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反應更新】《選角日》——我在美國拍網劇，結果招來了女殺手……
作者：TFTFHY333
洛杉磯六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簡陋的辦公室地上切出一道道光斑。張敬揉了揉眉心，把又一份簡歷推到桌邊。
“下一個。”
門開了，進來的是個金髮姑娘，自我介紹說叫艾米麗，南加大戲劇系剛畢業。她試了段戲——富豪情人在酒店房間裡爭吵的橋段——用力過猛，眼淚鼻涕一起下來，演得像是要殺人。張敬客氣地說了謝謝，讓她回去等通知。
門關上後，他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今天上午第九個了。
他租的這間辦公室在西好萊塢一棟老式寫字樓三層，八十平米，月租一千二。牆上貼著上一部劇的海報——《娛樂圈遊戲》，一部講中國留學生闖蕩好萊塢的網劇，成本不到五萬，最後在YouTube和幾個中文視頻平臺賺了將近二十萬。錢不多，但夠他拍第二部了。
新劇叫《夜宴》，劇本是他自己寫的。故事簡單：一個華裔富豪在洛杉磯結識了兩個神秘女人，捲入一連串麻煩。說白了，就是靠美女和曖昧情節吸引眼球。網劇時代，臉就是流量。
他又面試了兩個。一個亞裔女孩太害羞，念臺詞聲音發顫；一個拉丁裔的姑娘倒是放得開，可那張臉在鏡頭前顯得有點腫，不上鏡。
中午十二點半，張敬起身，準備下樓買個三明治。
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了。
兩個女人走了進來。
張敬的第一反應是：走錯了吧。
走在前面的那個，高挑得幾乎要撞到門框。淡金色的長髮在從窗戶斜射進來的陽光裡，像是融化的蜂蜜，鬆鬆垮垮披在肩後。她穿了件酒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布料薄得能看見底下身體的輪廓——那是一種過分的、幾乎不真實的曲線。胸脯飽滿得快要撐破衣料，腰卻收得極細，再往下是圓潤得驚人的臀部，被裙子裹得像兩顆熟透的蜜桃。裙子下襬只到大腿中部，露出的腿又長又直，皮膚白得像剛從牛奶裡撈出來。
她的臉是標準的鵝蛋形，眉毛細長，眼睛是那種妖異的碧綠色，水汪汪的，看人時總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鼻子挺直，嘴唇豐潤，微微嘟著，像是隨時在索吻。
她就那麼斜倚在門框上，懶洋洋地掃了一眼辦公室，然後目光落在張敬臉上。
“請問，”她開口，聲音裡帶著點沙啞的黏膩感，“是《夜宴》劇組在面試嗎？”
張敬愣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是的。你們是？”
“沙朗·瓊斯。”金髮女人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伸出手，手指細長，指甲塗成暗紅色。“這位是阿德里亞娜·海耶克。”
跟在後面的女人這才完全走進房間。
張敬的呼吸滯了滯。
如果說沙朗是那種明目張膽的妖媚，那阿德里亞娜就是另一種危險。她比沙朗還要高一點，至少一米七五，身材同樣豐滿，但線條更加修長利落。她穿了條黑色吊帶長裙，裙襬開衩，走動時隱約能看見大腿的輪廓。皮膚是健康的蜜色，光滑得像拋過光的玉石。一頭黑髮長及腰際，髮質好得驚人，在光線裡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她的臉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美。鼻樑高挺，眼尾微微上挑的鳳眼，看人時總帶著點嘲弄的意味。下巴習慣性地微微抬起，像是永遠在俯視。嘴唇厚而豐滿，塗著深酒紅色的口紅。
她沒有笑，只是用那雙棕色
的眸子掃過張敬，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彷彿打量一件不太值得在意的物品。
“我們聽說這裡在招女演員。”阿德里亞娜開口，聲音比沙朗低沉些，帶著點懶洋洋的貴氣。“就過來看看。”
張敬這才回過神來，匆忙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請坐。那個……簡歷帶了嗎？”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沙朗先笑了。那笑聲很輕，像羽毛搔在耳膜上。
“簡歷？”她歪了歪頭，碧綠的眼睛眨了眨。“親愛的，你看我們……需要那種東西嗎？”
張敬一時語塞。
確實不需要。
這兩張臉，這兩個身材，放在任何一部劇裡都是絕對的焦點。他甚至能想象鏡頭推到她們臉上時，彈幕會炸成什麼樣。
“好吧，”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專業一點。“那先自我介紹一下？之前演過什麼？”
“一些小製作。”阿德里亞娜在椅子上坐下，雙腿交疊。開衩的裙襬滑開，露出一截光滑的大腿。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用那雙鳳眼平靜地看著張敬。“獨立電影，短片，還有一些……嗯，商業活動。”
她說“商業活動”時，語氣裡有一絲微妙的停頓。
沙朗接話道：“我們剛來洛杉磯不久。之前在紐約待過一陣，但那邊機會不多。”她身體前傾，手肘支在桌子上，胸前的溝壑更深了。“聽說您上一部劇很成功？我們看了，拍得真好。”
她的恭維很直白，但配上那張臉和那種眼神，讓人生不起反感。
張敬心裡那點警惕鬆了些。他靠回椅背，問：“那你們對《夜宴》的劇本瞭解多少？”
“富豪和兩個神秘女人的故事，對吧？”阿德里亞娜淡淡地說。“我看過故事大綱。女一是情婦，女二是後來出現的、更危險的那個。兩個人都在利用富豪，但方式不同。”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喜歡這種角色。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在張敬臉上停留了片刻。
張敬忽然覺得有點熱。他鬆了鬆襯衫領口，說：“那……試段戲？我這裡有段情景，是富豪在辦公室和女秘書的對手戲。女秘書表面上是來彙報工作，實際上是在勾引他，想從他這裡套取信息。”
他從桌上抽出兩頁紙，遞給她們。
沙朗接過來，快速掃了一眼，笑了：“這個簡單。”
“誰先來？”張敬問。
兩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阿德里亞娜微微抬了抬下巴：“我來吧。”
她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張敬按照劇本設定，坐直身體，擺出“總裁”的姿態。
阿德里亞娜看著手裡的“文件”，用那種冷淡的、公事公辦的語氣說：“王總，上季度的財報出來了。第三季度的利潤比預期低了百分之十五。”
她的聲音很穩，表情嚴肅，完全就是一副專業秘書的樣子。
張敬按照劇本接話：“原因？”
“主要問題在於東海岸市場的收縮。”阿德里亞娜抬起眼，目光和他對上。“我建議下週我去一趟紐約，親自和那邊的經銷商談。”
劇本到這裡，女秘書應該開始“進攻”了。
阿德里亞娜放下手裡的紙，卻沒有像張敬預想的那樣繞到桌子這邊。她只是微微歪了歪頭，那雙鳳眼裡的冷淡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審視。
“不過王總，”她的聲音低了些，尾音拖長。“在我去之前，您是不是該…
…給我點動力？”
她說著，手指輕輕劃過桌沿。動作很慢，很輕，但張敬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然後她做了個讓張敬完全沒料到的動作。
她忽然皺起眉，用手在臉側扇了扇風。
“這裡好熱。”她低聲說，然後——就在張敬還沒反應過來時——她伸手，抓住了自己吊帶裙的一邊肩帶，輕輕往下一拉。
黑色的布料順著光滑的肩膀滑下，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膚，和半邊黑色蕾絲胸衣的邊緣。
張敬的呼吸一緊。
阿德里亞娜卻像是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轉過身，背對著張敬，伸手去夠桌子另一邊的空調遙控器。這個動作讓她整個背部曲線完全展現在張敬眼前——蝴蝶骨清晰，腰線深陷，臀部的弧度在緊身裙的包裹下飽滿得驚人。
然後，她沒有去拿遙控器。
她彎下了腰。
張敬的腦子嗡的一聲。
阿德里亞娜彎下腰，鑽進了辦公桌下面。黑色的裙襬在地板上攤開，像一朵盛開的花。張敬只能看見她的一截小腿和腳踝，還有從桌子下面傳來的、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緊接著，他感覺到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膝蓋上。
指尖冰涼。
那隻手順著他的大腿，慢慢往上滑。動作很慢，帶著試探的意味。張敬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想說什麼，但喉嚨發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手停在了他的大腿根部。
然後，桌子下面傳來一聲很輕的笑。那笑聲悶悶的，帶著點鼻音，像是在嘲弄他的緊張。
“王總，”阿德里亞娜的聲音從桌下傳來，因為空間封閉而顯得有些模糊。“您這麼緊張……是怕我吃了您嗎？”
張敬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他能感覺到那隻手在解他的皮帶扣。金屬搭扣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然後是拉鍊被拉下的聲音。布料摩擦的聲音。
然後——“停！”
沙朗的聲音突然響起。
張敬猛地回過神，像是從一場夢裡被拽出來。他低頭，看見阿德里亞娜從桌子下面退了出來，重新站起身。她的肩帶還掛在手臂上，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慢悠悠地把它拉回原位，然後理了理頭髮。
整個過程，她的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怎麼樣，導演？”沙朗歪著頭笑，碧綠的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這段……還可以吧？”
張敬花了十幾秒才讓呼吸平穩下來。他靠在椅背上，感覺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很……很專業。”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啞。
“那到我了？”沙朗站起來，走到阿德里亞娜剛才站的位置。她沒有拿劇本，只是看著張敬，忽然笑了。
“不過導演，我覺得剛才那段戲……少了點什麼。”她說著，繞到辦公桌這邊，在張敬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側身——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張敬整個人僵住了。
沙朗的身體很軟，帶著溫熱，和一股淡淡的、甜膩的香水味。她穿的那件酒紅色連衣裙是絲質的，薄薄的面料下，身體的每一寸曲線都清晰可感。她的臀部壓在他的大腿上，那種飽滿的肉感讓張敬的血液瞬間往下衝。
“劇本里說，女秘書應該更主動一點，對吧？”沙朗側過臉，嘴唇幾乎貼到張敬的耳朵。她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上，溼溼熱熱的。“比如……這樣？”
她抬起一隻手，輕輕搭在張敬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則順著他的胸膛，慢慢往下滑。她的
手指很靈活，像在彈奏什麼樂器，隔著襯衫的布料，一點一點，劃過他的胸口、腹部，然後——停在了腰帶的位置。
“王總，”她湊得更近了，嘴唇幾乎碰到他的耳垂。“您說……我這麼努力，該不該給我點獎勵？”
張敬的喉嚨發乾。他想說話，但沙朗的手指忽然用力，按在了他的小腹上。
“比如……”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氣音。“今晚……去您家？”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從張敬腿上站起來，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她退後兩步，理了理裙子，然後對張敬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這段怎麼樣？”
張敬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是剛跑完一千米。他喘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聲音。
“很好。”他說，頓了頓，又補充道：“非常好。”
“那角色……”沙朗眨了眨眼。
“你們的了。”張敬幾乎沒有猶豫。他看了看阿德里亞娜，又看了看沙朗。“女一和女二。合同我下午就準備。”
“太好了。”沙朗拍了下手，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露出為難的表情。“不過導演……有個小問題。”
“什麼？”
“我們剛從紐約過來，之前的公寓退租了。”她說著，碧綠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水霧，看起來楚楚可憐。“洛杉磯的房子……好貴。我們這兩天都住在汽車旅館。環境差不說，還不安全。”
她走到張敬身邊，手輕輕搭在他的椅背上，身體微微前傾。
“您看……劇組能不能……提供一下住宿？”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哪怕是個小房間也行。我們可以……嗯，付房租的。用別的方式。”
她說“別的方式”時，手指在張敬的肩膀上輕輕劃了一下。
阿德里亞娜在一旁開口，聲音依舊冷淡，但那雙鳳眼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在美國，沒有固定住址的話，很多手續辦起來很麻煩。”她說。“如果導演能幫忙……我們當然會很感激。”
張敬看著這兩個女人。
