,莖身被肉壁絞得動彈不得,龜頭嵌在蜜穴深處,然後馬眼一張,一股稀薄的暖流湧了進去,射了——“呃啊啊啊——!怎麼……怎麼?”

起初他只當是射得猛了些,可第二股、第三股精液——那味道不對了。包裹著陽根的滾燙嫩肉變了,原本順滑的甬道此刻彷彿生出了無數張貪婪的無形小口,正死死咬住他的莖身不放,那股吸力如同抽水泵一般,順著陽具一路扯進他的骨髓!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連根拔起,酸脹從囊袋直衝後腦,王校尉眼睜睜看著自己粗壯的手臂在一寸寸乾癟,他的視野開始模糊,而那口貪婪的“豔井”卻越吸越緊,越吸越燙,還在瘋狂地絞吸著他的陽根,要將他的三魂七魄一併榨乾……

王校尉這才反應過來,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從那具吸人精血的美肉上掙脫出來。

“廢物!賤畜!哀家還沒盡興,你倒是想先逃了?你們這群黃皮賤奴啊……生來就是給主子取樂的耗材……”

太后冷笑一聲,腰眼猛地一擰,整個人如靈蛇翻身,順勢扭胯一轉,將王校尉整個人掀翻在龍榻之上。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兩人的位置驟然顛倒——寧德太后跨坐在他迅速凹陷萎縮的腰胯上,那根還在不斷抽搐噴湧的陽物仍深深嵌在她蜜穴深處,隨著她翻身坐穩的動作又在穴裡旋了小半圈,碾出一聲黏膩的輕響。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已經皮包骨頭的男人,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記耳光。

“所以啊……你也是死得其所呀,咯咯咯!賤奴……你的精氣……哦……好燙啊……好多……哦……咯咯……都獻給哀家……嗯……都獻給哀家……一絲都不準留……哀家要拿你的命……去討主人的歡心呢……”

寧德太后兩手掐住王校尉枯瘦的脖子,十根蔻丹深深嵌進他喉結兩側的皮肉裡,將他死死釘在床板上。她挺直腰肢,開始如飢似渴地上下騎乘著那根正在極速萎縮的陽具,隨著每一次重重砸下的坐蓮肉臀,王校尉的生機便如決堤之水般湧入她的體內。美婦那原本就雪白妖嬈的豐腴肉體,此刻彷彿是吸飽了養分的妖花,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嬌豔欲滴的桃花紅暈。胸前那一對飽滿的鳳乳隨著狂亂的起伏愈發脹大,甚至浮現出淡淡的青色經絡,兩點乳尖在暖紅的光影下硬挺得幾欲滴血。

她的呼吸愈發急促,喉嚨裡溢出夾雜著性奮與飽食的高潮嬌喘:“哈啊……賤奴的精氣……好燙……好補啊……咯咯……榨!快!都給哀家榨出來!哀家要你的全部!”

被操

得紅腫的穴肉仍在一張一合地絞著莖身,將王校尉最後幾滴殘存的生命汁液擠進自己的花心。

美婦俯下身,紅唇貼上王校尉的脖頸,對著那根突突亂跳的動脈輕輕吹了口熱氣:“嗯……別怕,很快就過去了……都射出來……哦……就舒服了……”

然後,她張開紅唇,兩排貝齒狠狠地刺破頸動脈,殷紅的血珠順著她嫣紅的唇角蜿蜒而下,滴落在他骨相畢露的胸膛。與此同時,她騎在殘軀上的豐臀做著最後也是最狂暴的碾磨。伴隨著骨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幾乎將那根失去生機的肉棒徹底絞碎在滾燙的花心深處。

“啪、啪、啪”的肉響在空曠的寢殿裡迴盪,越來越慢,越來越重,也越來越絕望。

“呃……呃……不……不……停下……太……太后饒……

王校尉的喉嚨裡擠出最後一串破碎的氣泡音,他睜大凹陷的眼眶,瞳孔漸漸散開,殘存的最後一絲意識裡倒映著寧德太后那張豔若桃李的臉。

短短十幾息後,王校尉徹底沒了聲息,他的身體已變成一具失去生機的殘軀,眼窩深陷,顴骨高突,整個人像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唯獨那根插在太后體內的陽物還倔強地挺立著,彷彿在被榨乾之後,仍不甘心離開這具讓他飛蛾撲火的銷魂肉體。

寧德太后緩緩直起身子,抬手用白皙的手背優雅地拭去唇角殘留的血跡。她低頭看了一眼這具被她親手送往黃泉的乾屍,鳳眼裡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絲意猶未盡的不滿。隨即她抬起腰胯,將穿著紅底高跟鞋的玉足踩在王校尉乾癟的胸口上,細長的鞋跟像釘子般扎進那層枯皺的皮肉,碾了碾,找準支點,接著腰胯往上一提——“噗嗤。”

溼黏的悶響短促而乾脆,像拔出一個不再需要的塞子,那根徹底被榨乾的物事從她泥濘不堪的腿心滑脫出來,帶著斑駁的靡靡水光,軟塌塌地摔在乾屍的小腹上,彈了兩下,便歪倒在一旁,再無動靜。

寧德太后猶如一條吃飽喝足的母犬,搖曳著淌水的下體,一步步爬向倚在床頭笑吟吟的傑崇文,隨後乖順地將自己門戶大開的溼軟花徑套向了那根休息多時的粗黑龍根,緩緩坐了下去。

“哦……好漲……還是主人爸爸的龍根最舒服呢……”

寧德太后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鳳體像沒骨頭一般軟軟依偎進傑崇文寬闊的胸膛裡,“那廢物才操了不到一炷香就洩了,奴家把他的功力都吸來了……都是熱乎乎的……哦……這就渡給主人爸爸……嗯……助爸爸早日登上巔峰……哦……奴家的騷屄還是空得緊……繼續肏奴家吧,奴家還想要……要黑爹爹把奴家操得再高潮幾次……”

“呵呵……還是寧奴你懂事,知道為老子分憂,也沒有別的心思,不像雪菊那個騷婊子……”

傑崇文心滿意足,又是和這騷婦繼續雲雨起來,同時,他看向寢殿陰暗的角落。

“阿史那!”傑崇文一邊挺動腰身,一邊冷酷地開口。

暗影中,空氣微微扭曲,一名如同鬼魅般的黑袍人悄無聲息地單膝跪地。

“傳咱家的令!”傑崇文大力揉捏著太后的乳房,說道。

“我做如下佈置!”

那巡夜的小太監早已走得遠了,寢殿內的燭光兀自搖曳,將紗帳上糾纏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

同一片夜空下,紫禁城的另一端

。

公孫魚宛如一道幽靈,將身形完美地融入一處假山與古柏交錯的濃重陰影中。他甚至不敢大口喘氣,只以《冰心玉液訣》的閉氣法門維持著極其微弱的吐納。

耳邊,是不絕於耳的甲片摩擦聲。

“鏗、鏗、鏗……”

那是三隊全副武裝的龍武衛,正舉著火把在閣樓下方交叉巡視,雪亮的刀光在火光映照下不時刺破黑暗,公孫魚從懷中摸出一支寸許長的漆黑暗香,悄悄插在腳下的泥土中,用內力催燃。

香氣極淡,近乎無味,那一點猩紅的微光在風中忽明忽暗,是用來計時的。

根據梁王提供的情報,子時三刻,兩組守衛會交替換防,秘閣側翼的視線才會出現不到十息的盲區!

汗水順著公孫魚的鬢角無聲滑落,暗香一點點燃盡,空氣繃緊得彷彿一觸即斷的弓弦。

就在暗香燒過三分之二的剎那,下方兩隊巡邏的衛兵在轉角處交錯,為首的校尉抬手交接火把,火光被柱子遮擋的瞬間——就是現在!

公孫魚足尖猛地一點地面,沒有發出絲毫聲響,身形如大鵬展翅般拔地而起!他藉著前衝的勢頭,腳尖在古柏粗糙的枝幹上連點兩下,猶如一片被風捲起的黑色落葉,在夜空中劃過一道極其驚險的弧線,輕巧地落在了秘閣頂層的憑欄平臺上。

閣樓頂層的大門由整塊沉水寒鐵鑄造,大門正中央鑲嵌著一個造型繁複的青銅獸首機括。這等絕密機關一旦強行破拆或是輸錯密碼,不僅內裡會射出見血封喉的毒弩,外頭更會鈴聲大作,驚動整個皇城。

公孫魚深吸一口氣,雙手穩如磐石,握住那冰冷的青銅獸首。

“向左三寸……退一釐……”他心中默唸梁王教授的口訣,手腕平穩地轉動。聽得內裡機簧發出極其細微的“咔”聲,接著向右急轉四次,最後壓住暗釦,用力順時針旋滿一週。

“咔噠……”

伴隨著金屬咬合的輕響,厚重的寒鐵大門向內彈開了一條縫隙,公孫魚如泥鰍般閃身而入,順手將門嚴絲合縫地扣死。

閣內漆黑一片,瀰漫著一股陳年紙墨與防蟲香料混合的乾燥氣味。公孫魚目力極佳,藉著窗欞紙上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如狸貓般在迷宮般的紫檀木書架間快速穿梭,直奔最裡側的堪輿圖區域。

當年開國皇帝修建順天府時,工匠意外發掘並連通了前朝遺留的地下密道,直通內城甚至皇宮大內!這張圖紙,便是蒼翎衛在兵變當晚的最大依靠。

他在一排排落滿灰塵的卷軸中快速翻找,終於,在一個落鎖的暗格中摸出了一隻裝有《順天府水網密道全圖》的防潮牛皮桶。

得手了!公孫魚心頭狂跳,趕緊將牛皮桶貼身收好。

他目光掃過旁邊幾個流光溢彩的玉匣,知道里面必定是皇家蒐羅的頂尖功法,但他強壓下武者的貪念,準備立刻撤離。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異變陡生!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軍靴踏木板聲毫無徵兆地在門外的迴廊上響起!不是正常的巡防路線,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遊動暗哨!這個梁王殿下沒有告訴他,所以沒被他計劃在內!

公孫魚目光一凝,渾身汗毛倒豎,他離大門只有不到兩丈的距離,此刻躲藏已經來不及了!

“等等!”門外,一個年輕銳利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外頭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怎麼了?”另一個略顯沙

啞蒼老的聲音問道。

“裡面有動靜!”年輕衛兵的聲音猛地拔高,同時伴隨著長刀出鞘的清脆摩擦聲。

原來,公孫魚剛才轉身的瞬間,正好有一絲月光透進來,將他那一閃而過的殘影投射在了糊著窗欞紙的格柵上!

“誰在裡面?!”年輕衛兵厲喝一聲,隨後“呼”的一聲,一支燃燒的火把被人猛地舉起,刺眼的火光瞬間穿透窗戶紙,猶如一把利劍般直直地掃射進漆黑的秘閣之內!

公孫魚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停跳。他反應極快,在火光掃進來的前一息,整個人猛地向後一倒,將後背死死地貼在一個巨大的書架背光死角處,甚至屏住了心跳,右手死死攥住了腰間的軟劍劍柄。

如果被發現,他只能暴起殺人,但這也會立刻引來無數禁軍的圍剿,大計將毀於一旦!

火把的光芒在閣內快速掃動,光柱從公孫魚的鼻尖前不到半寸的地方掠過,照亮了空氣中翻滾的灰塵。公孫魚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我進去看看!”年輕衛兵顯然立功心切,伸手就要去推那扇寒鐵大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年輕衛兵的手腕。

“你傻了是不是?!”老兵油子壓低聲音,劈頭蓋臉地罵道,“這可是琅嬛秘閣的頂層!大門上有九幽玄鐵鎖,外頭還有千歲爺親設的三道連環機弩,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但是……我剛才明明看到窗戶上有個黑影閃過去……”年輕衛兵心有餘悸地辯解。

“看個屁!那是後頭那棵老柏樹的樹杈子被風吹的影子!”老兵油子一把奪過火把,沒好氣地繼續罵著,“你個新來的生瓜蛋子,別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這地方可是宮裡的禁地,你要是咋咋呼呼地驚動了底下值夜的秉筆太監,到時候怪罪下來,說咱們驚擾了聖地,你我這身皮還想不想要了?腦袋還要不要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走走走,去那邊角樓看看,今夜千歲爺在後宮歇息,要是出了岔子,咱們都得掉腦袋!”老兵油子連推帶搡,強行拉著那年輕衛兵離開。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公孫魚緊繃的肌肉才敢微微放鬆,他靠在書架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閉目數了三息讓自己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他貼在書架暗角處的左手不經意間碰到了幾卷散落在角落裡的殘卷,剛才那衛兵的火把雖然沒照到他的人,但餘光卻好巧不巧地照亮了他手邊的這卷絲帛。

掛灰的絲帛半開著,上面的畫面瞬間映入了公孫魚的眼簾。

那上面畫著的是一男一女赤身裸體以淫蕩詭異的姿態交纏在一起的春宮圖譜!圖中女子的長腿死死絞著男子的腰肢,旁邊還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批註著行氣走穴的雙修法門。

最上方是五個大字:《奼女奪陽功》!

這竟是一門專門供女子採補男子元陽,在交媾中榨取對方精氣與功力的極品邪門功法!

“這……這皇家秘閣裡,怎會收錄這種淫邪之物!”

公孫魚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前一息他還在生死邊緣的懸崖上走鋼絲,神經緊繃到了極點;這後一息,卻冷不丁被這等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淫穢圖譜糊了滿眼。

“該死!”公孫魚暗罵自己一聲沒出息。

就在這時,他瞥見了留在外面的那支計時暗香就要燒盡了。

換防的空隙即將結束!再不走,正規的巡防大隊馬上就要繞過來了!

公孫魚心中大駭,此刻腦子裡亂作一團,臉頰滾燙。鬼使神差之下,他也顧不得把這本讓人面紅耳赤的淫邪書卷放回原處,竟是一把抓起那捲《奼女奪陽功》,連同那張至關重要的密道圖一起,胡亂地塞進了懷裡。

他身形如電,順著大門縫隙溜出,雙手飛速轉動青銅獸首,重新鎖死機括。

“鏘——”

就在遠處的拐角已經亮起大隊巡邏火光的最後一瞬,公孫魚猶如一隻巨大的夜梟,縱身躍下高閣。

東西既已得手,他最該做的便是原路返回,藉著夜色遁出這危機四伏的深宮,去和眾人會合。

但是,公孫魚趴在屋脊的陰影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皇宮內苑的西北角。

他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梁王殿下在向他交代入宮任務時,曾意味深長的提起過那個女人如今正住在這宮中的貞靜宮之中。

十年了啊……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他本該平安富貴終老的人生,就是被那個女人摧毀的。

公孫魚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作為一名將軍,他深知在任務中節外生枝是兵家大忌。理智在大聲尖叫,催促他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那股潛藏在血脈深處的執念,那份被背叛了十年的孤憤與不甘,卻如同荒原上的野草般野蠻生長。

“就看一眼……只看一眼,哪怕只是看清她的模樣,我就走!”

公孫魚猛地咬緊牙關,他朝著西北角的貞靜宮飛掠而去,足足耗費了半個多時辰,才終於摸到了西北角的這處偏僻宮苑。

藉著夜色,公孫魚倒掛在一棵枝葉繁茂的百年古槐上,透過層層樹葉看清了前方那座宮殿的門匾。

在冷月清輝的照耀下,鎏金的牌匾上赫然寫著三個端莊雅緻的大字——“貞靜宮”。

貞靜,取自“貞潔淑慎,幽嫻靜雅”之意,是讚美后妃品德高尚、端莊嫻雅的絕佳詞彙。

那個婊子怎麼住在這個地方。

公孫魚的嘴角扯起了一抹諷刺的弧度。

即便是隔著高高的宮牆,公孫魚依然能聞到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異香從那宮牆內飄散出來,像是某種難以言喻的如同野獸發情般的腥臊氣味。

就在這時,貞靜宮緊閉的朱漆大門外傳來了細微的說話聲。

公孫魚像壁虎般貼著宮牆的陰影滑落,悄無聲息地潛伏到大門側面的一尊石獅子背後。

…………

大家端午安康,晚上好,中期的高潮片段正式來臨,絕對色情張力和刺激程度爽爽拉滿!!!

此外,俄狄浦斯之前設定,這裡的雪菊夫人和公孫魚劇情是頭把交椅的重要程度,但是這幾天俄狄浦斯又在看太后的那個片段,覺得寫的還不夠色,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因為之前的設想是那個片段僅作大反派黑人的首次出場作用,以及揭露皇室的衰敗墮落和推翻它的必要性,所以沒太動筆。於是啊,既然覺得還大有進步可能,俄狄浦斯又決定把太后那個片段也強化成中期的高潮片段,遂加入補充了榨死,吸功又運給黑人(小伏筆),羞辱責罵等元素內容,大家可以返回去重新看一下,更新了很多新內容的。

所以現在是中期的雙高潮並列,小高潮後面緊緊跟著大高潮,會更有張力

忘了fbi warning了,重新編輯一下。

後續內容

有熟女犬交部分,不喜可跳過,因為是刻畫三大主要女性之一的生母雪菊夫人的重要片段,所以,這部分熟女犬交的肉戲寫了很多,也寫的很刺激很色情,沒有這個部分,雪菊夫人這個形象就立不起來,和妓女柳煙以及太后的區別就沒那麼分明瞭,界限會模糊,所以……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

第十章 母犬父奴心碎子

大門外,兩名穿著粉色宮裝的年輕宮女正提著八角宮燈,百無聊賴地守在夜風中,兩人不時地搓著手,卻不敢有絲毫懈怠,她們目光時不時地掃向緊閉的宮門,壓低了嗓音竊竊私語著。

“哎……這大半夜的,咱們還得在這風口裡挨凍。”左邊那個圓臉宮女抱怨著,用手掩了掩鼻子,“你聞聞這味兒……雪菊夫人今晚又在屋子裡亂搞了,這催情香薰得我站在門外都覺得臉紅心跳、渾身發軟的。”

右邊那個瓜子臉宮女趕緊捂住她的嘴,緊張地四下看了看,低聲呵斥道:“你小聲點!不要命了?上個月有個小太監在窗根下多站了一會兒,第二天就不見了,內務府報了病亡,可誰不知道那是被……算了算了,雪菊夫人剛才可是下了死命令,讓咱們死死看住這大門,哪怕是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打擾她的雅興!你當她是好惹的?”

圓臉宮女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鄙夷與豔羨交織的複雜神色:“哼!人家在裡面可忙著呢,又不會專門看著外面抓咱們的不是,你現在怕她作甚?真不知道這雪菊夫人哪來的這麼大的癮頭。”

“噓……主子們的事也是你能妄議的?”瓜子臉宮女雖然還是有些端著,但眼中的八卦之火卻也熊熊燃燒起來,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你進宮晚,不知道,你是沒見過她剛從太后那邊失寵那陣子,天天在浴池裡泡花瓣澡,讓七八個宮女給她渾身上下塗滿了番邦進貢的羊乳膏,塗完了還對著西洋鏡照半天,嘖嘖——不過說真的,她那身皮肉確實白得跟羊脂玉似的,都四十好幾的人了,瞧著比咱們還嫩。”

“唉,確實是這老……夫人天生一副好皮囊……聽說,早年間她就是仗著自己身段風騷,把九千歲迷得神魂顛倒,可是誰曾想,如今啊,九千歲卻把她這貞靜宮給徹底冷落了,轉而夜夜宿在太后娘娘那裡……”圓臉宮女羨慕道。

“不過說真的……雪菊夫人也真是耐不住寂寞,九千歲他老人家這才半個月沒來弄她,她竟然……竟然揹著人,花重金讓內務府的太監,從宮外的番邦使臣那裡偷偷牽了一條大黑犬進去……”

“什麼?!大黑犬?!”圓臉宮女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

“那……你是說……夫人她今晚在裡面……她受的住嗎?”圓臉宮女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潮紅。

“可不是嘛!”即使對方沒說完,但瓜子臉宮女也知道她領會了,臉上也跟著一紅,“我傍晚時親眼瞧見那狗的,站起來比我還高,那一身的黑毛油光水滑的。”她臉頰通紅,咬著嘴唇啐了一口,“夫人把它牽進去後,就屏退了所有人,你聽聽,這都一個多時辰了,裡面那動靜就沒停過,叫的多歡呀,嘖嘖嘖,真是個浪蕩的騷貨……”

“而且啊……我還聽那個番使說,用起來……是比吃了藥的崑崙奴還猛啊……城

裡那些偷偷用的夫人們都豎著大拇指說好……”

“哎喲……羞死人了,羞死人了……”圓臉宮女伸出粉拳錘了對方一下,可她的眼中,似乎也閃爍著某種莫名的雀躍光芒。

陰影裡,將這一切都偷聽入耳的公孫魚拼命的給自己找著藉口,理智又在勸告他立馬離開了,可是一探究竟的心思卻因宮女的那幾句話而狂放生長。

最終,他還是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沒有走正門,猶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翻過了貞靜宮那高高的院牆,避開了巡邏的暗哨,順著側殿的廊柱,一路摸到了正殿那扇半掩著的雕花窗欞外。

他抖著手,用指尖在窗戶紙上輕輕戳破了一個微小的孔洞,將眼睛湊了上去。

他還沒看清殿內的景象,一股混雜著濃烈獸臊的甜膩暖香已撲面而來,燻得他一陣反胃,可胯下那根東西卻硬生生翹了起來。

她屋子裡怎麼是這個味?公孫魚緊皺眉頭,同時定睛一看。

這哪裡是皇家宮闈?這分明是阿鼻地獄中最下流的肉慾魔窟!