沙朗的表情是那種毫不掩飾的暗示。阿德里亞娜雖然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她的目光在張敬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剛才長了那麼一兩秒。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沒有固定住址，確實是個問題。但……這兩個女人的條件太好了。好到如果錯過了，他可能會後悔一輩子。而且她們剛才的表演……那種自然流露的誘惑，根本不是學校裡能教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他身體裡那股火還沒完全滅下去。
“我住的地方……還有空房間。”他聽見自己說。“兩間臥室，我一個人住。你們可以暫時住過來，等劇組開機，再安排酒店。”
沙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她湊過來，在張敬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導演您真好！”
那個吻很輕，一觸即分，但張敬感覺被親到的地方像被火星燙了一下。
阿德里亞娜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但張敬看見，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張敬住在韓國城一棟公寓樓的五層。兩室一廳，月租一千八。客廳不大，但臥室還算寬敞。他平時一個人住，次臥堆了些雜物。
下午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把次臥清出來，又去超市買了新的床單被套。沙朗和阿德里亞娜的行李很少，每人只有一箇中等大小的行李箱，和一個揹包。
“我們就這些家當。”沙朗把箱子推進次臥，笑
嘻嘻地說。“女人嘛，衣服鞋子比較多，別的就沒什麼了。”
阿德里亞娜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箱子放在客廳角落。她打量了一圈公寓，目光在那些廉價的傢俱和陳舊的牆紙上掃過，表情沒什麼變化。
傍晚六點，張敬點了外賣——中餐館的炒麵、左宗棠雞和春捲。又開了一瓶之前在 Trader Joe's 買的紅酒，不到二十美元，但標籤看起來很漂亮。
“慶祝我們合作。”他倒了三杯酒，舉起杯子。
沙朗接過酒杯，和他碰了碰，然後一飲而盡。阿德里亞娜則只是抿了一小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但沒說什麼。
三人坐在客廳那張不大的餐桌邊吃飯。沙朗很健談，說了些在紐約跑劇組的趣事——真真假假，張敬也分不清。阿德里亞娜大部分時間沉默，只是偶爾在沙朗說到某些誇張處時，瞥她一眼，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張敬注意到，她喝酒的速度並不慢。
那瓶紅酒，沙朗喝了大概兩杯，張敬喝了一杯半，剩下的全進了阿德里亞娜的肚子。她喝酒的樣子很特別——不碰杯，不說話，只是安靜地、一口一口地喝，像在完成什麼任務。等一瓶見底時，她的臉頰已經浮起淡淡的紅暈，那雙總是冷淡的鳳眼裡，也蒙上了一層水光。
“我去洗澡。”阿德里亞娜站起來，身體微微晃了晃。她扶住桌沿，穩住身形，然後轉身朝浴室走去。
沙朗看著她關上的浴室門，轉頭對張敬笑了。
“她酒量其實不錯，”沙朗說，又給自己倒了杯水。“但喝多了就……嗯，比較放得開。”
張敬沒說話。他感覺自己的視線有點飄，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別的什麼。
浴室裡傳來水聲。磨砂玻璃門上透出昏黃的光，和一個模糊的、晃動的身影。
沙朗忽然湊近，手搭在張敬大腿上。
“導演，”她低聲說，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臉上。“您是不是……喜歡她那種類型的？”
張敬喉嚨發乾：“什麼類型？”
“高高在上的，看起來很難搞定的。”沙朗的手指在他腿上畫圈。“男人都這樣，對吧？越是不理你，越想征服。”
張敬沒否認。
沙朗笑了，那笑聲裡帶著點嘲弄：“但您知道嗎？她啊……其實可騷了。”
張敬一愣。
“真的，”沙朗眨眨眼，碧綠的眼睛在燈光下像貓一樣。“尤其是喝了酒之後。表面上還是那副貴女樣子，實際上……哼，您要是碰她一下，她能纏得您下不了床。”
浴室的水聲停了。
過了幾分鐘，門開了。
阿德里亞娜走出來。她換了身衣服——確切地說，不算是衣服。一件黑色的絲質吊帶睡裙，短得只到大腿中部，領口開得很低，能看見深深的溝壑。外面罩了件同色的薄紗開衫，但沒係扣子，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
她的頭髮還溼著，披散在背後，髮梢滴著水，在睡裙上暈開深色的痕跡。沒穿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踝纖細，指甲塗成暗紅色。
她走到餐桌邊，沒看張敬，只是拿起酒瓶晃了晃，發現空了，嘖了一聲。
“沒酒了？”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啞，帶著點鼻音。
“還有一瓶，在廚房。”張敬說，聲音有點幹。
阿德里亞娜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朝廚房走去。睡裙的布料很薄，貼在身上，隨著她的走動，臀部和大腿的輪
廓清晰可見。那雙腿又長又直，肌肉線條流暢，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
她從廚房拿了酒回來，也沒用杯子，直接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然後她靠在牆邊，目光落在張敬臉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不一樣。平時的笑總是帶著嘲弄和疏離，但此刻，她笑得……很放肆。嘴角咧開，眼睛彎成月牙，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變了。
“看什麼看？”她說，語氣輕佻。“沒看過女人？”
張敬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阿德里亞娜又喝了口酒，然後走過來，在張敬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她沒坐正，而是斜靠著椅背，一條腿曲起踩在椅子上，睡裙的下襬滑到大腿根。她也不在意，只是晃了晃酒瓶。
“華裔，”她忽然說，眼睛盯著張敬。“我睡過幾個。都挺……溫柔的。”
她說到“溫柔”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譏誚。
張敬感覺臉有點熱。他分辨不清是酒精，還是別的什麼。
“溫柔不好嗎？”他聽見自己問。
“好啊，怎麼不好。”阿德里亞娜又笑了，這次笑容裡多了點別的東西。“但有時候……太溫柔了，就沒意思了。”
她說著，忽然伸手，手指戳了戳張敬的肩膀。
“你這種，”她的指尖順著他的肩膀，慢慢滑到胸口。“一看就是那種……嗯，乖孩子。上學時好好讀書，工作了好好工作，沒幹過什麼壞事，對吧？”
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掌心貼著襯衫的布料。張敬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有點燙。
“我猜……”阿德里亞娜湊近，嘴唇幾乎貼到他的耳朵。“你連打女人都沒打過，更別說……別的了。”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酒氣和熱氣，鑽進張敬的耳朵。張敬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衝，腦子裡嗡嗡作響。
“誰說我沒幹過壞事？”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啞。
“哦？”阿德里亞娜挑眉。“比如？”
張敬一時語塞。他確實沒幹過什麼真正的“壞事”。最大的出格，也就是大學時在宿舍偷偷看片，或者偶爾闖個紅燈。
阿德里亞娜看他的表情，嗤笑一聲。
“果然。”她收回手，又喝了口酒。“乖孩子。”
她說這話時，表情裡的嘲弄毫不掩飾。那種高高在上的、俯視的姿態，像一根針，扎進張敬的心裡。
一股火猛地竄上來。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阿德里亞娜的手腕。
阿德里亞娜一愣，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抬眼看他，眉毛挑起。
“怎麼？”她問，語氣依舊輕佻。“乖孩子要發脾氣了？”
張敬沒說話，只是用力一拉。
阿德里亞娜沒防備，整個人被他從椅子上拽起來，跌進他懷裡。她手裡的酒瓶掉在地上，沒碎，但紅酒灑了一地，暗紅色的液體在地板上蔓延開。
“你——”阿德里亞娜剛開口，就被張敬堵住了嘴。
不是用手，是用嘴。
他吻了她。很用力，幾乎是撞上去的。阿德里亞娜的嘴唇很軟，帶著紅酒的甜味。她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張敬感覺到她身體放鬆下來，然後——她回應了。
不是被動的接受，是主動的、激烈的回應。她的手臂纏上他的脖子，嘴唇張開，舌頭探進來，勾著他的糾纏。那吻技好得驚人，張敬幾乎招架不住，只能笨拙地回應。
分開時，兩人都在喘氣。
阿德里亞娜的嘴唇被吻得紅腫，上面還沾著不知是誰的
唾液。她看著張敬，眼睛亮得嚇人，裡面翻湧著張敬看不懂的情緒。
“這才像話。”她啞著聲音說，然後笑了，那笑容又放肆又惡劣。“但就這點本事？”
張敬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
他猛地起身，抓著阿德里亞娜的手臂，幾乎是把她拖到了沙發上。她沒反抗，甚至還在笑，身體軟得像沒骨頭，任由他擺佈。
張敬把她按在沙發裡，身體壓上去。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阿德里亞娜的呼吸噴在他臉上，熱熱的，帶著酒氣。
“來啊，”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挑釁。“讓我看看，乖孩子能幹出什麼壞事。”
張敬低頭吻她，手從她的睡裙下襬探進去。她的皮膚光滑得不可思議，像最上等的絲綢。他笨拙地撫摸她的腰、背，然後往上，握住一邊的柔軟。那觸感飽滿得驚人，他一隻手幾乎握不住。
阿德里亞娜在他身下發出很輕的哼聲，不是抗拒，更像是……享受。她的身體動起來，腰肢扭動，大腿蹭著他的腿。那種扭動很有節奏，像在跳舞，每一次摩擦都讓張敬的理智蒸發一分。
他的手往下探，摸到她大腿內側。皮膚更滑，更熱。阿德里亞娜的呼吸急促起來，手臂纏得更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說了句什麼。
張敬沒聽清。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他扯下她的內褲，動作粗魯。阿德里亞娜配合地抬起腿，睡裙被推到腰間。客廳的燈光昏暗，但她身體的曲線在陰影裡依舊清晰得驚心動魄。
張敬手忙腳亂地解自己的褲子。太急了，拉鍊卡了一下，他低罵一聲，用力扯開。
然後他進入她。
那一瞬間，張敬腦子裡一片空白。
太緊了。太熱了。像是陷進一團溼熱的、有生命的雲裡。阿德里亞娜的身體裡有一種奇異的吸力，讓他幾乎是瞬間就瀕臨崩潰。
他咬牙忍住，開始動作。很笨拙，全憑本能。但阿德里亞娜的反應很快，她的腰配合著他擺動，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將他吞得更深。她的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背，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有點疼，但更多的是刺激。
“就這樣？”阿德里亞娜在他耳邊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喘息。“就……這點力氣？”
張敬被她的話激得發狠，動作更用力。阿德里亞娜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不是痛苦，更像是……興奮。她的腿纏上他的腰，身體扭動的幅度更大，像一條蛇，緊緊纏住獵物。
那感覺太強烈了。張敬感覺自己的理智在飛快地流失。他閉上眼，憑著本能衝刺，每一次都撞到最深處。阿德里亞娜的呻吟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她的身體繃緊，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幾道紅痕。
然後張敬感覺一股熱流從小腹衝上來，再也控制不住。他低吼一聲，整個人繃緊，然後癱軟在她身上。
結束得太快了。
張敬趴在阿德里亞娜身上，喘著粗氣，腦子裡一片空白。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他居然……不到三分鐘就結束了。
他等著阿德里亞娜的嘲弄。
但她沒說話。
張敬撐起身體，低頭看她。
阿德里亞娜躺在沙發裡，頭髮散亂，睡裙被推到胸口，露出大片肌膚。她的臉很紅，眼睛半閉著，嘴唇微微張開，還在喘氣。但她的表情……不是嘲弄。
是一種……奇異的、滿足的笑。
她睜開眼，看著張敬，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不錯，”她說，聲音啞得厲害。“至少……沒哭。”
張敬愣住。
然後阿德里亞娜忽然動了。她猛地翻身，把還沒反應過來的張敬按倒在沙發裡。她的力氣大得驚人，張敬甚至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她騎在了身上。
“現在，”阿德里亞娜俯視著他，臉上那種高高在上的表情又回來了，但這次，裡面多了點別的東西。“該我了。”
她說著，身體沉下來。
張敬倒抽一口冷氣。
阿德里亞娜開始動。不是簡單的上下，而是……扭動。她的腰像裝了馬達，以一種張敬從未見過、甚至無法想象的韻律擺動。那動作太色情了，每一次起伏、每一次旋轉，都精準地碾過最敏感的地方。
張敬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阿德里亞娜在他身上起伏，黑色的睡裙隨著動作滑落肩頭，胸前的飽滿晃出誘人的弧度。她的頭髮散開，隨著動作飛揚，在昏黃的燈光下像黑色的瀑布。