金碧輝煌的殿堂四壁上,沒有任何代表皇家威儀的龍鳳圖騰,而是一幅幅畫工精妙絕倫、尺度極其巨大的春宮浮雕,那些浮雕不僅描繪男女交合,甚至還有各種人獸雜交的禁忌場景。大殿四周擺放著十幾面一人多高的巨大西洋水銀鏡,將殿中央的靡亂景象從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反射出來。

無數根燃燒著催情秘藥的粗大紅燭搖曳著,將層層疊疊的粉紅色輕紗帳幔映照得如同浸透了鮮血。地龍燒得極旺,整個空間悶熱得彷彿一個蒸籠。

大殿正中央的空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波斯紅地毯,一個極具肉感的妖豔婦人正四肢著地跪趴在上面,她雙臂死死撐地,高高撅起大得誇張的肥美屁股。

當公孫魚看清那個女人的面容與身段時,即便心中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與噁心,他又不得不承認:十年過去,這個女人已經變成了一個能讓世間所有男子魂牽夢縈卻又會被她吸乾精髓的絕世尤物。

她就是他的生母,孫雪菊。

這婦人的美豔中帶著一種不顧人死活的妖異與肉感。她的肌膚在悶熱的大殿內滲出一層細密的香汗,猶如極品的羊脂白玉般光滑細膩,在燭光映照下散發著令人想要發狂撕咬的柔和光澤。她身材飽滿熟透,每一寸肉都長在了最能勾起男人原始性慾的地方——胸前那兩團飽滿到幾乎畸形的大肥奶子因為跪趴的姿勢,像兩枚熟透的香瓜一樣垂在半空中,隨著她身體的劇烈律動不住地前後搖晃、甩打,每一次顫動都牽動著空氣中的熱浪,彷彿隨時要將那層薄薄的皮膚撐破。那兩點深褐色的寬大乳暈上,乳頭硬挺如黑珍珠般誘人,甚至還喪心病狂地穿上了兩枚金光閃閃的乳環,在燭光下折射出妖豔的反光。

她身上僅披著一件淡紫色的輕紗薄裙,布料極少且薄得完全透明。這件紗裙非但沒有起到任何遮掩的作用,反而因為被汗水浸透而死死貼在她雪白豐腴的肉體上,將她那誇張的腰臀比例襯托得更加驚心動魄。更令人瞠目的是,她胯間那兩瓣佈滿褶皺的飽脹肉唇上穿了四個肉孔,兩邊各墜著一對金色的陰環,沉甸甸地吊在下面,隨著她的動作叮噹作響。那些陰環金光閃閃,兩片深紫紅色的肥豔花唇被拉扯得如同嬰兒手掌般大小,表面溼滑而富有彈性

,隨著她身體的晃動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此刻,孫雪菊身後正趴著一條通體黑毛油光水滑的碩大公狗。那狗站起來足有半人高,肌肉虯結,此刻正用兩條前腿死死摟住孫雪菊的肥臀,一根表面佈滿凸起顆粒的暗紅色狗屌正飢渴地在她體內進出,那“咕嘰咕嘰”的水聲黏膩而綿密,和人類的交合聲相比多了幾分獸類的粗野,狗腹撞在她肥臀上的脆響一下接一下——“啪!啪!啪!啪!”

狗屌上密佈的倒刺肉楞粗暴地刮過熟婦陰道內壁的褶皺,人類的陽物光滑柔軟,哪怕那曾跟她交歡多年的傑崇文的雞巴再粗再硬,也刮不出這種被砂紙打磨般的刺痛,可這刺痛偏偏又麻又酥,每一道倒刺都像一根細小的鉤子,勾著她穴內最深處的媚肉往外拽,拽得她渾身發抖,拽得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子宮也一併翻出來讓那畜生舔。

“噢……噢……嗯……齁……對——就是那兒!哦——刮到媽媽最裡面的癢處了……哦哦……”

而且啊,這狗屌的根部還比人屌燙得多,每一次整根沒入時,龜頭前方那團凸起的肉瘤都像一塊被燒熱的鵝卵石,死死抵在她的花心口上,燙得她小腹一陣陣痙攣,那溫度比人的精液高了好幾度,連她穴內深處那些從未被普通男人觸碰過的褶皺都被燙得舒展開來。

“好燙——比那黑鬼的雞巴燙多了——齁——媽媽要被你燙熟了——再往裡去——對——就那兒!哦!啊……啊……”

而在雪菊夫人面前的波斯紅毯上,另有一條同樣壯碩的白毛狼狗癱軟在地,紅彤彤的獸根還杵在包皮外面,已經被吮吸得乾乾淨淨。那狗眼睛半睜半閉,舌頭伸出,喘著粗氣,顯然是被榨乾了最後一絲精華,而那豔婦在承受身後猛肏的同時竟還分出身來,用嘴唇包裹住這條狗的狗屌,吮吸吞吐,將熱騰騰的狗精悉數吞入腹中。

“哦,哦,哦……乖小黑,狗兒子……好硬的屌……比大寶厲害多了……媽媽的屄被你頂得爽死了……快,再快點,像日母狗一樣和媽媽交配……日媽媽,日死媽媽,哦……哦哦……”

“狗兒子”三個字鑽進耳朵裡,公孫魚渾身一僵,記憶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這稱呼鉤了出來——她以前叫他什麼來著?好像也是兒子,只是那時她的聲音是軟軟的,帶著笑,不像現在這樣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只發情的母獸在低喘。

透過窗紙上的小孔,他只能看到母親的背影和側面,可殿內的水銀鏡還是幫助了他——公孫魚的目光掃過其中一面斜對著窗戶的鏡子,鏡中倒映著雪菊夫人的正臉,她的臉上顯露出無比歡愉的淫亂痴媚表情,雙頰泛紅,朱唇微啟,吐出靈活的香舌,將嘴角流出的黏滑口水和乳白色狗精悉數舔進嘴裡,那動作嫵媚而自然,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美味的瓊漿玉液。

公孫魚透過鏡子,與她四目相對——不,她沒有看他!她正看著另一個方向,對著那條趴在她身後的黑狗!那雙眼睛裡的溫柔,那種他從未得到過的寵溺……全是給那條黑狗的!

“哦……哦……狗雞巴……還帶著倒刺……嗯……好舒服……小黑,媽媽愛你……你繼續加油……嗯……嗯……把媽媽操得舒服了……媽媽就疼你,獎你好吃的……”

雪菊夫人又仰頭髮出一連串酥筋透骨的浪叫,聲音

如絲般纏綿,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充滿了妖嬈,她又瞟了一眼還癱著沒恢復過來的白毛狼狗大寶——那畜生翻了個身,紅彤彤的狗屌還半硬著杵在包皮外面,耷拉在肚皮上,一副被掏空了的蠢相。

她伸手在大寶耷拉的狗頭上拍了一巴掌,聲音清脆:“沒用的東西!睜眼看看——你弟弟它是怎麼操媽媽的!”

那白毛狼狗被她拍得嗚咽一聲,勉強掀起眼皮,又闔上了,她嗤笑一聲,重新把屁股往黑狗胯下拱了拱,似乎……在她的世界裡,男人也好公狗也罷,不過都是胯下用來取樂的玩意。

與此同時,看到這一幕的公孫魚,所有的畫面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狠狠燙在他的眼底,怎麼甩都甩不掉。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可吸進去的每一口氣帶著股詭異的甜膩,像在往他體內澆油,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胯下的那根陽具已經硬到了發疼的地步。

是一種近乎撕裂的脹痛,像有什麼滾燙的活物要從體內破體而出,卻被一層薄薄的皮膚死死箍住。龜頭頂端不斷滲出透明的黏液,溼冷黏稠地貼在褲襠布料上,每一次呼吸帶來的輕微起伏都讓布料刮過敏感的龜頭,像一道電流劈過他的脊樑。

“不……不能……我……我不是畜牲啊……”

公孫魚費力地閉上眼,額頭抵著冰涼的窗欞,拼命去想別的事,可那股甜膩的催情香一個勁兒地往鼻腔裡鑽,像一條看不見的舌頭,順著氣管一路舔進他的肺裡。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死死盯著母親垂在半空中的那對大肥奶子,乳環在燭光下晃出兩圈金燦燦的光弧——不,什麼時候睜開的?他不是閉著眼睛嗎?他的眼皮是什麼時候背叛他的?

然後是手,等他猛然驚覺時,指尖已經解開了褲帶,指腹正貼著那根滾燙的陽物上下套弄。

“哦……齁齁齁……啊啊……”

屋內母親的騷浪呻吟又把他從自責中拉了回來,只見這婦人又騰出一隻手探到自己淫汁橫流的蜜穴頂端,捏住那充血勃起如小指一般粗長的敏感陰蒂,用力揉搓玩弄,在陰蒂上畫圈、捏弄,每一次觸碰都讓她身體猛地一顫,發出嬌媚的呻吟。那大黑狗的倒刺肉楞每一次進出都粗暴地刮擦著她陰道內壁,激起層層快感,而她的蜜穴緊緻而富有彈性,媚肉收縮蠕動,緊緊包裹住狗屌,彷彿要將它融化在體內。

龜頭被公孫魚擼得腫大發亮,青筋盤虯,鈴口處早已溼得一塌糊塗,透明的黏液在冷月下牽出一道細長的銀絲。

他恨自己此刻感受到的不是痛苦,而是快感,他咬緊牙關,想壓下這股邪火,可他的目光卻像被釘住了,看著自己的騷浪生母正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被操得紅腫的肉唇,嘴角掛著一絲饜足的媚笑。

“哦——小黑你今天怎麼這麼猛……比上次久多了……是不是大寶在旁邊看著——你吃醋了?咯咯咯……嗯——吃醋了好……吃醋了就把媽媽往死裡操……讓你哥看看……你比它強——哦……”

他含著淚,死死盯著那張臉,一邊快速擼動著自己那根罪惡的肉棒。他停不下來。那張臉上的笑容越滿足,他的手就動得越快,似乎他恨的又不是自己在手淫,他恨的是自己一刻都不敢眨眼,怕錯過母親臉上任何一個被狗日出來的淫浪表情。

“啊,啊,啊,嘶……狗雞巴……配屄…

…配我的騷屄……啊……啊啊啊啊!小黑又射了!又粗又長的狗雞巴,和媽媽的騷屄連在一起了……插得好深……嗯……射吧……嗯嗯……把媽媽的屄射滿!給媽媽配種!配我的屄!配我的屄!配出個狗兒子來!等它長大了,和它爹一起操我!爺倆輪流肏媽媽的騷屄!一根鎖著媽媽的屄,另一根塞進媽媽的嘴裡!哦哦哦哦——!”

伴隨著雪菊夫人癲狂而淫媚的浪叫,那大黑狗竟也通人性的跟著發出一聲犬吠。緊接著,極其駭人的一幕發生了——黑狗那暗紅色的粗長獸莖根部開始膨脹了,起初只是一團核桃大小的硬塊,卡在穴口內側,她只覺得那處被撐得有些發脹,可那肉瘤越長越大——核桃、雞蛋、拳頭——她的穴口被從內向外一層一層地撐開,那兩瓣本來就肥厚的肉唇被撐成了半透明的薄片,緊緊箍在狗屌根部。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胯間,那團暗紅色的肉瘤已經把她的穴口堵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不剩。

“哦……齁齁齁……啊啊……鎖住了……媽媽又被狗兒子用狗屌鎖住了……”

黑狗喘著粗氣,前腿從她背上滑下,沉重滾燙的陽物根部像一把巨大的肉鎖,死死卡在她體內最嬌弱的嫩肉之間。那畜生扭過腰——不是她主動改變姿勢,是那根畜生器官拖著她整個人轉動。獸根在穴內無情地膨脹、旋轉,像要從子宮口鑽進去一般,將她整個人釘在了那根骯髒的獸莖之上。她渾身的重量都墜在那根狗屌上,像一條被魚叉刺穿的母魚,連脊椎骨都被釘透了,只能四肢著地、臀部高撅,隨著黑狗背對背站立的方向,被拖成了一條真正的母犬姿態。

“哦……哦……射吧……都射出來吧……射給媽媽……”

雪菊夫人的翹臀緊緊貼著黑狗的屁股,四肢著地趴在地上,真的跟條受精中的母狗一樣。深埋在她體內的獸莖猛地暴脹,一股前所未有的滾燙洪流轟然炸開——比男人還要灼熱十倍的狗精,彷彿無窮無盡般,一股接著一股,像燒熔的鉛液狠狠澆在她的子宮壁上,燙得她渾身每一寸皮肉都在戰慄。那灼熱的漿液瞬間灌滿了她的子宮,量多得甚至從被鎖結堵得嚴絲合縫的穴口縫隙中“滋滋”地擠射出來,濺在她身下的紅毯上。

“哦……哦哦哦哦……噢噢……好漲……媽媽的肚子要小黑被灌滿了……齁……”

那畜生每一次噴射,熟婦的小腹便肉眼可見地隆起一分。那畜生射到一半,後腿猛地一蹬,爪子在她大腿外側劃出幾道淺淺的紅痕,隨後痙攣般地抽搐起來,整條狗軀都在她背上顫抖,喉嚨裡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嗚咽,它把鼻子拱進她的後頸,粗糙溼熱的狗舌頭從她耳根一路舔到肩膀,留下一道亮晶晶的唾液痕跡。那股腥臊的狗嘴氣味灌進她的鼻腔,她深深吸了一口,滿足得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看到這驚世駭俗的一幕,恍惚失神間,公孫魚想起這個女人曾經穿戴著全套誥命夫人的鳳冠霞帔,端端正正地跪在蒲團上,嘴裡念著他聽不懂的禱詞,在祠堂裡教他跪拜先祖,那種高潔的姿態曾讓他覺得連碰一下她的衣角都是褻瀆。而此刻她跪在地上光著下身,被一條下賤的犬獸用膨脹的獸根鎖死在母犬的姿勢上,小腹被狗精灌得微微隆起,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饜足笑容。

她從

來沒有這樣對他笑過。

他的虎口猛地箍緊了龜頭——疼,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可手上的速度卻更快了。

公孫魚無意識地在模仿那畜生的節奏,狗射一股,他的手就跟著擼一下,似乎是他在卑微地學一頭畜牲,在意淫自己的親生母親。

滾燙的濁白漿液混著蒸騰的熱氣從交合處的縫隙擠出,順著大腿內側蜿蜒而下,在紅毯上積起一小攤冒著熱氣的白漿。她伸出一隻手拽住公狗的尾巴,好讓彼此的性器更加緊密地交合在一起,收縮蠕動的穴肉不一會兒就將大黑狗的精水吸了個乾乾淨淨。

“嗯……唔……唔……好舒服啊……小黑好棒,射了那麼多……媽媽好愛你喲……咯咯咯……乖小黑……”

還未等狗屌與肉屄分開,這條壯碩的黑狗就四肢一軟倒在地上,吐出舌頭不再動彈了。雪菊夫人嬌喘著,臉上潮紅未褪,她探出纖纖玉手,攥住那根還半鎖在自己體內的狗屌根部,像起木塞一樣,一圈一圈地往外旋。每旋一圈,穴口那圈被撐成半透明的嫩肉便跟著翻出來一截,擠出一小股混著狗精和自己淫水的白漿。

狗屌上的倒刺逆向刮過她穴口時,她仰起脖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那聲音又像痛苦又像滿足。

“哦……嗯……狗雞巴……連軟了之後拔出來……哦……都那麼爽……”

那根暗紅色的狗屌從她體內拔出來時還帶著熱氣,莖身上佈滿了黏稠的白漿,龜頭下方一圈鎖結已經半消,像枚軟塌塌的肉瘤耷拉在根部,公孫魚盯著那根剛從自己降生之地拔出來的畜生肉根,忽然覺得嘴裡又腥又鹹——他把舌尖咬破了。

與黑狗分開後,雪菊夫人忽然側過頭,目光掃向大殿角落的陰影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妖媚的笑意。

“呵呵……老東西,看見沒有?老孃被那畜生鎖死了,狗雞巴拔都拔不出來,只能像條真母狗一樣跪著挨肏!你這個廢物只能跪在這裡看著,雞巴被龍頭鎖鎖得死死的,連硬都硬不起來,嘖嘖,真可憐。”

屋內還有他人,公孫魚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大殿角落的陰影裡竟還跪著一個滿頭華髮的老人,他全身赤裸,皮膚幹皺鬆弛,佈滿褐黑色的老人斑,瘦骨嶙峋的身體在悶熱的空氣中微微發抖。脖子上套著一隻粗重的鐵項圈,項圈內側磨損得發亮,顯然已經戴了不知多少年月,項圈上連著一條細長的鐵鏈,鏈子的另一端被雪菊夫人隨意踩在腳下,隨著她身體的動作而嘩啦作響。

老人低垂著頭,灰白的亂髮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公孫魚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具蒼老軀殼上依稀殘留的輪廓,是他的父親於榮!

只見於榮胯下的陽物被一隻造型猙獰的黃金龍頭貞操鎖牢牢鎖住,那龍頭做工精緻,龍口大張,銜住整根疲軟的陽具,龍眼鑲嵌著血紅寶石,在燭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龍鬚纏繞著睪丸,每一片龍鱗都雕刻得栩栩如生,貞操鎖只露出一個小小的出精孔,裡面正有一絲透明的液體緩緩滲出,順著乾瘦的大腿流下,肉棒根本無法勃起。

公孫魚猛地將手從胯間抽開,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逼自己清醒,他深吸了一大口氣,強迫自己從那幅不堪入目的畫面中掙脫出來。

當時,他在江湖上立足之後,也曾秘密打探過家中的情況,他知道母親雪菊夫人當了那

黑鬼的胯下之奴,但父親卻是無半點消息,公孫魚只得是當作他已經死了,卻沒想到,他就活在這貞靜宮裡,活在妻子的腳下,活得連人樣都沒了。

然而,讓公孫魚更加驚懼的是父親此刻的表情。

母親雪菊夫人的鞭梢挑起他的下巴時,那張老淚縱橫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屈辱,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陶醉的享受神情,他雙眼迷離地望向面前妻子那被畜牲灌滿後還在微微顫動的下體,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是……夫人……是……奴才就是下賤……能陪在您身邊,就滿足了……呃呵呵……”

公孫魚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那個曾經教他“男兒膝下有黃金”的父親如今竟然心甘情願地跪在這裡,戴著狗鏈,鎖著雞巴,看著自己的妻子被畜生操弄,還露出這樣滿足的表情。

雪菊夫人顯然也被這副賤態取悅了,聲音甜膩如蜜:“哦?是嗎?那你說說,本夫人被狗肏得好不好看?把本夫人說高興了,本夫人今天就不叫外人進屋了……賞你舔舔騷穴……”

“好看……太好看了……夫人天生就該被狗肏……不不不!能日上夫人,是那狗的榮幸!”於榮立馬精神起來,“夫人的小屄又肥又美,黑狗的狗莖又粗又長,天生就是一對……奴才每天能看到這個……就是現在立馬死也值了……”

熟悉……有些熟悉啊……

公孫魚皺起眉頭。

母親這把男人當成老狗隨意踩弄的手法,竟與那天的柳煙調教吳貴相似的很!

不對啊……兩個身份天差地別的女人,怎麼都會玩這套把戲?

是這種貴婦調教綠夫的淫靡風氣本就是從深宮傳到皇城豪門,然後再被柳煙學了去?還是恰恰相反,是柳煙首創了這套羞辱刺激的玩法,被那些表面端莊的貴婦們爭相效仿,最終又流向了宮牆之內?

抑或……這一切根本不是先後,而是同時存在,中間串著一串看不見的暗線?

但疑惑只停留了一瞬。

因為,這雷同的畫面再次戳進了他隱秘的慾望深處,他竟然學著屋內,狠狠地抽了自己的肉棒一下,肉棒一跳,顫顫巍巍地吐出了一小攤黏液。

“我……難道我真的喜歡這種東西嗎?”

公孫魚神色惶惶,呢喃道。

“呵呵呵……老東西,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但老孃就是不給你舔!”雪菊夫人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乳峰劇烈晃動,帶動著乳環叮噹作響。但下一秒,她手腕猛地一抖,一根帶著倒刺的皮鞭如毒蛇般破空而出,狠狠抽在於榮乾瘦赤裸的背脊上!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倒刺勾住老皮,撕裂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鮮血瞬間滲出,順著於榮佈滿舊傷疤的脊背緩緩流下。

“啊——!”於榮痛得渾身劇烈一顫,可他卻不痛苦,而是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濁的眼睛裡竟泛起興奮的光芒,乾瘦的身體痙攣般動彈著。

“謝……謝夫人賞鞭!夫人抽得好!抽得奴才好舒服!求夫人再抽!再用力抽!奴才皮癢了!奴才的身子就是給夫人當鞭靶子的!夫人越抽,奴才越舒服!”

他一邊說,一邊竟然主動把背脊挺得更高,搖尾乞憐地等待著女主人的下一鞭降臨。

“哈哈哈!你這個天生的賤奴!”雪菊夫人放浪地大笑起來,手中毫不留情

。

“啪!啪!啪!”