“看什麼？”阿德里亞娜喘著氣說，嘴角咧開一個惡劣的笑。“好好看著……乖孩子。”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腰臀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張敬感覺自己像一艘暴風雨裡的小船，被海浪拋上拋下，毫無反抗之力。那快感太強烈了，比剛才更甚，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衝向大腦。
他想控制，但控制不住。身體完全脫離了理智的掌控，只能隨著她的節奏起伏。他的手抓住她的腰，想阻止她，但她的皮膚太滑，他抓不住。
然後那股熱流又衝上來了。
比第一次更快，更急。張敬想推開她，但阿德里亞娜死死按著他的肩膀，不讓他動。她的眼睛盯著他，裡面閃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
“慢……慢一點……”張敬呼吸粗重。
“為什麼要慢？”阿德里亞娜笑，腰扭得更快。“忍不住就別忍……讓我看看，你能給我多少。”
張敬再也控制不住。
他低吼一聲，身體繃緊，眼前一片白光。
然後他癱在沙發裡，像條離水的魚，大口喘氣。
阿德里亞娜從他身上下來，坐在沙發邊沿。她理了理頭髮，拉起睡裙的肩帶，然後轉頭看張敬。她的臉紅得厲害，額頭上有一層薄汗，但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高高在上的冷淡。
“兩次。”她淡淡地說，從茶几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大腿內側。“你比我想的強點。”
張敬說不出話。羞恥、疲憊、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興奮混在一起，讓他腦子亂成一團。
“不過……”阿德里亞娜頓了頓，忽然笑了。“也就這樣了。”
她站起來，光著腳朝浴室走去。走到一半，她停下，回頭看了張敬一眼。
“好好休息，”她說，語氣像是在吩咐什麼。“待會兒……還沒完呢。”
浴室的門關上。裡面傳來水聲。
張敬躺在沙發裡，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好棒哦。”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張敬猛地轉頭，看見沙朗倚在次臥門框上，手裡拿著個酒杯，裡面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倒的紅酒。她穿著件白色的真絲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領口大開，能看見裡面什麼都沒穿。
她慢慢走過來，在沙發邊坐下，翹起腿。睡袍的下襬滑開，露出兩條又長又直的腿。
“看不出來啊，導演。”沙朗抿了口酒，碧綠的眼睛裡閃著促狹的
光。“看著挺老實，玩得還挺開。”
張敬想說話，但嗓子幹得冒煙。
沙朗笑了。她放下酒杯，然後忽然俯身，雙手撐在張敬身體兩側，臉湊到他面前。
“阿德里亞娜那女人，”她低聲說，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臉上。“是不是很厲害？”
張敬沒回答。
“但你知道嗎？”沙朗的手從他胸口慢慢往下滑。“我比她……更厲害。”
她的手停在他小腹上，然後繼續往下。
張敬身體一僵。
沙朗笑了，那笑聲又輕又媚。她低頭，嘴唇貼在他耳邊。
“讓我也……嚐嚐看？”
說完，她整個人滑下去。
張敬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對溫熱的、碩大的、柔軟的胸脯，包裹了他。
他倒抽一口冷氣，想坐起來，但沙朗的手按住了他的大腿，不讓他動。她的舌頭靈活得驚人，像條蛇，在他最敏感的地方遊走。那感覺太刺激了，張敬剛經歷過兩次高潮的身體，居然又有了反應。
他想推開她，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沙朗的技巧太好了。她的嘴，她的手，她的每一次吞吐，都精準地踩在他的快感點上。張敬感覺自己的理智在飛快地蒸發，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迎合她的動作。
然後他感覺到沙朗的胸脯壓在了他的大腿上。那兩團飽滿的柔軟，緊緊夾住他的小頭。她沒穿內衣，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頂端的硬挺。
沙朗忽然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笑。她的嘴唇亮晶晶的，沾滿了唾液。
“想要嗎？”她問，聲音含糊。
張敬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沙朗又笑了。她重新俯身，這次，她沒有用嘴。
她用胸。
那兩團飽滿的柔軟緊緊夾住他，上下滑動。溫度、柔軟度、還有那種溼滑的觸感，讓張敬腦子裡最後一根弦也斷了。他閉上眼睛，任由快感淹沒自己。
結束的時候，他幾乎是射在了沙朗的臉上。
沙朗沒躲。她甚至張開嘴，接了滿滿一嘴……
沙朗微微仰著臉，碧綠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廳燈光下像貓一樣眯著，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似的笑意。她豐潤的嘴唇張開，舌尖若隱若現，嘴裡含著的渾濁白液體在光線下反著微光。她就這樣停頓了幾秒，確保張敬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臉上，鎖在那令人眩暈的、充滿褻瀆意味的展示上。
然後，她喉嚨輕輕一動。
那是一個緩慢的、刻意的吞嚥動作。她的頸線拉長，隨即恢復。她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發出一聲滿足般的輕嘆，彷彿剛剛嚥下的是瓊漿玉液。
張敬躺在沙發上，渾身脫力，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劇烈的喘息和一種近乎虛脫的麻木。可視覺的衝擊和沙朗那毫不掩飾的、充滿表演性質的吞嚥，像一根燒紅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疲憊的神經末梢。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羞恥、震驚和更深層躁動的熱流，再次不受控制地從他小腹深處竄起。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沙朗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某種孩童般的頑劣。她俯身，雙手撐在張敬腦袋兩側，淡金色的長髮垂落，髮梢掃過他的臉頰，帶著她身上甜膩的香氣和一絲情慾的腥羶。
“怎麼，沒見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噴在他臉上，“導演，您見識可不行呀。”她說著，手指順著他汗溼的胸膛滑下，經過緊繃的小腹，精準地握住
了他剛剛疲軟下去、此刻卻又在極度疲憊中硬挺起來的部位。
那觸感讓張敬渾身一顫。
“看，”沙朗的指尖輕輕刮過頂端，帶起一陣戰慄，“它可比你誠實多了。”
浴室的門在這時打開。阿德里亞娜走了出來，她已經衝過澡，換上了一件新的黑色吊帶絲裙，長度只到大腿根部，溼漉漉的黑髮披在身後，水滴落在肩頭，滑進深深的鎖骨窩。她瞥了一眼沙發上的景象，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走到餐桌邊，拿起之前那瓶沒喝完的紅酒，對著瓶口又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她精緻的下巴滑落，流過脖頸，沒入睡裙的領口。
“玩夠了？”她聲音有些啞，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饜足。
“他才剛開始呢。”沙朗回頭，對阿德里亞娜眨眨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輕柔而富有技巧地上下撫弄著。
阿德里亞娜哼笑一聲，拿著酒瓶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敬。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情潮的微紅，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帶著嘲弄的清醒。“行不行啊，導演？兩次就這德行了？”
張敬想反駁，但沙朗的手像有魔力，快感如同細密的電流，從尾椎骨一路噼啪作響地竄上頭頂，剝奪了他組織語言的能力。他只能發出壓抑的喘息，視線在沙朗近在咫尺的、帶著惡劣笑意的臉，和阿德里亞娜那冷漠俯視的、沾著酒液的唇瓣之間來回搖擺。
阿德里亞娜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修長的腿交疊，睡裙下襬滑到大腿根。她晃了晃酒瓶，又喝了一口，然後忽然傾身，帶著紅酒氣息的吻落在張敬的嘴角。不是沙朗那種帶著挑逗技巧的吻，而是有些粗暴的、帶著掠奪意味的啃咬。
“嗯……有我的味道。”她退開一點，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鳳眼斜睨著張敬，那裡面閃爍著一種危險的光芒，“還有她的。”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個更瘋狂的開關。
沙朗低笑一聲，不再用手，而是再次俯下身去。這次她的技巧更加繁複，更加磨人。張敬的呼吸徹底亂了，手指無意識地插進沙朗濃密的金髮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動。
阿德里亞娜就在一旁看著，慢慢地喝著酒。她的目光像冰冷的掃描儀，掠過張敬因情慾而扭曲的臉，掠過他繃緊的頸項和胸膛，掠過沙朗起伏的後腦。她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情動的跡象，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冷酷的觀察，和一絲……玩味。
當沙朗再次讓張敬瀕臨爆發邊緣時，她忽然停下了。
張敬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弓起。
沙朗抬起頭，嘴唇亮晶晶的。她看向阿德里亞娜，挑了挑眉。
阿德里亞娜放下酒瓶，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膝蓋抵在張敬身體兩側。她直接跨坐上去，取代了沙朗的位置。睡裙的絲滑布料摩擦著他的皮膚，她裡面什麼也沒穿。
她沒有急著動作，只是用那雙棕色的、帶著醉意和某種更深邃東西的眸子，牢牢鎖住張敬的視線。然後，她緩緩沉下腰。
進入的感覺依舊緊緻得令人窒息。但與第一次被張敬進入時不同，這次，阿德里亞娜完全掌控了節奏。她沒有立刻動作，只是停在那裡，感受著，也讓張敬感受著那被徹底包裹的、滾燙的壓迫感。
“看著我。”她命令道，聲音低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張敬被迫看著她。看著她微微仰起的下巴，
看著她被汗水沾溼的鬢角，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征服欲和某種自毀傾向的迷離光彩。
然後，她開始動了。
不是沙朗那種充滿技巧性的、彷彿舞蹈般的扭動，而是一種更原始、更富有力量感的起伏。她的腰肢柔韌得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每一次下沉都沉重而深入，每一次抬起都帶著令人心顫的摩擦。她修長有力的腿緊緊夾著他的腰側，蜜色的肌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汗溼的光澤。
“呃……”張敬忍不住發出呻吟，手掐住了她的腰。那腰肢纖細卻充滿力量，在他掌中滑動，像握不住的水中游魚。
阿德里亞娜似乎很享受他這種失控的表現。她的嘴角勾起，那笑容不再帶有慣常的嘲弄，而是一種純粹的、沉浸在自身慾望和掌控感中的惡劣快意。她俯下身，黑髮如瀑般垂落在張敬臉側，形成一個私密的、充斥著酒氣和情慾氣息的囚籠。
“舒服嗎？”她貼著他的耳朵問，氣息灼熱，“被我騎……是不是很爽？”
張敬說不出話，只能點頭，喉嚨裡發出破碎的音節。
“那就好。”阿德里亞娜低笑，動作猛然加快加重，像一場蓄意的懲罰，又像一場自我放逐的狂歡。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臉頰潮紅，但那雙鳳眼依舊緊緊盯著張敬，看著他因為她而失控，因為他臉上的痛苦與歡愉交織的表情。
沙朗不知何時又拿起了酒杯，蜷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裡，小口啜飲著，碧綠的眼睛興致勃勃地看著眼前激烈交纏的兩人，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演出。
這一次持續得更久一些，但最終，在阿德里亞娜一陣驟然加速的、幾乎要將他撞碎的衝刺中，張敬再次崩潰了。他眼前發白，耳邊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和女人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短促哼聲。
阿德里亞娜沒有立刻離開，她伏在他身上，胸膛劇烈起伏，汗溼的皮膚緊貼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撐起身體，就著連接的姿勢，伸手去夠茶几上的酒瓶。她仰頭灌下最後一口紅酒，一些酒液順著脖頸流下，混合著汗水，滑過胸口。
然後，她退了出來，翻身躺在張敬旁邊，閉著眼，胸口仍在起伏。
張敬感覺自己像被拆散了重組，每一塊骨頭都是軟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部的灼痛。客廳裡只剩下三個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洛杉磯夜晚遠處的車流聲。
沙朗放下酒杯，赤腳走過來。她身上那件白色絲袍早已散開，裡面空無一物。她擠進沙發，躺在張敬另一側，溫軟的身體貼著他，手指在他汗溼的胸口畫著圈。
“累啦？”她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
張敬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睡吧。”沙朗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溼熱的吻，“明天還要籤合同呢，導演。”
阿德里亞娜在另一邊沒有任何表示，似乎已經睡著了，只有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張敬的意識在極度的疲憊和一種虛脫般的滿足感中，迅速沉入黑暗。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瞬，他模糊地想，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瘋狂、也最墮落的一晚。
窗外，洛杉磯的夜色正濃。遠處韓國城的霓虹燈招牌在夜幕下閃爍，街道上偶爾有車輛駛過。公寓樓下對面的便利店還亮著燈，一個穿著連帽衫的身影靠在路燈柱下，似乎在看手機，帽簷下的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這棟公寓樓五
層那扇拉著百葉窗、透出昏暗光線的窗戶。
更遠處，警車的紅藍燈光在幾個街區外無聲地閃爍了一下，又迅速隱入城市的脈搏中。
夜還很長。
張敬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他躺在客廳沙發上，身上蓋了條薄毯。腦袋疼得像要裂開，身體更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塊肌肉都痠軟無力。他掙扎著坐起來，毯子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空氣裡還飄著昨晚紅酒、汗水和某種甜膩體香混合的複雜氣味。
他愣了幾秒，昨晚的記憶才像潮水一樣湧回來——阿德里亞娜冰冷的挑釁，沙朗滾燙的吞噬，還有最後眼前那片刺眼的白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胸口和腰間有幾道已經變成淺紅色的抓痕，大腿內側黏糊糊的，已經幹了。
羞恥感姍姍來遲，但很快被一種更強烈的、混合著興奮和荒謬的情緒壓了下去。他居然真的……和兩個昨晚才認識的女人，在自己的客廳裡，搞成了那樣。
他看了看錶，上午十點半。
操。遲到了。
他忍著全身的痠痛爬起來，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褲子穿上。浴室的門關著，裡面傳來水聲。次臥的門虛掩著，他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
沙朗側躺在床上，只蓋了被子一角，淡金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她背對著門，光滑的肩頭和背部裸露在空氣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睡得很沉。
阿德里亞娜不在。
水聲停了。浴室門打開，阿德里亞娜走出來。她換上了一身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頭髮溼漉漉的披在肩上，臉上還帶著水汽。看到張敬，她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早。”她說，聲音有點啞。
“早……”張敬有點不自然，“那個，我……我們得走了，今天要去見劇組的人。”
“知道。”阿德里亞娜走到開放式廚房，從冰箱裡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沙朗還要睡多久？”
“我去叫她。”
十分鐘後，三人出了門。沙朗明顯還沒完全清醒，眯著眼靠在出租車後座上，嘴裡嘟囔著“讓我再睡五分鐘”。阿德里亞娜坐在副駕，一直看著窗外。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帶背心，外面罩了件薄襯衫，下面還是那條牛仔短褲，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腳上是雙簡單的帆布鞋。很休閒，但她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場絲毫沒減，連司機都從後視鏡多看了她幾眼。
張敬坐在後座，腦子裡飛快地過今天的安排。他約了劇組十一點在韓國城一家咖啡館碰頭。他的“劇組”其實就五個人——都是和他差不多、在洛杉磯掙扎找機會的年輕人。上一部劇合作得不錯，這次他打電話，大家都願意再來。
車停在咖啡館門口。張敬付了錢，下車。阿德里基娜和沙朗跟在他身後。
一進咖啡館，角落那張大桌子旁的人就齊刷刷看了過來。
“張導！這兒！”一個扎著馬尾辮的亞裔女孩站起來揮手。是林心怡，臺灣來的，在劇組做場記和雜務，今年才二十二歲，活潑得很。
張敬走過去，桌邊已經坐了四個人。除了林心怡，還有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有點亂的韓國女孩金秀雅，她是攝影助理，話不多但做事麻利。另外兩個是男生——高瘦的白人小夥邁克，負責燈光和司機；還有有點胖的拉丁裔卡洛斯，管錄音和器材。
“抱歉，來晚了。”張敬拉開椅子坐
下，示意阿德里亞娜和沙朗也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兩個女人身上。
“這兩位是沙朗·瓊斯，阿德里亞娜·海耶克。”張敬介紹，“我們這部劇的女一和女二。”
“嗨！”沙朗笑眯眯地揮手，很自然地坐在張敬旁邊的空位。阿德里亞娜只是點了點頭，在沙朗對面坐下，從包裡拿出一副墨鏡戴上，擋住了半張臉。
“哇……”林心怡小聲感嘆，“張導，你哪兒找來的？也太……”
“面試。”張敬打斷她，不想多說。
“男主角呢？”他問。
“尼韋爾說馬上到，剛才發消息說堵在101上了。”邁克說，眼睛卻一直往沙朗身上瞟。
正說著，咖啡館門被推開，一個男人快步走進來。
尼韋爾·戴維斯。美法混血，二十六歲，身高一米八五，金髮藍眼，是那種標準的“好萊塢甜心”長相。他去年在一部小成本恐怖片裡演了個男三，算是這群人裡最有“資歷”的。張敬找他演男主角，主要是看中他那張臉，以及他願意為了曝光度接受低片酬。
“抱歉抱歉！”尼韋爾走過來，很自然地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沙朗旁邊。“高速上兩輛車追尾，堵死了。”
他坐下後才看到對面的阿德里亞娜，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然後又看向沙朗，笑容更燦爛了。
“這兩位是？”
張敬又介紹了一遍。
尼韋爾很熱情地和沙朗握手，又轉向阿德里亞娜。阿德里亞娜只是隔著墨鏡看了他一眼，手指抬了抬，算作回應。尼韋爾的手僵在半空，有點尷尬地收回，但臉上的笑容沒減。
“劇本我看過了，”尼韋爾對張敬說，但眼睛還是往沙朗那邊瞟，“挺有意思的。特別是和兩位美女的對手戲。”
他說“對手戲”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暗示。
沙朗笑了，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桌子上。“是嗎？我還沒仔細看呢。尼韋爾……對吧？你演過什麼呀？”
她的聲音又軟又黏，尼韋爾立刻來了精神，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他去年那部恐怖片，雖然他在裡面的戲份加起來不到十分鐘。
張敬聽著，沒說話。他感覺桌子下面，阿德里亞娜的腿碰了碰他的。他看過去，阿德里亞娜還是戴著墨鏡看著窗外，但她的手放在腿上，手指輕輕敲了敲。
張敬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阿德里亞娜轉過頭，墨鏡下的嘴角似乎彎了彎。然後她伸出手，拿過張敬面前那杯沒動過的冰水，喝了一口。
她的手放下時，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張敬的手背。
很輕，很快。但張敬感覺像被燙了一下。
他看向阿德里亞娜。她依然看著窗外，側臉線條冷淡。但桌下，她的腳，穿著帆布鞋的腳，輕輕踩在了張敬的腳背上。不是用力，只是貼著。
張敬身體僵了僵。
尼韋爾還在和沙朗聊天，逗得沙朗咯咯直笑。其他人也加入了討論，聊劇本，聊拍攝計劃。張敬有點心不在焉，腳背上阿德里亞娜的溫度清晰得很。
“……那我們等會兒就去格里菲斯公園？先拍外景？”邁克在問。
“對。”張敬收回思緒，“租的車到了嗎？”
“到了，停在後面停車場。一輛老福特E-350，空間夠大，能塞下所有人和器材。”
又聊了二十分鐘，張敬起身結賬。一群人走出咖啡館，往後街的停車場走。太陽很大，洛杉磯六月底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
那輛白
色的福特E-350廂式車確實夠舊，但內部空間很大。邁克坐進駕駛座，卡洛斯爬上副駕。後排是三人長椅，尼韋爾第一個上去，很自然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沙朗，坐這兒？路上我們可以再對對詞。”
沙朗笑了笑，沒拒絕，坐到他旁邊。林心怡和金秀雅擠上了最後一排。張敬正要往副駕後面那個獨立座椅坐，阿德里亞娜卻先一步拉開側滑門，坐了進去。
她坐的是靠窗的位置。張敬只好坐她旁邊，中間隔了條狹窄的過道。
車門關上，邁克發動車子。老舊的引擎轟鳴著，車廂裡瀰漫著汽油和舊皮革的味道。
車子駛上街道。尼韋爾果然開始“對詞”，但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玩笑話，逗得沙朗時不時笑出聲。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緊身短T恤和牛仔熱褲，金髮紮成高馬尾，看起來青春洋溢。尼韋爾幾乎整個人都側向她，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姿態親暱。
張敬看著，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感覺。他昨晚才和這兩個女人……現在其中一個就和別的男人聊得火熱。雖然他知道這沒什麼，但還是不太舒服。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阿德里亞娜。
她依舊戴著墨鏡，頭靠著車窗，像是睡著了。但張敬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很有節奏。
車子經過一個坑，顛了一下。阿德里亞娜的身體往張敬這邊晃了晃，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很輕的接觸。但張敬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洗髮水和某種冷冽體香的味道。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試探性地，輕輕攬住了阿德里亞娜的腰。
阿德里亞娜沒動。她的手還放在自己腿上，手指停止了敲擊。
張敬的手心能感覺到她T恤下腰肢的曲線，很細，但能摸到緊實的肌肉。他想起昨晚這具身體是如何扭動、如何將他吞噬的，喉嚨有點發幹。
阿德里亞娜依然看著窗外，但她的手，慢慢抬起來，覆在了張敬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上。
然後，她抓住他的手，往下拉。
張敬一愣。
阿德里亞娜將他的手，按在了她穿著牛仔短褲的大腿上。
短褲很短，他的手直接按在了她裸露的、光滑的皮膚上。蜜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觸感微涼，但很快就被他的掌心焐熱。
張敬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看向前面——尼韋爾還在和沙朗說笑，後座的兩個女孩在低頭看手機，沒人注意他們這邊。
阿德里亞娜的手指，引導著他的手，在她大腿上慢慢撫摸。動作很輕，若有若無。她的腿很直，肌肉線條流暢，皮膚光滑得像上等的絲綢。
張敬感覺自己的呼吸有點亂。他看向阿德里亞娜，她依然戴著墨鏡，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然後，她轉過頭，墨鏡下的眼睛似乎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張敬沒看清。
但他放在她腿上的手，被她的手握著，繼續緩慢地、曖昧地移動。指尖偶爾劃過短褲的邊緣，觸碰到更內側柔嫩的皮膚。
張敬感覺一股熱流往下衝。他想抽回手，但阿德里亞娜的力氣不小，按住了他。
這時，前面傳來尼韋爾提高的聲音：“……真的，那場戲我覺得特別有張力。張導，你覺得呢？”
張敬猛地回過神，看向前方。尼韋爾正轉過頭看他，臉上帶著笑，但眼神裡似乎有點
別的什麼。
“什麼戲？”張敬努力讓聲音正常。
“就是第三場，我和阿德里亞娜在泳池邊那場。”尼韋爾說，目光掃過張敬，又看了看他旁邊的阿德里亞娜。“阿德里亞娜穿泳裝對吧？那可是重頭戲。”
阿德里亞娜終於轉過了頭。她抬手，慢慢摘下了墨鏡。那雙棕色的鳳眼看向尼韋爾，眼神平靜，甚至有點冷淡。
“劇本我看了。”她說，聲音不高，但車廂裡瞬間安靜了。“那場戲是女主第一次試探男主，用身體誘惑他，但眼神裡要帶著算計。不是賣肉。”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賣肉”兩個字，讓尼韋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當然知道不是賣肉，”尼韋爾立刻說，“我的意思是，那種氛圍的把握很重要。阿德里亞娜，你之前拍過類似的戲嗎？”
“拍過。”阿德里亞娜簡短地回答，然後重新戴上墨鏡，轉回頭看向窗外。她的手也放開了張敬的手，但張敬的手還按在她大腿上，沒動。
尼韋爾碰了個軟釘子，有點訕訕的，又轉頭和沙朗說話去了。
張敬鬆了口氣，但手心還貼著阿德里亞娜的腿。他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以及皮膚下肌肉微微的緊繃。他猶豫了一下，手指動了動，輕輕摩挲了一下。
阿德里亞娜沒反應，像是默許了。
張敬膽子大了點，手沿著她的大腿外側，慢慢往後，滑到腿根附近。牛仔短褲的邊緣緊繃，他的指尖能感覺到布料下飽滿的弧線。
阿德里亞娜依然看著窗外。但張敬注意到，她的呼吸似乎輕微地變快了一點。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比剛才明顯了些。