鞭子接連抽在於榮的胸膛、小腹、大腿上,每一鞭都在乾癟枯瘦的身體上綻開一道新鮮的血痕。舊傷未愈,新傷又覆,縱橫交錯。

於榮渾身痙攣,卻挺起脊背迎向鞭子,嘴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大殿裡迴盪著鞭子的脆響、男人的呻吟和女人的浪笑,交織成一曲荒誕至極的淫樂。

而窗外的公孫魚……

他已經完全呆住了。

公孫魚來之前,心底深處還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僥倖。他想著,或許母親當年是身不由己,是被那黑鬼傑崇文脅迫,是不得已而為之。或許這十年來,她也在某個深夜偷偷想起過自己這個兒子,流過幾滴愧疚的眼淚。或許見了面,她還能有幾分悔意,甚至——哪怕只是一絲一毫——還能記起他們曾經也是一對母子。

可現在,他看著殿內那個被畜牲灌滿蜜穴還在饜足媚笑的女人,看著那個戴著狗鏈跪在角落裡滿臉陶醉的老人,他終於明白了。什麼身不由己,什麼迫不得已,都是他給自己編的謊話,這個女人早就不是他的母親了,或者說,她從來就沒有當過他的母親。於榮也不是他的父親了,他只是她腳下的一條狗。而他公孫魚不過是她拋棄的垃圾,他今夜就不該來,來了,就是把最後一點念想親手掐死給自己看。

他無聲地後退了一步。

公孫魚的手從窗欞上鬆開,他最後望了一眼殿內的景象,父親跪在母親的腳邊,正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去她腳踝上沾著的一滴狗精。

公孫魚閉上眼睛。

夠了,他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拔劍,把這殿裡的兩個怪物連同自己一起殺乾淨。

他轉過身,弓著腰,準備順著來路悄然撤離。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他垂在身側的手臂不經意間掃過了窗外廊柱旁擺放的一隻青瓷蓮紋花觚,那隻花觚約莫半人高,原是宮中用來插放時令花卉的陳設,平日裡就擱在貞靜宮側廊的憑欄轉角處,被廊柱的陰影遮了大半。公孫魚來時精神緊繃,翻身上廊時曾繞過它,此刻心神恍惚之下竟完全忘了它的存在。

“哐啷——!”

那隻青瓷花觚被他的肘彎撞了個正著,在廊柱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而突兀的響聲,隨後搖晃了兩下,眼看就要倒下,公孫魚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伸手去撈,可他的手指堪堪擦過花觚的釉面,終究是慢了半拍。花觚重重地倒在了石板地面上,發出一聲更加響亮的碎裂聲,青瓷碎片在月色下迸濺開來。

公孫魚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冷汗瞬間從後背滲了出來。

殿內。

雪菊夫人正慵懶地躺在紅毯上享受著高潮後的餘韻,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她雖荒淫,卻並不愚蠢。

“誰?!”雪菊夫人冷喝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凌厲的威壓,與方才在獸根下淫叫的淫婦判若兩人。

她翻身坐起,也不去披衣服,就那麼裸著朝向窗外,一手按在紅毯上,另一隻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摸上了髮髻間插著的一支金簪,她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宮女偷偷跑來窺視,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畢竟她在這宮裡的名聲早就爛透了,底下的人當面畢恭畢敬,背地裡不知道編排了多少腌臢話,若是讓她抓住,少不得要剝了那宮女的

皮。

“外面的人,本夫人數到三,自己滾進來。”雪菊夫人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卻帶著一絲玩味的狠厲,“若是等本夫人親自出去揪你,可就不是挨一頓鞭子的事了。”

窗外。

公孫魚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兩個選擇:一是立刻飛身逃走,仗著輕功趁夜色遁出宮牆,但母親已經聽到了動靜,若是她不依不饒地喊人,驚動了外頭的禁軍暗哨,整座貞靜宮會在幾十息之內被圍成鐵桶,到時候他插翅難逃,連那張好不容易到手的密道圖都得被搜出來;二是亮面現身,賭一把,賭的是她看到自己這個十年未見的親生兒子不會立刻叫人來抓。

第二個選擇是死路還是活路,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但至少比第一個選擇多了一絲迴旋的餘地。

公孫魚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將敞開的褲襠迅速攏好繫緊,又用衣袖胡亂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痕。他站直了身子,邁步從廊柱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推開了貞靜宮正殿那扇半掩的朱漆大門。

“吱呀——!”

沉重的殿門被豁然推開。殿外三九天的凜冽寒風如同一頭壓抑已久的冰冷野獸,咆哮著撞入這宛若蒸籠般的肉慾魔窟。

冷風瞬間衝散了那股甜膩的催情暖香,卻將滿地刺鼻的狗精腥氣卷裹著,狠狠拍在公孫魚的臉上。與此同時,這股冷風也毫不留情地刮過了紅毯上那個赤裸婦人的豐腴嬌軀。

“嘶……”雪菊夫人猝不及防地被冷風一激,嬌呼出聲。那具如極品羊脂玉般赤裸的熟透肉體上,瞬間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胸前那兩團被野獸撞得紅腫的肥大奶子在冷風中微微顫慄,頂端那兩枚金色的乳環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而她那原本泥濘不堪、被撐得無法閉合的紅腫肉穴,更是在受寒的瞬間本能地一陣劇烈收縮,“吧唧”一聲,竟又從深處擠出了一大股夾雜著淫水的濃稠白漿,順著她白花花的大腿內側蜿蜒淌下。

殿內的燭光晃得他微微一眯眼。

逆著門外的冷月寒光,他的影子被拉得極長,正好覆蓋在雪菊夫人那大張著的、滿是狼藉的雙腿之間。公孫魚想去看她的臉,想大聲質問,可他的視線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像是一把極其冒犯的烙鐵,不受控制地順著她被冷風吹得發顫的脖頸一路向下——滑過那兩團因為受寒而乳頭愈發硬挺的巨乳,滑過她平坦卻微微隆起的小腹,最終死死釘在她腿間那泥濘不堪、白漿橫流的紅腫花戶上。

雪菊夫人正對著大門方向坐著,一隻手還撐在紅毯上,另一隻手把玩著頭髮,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等著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奴才滾進來領罰。大門完全推開,一個身材高大修長的青年男子邁步走進來,她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

…………

第十一章 意欲殺我者,吾慈媚母也!

竟還是一個俊美的男人。

雪菊夫人的目光放肆地在公孫魚的身上游走,這青年肩寬腰窄,夜行衣被底下的精悍肌肉撐得飽滿,臉也長得俊朗,眉骨高,鼻樑挺拔,嘴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比起宮裡那些塗脂抹粉的面首,他身上透著一股子未經雕琢的野性與陽剛。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像是方才哭過,可那雙死死盯著她下體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壓抑的侵略感……這目光讓她覺得莫

名地口乾舌燥,甚至有一種詭異的熟悉。

這豔婦微微歪了歪頭,眼中那抹狠厲悄然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奇與玩味。她緩緩將金簪插回髮髻,也不遮掩自己赤裸的身體,就那麼大大方方地站了起來,任由大腿內側殘留的腥臭狗精在燭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她赤著腳踩在紅毯上,一步一搖地向公孫魚走去,胯間那四枚金環隨著步伐叮噹作響。

“喲,本夫人還當是哪個不長眼的小蹄子呢,原來是個俊俏的後生。”雪菊夫人的聲音忽然又變得甜膩起來,她用指尖輕輕點著下巴,打量著公孫魚的臉,越看越覺得熟悉,“你這張臉……本夫人好像在哪裡見過,你是哪個宮裡的?還是說……你是哪個大人府上的小公子,走錯了路,闖到本夫人這裡來了?”

她說著,已經走到了公孫魚面前不到兩步遠的地方,她伸出塗著蔻丹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公孫魚的胸口,感受著那層薄薄衣料下結實的肌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嘖,這身子骨倒是結實……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本夫人今夜正好還沒盡興,你留下來陪本夫人喝兩杯,說說話,本夫人保證不叫人抓你,嗯?”

她的聲音軟得像蜜糖,眼波流轉間全是勾人的媚意。她活了這把年紀,見過的男人成千上萬,眼前這個青年雖然穿著一身夜行衣行跡可疑,但那張臉實在是太對她的胃口了——年輕、俊美、陽剛,身上還有一股清正的英氣,和那些腦滿腸肥的官員將軍完全不同。

而公孫魚站在那裡,渾身僵硬得像一塊鐵板。

他的母親赤身裸體地站在他面前,用打量男人的目光打量著他,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用那種溼漉漉的聲音勾引他。她不知道他是誰,她以為他是個可以一夜春宵的俊俏後生,而他的父親正跪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陰影裡,戴著狗鏈,鎖著雞巴,看著這一切,這老綠帽奴看著妻子去撩撥年輕男人的身體,像一條發情的老狗一樣狂喘著。

他也沒認出他來。

公孫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

他看著眼前母親這張妖豔而陌生的臉,那雙含笑帶媚的眼睛,那微微翕動的鼻翼,那塗著胭脂的飽滿紅唇,十年前剛被母親拋棄之時,他還常在夢裡夢到她,夢裡的母親會笑著摸他的頭,會給他縫衣裳,會在他練功受傷時心疼得掉眼淚,可眼前這個女人和夢裡的母親沒有半分相似。

“你……”公孫魚嘴唇巨顫,有些喘不過氣來,“你……認不出我了嗎?”

雪菊夫人愣了一下,蹙起眉頭,仔細端詳著他的五官。這人說話的語氣不像是來偷歡的,倒像是……像是認識她?她把他的臉翻來覆去地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確實覺得眼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你誰呀?本夫人見過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要是哪個老相好,就報上名字來。”她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退後半步,雙手環抱在胸前,將奶子擠出誇張的弧度,“別在這兒跟本夫人打啞謎。”

公孫魚的視線陡然模糊住了,那股窒息的酸楚直衝鼻腔,最終化作一滴沉濁的液體,順著他緊繃的下顎無聲砸落……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終於從喉嚨深處逼出了一個字:“娘……”

孫雪菊整個人僵住了。

她猛地睜大眼睛,瞳孔驟然

收縮,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你是……遜兒?你是遜兒?!你……你沒死?!”

她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遜兒,是公孫魚當年在家時的小名,那時他還叫於遜。

按照常理,一個母親赤身裸體、剛與野獸苟合完,被十年未見的親生兒子撞破,第一反應應當是羞憤欲死。孫雪菊的大腦確實發出了極度羞恥的指令,她下意識地想要退後,想要用手遮掩住那對掛著金環的巨乳。

然而,在這個徹底爛透了的肉慾魔窟裡,理智早已被淫慾摧毀殆盡。

就在她意識到眼前這個散發著強烈雄性荷爾蒙的青年,竟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親兒子,且自己剛剛還要拉著他上床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快感從她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被自己的親兒子,撞破了自己最淫賤下流的母狗模樣!

這極致違揹人倫的驚天羞恥感,竟然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劑猛烈的催情毒藥!她的雙手僵在了半空,不僅沒有遮住胸口,反而因為深處湧起的變態痙攣,十指死死掐進了自己的手臂。她的呼吸變得比剛才挨肏時還要粗重急促,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像觸電般死死絞緊。

“唔……”

一聲膩人的悶哼從她鼻腔裡溢出,就在她雙眼湧上震驚的淚水的同時,她那原本已經偃旗息鼓的紅腫肉穴,竟然因為這變態的快感而再次瘋狂蠕動起來,一股洶湧的透明愛液如決堤般狂湧而出,混著之前殘留的白漿,淅淅瀝瀝地滴落在紅毯上。

上面流著母子重逢的淚,下面流著背德興奮的淫水。

孫雪菊那雙含淚的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汪汪的媚意,她踮起腳尖,顫抖著伸出雙手,近乎粗暴地捧住了公孫魚的臉,左右端詳著他的五官。

“娘……是孩兒。”公孫魚的聲音哽咽了,淚水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淌。他看著母親那雙湧上水霧的眼睛,心底那一小簇被掐滅的火苗又掙扎著燃了起來,她哭了,她認出他這個兒子了,她並不是無動於衷的,也許……也許今晚的一切還有轉機?