車子繼續開。張敬的手就停在她腿根附近，隔著一層薄薄的牛仔布，感受著那下面的溫度和柔軟。這感覺很奇怪——車廂裡，其他人都在聊天說笑，而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偷偷撫摸著一個女人最私密部位附近的大腿。而那個女人，一臉冷淡地戴著墨鏡看風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這種隱秘的、禁忌的刺激感，讓張敬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他不知道阿德里亞娜為什麼要這樣。是昨晚的延續？還是單純覺得好玩，想逗他？車子繼續行駛在通往格里菲斯公園的路上，引擎聲和閒聊聲填滿了車廂。張敬的手忍不住愛撫著阿德里亞娜的腿根，指尖下的牛仔布料傳遞著體溫，也勾勒出飽滿的曲線。他喉嚨發乾，心中如同長了草……
阿德里亞娜終於轉過頭，墨鏡下的臉朝著他。她嘴角勾起一個極細微、帶著促狹意味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張敬腦子瞬間空白的事。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冷淡的、看向窗外的側臉，彷彿注意力全在流逝的街景上。但她的手，那隻原本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手，卻自然垂落，滑向兩人座椅之間的陰影裡。她的動作隨意極了，就像只是調整一下坐姿。
張敬感覺自己的皮帶扣被撥弄了一下。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血液嗡地一聲衝上頭頂。他難以置信地微微低頭……
皮帶扣鬆開，然後是褲鏈被拉開……
淅淅索索的聲音在車廂的嘈雜和引擎的轟鳴裡，這聲音微不足道……他猛地看向阿德里亞娜，她依舊戴著墨鏡，臉朝著窗外，只有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加深了零點幾毫米，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
緊接著，一陣冰涼柔
軟的觸感，毫無預兆地貼上了他最灼熱緊繃的地方。是她的手。插入他內褲的布料裡，那隻柔荑準確地覆蓋上來，先是掌心熨帖，帶著一絲窗邊吹來的微風的涼意，隨即五指收攏，輕輕握住。
“唔……”一聲短促的悶哼幾乎要衝出張敬的喉嚨，被他死死壓了回去，變成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他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雙手用力抓住自己膝蓋上的布料，指節捏得發白。
阿德里亞娜的手開始動了。動作很慢，帶著一種研磨般的耐心，指尖若有若無地刮蹭著敏感的神經，掌心的溫度迅速變得滾燙，將一種滅頂般的酥麻和灼熱傳遞給他。她的手法老練而刁鑽，時輕時重，時緩時急，完全掌握著節奏。
張敬的呼吸徹底亂了。他拼命控制著胸膛的起伏，但每一次吸氣都又深又急，肺部火燒火燎。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她掌心的變化，堅硬、滾燙、脈動，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控制。汗水從額角滑下，他沒敢擦，眼睛死死盯著前面座椅的靠背，視線卻無法聚焦。尼韋爾的笑聲、沙朗慵懶的附和、邁克和卡洛斯關於路況的交談、後座女孩們刷手機的輕微聲響……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只有耳邊自己如雷鳴般的心跳，和下身那要命的、被精心伺候著的觸感，無比清晰，無比尖銳。
這是一種極致的、公開場合下的隱秘褻玩。所有人都被座椅靠背和有限的角度擋住了視線，沒人知道，在這個喧囂搖晃的車廂裡，正在發生著什麼。阿德里亞娜自始至終保持著完美的儀態，側臉沉靜，甚至顯得有些無聊，彷彿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只有那隻在陰影裡動作的手，和她嘴角那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惡劣的笑意，洩露了天機。
張敬感覺自己像一根被架在文火上反覆炙烤、又不斷澆上熱油的弦，越繃越緊，瀕臨斷裂。快感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一浪高過一浪，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堤壩。他想讓她停下，又恐懼她真的停下；他想呻吟，想宣洩，卻只能用牙齒死死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
阿德里亞娜似乎感知到了他瀕臨極限的顫抖。她的手加快了速度，力道也加重了些，拇指抵住最敏感的那一點，技巧性地施壓、揉按。
轟——張敬眼前猛地一白，一股難以言喻的、摧毀般的快感從脊椎骨尾端炸開，瞬間席捲全身。他猛地向後靠進椅背，脖頸僵硬地仰起，喉結劇烈滾動，所有聲音都被堵在喉嚨深處，只剩下身體無法抑制的、細微的痙攣。彷彿有白光在腦海中炸開，短暫的失聰和失明。
阿德里亞娜的手適時地收緊，掌心完全包裹，承接住了所有洶湧的爆發。她的動作停了下來，但手沒有立刻拿開，而是穩穩地握著，直到他最後一波細微的顫抖也漸漸平息。
幾秒鐘後，她才緩緩地、若無其事地將手抽了出來。那隻手的手指微微併攏，掌心虛握。
張敬癱在座椅裡，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脫力，只剩下激烈心跳後的虛脫感和一種強烈到極致的羞恥與眩暈。他不敢看她，也不敢看車廂裡的任何人，只死死盯著車頂某一點，拼命調整著呼吸。
然後，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阿德里亞娜將那隻虛握的手，抬到了她自己面前。
她微微側過頭，避開可能來自前方的視線，垂下眼簾，看向自己
的掌心。然後，在張敬呆滯的、幾乎要窒息的注視下，她伸出舌尖，緩慢地、仔細地，將白皙掌心中那濃稠的濁白舔入嘴中。
她的動作很自然，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像在品嚐某種美味的蜂蜜。舌尖捲過掌心，將那些痕跡盡數捲入口中。然後，她喉間輕輕動了一下，嚥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戴上墨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印著淡淡花紋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心，然後將揉成一團的紙巾塞進自己牛仔褲口袋裡。整個過程，她的表情沒有任何異樣，甚至微微翹起嘴角，彷彿味道頗為不錯。
她從始至終，沒有再看張敬一眼。
車子猛地減速，轉過一個彎。
“我們快到了！”駕駛座上的邁克提高了聲音喊道。
張敬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去拉自己的褲鏈，手指因為脫力和輕微的顫抖，試了兩次才成功拉上。他胡亂地扣好皮帶，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擂鼓。他不敢想象，如果剛才有人回頭，如果有人注意到……
他偷偷用餘光看向她。阿德里亞娜已經重新靠回窗邊，手也放回了自己腿上，彷彿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十幾分鍾從未發生過。只有她微微泛著水光、比剛才更顯飽滿紅潤的嘴唇，無聲地證明著那並非幻覺。
張敬感到一陣強烈的刺激和心跳，又隱隱有些得意……
………………
格里菲斯公園一處相對僻靜的草地，成了劇組第一個外景地。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蔭灑下斑駁的光點，遠處能看見好萊塢標誌的一個小角。邁克和卡洛斯忙著架設簡單的燈光和反光板，林心怡拿著場記板跑來跑去，金秀雅則扛著那臺租來的老款ARRI，調整著機位。
第一個鏡頭是沙朗的獨角戲，很簡單，就是她飾演的角色在公園長椅上看書，然後抬頭看見“命中註定之人”（尼韋爾飾演的男主）走過，露出一個怦然心動的微笑。
沙朗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淡金色的長髮披散下來，看起來清純又甜美。但一開機，問題就來了。
“Cut！”張敬盯著監視器，皺了皺眉，“沙朗，感覺……再自然一點。你那個笑，有點太……‘我知道我在笑’了。放鬆，想象你真的在看書，然後無意中看到個帥哥，心裡動了一下，就那種感覺。”
沙朗坐在長椅上，吐了吐舌頭，那點狐狸精的狡黠又露了出來：“導演，對著空氣想象帥哥有點難嘛。要不讓尼韋爾站那兒？”
旁邊的尼韋爾立刻挺了挺胸。
“不用，你就看那邊那棵樹，想象它帥得驚天動地。”張敬揉了揉太陽穴。他看出來了，沙朗和阿德里亞娜，演技都帶著點“模式化”，沙朗是刻意放大的甜美誘惑，阿德里亞娜則是那種收著的、帶著計算的高冷。不過沒關係，她們條件太好，鏡頭懟臉拍都無可挑剔，那種模式化在低成本劇裡反而有種別樣的、近乎“人設”的真實感。多拍幾條，她們適應鏡頭和指令的速度也快得驚人。
又拍了兩條，張敬勉強過了。輪到阿德里亞娜的鏡頭，是她在林間小徑上漫步，背影和側臉特寫，要求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和疏離”。
阿德里亞娜換了件簡單的白色亞麻襯衫和卡其褲，長髮鬆鬆挽起。她往小徑上一站，甚至不需要表演，那種天然隔絕人群、獨自美麗又心事重重的氛圍就出來了。鏡頭跟著她，金
秀雅小聲嘀咕：“張導，她……好像不用演。”
張敬盯著監視器裡那張無可挑剔的側臉和挺拔的背影，點了點頭。她的“演”更多是控制，控制自己流露多少情緒，控制步伐的節奏，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在輸出一種叫做“氛圍”的東西。效率很高，但少了點“人味兒”。不過對於這部劇來說，夠用了，甚至這種“非人感”可能更貼合角色。
就在準備拍下一條，阿德里亞娜和尼韋爾第一次“邂逅”的鏡頭時，麻煩來了。
一輛黑白塗裝的警車緩緩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兩名警察下車，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一個年紀稍大，拉丁裔，表情嚴肅。另一個年輕些，是個白人，身材高大，臉上帶著點公事公辦的漫不經心，目光掃過劇組眾人，尤其在幾個女性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先生們女士們，在這裡拍攝有許可嗎？”年長的拉丁裔警察開口問道，語氣還算平和。
張敬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上前：“有的有的，警官。”他手忙腳亂地從揹包裡翻出提前申請好的簡易拍攝許可文件遞過去。洛杉磯對街頭拍攝管得時緊時鬆，他花了不少功夫才搞定這份範圍有限的許可。
拉丁裔警察仔細看著文件，年輕的白人警察則揹著手，目光在阿德里亞娜和沙朗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阿德里亞娜臉上，嘴角扯出一個說不清意味的弧度。
文件似乎沒問題，但年輕警察顯然不打算就這麼離開。“這些都是你的……演員？”他朝阿德里亞娜和沙朗努了努嘴。
“是的，警官。我們正在拍一個獨立電影。”張敬儘量讓語氣顯得坦然。
“證件看一下。”白人警察伸出手，直接走向阿德里亞娜，眼睛像是黏在了她臉上，又緩緩下移，掃過她的脖頸和胸口。“你，叫什麼名字？”
阿德里亞娜摘下墨鏡，棕色的鳳眼平靜地看向警察，那眼神裡沒什麼情緒，但就是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阿德里亞娜·海耶克。”她聲音平淡，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護照遞過去。
警察接過護照，翻開，目光在照片和她臉上來回對照，又在國籍和出生地那欄停頓了一下。“墨西哥裔？”他抬眼看她，語氣裡多了點別的味道，“來美國做什麼？工作簽證？還是……旅遊簽證？”
張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最怕的就是這個。這兩個女人來歷不明，萬一簽證有問題……
“和你有關係嗎？”阿德里亞娜微微揚起下巴，那個標誌性的、俯視般的姿態又出來了。白人警察臉色一沉。
“配合調查，女士。”他語氣硬了一些，湊近一步，幾乎能聞到阿德里亞娜身上那股冷冽的淡香，“我看你有點眼熟啊，最近這附近不太平，我們得核實清楚每個人的身份。簽證什麼時候到期？住在哪裡？有能證明你在洛杉磯合法居留的文件嗎？”問題一個接一個，帶著明顯的刁難和審視，目光更是不加掩飾地在阿德里亞娜身上逡巡。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張敬腦子飛快轉動。不能讓警察繼續盤問下去！他一步跨過去，動作有些生硬但異常迅速地，伸手攬住了阿德里亞娜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阿德里亞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零點一秒，隨即放鬆下來，甚至順著他的力道，微微靠向他。
“警官，她是我女朋友，”張敬聽到自己的聲音
有點幹，但儘量顯得理直氣壯，“我們住一起。她在洛杉磯是……是來陪我的，順便試試演戲。簽證沒問題，是合法的訪問學者家屬簽證，我學校那邊可以證明。”他編得飛快，手心有點冒汗，但摟著阿德里亞娜肩膀的手用力緊了緊，彷彿在強調“所有權”。
阿德里亞娜側過頭，抬眼看了看張敬緊繃的下頜線，然後轉向警察，臉上居然露出一絲很淡的、近乎溫和的神情，順勢將頭輕輕靠在張敬肩上。“是的，我們在一起……嗯，快一個月了。”她接口道，聲音比剛才軟了一點，帶著點依賴感，手指還“無意”地揪緊張敬胸前的T恤布料。
那副姿態，活脫脫就是一個因為男友在場而稍微安心、但依然被警察嚇到的漂亮女孩。
白人警察狐疑地看著他們倆，目光在張敬摟著阿德里亞娜的手和她依偎的姿態上停留了幾秒。拉丁裔警察檢查完其他人的證件（沙朗的護照是另一本偽造精良的“美國護照”，毫無破綻），走回來，對同伴低聲說了句什麼。
大概是沒發現許可有問題，這群人看起來也確實是窮酸的學生劇組模樣，兩個女孩雖然漂亮得扎眼，但似乎也有“合理”的身份。繼續糾纏下去意義不大。
“行了，拍攝注意點，別打擾到其他遊客。”拉丁裔警察將證件還給阿德里亞娜，又看了張敬一眼，“保管好你女朋友的證件。”
“當然，謝謝警官。”張敬連忙點頭。
兩個警察轉身走了。年輕的白人警察臨走前，又回頭深深看了阿德里亞娜一眼，那眼神讓張敬非常不舒服。
直到警車開遠，張敬才長長鬆了口氣，發現自己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他鬆開摟著阿德里亞娜的手，有點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沒事了……繼續準備吧。”
阿德里亞娜已經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樣子，彷彿剛才那個靠在他肩頭的柔軟女人只是個幻覺。她整理了一下襯衫，對張敬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到：“反應不慢。”
張敬愣了一下，看著她走向拍攝位置的背影，心裡那點後怕，莫名其妙地摻進了一絲別樣的感覺。
這個小插曲耽誤了些時間，但拍攝還得繼續。下一個鏡頭，是阿德里亞娜和尼韋爾的第一次“正式”對手戲，也是劇本里一段關鍵的曖昧戲：在一處有樹蔭的草坪上，尼韋爾飾演的落魄畫家在寫生，阿德里亞娜飾演的神秘女人“偶然”闖入他的畫面，兩人搭訕，女人帶著挑逗意味地坐在畫家的大腿上，隨著他手機裡播放的爵士樂輕輕扭動，然後是一個若即若離的吻。
“Action！”
尼韋爾坐在摺疊凳上，假裝在畫板上塗抹。阿德里亞娜從小徑另一頭走來，按照走位，停在他的畫板前，低頭看了看，然後抬起眼，看向尼韋爾。
就這一個眼神，尼韋爾明顯怔了一下。鏡頭後的張敬也屏住了呼吸。阿德里亞娜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完全的冷淡和高高在上，而是蒙上了一層薄霧，帶著探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引誘，像鉤子，輕輕撓在你心尖上。
臺詞過後，該到關鍵部分。阿德里亞娜繞到尼韋爾身側，看了一眼他身邊的空位，然後，很自然地，側身坐了下去——不是坐在旁邊的草地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尼韋爾併攏的大腿上。
尼韋爾身體明顯一僵，劇本里這裡他
應該表現出驚訝和一絲窘迫，但現在他臉上的驚訝似乎有點過於真實了。
音樂響起，是慵懶的爵士鋼琴。阿德里亞娜背對著鏡頭（正面特寫靠後期補拍或借位），但她的身體，開始在尼韋爾腿上，隨著節奏，極其緩慢地、小幅地扭動起來。
那不是大幅度的舞蹈，而是更微妙、更致命的動作。她的腰肢像水草，又像某種柔軟的蛇，以一種無法言喻的韻律左右輕旋，帶動著緊裹在卡其褲下的飽滿臀瓣，若有若無地摩擦著尼韋爾的胯部。她的背部挺直，肩頸線條優美，頭部微微後仰，幾縷黑髮從鬆垮的髮髻中滑落，垂在頸側。即使看不到正臉，那種透過肢體散發出的、緩慢釋放的性張力，已經讓周圍所有旁觀的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張敬盯著監視器，手心又開始冒汗。這女人……她不是在演“誘惑”，她本身就是誘惑的化身。每一個微小的擺動都恰到好處，撩撥在人心最癢的地方。
尼韋爾的呼吸聲透過夾在衣領上的麥克風，被清晰地收了進來，變得有些粗重。他的臉開始發紅，眼神試圖按劇本看向畫板，但總是不由自主地往下瞟，瞟向坐在自己腿上的、那具正在緩緩燃燒的身體。
按照劇本，這時阿德里亞娜應該回過頭，湊近他，給他一個淺嘗輒止的吻。阿德里亞娜確實回過頭了，她的臉在鏡頭裡美得驚心，棕色的眼眸半闔著，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紅唇微微張開，帶著溼潤的光澤。她慢慢湊近尼韋爾。
尼韋爾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看著她靠近。
然後，阿德里亞娜吻了上去。不是劇本里寫的若即若離，而是結結實實地貼住了他的唇，甚至，在鏡頭拍不到的角度，她的舌尖似乎極其迅速地掠過他的唇縫。與此同時，她的臀部，在那個緩慢扭動的節奏裡，用力地向後抵住，壓在了尼韋爾雙腿之間……
“唔！”尼韋爾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眼睛猛地瞪大。
下一秒，阿德里亞娜已經離開了他的唇，回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臉上的表情也迅速切換成一絲帶著得逞意味的淺笑，隨即跳下他的腿，轉身走開，留下一個搖曳生姿的背影。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完全符合角色“撩完就跑”的設定。
“Cut！！！”張敬喊了停，聲音有點發幹。
鏡頭停了，但尼韋爾還僵在原地，保持著坐姿，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猛地併攏雙腿，身體有些不自然地前傾，似乎想掩飾什麼。然後，他幾乎是狼狽地從凳子上彈起來，低著頭，含糊地說了句“我去透透氣”，就快步朝不遠處的樹林後走去，腳步甚至有些踉蹌。
現場一片詭異的安靜。林心怡和金秀雅對視一眼，表情古怪。邁克吹了聲口哨，被卡洛斯捅了一下。沙朗抱著手臂，看著尼韋爾倉皇的背影，又看看一臉平靜、彷彿剛才只是喝了口水一樣走回來的阿德里亞娜，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
張敬看著監視器裡剛才那個吻的回放，又看看尼韋爾消失的方向，最後目光落在阿德里亞娜身上。她正在整理稍微散開的頭髮，側臉平靜無波，只有嘴角那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洩露了她心底那點惡劣的愉悅。
張敬忽然覺得口乾舌燥。他知道尼韋爾剛才經歷了什麼——那不是演戲，那是一場單方面的
、碾壓式的、來自更高維度捕食者的精準打擊。而尼韋爾，毫無疑問，在眾目睽睽之下，可恥地、一敗塗地了。
……
夜色深沉，張敬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白天公園裡的一幕幕在他腦子裡反覆播放：警察盤問時阿德里亞娜靠在他肩頭的溫熱，拍攝時她那讓人血脈賁張的扭動，以及尼韋爾最後倉皇逃離的背影……各種畫面和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定格在阿德里亞娜那雙平靜又彷彿洞悉一切的棕色眼眸上。
他猛地坐起身，下了床，赤腳走過昏暗的客廳，停在阿德里亞娜的臥室門口。門縫下沒有光。他猶豫了幾秒，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他又敲了兩下。
“進來。”裡面傳來阿德里亞娜的聲音，清醒平穩，毫無睡意。
張敬推門進去。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小燈，光線昏黃。阿德里亞娜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杯水，身上穿著絲質的吊帶睡裙，深色，襯得她裸露的肩膀和鎖骨一片瑩白。她看著他，表情沒什麼意外。
“我……”張敬嗓子發乾，站在門口。
“睡不著？”阿德里亞娜放下水杯，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還是……在想白天的事？”
張敬沒回答，算是默認。他走到床邊，看著她。
阿德里亞娜笑了，那笑容在昏黃燈光下，少了幾分白天的冷冽，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纏繞意味。“想讓我……再給你演一遍？”
張敬呼吸一滯。
阿德里亞娜掀開薄被，下了床。她赤腳站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距離很近，張敬能聞到她身上沐浴後淡淡的香氣，混合著一絲她獨有的冷冽體香。
“坐下。”她指了指床邊。
張敬依言坐下。阿德里亞娜沒有立刻動作，而是走到牆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操作了幾下。很快，一段舒緩曖昧、帶著節奏感的爵士樂在房間裡流淌開來，正是白天拍攝時用的那首。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坐在床邊的張敬，開始了她的“表演”。
沒有鏡頭，沒有旁人，只有昏黃的燈光和曖昧的音樂。但阿德里亞娜的眼神瞬間變了，變得迷離，帶著鉤子，一步步向他走近。然後，就像白天一樣，她側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真實的觸感，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傳來，比白天隔著監視器看衝擊力大了何止百倍。張敬身體瞬間繃緊。
阿德里亞娜開始了她的扭動。比白天更慢，更磨人。她的腰肢像是沒有骨頭，隨著音樂的節拍，畫著一個個小的、誘惑的圓圈。每一次旋轉，那豐滿柔軟的弧線都緊緊貼著他，摩擦，擠壓。她的手抬起來，輕輕搭在他肩上，指尖若有若無地刮蹭著他的脖頸。她的臉湊近，呼吸拂過他的耳廓，帶著溫熱和香氣。
“導演……是這樣嗎？”她在他耳邊呵氣如蘭，聲音又低又媚，和白天那冷淡的語調判若兩人。
張敬的腦子嗡嗡作響，血液全往下衝。他想說話，喉嚨卻像被堵住。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猛地箍住她纖細卻有力的腰肢，將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阿德里亞娜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滿足般的低笑。她的扭動沒有停，反而變本加厲。不再是畫圈，而是變成了更直接、更深入骨髓的上下起伏和研磨。她像一條真正的水蛇，纏繞著他，廝磨著他，點燃他每一寸皮膚。
她低下頭，吻他。這個吻
帶著侵略性，溼熱，交纏。張敬幾乎要窒息，手胡亂地在她背上游走，探入睡裙光滑的布料之下。
然後，在他意亂情迷，幾乎要爆炸的邊緣，阿德里亞娜的動作停了停。她微微支起身體，在他睜著朦朧雙眼的注視下，伸手，將自己睡裙細細的肩帶，以及內衣的束縛，輕輕拉下。一片瑩白晃花了張敬的眼。
她沒有完全脫掉睡裙，只是解除了關鍵的障礙。然後，她重新坐回來，雙手捧住他的臉，深深吻了他一下，接著，在他全然失神、任由擺佈的狀態下，她腰肢一沉。
張敬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所有感官在那一瞬間炸成碎片。溫暖，緊窒，無與倫比的包裹感，以及她內部那無法言喻的、活物般纏繞蠕動的觸感，讓他魂飛魄散。
阿德里亞娜開始動了。這一次，是真正的、毫不掩飾的。她騎跨在他身上，腰臀以一種超越想象的韻律和力度起伏、旋轉、收緊。她掌控著一切節奏，每一次下沉都彷彿要將他靈魂也吸走，每一次收緊都讓他頭皮發麻，眼前發白。她甚至能自如地控制內部的肌肉，時而溫柔纏繞，時而猛地絞緊，那技巧高超得近乎恐怖，帶給張敬一波又一波滅頂般的狂潮。
他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只能徒勞地抓緊她光滑的脊背，仰著頭，發出破碎的喘息和嗚咽。快感太強烈，太密集，將他所有的理智和力氣都抽空、碾碎。
劇烈噴射，然後再噴射，完全軟不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在張敬覺得自己快要徹底崩潰消散時，阿德里亞娜伏下身，滾燙的汗水沾溼了兩人的皮膚。她貼在他耳邊，聲音帶著劇烈運動後的微喘，卻依舊清晰，含著那絲熟悉的、惡劣的笑意：“這是獎勵……白天的掩護，演得不錯，導演。”
說完，她給了他最後一個幾乎讓他痙攣的深吻，然後放任自己完全壓在他身上，不再動作。張敬只覺一片空白的腦海中，最後只剩下她帶著汗味的髮香，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這女人……會吃人。
晨光透過米白色窗簾的縫隙，切割出幾道斜斜的光柱。灰塵在光裡緩緩浮動。
張敬睜開眼時，先看到的是阿德里亞娜近在咫尺的臉。她還在睡，呼吸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昨晚那副掌控一切的、帶著惡劣笑意的模樣消失了，此刻的她看起來甚至有些……柔軟。黑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貼在臉頰，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
張敬盯著她看了很久。
身體還殘留著昨晚那種被徹底榨乾後的痠軟，但某個地方，在清晨的生理反應和眼前這幅畫面的雙重刺激下，又開始蠢蠢欲動。他想起昨天在出租車裡她的戲弄，在片場她對尼韋爾的碾壓，還有昨晚那句帶著笑意的“獎勵”——那種被完全掌控、予取予求的感覺，像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心裡某個地方。
一種混合著不甘、報復心和某種陰暗衝動的情緒，悄悄冒了頭。
憑什麼總是她掌控一切？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迅速膨脹。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那股想“扳回一城”的慾望越來越強烈。也許……也許可以試試？趁她睡著，嚇她一跳？或者，假裝成那種……潛規則女演員的混賬導演？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快了幾拍，既有做壞事
的刺激，也有一絲不確定的忐忑。但他沒給自己太多猶豫的時間。
他悄悄動了動，身體貼得更近。阿德里亞娜依舊沉睡著，毫無防備。她的睡裙肩帶滑落一邊，露出大半個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皮膚在晨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張敬深吸一口氣，一隻手試探性地環過她的腰。掌心下的肌膚溫熱細膩，能感覺到睡衣布料下緊實的腰線。阿德里亞娜在睡夢中輕輕哼了一聲，身體無意識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這個依賴的小動作，莫名其妙給了張敬一點底氣。
他不再猶豫，膝蓋頂開她併攏的腿，找準位置，腰身猛地一沉——“呃！”
阿德里亞娜是在一陣突兀的、被侵入的脹痛中驚醒的。