“遜兒!我的兒啊!”孫雪菊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整個人猛地撲進了公孫魚的懷裡。

那具因為猛烈發情而滾燙戰慄的赤裸肉體,就這麼嚴絲合縫地貼在了兒子的身上。胸前兩團碩乳隔著薄薄的夜行衣狠狠壓在他的胸膛上,擠得變了形,乳環硬硬地硌在他的胸口,帶起一陣異樣的觸感,而她那還在不斷往外吐著淫液的下體,更是直接貼在了公孫魚的大腿上,溼熱黏膩的觸感瞬間隔著布料滲了過來。

公孫魚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孃親抱住他了,她赤裸著抱著他。他的理智在尖叫,在狂吼,讓他推開這具骯髒的軀體,可是他的身體卻僵硬得紋絲不動,因為他太久太久沒有被母親抱過了,這個擁抱他在夢裡等了十年。

哪怕她身上全是情慾的味道,哪怕她正把那散發著淫靡熱氣的地方死死貼著他,哪怕他胯下那根罪惡的肉棒,正在這具發情母體的主動擁抱下,不受控制地硬得發痛—— 他此刻,竟也荒唐地捨不得推開。

“孩兒找了您好久……好久……”公孫魚的聲音斷斷續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婦人的肩頭,順著她的脊背滑落。

“心肝兒呀,娘對

不起你!娘以為你早就死在外面了!”孫雪菊哭得撕心裂肺,眼淚糊了滿臉,把臉上的胭脂衝得一道一道的,“這些年,娘每天夜裡醒來,都會想起你小時候趴在娘懷裡聽娘唱歌的模樣……娘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娘對不起你……娘當年……娘當年鬼迷心竅,把你扔下不管……”

她的嘴唇貼著公孫魚的脖子,一邊哭訴,一邊貪婪地吮吸著兒子身上年輕男人的陽剛氣息,每說幾個字就在他的脖頸上親一下,溫熱的唇瓣一次次印在他敏感的皮膚上,讓公孫魚渾身緊繃。

孫雪菊豐滿柔軟的小腹緊貼著親生兒子,那張泥濘的紅腫肉戶竟然正隔著他的布料,以一種隱秘而貪婪的節奏,隨著她的哭泣,一寸寸地上下磨蹭著。每一滴眼淚砸下,便有一股溫熱腥臊的淫液從她腿心滲出,洇溼在公孫魚的大腿上。

“娘……您別哭了……孩兒這不是好好的嗎……”公孫魚不敢低頭看母親的身體,可偏偏母親就貼得這麼近,近到他只要稍微動一下,大腿就會蹭到她溼滑的肉唇,近到每一次呼吸,都吸進她吐出的溫熱香氣。他的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他不敢抱她,怕手掌碰到的全是她赤裸的皮肉;可他又想抱她,因為他太想她了。

“讓娘再好好看看你。”孫雪菊從公孫魚懷裡抬起淚眼婆娑的臉,雙手捧著他的臉頰,拇指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

孫雪菊能清晰地感受到兒子胯下那根勃起陽物的輪廓,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輕輕收了一下,一股溫熱的騷液從被狗精灌滿的陰戶裡滲了出來,洇在公孫魚的褲襠上。

“你怎麼瘦成這個樣子了?也黑了……當年你才這麼高,才到孃的腰……唉……真是吃了大苦頭啊……”

她的眼裡飛快地閃過了什麼,但很快又被慈母的淚光淹沒了。

“娘……”公孫魚被母親摸得渾身發僵,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說話都結巴了,“您……您是不是……先去穿件衣裳……現在沒人看到我,我又不會跑……這樣……你……你這樣不太方便……”

“傻孩子,在娘面前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小時候吃孃的奶長大的,娘身上哪裡你沒見過?”孫雪菊終於破涕為笑,伸手輕輕打了一下公孫魚的胸膛,語氣裡帶著嬌嗔,更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還是說,我兒長大了,嫌孃的醜了,不想看娘了?”

“不……不是!孩兒怎麼會嫌棄娘……”公孫魚急忙辯解,卻不敢看她赤裸的身體,目光躲閃間落在她的臉上,又覺得她的眼神太過灼熱,連忙移開。可他越是躲,婦人就貼得越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大腿內側的溼滑黏液正隔著布料蹭在他的腿上,讓他頭皮發麻。

“傻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來,跟娘過來。你小時候受了驚嚇,娘都是拿糖丸哄你的。娘這裡正好有西洋進貢的好東西,給你潤潤嗓子……”

她說著,拉起公孫魚的手,牽著他走向大殿一側的紫檀木梳妝檯。她走起路來腰肢款擺,肉臀在燭光下輕輕搖晃,臀縫間還殘留著一絲從蜜穴裡淌出的白漿。公孫魚被她牽著,腳步踉蹌,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母親那妖嬈的背影上。

胯下的陽具剛才偷窺自瀆時就沒有發洩,此時硬如烙鐵,在這溫馨的母子重逢裡顯得如此骯髒且不合時宜,他只能微微弓起

腰,試圖掩蓋這可恥的生理反應。但幸好,母親似乎沒發現。

孫雪菊將公孫魚按在梳妝檯的繡墩上坐下,自己則站在他面前,彎下腰,將臉湊近他的臉。這個姿勢讓她那對奶子幾乎碰到了他的鼻尖,濃郁的乳香和體香撲面而來,公孫魚的喉結滾動,連呼吸都忘了,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硬弓。

孫雪菊伸手從梳妝檯上拿起一隻精緻的琺琅圓盒,打開蓋子,露出裡面烏黑油亮的膏狀物,她用纖纖玉指挖了一大塊,膏體在她指尖泛著奇異的甜香。

“娘,這是什麼?”公孫魚的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雪菊夫人將那塊黑色膏藥放進自己嘴裡,卻沒有吞下去,而是含在舌尖,然後雙手捧住公孫魚的臉,在他的錯愕中將自己的紅唇印上了他的嘴唇。

公孫魚愣住了。

母親用舌尖撬開他因為震驚而微張的嘴唇,將那塊溫熱的黑色膏藥連同她自己的唾液一起送進了他的嘴裡。那膏藥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喉嚨直衝而下,隨即炸開成千萬根燒紅的細針,刺向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個穴位。他的身體瞬間就燒了起來,比剛才還要激烈十倍。

可他沒有推開她,因為她的唇還貼著他的唇。因為她的舌尖還在他的口腔裡輕輕地攪動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因為這是母親在親他,他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也不想拒絕。

孫雪菊閉著眼睛,像是在享受著這個綿長的深吻,她的舌尖在公孫魚的口腔裡緩緩轉了一圈,將最後一點膏藥盡數推入他的喉嚨深處,然後才戀戀不捨地移開紅唇,母子二人的唇瓣間拉出一條銀亮的唾液絲線。

“乖孩子……娘餵你的東西好吃嗎?”孫雪菊睜開眼,眼神迷離,語氣溫柔,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公孫魚滾燙的臉頰,另一隻手卻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向了他的腰間。她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他的腰帶,拉下了他的褲子,那根腫脹到紅紫的年輕肉棒猛地彈了出來,打在孫雪菊的手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微響聲。

公孫魚悶哼一聲,羞恥與快感讓他整個人都在打顫,他想伸手去擋,卻被婦人輕易地撥開了。她一手握住那根滾燙粗壯的陽具,用掌心感受著它的硬度和脈動,指尖輕輕擼動了兩下,龜頭鈴口處立刻滲出更多透明的黏液,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流。

“哦……我兒長大了,這東西長得可真不小。”孫雪菊舔了舔嘴唇,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與飢渴,“比你爹那老東西當年強了不知多少倍……”

說罷,她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興奮,指尖順勢在自己溼滑泥濘的腿心狠狠抹了一把,沾著那剛才殘留的渾濁獸液,毫不避諱地塗抹在兒子那滾燙腫脹的龜頭之上,權作潤滑。

腥臊的犬精混合著婦人的淫液,塗在最敏感的嫩肉上,在這亂倫與獸性混雜的極度刺激下,公孫魚的理智正在逐漸消失。

“娘……這樣……這樣不好……”公孫魚掙扎道,“孩兒……孩兒不應該……您是我娘……”

“傻孩子,沒事的……乖……乖……娘這是在疼你。你看看你,身子繃得這麼緊,雞巴棒子硬得都要把皮撐破了,憋了多久了?不難受嗎?娘替你揉揉,放鬆放鬆……”孫雪菊溫柔地哄著,左手的動作卻猛然加快。

她那沾滿了自己淫水和腥臊獸精的

掌心,死死箍住親生兒子的粗大肉棒,大拇指惡毒而精準地按壓著馬眼處的敏感嫩肉。她的膝蓋更是不要臉地分開,直接將自己那泥濘不堪的肉戶貼在公孫魚的大腿側面,隨著手上的動作一下下地摩擦著。

公孫魚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母親的手掌溫熱柔軟,套弄的節奏時快時慢,每一次快要攀到頂峰就故意放慢,每一次快要冷下去又猛地加快。他在這亂倫的極樂與罪惡的深淵中被反覆撕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在追逐著她的手掌。

“娘……娘……哦……”他一聲聲地喚著,嗓音裡帶著哭腔,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求她停下,還是在求她繼續。

雪菊夫人低頭看著親生兒子的這副崩潰的模樣,眼中的溫柔卻在一寸一寸地消失。她忽然俯下身,將公孫魚的頭緊緊抱進自己那兩團豐滿的乳溝裡,直接堵住了他的口鼻。公孫魚瞬間被濃郁的乳香薰得大腦缺氧。加上下體被母親掐住根部控欲但還是即將噴發的極致快感,公孫魚的全身肌肉在這一息之間徹底鬆懈成了爛泥。

孫雪菊的下巴抵著公孫魚的肩膀,像小時候一樣哄著他:“乖孩子,乖……別哭,娘疼你,娘這就讓你徹底解脫……”

公孫魚依偎在這個滾燙而香豔的懷抱裡,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徹底卸下防備的這一瞬,雪菊夫人嘴角的揚起的詭異弧度越來越大,她的右手悄無聲息地從髮髻間抽出了支金簪。

“噗嗤!”

公孫魚閉著眼睛,在即將射精的極樂之巔,他忽然感覺左胸後心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冰冷而尖銳。

像是有什麼細長的金屬物體穿透了皮膚,穿透了肌肉,直直地扎進了他的體內,痛感來得太突然了——直到那冰冷的異物感從後背蔓延到前胸,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劇痛與極樂,在一息之間同時炸開!

他猛地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前。

一個簪頭從他左胸口的衣料下戳了出來,只露出不到半寸的簪尖,上面的花紋沾滿了鮮紅的血。

他的血。

“呃啊!”