睡眠帶來的鬆弛感瞬間褪去，身體的本能先於意識做出反應——肌肉繃緊，手指��住了身下的床單。她睜開眼，那雙總是帶著冷淡或嘲弄的棕色鳳眼裡，罕見地掠過一絲剛醒來的茫然，但隨即迅速聚焦。
她看到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張敬。
張敬也在看她。四目相對，他心臟狂跳，但努力繃著臉，擺出一副自以為兇狠、實則有點虛張聲勢的表情。他甚至刻意讓語氣帶上點不耐煩和居高臨下，模仿著某些片場傳聞裡那些混蛋導演的調調：“醒了？”他故意讓聲音有點啞，帶著剛睡醒的粗��感，但努力加入一絲輕蔑，“睡得還挺沉。”
阿德里亞娜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裡的茫然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深不見底的審視。那目光像冰冷的探針，��過張敬強作鎮定的臉、他微微發紅的耳朵、他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手臂肌肉。
張敬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那股衝動勁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漏氣。他開始後悔了。是不是玩過頭了？萬一她生氣了……
他甚至在心裡飛快地打好了腹稿：如果她露出任何厭惡或者抗拒的表情，他就立刻退出來，道歉，說自己是開玩笑，是睡糊塗了……
但阿德里亞娜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
相反，在那極短的、幾乎無法捕捉的一瞬間，張敬似乎看到她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其細微的、快如流星的笑意。那笑意不是開心，更像是一種……發現了有趣玩具的興味，一種“原來你想這麼玩”的瞭然。
然後，她緊繃的身體，放鬆了。
不是那種無奈的、認命般的放鬆，而是一種主動的、甚至帶著點邀請意味的柔順。她原本��著床單的手鬆開了，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的皮膚。她甚至還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的侵入更深、更妥帖。
接著，她抬起眼，那雙漂亮的鳳眼裡迅速蒙上一層恰到好處的水汽，混合著一點驚慌，一點委屈，還有一絲認命般的柔順。她咬了咬下唇——那個總是帶著嘲弄或冷淡弧度的、豐滿的嘴唇，此刻被貝齒輕輕咬住，泛出誘人的嫣紅。
“張導……”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八度，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您……您怎麼……天還沒亮透呢……”
這聲音，這表情，這姿態。
張敬腦子裡“轟”的一聲。
她接戲了。不僅接了，還瞬間給出了遠超他預期的、極具層次感的反應。
心虛和後悔瞬間被一股更強烈的、混合著征服欲和表演慾的興奮沖垮。他原本那點強裝出來的兇狠，忽然就落
了地，有了實感。他看著身下這個突然變得“柔弱”、“順從”、“任人宰割”的阿德里亞娜，一種奇異的權力感混雜著情慾，猛地竄了上來。
“怎麼？”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不少，甚至真的帶上了一點不耐煩，“我自己的地方，我想什麼時候，還得跟你報備？”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動了動腰。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點粗魯。
阿德里亞娜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一顫，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壓抑的悶哼。她別過臉去，黑髮滑落，遮住了小半張臉，只露出泛紅的耳朵尖和緊��的嘴唇。那副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被強勢導演突然欺凌、羞憤又不敢反抗的新人女演員。
但張敬看到了。看到她別過臉時，嘴角那抹飛快揚起又迅速壓下的弧度。
她在笑。她在享受這個。
這個認知像一劑強心針，猛地注入了張敬的血管。他心臟狂跳，血液奔流，昨晚的疲憊和痠軟奇蹟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野蠻的亢奮。
他不再猶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開始動作。起初還有些生澀，試圖模仿記憶中看過的某些粗魯橋段，但很快，他就被阿德里亞娜的反應帶入了節奏。
不，與其說是他帶動她，不如說是她在引導他。
每一次頂撞，她都會恰到好處地收緊，給予反饋；每一次稍微加重力道，她身體細微的顫抖和壓抑的嗚咽都彷彿經過精準計算，最大限度地刺激著他的神經。她不再看他，臉一直偏向一邊，肩膀微微聳動，彷彿在無聲��泣，但她的身體，她的腰肢，甚至她內部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熱烈地、隱秘地回應他，纏繞他，鼓勵他更用力，更過分。
張敬徹底入戲了。
“哭什麼？”他聽到自己用一種惡劣的、帶著訓斥的口吻說道，動作卻越發狠重，“這點事就受不了？還想不想演了？”
阿德里亞娜猛地轉回頭，眼圈似乎真的有點紅了，水光����地看著他，嘴唇顫抖著：“想……我想演……張導，求求您……別把角色給別人……”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破碎而柔軟，眼神裡滿是哀求。但張敬看得分明，那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亮得驚人。
“求我？”張敬俯身，湊近她，呼吸噴在她臉上，“光用嘴求？”
阿德里亞娜像是被逼到絕境，又像是豁出去了，她抬起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送上去，笨拙地、生澀地吻他。這個吻毫無技巧可言，甚至磕到了牙齒，只有滾燙的溫度和濡溼的觸感。
“我……我可以學的……我什麼都肯做……”她在親吻的間隙，斷斷續續地哀求，身體卻像藤蔓一樣纏緊他。
張敬的理智徹底燃燒殆盡。他猛地將她翻過去，動作近乎粗暴。阿德里亞娜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順從地趴伏下去，黑髮鋪了滿背。
看著眼前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在晨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的弧度，一個更大膽、更逾矩的念頭撞進張敬混亂的腦海。
他抬起手，幾乎沒有猶豫，帶著點試探，更帶著一股發洩般的衝動，不輕不重地落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阿德里亞娜的身體驟然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她喉嚨裡溢出一聲變了調的、短促的嗚咽。
張敬也愣住了，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掌心，和那迅速泛起
淡粉色指印的肌膚。他有點慌，是不是太過了……
但下一秒，阿德里亞娜的反應讓他血液瞬間逆流。
她沒有生氣，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回頭瞪他。
她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肩膀顫抖得更厲害，但原本僵硬的身體，卻以一種極其緩慢的、近乎邀請的姿態，塌陷下去，將那個部位更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甚至，她還幾不可察地、輕輕搖了搖。
像某種無聲的催促和鼓勵。
張敬腦子裡那根名為“剋制”的弦，徹底崩斷了。
某種隱秘的、暴烈的開關被打開了。
“不懂事！”他聽見自己啞著嗓子低吼，不知道是在罵她，還是在給自己接下來的行為找藉口。手掌再次抬起，落下，比剛才更重，更響。
“啪！”
阿德里亞娜的身體劇烈地彈動了一下，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吟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但那絕不是痛苦的聲音，那聲音裡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顫抖的興奮，崩潰的快意，和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歡愉。
她開始扭動。不是逃避，而是迎合。每一次拍打落下，她內部的絞緊就變得無法形容，像一張火熱的、溼滑的、有生命的小嘴，瘋狂地吮吸、擠壓、挽留。她的腰肢塌陷出驚人的弧度，又在他下一次動作前顫抖著抬起。
晨光越來越亮，塵埃在光柱裡瘋狂舞蹈。
張敬像一頭徹底被本能和某種黑暗表演慾支配的野獸，喘息粗重，汗珠從額頭滾落，砸在她泛紅的脊背上。他早已忘了最初那點“扳回一城”的可笑念頭，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她是誰。此刻，他是掌握生殺予奪的導演，她是為求角色不惜一切、卑微軟弱的演員。這個荒謬的劇本支配著他，也支配著她，將他們捲入一場心照不宣的、暴烈的情慾風暴。
阿德里亞娜的嗚咽和哀求越來越破碎，偶爾夾雜著幾個含糊的詞語：“導演……輕點……求您……給我……角色給我……”每一個詞都像火上澆油。
最後，在一聲幾乎變了調的、不知是痛苦還是狂喜的尖細哭叫中，張敬感覺到她內部一陣近乎痙攣的、毀滅性的絞緊。那絞緊瞬間奪走了他所有的控制力。
他低吼一聲，眼前一片空白，所有感官、所有思緒、所有扮演出來的兇狠和掌控，都在那一刻炸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最洶湧的釋放，一股腦地、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那顫抖的、火熱的、彷彿要將他靈魂都吸走的深處。
他脫力地壓在她汗溼的背上，劇烈喘息，耳朵裡嗡嗡作響，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幾分鐘。
阿德里亞娜先動了動。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從枕頭裡側過臉。臉頰潮紅，鬢髮被汗水沾溼貼在皮膚上，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紅欲滴。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張敬那因為過度亢奮和釋放而顯得有些空白的臉，忽然，極其緩慢地，舔了舔自己同樣溼潤紅腫的唇角。
然後，她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不是平時那種冷淡的、嘲弄的、或帶著惡劣趣味的笑。
那是一個��足的、慵懶的、彷彿剛剛飽餐一頓猛獸般的笑容。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水汽和瘋狂，但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玩味的愉悅。
她用氣聲，輕輕說：“卡。”
“這條……過了嗎，導演？”
晨
光愈發飽滿，房間裡的浮塵在光柱中無所遁形。
阿德里亞娜那句帶著��足笑意的“卡”和“過了嗎，導演？”，像一根羽毛，輕輕��刮在張敬心頭最癢的地方。那點殘餘的、試圖維持“兇狠導演”面具的力氣徹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被看穿的窘迫，遊戲結束後的虛脫，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徹底滿足後的黏膩眷戀。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潮紅未褪，眼角溼痕猶在，可那眼神清亮得像雨後的深潭，倒映著他此刻有些茫然而失控的臉。他喉嚨動了動，沒說話，只是遵循著身體最原始的衝動，再次低下頭，吻住了她那雙剛剛吐出促狹話語的、紅腫溼潤的唇。
這一次的吻，沒有了扮演，沒有了對抗，只剩下唇舌間最本能的糾纏和吮吸，帶著濃重的、情事後的鹹腥與溫熱。阿德里亞娜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沒有拒絕，反而抬起手臂，鬆鬆地環住了他的脖頸，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划著他汗溼的短髮。這是一個默許的、甚至帶著點獎賞意味的回應。
兩人就這樣在晨光裡又膩歪了十幾分鍾，直到張敬感覺腰背的痠軟實在扛不住了，才喘息著分開。阿德里亞娜推開他，赤腳走進浴室，很快傳來水聲。張敬癱在床上，聽著水聲，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會兒是昨晚的癲狂，一會兒是剛才的荒謬劇，一會兒又是空白。
等他磨磨蹭蹭洗漱完，套上衣服走出臥室時，已經快十點了。客廳裡飄著咖啡和煎培根的香氣。阿德里亞娜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色背心和運動短褲，坐在開放式廚房的高腳凳上，慢條斯理地喝著一杯黑咖啡，看著手機。她頭髮還微溼，側臉在上午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晰冷冽，彷彿晨間那場激烈的“對手戲”從未發生。
而沙朗，正從大門進來。
“早啊，各位~”她聲音帶著點宿醉後的沙啞，卻依舊黏膩勾人。她身上還穿著昨晚出門時那件亮片小吊帶和熱褲，只是外面隨意罩了件寬大的男士襯衫，敞著懷，淡金色的長髮有些凌亂，臉上精緻的夜店妝暈開了一些，眼下的亮片在陽光下閃爍。她赤著腳，手裡拎著高跟鞋，看到張敬和阿德里亞娜，懶洋洋地揮了揮手，那副樣子，活脫脫一隻在外面瘋玩了一夜、剛剛歸巢的貓。
“玩得盡興？”阿德里亞娜頭也沒抬，抿了口咖啡。