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爽的,公孫魚發出一聲呻吟,胯下那根正準備噴射的陽具因為背後的劇痛瞬間充血到了極致,一股濃濁的精液不受控制地“噗嗤”一聲噴射出來,濺了雪菊夫人一肚子,隨後陽具死死地僵硬在半空。與此同時,順著金簪湧出的滾燙鮮血也滴落下來。猩紅的血水與渾濁的白漿在婦人那佈滿細汗的肚皮上交匯、蜿蜒,順著她腿間的紅腫縫隙一路淌下,將那塊紅毯染成了一幅淫靡的畫卷。

公孫魚抬起頭,對上了母親的眼睛。

雪菊夫人正一臉癲狂惡毒地看著他,那雙方才還盈滿慈母淚水的丹鳳眼裡,此刻只剩下不加掩飾的惡意,她的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娘……你……你……為……為什麼……”公孫魚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臉,他的胸口疼得厲害,不是簪子扎進去的疼,是比那更深的疼。

孫雪菊沒有立刻抽出金簪,她的下巴依舊溫柔地抵在公孫魚的肩膀上,甚至像個慈母般輕輕拍了拍他因為劇痛而痙攣的後背。

“疼嗎,遜兒?”她的聲音依舊甜膩如蜜,嘴唇甚至親暱地貼著他的耳廓,吐出的氣息卻冷如蛇信,“十年前,當我知道自己懷了你這個流著賤

種血液的廢物時,我也覺得很疼呢。你以為娘剛才哭了,是心疼你?傻孩子,娘是興奮啊……娘正愁今夜沒玩夠,你就送上門來了。能在這……親手宰了你這個野種,這種滋味……可比剛才那條狗弄得我還要舒服百倍呢……咯咯咯……光是想想,我就溼的不行了呢,嘻嘻嘻……”

她鬆開握著陽具的左手,輕柔地推開渾身僵硬的公孫魚,那隻沾滿精液的手嫌惡地在紅毯上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

“咯咯咯……你這個雜種根本就不配做本夫人的兒子!當年我懷你的時候,若不是主人還沒來大胤,本夫人早就把你給墮了!你瞧瞧你這賤骨頭,被自己親孃摸了兩下雞巴,就硬得像條發情的公狗,還射了本夫人一身!你身上流著你爹那個老廢物的血,天生就是個只配被踩在腳下的賤種!只有主人爹爹的龍種,才配種進本夫人的肚子,你算什麼東西?”

她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簪子又用力往裡推了半寸,公孫魚痛呼一聲,鮮血順著簪身往外湧,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這雜種,本夫人當年就該親手掐死你。”孫雪菊妖媚地笑著,“也不知你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不過沒關係,今夜你自己送上門來,正好讓本夫人補上這一刀,直接送你去死。”

公孫魚沒有反抗,孫雪菊又一把揪住他的頭髮,迫使他看向大殿的角落,聲音甜膩如毒蛇:“看看你那個廢物爹吧!哈哈哈!你在這兒硬著雞巴喊孃的時候,你爹在那邊可是看得很過癮呢!”

公孫魚艱難地轉過頭。角落裡,戴著狗鏈的父親於榮正趴在地上,看著他,眼裡似乎閃過一絲認出親生骨肉的震驚,但這一絲震驚瞬間被變態的亢奮所吞噬。看到十年未見的親兒子被妻子插了一簪子,他竟然像條討賞的狗一樣,拖著鐵鏈爬上前兩步,狂吠起來:“殺得好!夫人殺得好!這小畜生竟敢弄髒您的身子!就該把他千刀萬剮!把他的小雞巴割下來喂小黑和大寶!嘿嘿嘿……夫人威武……”

公孫魚渾身僵硬地坐在繡墩上,簪子還插在他的後心,鮮血順著簪尾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他卻感覺不到痛了,比肉體更痛的是胸口那個看不見的洞。那個洞本來就在那裡,從十年前就被挖開了,他花了十年想把它填上,卻在這一夜被挖得更大、更深。可他此刻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哀莫大於心死,這五個字他方才以為自己已經懂了,現在才知道,剛才的絕望不過是冰山一角。

“來人——!有刺客——!”孫雪菊鬆開握著簪子的手,猛地後退了幾步,扯開嗓子尖聲大喊起來,兩團肥乳隨著狂笑劇烈顫抖,她的聲音銳利而高亢,穿透了貞靜宮厚重的宮牆,“禁軍!護駕!有逆賊刺客行刺本夫人——!”

孫雪菊的聲音未落,外頭已經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鎧甲摩擦的鏗然聲響,火把的光芒從遠處迅速逼近,將窗欞紙映得忽明忽暗,顯然貞靜宮外圍的暗哨早在公孫魚亮面時就已經有所戒備,此刻聽到喊聲,立刻圍攏了過來。

“咯咯咯!畜牲,你跑不掉了!”雪菊夫人站在幾步之外,赤條條地叉著腰放肆大笑,胸前那對肥奶隨著笑聲劇烈晃動,乳環反射著燭光,像兩隻獰笑的眼睛,“等禁軍抓住你,本夫人會讓爹爹好好招待你的,爹爹可是最

喜歡折磨你這種細皮嫩肉的俊俏後生了,哈哈哈哈!”

公孫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透出來的簪尖,又抬頭看了一眼狂笑不止的母親,最後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大殿角落裡的父親身上。

公孫魚猛地咬緊牙關,右手反手握住後心那支簪子,那簪體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倒刺在血肉裡。他用力往外一拔,連帶著被倒刺勾出的一小塊爛肉,一股鮮血隨之飆射而出,濺在他腳邊的青石磚上。他悶哼一聲,迅速撕下一截衣袖,胡亂塞進衣服裡壓住傷口止血。

他是武道高手,這一簪雖然刺得深,但並沒有傷及心臟要害,只是出血兇猛,若不止血,用不了多久就會因失血過多而力竭。

“抓刺客——!”

殿外已經響起了禁軍的厲喝聲,至少有三隊人正在朝這邊包抄過來,火把的光芒越來越亮,腳步聲越來越近。公孫魚強撐著站起身,一記凌厲的掌風將殿門轟然震飛,木屑紛飛中,他的腳步踉蹌卻極快。

雪菊夫人被他這一掌的聲勢驚得後退了兩步,隨即更加瘋狂地大喊起來:“攔住他!別讓他跑了!誰抓住他本夫人賞金千兩——!那個小畜生要是跑了,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公孫魚沒有回頭。他按著胸口的傷,咬著牙,將輕功催到了極致。腳尖在殿外的石欄上連點兩下,整個人拔地而起,躍上宮殿的飛簷。

然而,隨著他全力催動真氣施展輕功,一股霸道的邪火瞬間隨著血液走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身體燙得像個火爐,甚至連汗水都蒸騰著詭異的甜香。背後的傷口在往外噴著冷血,可胯下的肉棒非但沒有因為劇痛而疲軟,反而在刺激下再次脹痛到發紫,硬邦邦地隔著褲襠在寒風中挺立著,十分影響他的身法。

抱歉那麼多月還沒完結,並且每次更新也是拖很久,實在抱歉,最近心情身體狀態都一般,筆下的人物劇情肉戲寫起來都沒有神了,遂調整。

此外,這幾天也一直在思考,有沒有在本作品中前面部分就插入補充一些刺激的劇情(比如說這裡的雪菊夫人背叛兒子這個小高潮),來讓這篇文更好看一些,畢竟還是要激起性慾為目的的,前面太平鋪直敘一心搞劇情,還是有失偏頗的

消失了好久,十一假期迴歸了,帶來一篇古風短篇新作。大家的私信和評論我都有一一在看,沒有更新是最近碼字出了問題,我也無顏回復了,於是,今日寫完了新作,才有臉迴歸。最近在思考那本古風《拜妓為娘》設計一個更有張力的開頭,以及,補充主人公公孫魚的前傳,皇室墮落的前傳,等等,內容很多,會埋一些暗線,所以更新頻率下降,人消失了幾個月。

痛覺與淫火在他的體內瘋狂絞殺,他沿著連綿起伏的殿頂屋脊疾奔,腳下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起落間,後心的傷口都被牽得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脊背往下淌,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呼吸時,想要找個女人瘋狂交媾的獸性衝動又猛烈撞擊著他的理智。

身後,無數禁軍舉著火把吶喊著追來,箭矢破空的聲音在耳邊呼嘯而過。

他不敢停,停了就是死。

前方是內宮與外圍皇城之間的高牆,足有四丈有餘,牆頭每隔十步便有一盞長明宮燈,照得牆面亮如白晝。公孫魚在屋脊盡頭猛地一踏,身形如箭般射向牆頭

,腳尖在牆面上一處浮雕龍頭上借力,翻身躍上了牆頂。

就在他身體翻過牆頂的一剎那,一柄沉重的短戟從左側破空而至,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劈他的面門。

公孫魚瞳孔驟然收縮,在半空中硬生生將身體擰轉半圈,那支短戟堪堪擦過他的鼻尖。他單手扣住牆頂琉璃瓦,借力將身體甩向右側,落地時右手同時拔出了腰間的軟劍。

今夜入宮為了隱匿身形,他沒有帶自己那杆慣用的大槍,只帶了這柄能藏在腰帶裡的軟劍,劍是好劍,百鍊精鋼所鑄,削鐵如泥,可握在手裡輕飄飄的,沒有槍桿那沉甸甸的踏實感,讓他每次出招都覺得缺了一截。

攔截他的是一個身穿明光重鎧的禁軍校尉,身量魁梧,手中那支精鐵短戟在宮燈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逆賊,哪裡逃!”校尉暴喝一聲,短戟橫掃,勁風將牆頭瓦片颳得嘩啦作響。

公孫魚不退反進,身形一矮,從戟刃下方滑了過去,軟劍如毒蛇般彈射而出,直刺校尉左腋鎧甲的縫隙。那校尉反應極快,短戟回拉格住劍尖,“鐺”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兩人在不足三尺寬的牆頭上瞬間交手七八招。放在平日,若手中是他那杆大槍,這等角色擋不了他三招。可此刻他手裡是一柄不趁手的軟劍,後心還插著一個血窟窿,每出一劍都覺得劍勢飄忽,原本該刺咽喉的劍尖偏到了鎖骨,原本該絞飛對手兵器的力道只夠勉強格擋。他心裡窩著一股火——若大槍在手,何至於此——卻又知道這股火毫無用處,只能咬牙將軟劍使得更像槍法,刺、挑、抹、點,硬是在不趁手中擠出了幾分殺機。

他賣了個破綻,故意將受傷的左肩暴露在對手面前。校尉果然上當,短戟直刺他的左胸。公孫魚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在戟尖即將刺入胸口的前一瞬向右一側,軟劍如靈蛇般繞過戟杆,順著校尉的手臂纏了上去,劍尖精準地刺入對方咽喉下方那一寸沒有鎧甲覆蓋的軟肉。

“呃——!”校尉瞪圓了豹眼,短戟脫手,龐大的身軀仰面砸在牆頭上。公孫魚收回軟劍,看都沒多看一眼,翻身躍下宮牆,落入了皇城外圍的甬道中。後心的傷口在這次發力中被扯得更大了,一股新的溫熱湧出來,順著脊背流到了腰際。落地時左腳踩進了一塊鬆動的石板縫裡,腳踝狠狠崴了一下,一陣鑽心的疼竄上來,他咬牙嚥了回去,一瘸一拐地隱入了宮牆的陰影中。