“老樣子，音樂吵，男人蠢，酒還行。”沙朗把鞋一踢，晃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頭灌了幾口，水流過她修長的脖頸。她轉過身，背靠著冰箱，目光在張敬和阿德里亞娜之間��巡了一圈，碧綠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和促狹，“嗯哼……看來我錯過了點‘晨間節目’？”
張敬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快去收拾一下，吃了早餐還要去片場。”
沙朗拖長聲音“哦”了一聲，晃晃悠悠地往自己房間走，經過張敬身邊時，帶著酒氣和香水混合的溫熱氣息拂過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導演~下次晨戲，記得叫我試鏡呀。”說完，還故意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才咯咯笑著溜進房間。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裡進行。阿德里亞娜安靜進食，幾乎不說話。沙朗則嘰嘰喳喳說著夜店的見聞，哪個男人舞姿可笑，哪個搭訕的話術拙劣。張敬大部分時
間在聽，偶爾附和兩句，目光卻總忍不住��向阿德里亞娜。她已經完全恢復了那種拒人千里的冷感，彷彿晨間那個在他身下顫抖、嗚咽、哀求的“女演員”只是個幻影。
這種割裂感，讓張敬心裡那點隱秘的得意和征服感，又變成了更深的、帶著癢意的困惑。
白天的拍攝安排在洛杉磯市區一處有些年頭的汽車旅館。劇本里有一場男女主吵架後，男主在廉價旅館買醉，女主找來，兩人在粗糙的環境裡激烈爭吵然後擁吻的戲。場景簡單，但對情緒爆發要求高。
尼韋爾顯然還沒完全從昨天公園的“打擊”中恢復，面對阿德里亞娜時，總有些刻意避開視線接觸，臺詞也說得有些緊繃。反倒是沙朗，在鏡頭前展現了驚人的適應力和天賦。一場她飾演的“妹妹”來旅館勸架，反被男主遷怒吼哭的戲，她眼淚說來就來，眼圈通紅、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點燃了現場所有人的保護欲，連尼韋爾都差點沒接住戲。
張敬盯著監視器，心裡再次確認，這兩個女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新人。她們身上有種經過千錘百煉的、能隨時調用並精準控制情緒和身體的能力。
拍攝間隙，沙朗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湊到張敬旁邊看回放，身體幾乎貼著他，手指點著屏幕：“導演，我這裡哭得是不是太做作了？要不要更收一點？”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往張敬鼻子裡鑽。張敬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點：“不用，這樣剛好，符合角色有點作、但真心疼姐姐的性格。”
沙朗“哦”了一聲，沒再挪開，反而靠得更近，幾乎把重量都壓在他手臂上，仰著臉看他，碧眼水汪汪的：“導演好嚴格哦……那晚上回去，你給我單獨講講戲好不好？我好多地方都不明白呢……”尾音拖得長長的，滿是鉤子。
張敬喉結滾了滾，沒接話，只說了句“準備下一場”，便起身走開。他能感覺到背後沙朗那帶著笑意的目光，像小刷子一樣颳著他的背。
忙碌的一天終於在夕陽西下時結束。所有人都透著一股疲憊。回程的車上，尼韋爾罕見地安靜，靠著車窗睡覺。阿德里亞娜依舊看著窗外，像一尊美麗的雕塑。沙朗則歪在後座，頭枕在林心怡肩上，小聲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張敬也累，身體累，腦子更累。高強度的工作，以及和兩個女人之間那種無聲的、耗盡心神的張力拉扯，讓他回到公寓後，幾乎不想說話。隨便吃了點外賣當晚餐，匆匆衝了個澡，他就把自己扔進了主臥的床上，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沉睡。
睡眠很深，很沉。
但在某個模糊的時刻，一種奇異的感覺將張敬從沉睡的深淵裡緩緩拖出。不是驚醒，而是一種溫暖的、溼滑的、層層包裹的觸感，從身體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傳來，細緻地、有條不紊地撩撥著他。
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眼皮沉重得睜不開。夢境和現實的邊界變得模糊。他感覺自己像是在一艘小船上，隨著溫柔的水波盪漾。那溫暖的包裹感漸漸加深，技巧性地吮吸、舔��，帶來一陣陣酥麻的電流，順著脊椎竄上大腦。
“……嗯……”他無意識地發出舒適的鼻音，身體在睡夢中微微繃緊，又放鬆。
這感覺太真實，也太美好，讓他捨不得醒來。直到——“唔！”
一陣尖銳的刺痛，毫無預兆
地從那極樂之處傳來！不是情慾的啃咬，而是真正帶著警告意味的、用牙齒施加的壓迫力！
“啊！”張敬痛得猛地睜開眼，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睡意全無。
昏暗的臥室裡，只有窗外透進的、城市永不熄滅的稀疏微光。他看見沙朗跪坐在他腿間，淡金色的長髮散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白皙精巧的下巴，和那張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紅潤、此刻正微微張開的唇。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寬大舊T恤，下襬堪堪遮住腿根。
“你……！”張敬又驚又怒，冷汗都出來了，下意識併攏腿，那處的疼痛和尚未消散的快感交織，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憤，“沙朗！你幹什麼？！”
沙朗慢吞吞地直起身，抬手將長髮撩到耳後，露出一張在微光中妖媚至極的臉。她舔了舔嘴角，碧綠的眼眸在黑暗裡閃著貓一樣的光，那裡面沒有絲毫歉意，只有濃濃的、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和某種更深沉的興奮。
“叫醒服務呀，導演。”她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剛進行過某種口舌活動的溼濡感，“看你睡得太死了嘛。”
“有你這麼叫醒的？！”張敬氣得太陽穴直跳，那一下咬得是真疼，雖然沒破皮，但驚嚇和屈辱感遠超疼痛本身。晨間被阿德里亞娜“玩弄”於股掌的記憶，白天被她若有若無挑釁的煩躁，以及此刻這種被突然襲擊的憤怒，混合著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受制於人而產生的暴戾衝動，轟地一下衝上了頭頂。
他看著沙朗那張在昏暗光線下越發妖異、寫滿了“有本事你來教訓我”的臉，晨間那種扮演的衝動再次��住了他，但這次，裡面摻雜了更多真實的怒意。
“我看你是欠管教！”他聽到自己聲音沙啞，一把抓住沙朗纖細的手腕，用力將她拖上床，翻身壓住。動作比早晨對阿德里亞娜時粗暴得多，幾乎沒留餘地。
沙朗驚呼一聲，被他牢牢制住，T恤在掙扎中捲到胸口以上，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但她眼裡的光更亮了，那是一種看到獵物終於亮出爪子、遊戲升級般的興奮。她扭動著身體，嘴上卻開始求饒，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對、對不起嘛，導演……我錯了，我不該咬你……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放開我好不好？”她試圖去推他的胸膛，手指卻沒什麼力氣，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撫摸。
“玩笑？”張敬喘著粗氣，膝蓋頂開她試圖併攏的腿，手指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昏暗光線下，她眼眶迅速泛紅，淚光盈盈，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和她剛才咬人時的惡劣判若兩人。“我看你是戲癮犯了，想找點刺激的戲碼是吧？行，我陪你演！”
“不要……導演，別這樣……我真的知道錯了……”沙朗搖著頭，眼淚真的滑了下來，沿著眼角沒入髮鬢。她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害怕。
但張敬壓在她身上，感受得清清楚楚。她嘴裡說著“不要”，身體卻在他壓下來的瞬間就自動調整到了一個更便於他施為的角度。她推拒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滑到了他的背上，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他的皮膚。那顫抖，也絕不僅僅是恐懼，更像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興奮所帶來的戰慄。
這種極致的口是心非，這種身體最本能的、背叛了言語的歡迎，比任何直接的邀請都更加致命。它點燃了張敬心裡那團
混合著報復、征服和情慾的邪火。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他啞著嗓子，模仿著記憶裡最混賬的嘴臉，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緩衝，就著之前被她撩撥起的殘存溼潤，狠狠地、懲罰般地沉下腰。
“啊——！”沙朗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發出一聲拉長的、變了調的哀鳴。這聲音痛苦又尖銳，瞬間刺破了臥室的寂靜。
張敬心臟一縮，動作下意識地頓住。是不是太過了？真的弄疼她了？
但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沙朗的內部，在經歷最初短暫的緊繃和抵抗後，非但沒有將他推擠出去，反而像最貪婪的食肉植物，猛地、層層疊疊地、瘋狂地纏繞包裹上來！那不是溫柔的接納，而是一種近乎暴力的絞殺和吮吸，帶著滾燙的溫度和驚人的溼滑，瞬間奪走了他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與此同時，沙朗的身體也像被通了電一樣，劇烈地彈動、扭擺起來。不是逃避的掙扎，而是迎合的狂舞。她修長有力的腿死死纏住了他的腰，腳後跟用力抵住他的後背，將他更深、更狠地拉向自己。她還在哭，眼淚流得更兇，嗚咽和求饒破碎地溢出嘴唇：“嗚……停下……導演……求你……太……太超過了……啊……！”
可她的臀部，卻隨著他每一次本能般的衝撞，精準地向上迎合，每一次接觸都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肉體碰撞的悶響。她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皮肉裡。
張敬腦子裡那根名為“扮演”和“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啪”地一聲，徹底斷了。
這哪裡是在懲罰她？這分明是她精心佈置的、請君入甕的狂歡陷阱！她嘴上所有的“不要”和“求饒”，都是這狂歡最刺激的助興劑！她在享受這種“被迫”的假象，享受他因憤怒而更加粗暴直接的動作，更在享受用自己極致的身體反應，來嘲諷和摧毀他任何試圖“掌控”的幻想。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侵犯她，而是在被她吞噬。用她的眼淚，她的嗚咽，她火熱絞緊的身體，和她那不斷訴說著“不要”卻綻放出驚人魅力的矛盾姿態。
他像個初次登臺就被對手戲演員完全碾壓、帶入無法控制節奏的新手演員，只能憑著本能，在她掀起的驚濤駭浪裡，絕望而沉淪地、一遍又一遍地衝撞、深入。快感不再是溪流，而是海嘯，一浪高過一浪，拍打著他即將崩潰的神經。
沙朗的哭叫和哀求漸漸變成了無意義的、高亢的泣音，夾雜著一些更加不堪入耳的、鼓勵般的詞彙。她的身體繃成了一張拉滿的、不斷彈動的弓，每一次收緊都讓張敬覺得魂飛天外。
終於，在她一聲近乎癲狂的、不知是痛苦還是狂喜的尖叫中，張敬感覺到那致命的絞殺達到了頂峰。他眼前一片空白，低吼一聲，所有的剋制、憤怒、扮演和思考，都被那洶湧澎湃的釋放徹底沖垮、淹沒，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那彷彿要將他靈魂都吸走的、劇烈痙攣的深處。
他脫力地砸在她身上，兩人汗溼的皮膚黏在一起，只剩下拉風箱般劇烈的喘息，和耳中嗡嗡的轟鳴。
不知過了多久，沙朗先動了動。她鬆開了纏在他腰上的腿，環在他脖子上的手也軟軟地滑落。她側過臉，就著窗外微弱的光，看著身上眼神失焦、大汗淋漓的張敬。
然後，她
伸出粉色的舌尖，舔掉了滑到嘴角的一滴混合著淚水和汗水的鹹澀液體。那張滿是淚痕、妝容暈開的妖媚臉蛋上，緩緩綻開一個巨大而滿足的、甚至帶著點天真殘忍的笑容。
她用氣聲，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濃濃的笑意，輕輕說：“導演……”
“你剛才……真的好凶哦。”
“不過……”
她湊近他汗溼的耳朵，熱氣噴吐：“……我愛死了。”
張敬身體一顫，閉上眼睛，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線頭卻握在兩個妖精手裡。這戲，他快演不下去了。
不是因為厭煩。
是因為“女演員”們，都太他媽“刺激”了。
本書背景：2015年6月23日，洛杉磯某社區，好萊塢大導演克萊門德被發現死在家中，僵死在床上，被發現時床上一片狼藉，驗屍發現死前曾經經歷過高強度性交，床單被體液浸透，疑似因興奮過度引發心臟病去世……警方調查時根據社區清潔工的說法，看到克萊門特導演在昨晚20時許，帶著兩名妙齡女子進入家中……只可惜當時導演家門口不遠處的攝像頭損壞，未能拍下兩女面容。根據警方調查，克萊門特導演在去年拍攝過一部揭露摩門教黑幕的作品，當時被在暗網上威脅要殺死他，以至於他出去躲了一陣。今年看事情似乎過去，才回到洛杉磯。目前正在籌備影射墨西哥毒梟的劇《白銀戰爭》，據說有墨西哥毒梟對其不滿。此外，導演在三年前還對美國深層政府極盡抨擊……對於他的死因，目前眾說紛紜。
當前FBI已經介入調查這起事件。
這兩名女嫌疑人的下落依然沒有確定，身份成謎，警方和FBI正在尋找她們，希望進一步弄清克萊門德死亡案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