皇城外圍的守衛比內宮稀疏,但巡邏頻率更高。他不敢走甬道,貼著宮牆陰影在一座座偏殿和馬廄之間穿梭,一路向西面的西華門摸去。梁王的情報裡說,西華門今夜當值的校尉中有顏澄安插的內應,只要趕到那裡,就有活路。

他距離西華門不過百步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甬道中央,堵住了去路。

那是一個穿著墨綠色錦袍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面容削長,手中提著一柄造型奇長的雁翎刀,刀身窄薄,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青光。他的站姿很隨意,刀尖斜指地面,全身上下沒有一處破綻。

“在下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韓鴉。奉九千歲之命,請公孫統領回去喝茶。”

公孫魚沒有說話。錦衣衛北鎮撫司,是專辦謀逆大案的詔獄衙門。韓鴉這個名字他聽過,據說曾以一柄雁翎刀連斬豫州十三名悍匪首級,刀下從無活口。

更要命的是,公孫魚此刻的狀態已經極其糟糕。後心的傷口在不斷失血,手腳開始發涼,左腳腳踝腫得發硬,而體內不知什麼緣故,又感覺有一股烈火在迅速灼燒著他的經脈。他修煉《冰心玉液訣》多年,丹田內的純陽真氣向來清冷凝練,此刻卻被那股詭異烈焰攪得像一鍋沸水,每一次催動真氣都伴隨著經脈被撕扯的劇痛。

“我若不去呢?”公孫魚啞著嗓子道,手中軟劍緩緩抬起。

韓鴉微微一笑,沒有再說話。他出刀了。

雁翎刀的刀速快得幾乎肉眼無法捕捉,一道青色刀光在月色下一閃,下一瞬已到公孫魚頸側。公孫魚大驚,腳下猛然後滑,軟劍上撩格擋——“鐺!”刀劍相交,他的虎口一陣發麻,軟劍被震得往上彈開。韓鴉的刀勁比他預想的更沉,而他自己此刻的內力弱得像一隻破洞的皮球,氣機四處漏風,根本聚不起來。

韓鴉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嘴角揚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手中雁翎刀化作一片連綿不絕的刀網,一刀接一刀劈向公孫魚。窄薄的刀身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的呼嘯,每一刀都封死公孫魚一條退路。公孫魚咬緊牙關,將《冰心玉液訣》殘餘的真氣灌入軟劍,劍身瞬間繃得筆直,以劍作槍,在刀光中左支右絀。他使的是槍法中的守式“鐵索橫江”,本應穩如磐石,可軟劍終究不是大槍,槍法中的崩勁和壓勁在軟劍上根本使不出來,每一刀他都不得不後退半步。半步又半步,他的後背撞上了甬道旁的石壁,無路可退了。

…………

第十二章 血路逢救,昏淵斷根

見到此情形,韓鴉心中暗喜,於是一刀橫斬,直取公孫魚的腰腹。公孫魚避無可避,知道再退就是死,於是不退反進,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讓刀鋒砍向自己的左肋,同時將《冰心玉液訣》最後一股能調動的真氣盡數灌入軟劍劍尖。軟劍被這股真氣催得筆直如槍,劍尖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出——這一招不是劍法,是他槍法中的殺招“毒龍出洞”,只不過把平時丈二大槍的貫穿力縮成了三尺軟劍的精準一刺。劍尖從韓鴉刀鋒的邊緣擠了進去,一劍貫穿了他的右胸。而韓鴉的刀也在他的左肋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肉翻卷,鮮血瞬間浸透了大半邊衣襟。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

公孫魚左手按住肋側的刀口,右手拔出軟劍,韓鴉胸前鮮血飆射,踉蹌著後退兩步,單膝跪地,雁翎刀“咣噹”一聲落在地上。公孫魚沒有補劍,他已經沒有力氣了,只能撐著軟劍當柺杖,一步一步挪向西華門。那柄軟劍在剛才的交鋒中被砍出了七八道豁口,劍身都有些彎了。

西華門的校尉果然是自己人。那人看到公孫魚渾身浴血的模樣時臉都白了,二話不說打開城門側的小門,塞給他一件粗布斗篷,又遞過來一個止血散的小瓷瓶,壓低聲音道:“向東,往南城外城跑,進了巷子就能甩掉追兵,快走!”

公孫魚咬開瓶塞,將藥粉一股腦倒在傷口上,藥粉入肉,疼得他渾身痙攣,但出血確實減緩了幾分。他朝校尉點了點頭,裹緊斗篷,一頭扎進了西華門外的夜色之中。

他跑過皇城前的御街,在巷子裡左拐右繞,從錯綜複雜的暗巷中鑽出來時,終於看到一片低矮破敗的土坯房。房簷低得伸手就能摸到,牆面上糊著發黃

的泥巴和乾草,路面坑坑窪窪,積水在月光下泛著汙濁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泔水和發黴稻草的酸臭氣味。

這裡是順天府最南端的貧民窟,土瓦市,住的都是挑糞腳伕、泥瓦匠和賣苦力的流民,白天還算熱鬧,夜裡黑燈瞎火,連更夫都不願意往這邊巡。

公孫魚靠在一堵半塌的土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止血散的效果在消退,左肋和後心的傷口又開始滲血,體內那股藥力仍在折磨著他。《冰心玉液訣》的真氣被他幾次強行催動後已經徹底紊亂,他試著運了一口氣,真氣每推動一寸都要耗費平日三倍的力量,能調動的功力已經不到巔峰時的三成。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把豁了口又彎了身的軟劍,心裡湧起一股苦澀,這不趁手的兵器扛過了兩場死戰,已經是它的極限了。

他只歇了不到十息,追兵又到了。

這次來的只有一個,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巷口拐了出來,比常人高出一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雙手各提一把造型猙獰的虎頭鉤。

“你能殺了牆頭上那校尉,又殺了韓鴉,倒真是條漢子……要不你直接跟我回去,省得受這活罪。”

公孫魚靠在歪斜的木柱上,左手按住肋側的刀口,右手勉強將軟劍橫在身前。劍尖拖在地上,在泥裡劃出一道淺淺的溝痕。他默默地算了一下勝算,不到一成。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不說話?行,那我幫你做個痛快的。”壯漢大步上前,虎頭鉤左右交錯,直取公孫魚的雙肩,這一招是要卸他的膀子。

公孫魚咬緊牙關,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軟劍迎了上去。

“鐺——!”

虎頭鉤砸在軟劍上,軟劍應聲彎折成一個危險的弧度,隨即“啪”的一聲從中斷裂,這柄陪了他半夜的兵器終於撐不住了。半截劍身飛旋著釘進旁邊的土牆裡,劍柄脫手,公孫魚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震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廢磚窯的土牆上,將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土牆撞塌了半邊,碎磚和泥土簌簌落下,砸在他身上,他的眼前徹底花了,嘴裡全是血的腥甜味。

那壯漢從塌牆的煙塵中大步走來,虎頭鉤高高舉起:“可惜了,本來你可以活著回去見九千歲的。”

就在虎頭鉤落下的一剎那——一支黑漆漆的棍狀物從斜刺裡驟然探出,精準無匹地點在虎頭鉤的刃尖之上,順著刃尖的力道向前一送,隨即猛地向上一挑。這一挑的時機和角度妙到毫巔——正是槍法中“四兩撥千斤”的崩字訣。使鉤的壯漢只覺得手腕一酸,虎頭鉤竟被一股柔韌到不可思議的力道帶偏了方向,鋒利的鉤刃擦著公孫魚的肩膀劈在空處,“砰”地砸進了泥地裡。

壯漢大驚,後退一步,定睛看去。

擋在公孫魚身前的是一個渾身裹在黑袍裡的身影。那人不高,矮了壯漢足足一個頭,身形在寬大的黑袍下看不出胖瘦,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而他手中的武器,竟是一根在廢磚窯旁隨手撿來的燒火木棍,棍身被煙燻得發黑,還沾著泥巴,粗糙不堪,但在那人手中卻穩得像一柄百戰老將手中的丈八長槍。

“什麼人?!敢管錦衣衛的事!”壯漢厲聲喝道,虎頭鉤左右交錯,擺出了攻守兼備的架子。

黑袍人沒有答話,他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那根木棍的棍尖便如靈蛇般點出了三道殘影,分別戳向壯漢的眉心

、咽喉和心口。一槍化三,虛虛實實,正是槍法中極其高深的“三花聚頂”。

癱坐在塌牆下的公孫魚看到這一招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他的目光從那一刻起就再也沒能從那根木棍上移開。

他認得這一招——出自《冰心玉液訣》。他練了十幾年,也只能做到一槍化二,這個黑袍人用一根破木棍,隨手就點出了三道槍影。

壯漢臉色驟變,虎頭鉤急揮格擋,腳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可黑袍人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那根木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時而大開大闔,一記橫掃帶著石破天驚之勢,正是槍法中的“橫掃千軍”;時而又化為短打,棍尖貼著虎頭鉤的刃背滑進,點刺壯漢手腕穴道,是槍法中的“寸打”。長槍的剛猛、短槍的靈巧、花槍的詭變,幾種截然不同的槍法風格在黑袍人手中信手拈來,彷彿他使的不是槍,而是一首隨心所欲的詩。

公孫魚忽然想起《冰心玉液訣》上寫的一段話:“槍法練到深處,手裡拿的是槍是棍是筷子,已經沒有分別了。”

他以為那是誇張,此刻看著那根沾著泥巴的燒火棍在對方手中使得比他生平所見的任何一杆大槍都穩,他才知道是他自己差得太遠。

那壯漢在第十三招上終於被逼到了絕路,黑袍人的木棍攪飛了他左手那柄虎頭鉤,旋即棍尖一沉,重重地點在他的胸口膻中穴上。這一擊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一股極為霸道的螺旋勁,壯漢胸前的衣料被勁力撕得粉碎,整個人像被一頭蠻牛撞中,橫飛出去,砸穿了對面一面土坯房的板牆,煙塵四起,再無聲息。

土瓦市又恢復了死寂。

黑袍人將木棍隨手擱在牆上,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廢墟中的公孫魚。月光落在公孫魚臉上,也照進了黑袍人那雙深邃的眼睛裡。

公孫魚抬起頭,與那雙眼睛對視。

“你……”公孫魚沙啞地吐出一個字,嘴唇哆嗦著,想問“你怎麼會我的槍法”,想問“你到底是誰”,可每一個問題在出口之前就被湧上來的血沫堵了回去。

黑袍人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那隻手不大,手指修長,掌心溫熱。

“做得不錯。”黑袍人的聲音從黑布下傳出來。

那人彎下腰,將公孫魚從地上扶了起來,公孫魚的頭無力地靠在黑袍人的肩上,鼻尖擦過黑布,竟嗅到一縷極淡的脂粉幽香。女人?不……那寬闊堅硬的骨架分明是個練武多年的男人,但這股香氣……他為何覺得如此熟悉?他想再吸一口氣去辨認,可連呼吸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想問的問題一個都沒能問出口。

在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聽見遠處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