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了異世界的我的夥伴竟然都是魔物娘 5.19 第三章
作者:喵喵喵喵哈喵
新人出道,這是我用ai寫的,如有問題請多多包涵
第一章
森林邊緣的薄霧尚未散盡,晨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在草地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野花的淡香,還有遠處溪流潺潺的水聲。程風——一個穿著粗布衣、身無長物的窮困勇者——正坐在一棵傾倒的枯樹幹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身旁的野草,腦海中那塊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正散發著冰藍色的微光。
【勇者狀態】姓名:程風魔力等級:Lv.1(極低)魔力值:100/100能力:魔物娘召喚(隨機匹配·初級)所持金幣:20稱號:無裝備:粗布衣(無防禦力)面板下方的小字提示仍在閃爍:“首次召喚免費,僅限控制一項屬性(性格/種族/體型)。其餘屬性將完全隨機。召喚後魔物娘將與您締結契約,成為初始同伴。”
程風深吸一口氣。二十枚金幣,一件像樣的裝備都買不起,連公會登記費都未必夠。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先召喚一個魔物娘夥伴——有了同伴,才能接取討伐任務,才能在這片陌生的異世界活下去。他伸手在虛空中點選,冰藍色的面板隨之波動,種族欄裡“狐妖”二字被選中,體型則鎖定為“蘿莉體型”。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一行提示浮現於半空:【檢測到勇者偏好:狐妖·蘿莉體型。性格將完全隨機匹配。首次召喚免費,開始在世界範圍內篩選匹配個體……】魔力被抽離的瞬間,程風感到胸口一空,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被猛地拽出體外。緊接著,他腳下的草地開始發光——一道淡紫色的召喚法陣從地面浮現,直徑約莫三米,法陣邊緣刻滿了他看不懂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樣緩緩旋轉,發出低沉的共鳴聲。空氣中突然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那香氣初聞像是桂花糕剛出爐時的熱香,再聞又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被捏破後流淌的汁液,甜而不膩,卻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想把更多香氣灌進肺裡。
法陣中央,光芒由暗轉亮,一個嬌小的身影逐漸凝實。
先是輪廓——一對尖尖的狐耳在光暈中抖動著成形,耳尖是漸變的淡粉色,像沾了胭脂的棉花糖;接著是一條蓬鬆的銀白狐尾,尾巴尖上有一撮白毛,看起來柔軟得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然後是纖細的四肢、裹著黑色過膝襪的小腿、踩在木屐上的精緻腳踝……最後,光芒驟然收斂,一個活生生的少女站在了法陣中央。
她看起來大約一米五出頭,一頭銀白長髮垂至腰際,髮尾微微卷曲,在晨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狐耳不安地轉動著,像是在捕捉周圍每一絲細微的聲響。身後那條蓬鬆的狐尾左右搖擺,尾巴尖上的白毛輕輕顫動。她身上穿著類似神社巫女服的改裝服飾——白色上衣短得僅能遮住胸口下緣,露出平坦的小腹和可愛的肚臍,腰間繫著一條緋紅色的細絲帶,在腰側打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下半身是極短的緋紅袴褲,堪堪包裹住挺翹的小屁股,袴褲兩側開著高衩,露出雪白大腿根部若隱若現的絕對領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那雙過膝的黑色絲襪——材質輕薄透肉,在晨光下泛著細膩的油光,緊緊包裹著她纖細的小腿和圓潤的膝蓋,襪口處勒出微
微的肉感凹陷,那一圈被黑絲束縛的嫩肉看起來格外柔軟。腳上踩著一雙木屐,露出被黑絲包裹的精緻腳趾,腳踝纖細得彷彿一握即碎,黑絲下的腳趾甲塗著淡粉色的蔻丹,透過絲襪若隱若現。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豎瞳,此刻正迷茫地眨動著,長而翹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撲閃。她的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鼻樑小巧挺直,嘴唇是淡淡的櫻花色,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看起來軟軟的,像是剛被露水打溼的花瓣。
“……這是哪裡?”
她的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慵懶的尾音,像貓一樣拖長了調子,又像蜜糖拉出的絲,黏黏糊糊地鑽進耳朵裡。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法陣,又抬頭看向程風,狐耳警惕地豎起,尾巴也僵直了。她的目光掃過程風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掃過他空空如也的腰間——沒有武器,沒有錢袋,什麼都沒有。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輕蔑,但很快被掩飾下去。
“你……你是誰?我剛剛明明還在青丘山的洞府裡修煉,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她皺著秀氣的眉頭,琥珀色的眸子在程風身上來回掃視。青丘山——那是東方妖族的聖地,三尾狐妖一族的聚居地。她記得自己正在洞府中打坐修煉,妖力剛剛運轉到第三週天,眼前突然白光一閃,接著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拽進了虛空。那種感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後頸,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突然,她察覺到了什麼——體內多了一道無形的契約烙印。那道烙印像一條鎖鏈,深深嵌入她的妖力核心,而鎖鏈的另一端,正連接著面前這個看起來窮酸的人類。她瞳孔猛地收縮,指尖本能地凝聚出一團淡紫色的狐火,火焰在她掌心跳躍,發出噼啪的響聲。
“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抬手就想將狐火擲向程風。但狐火剛離開指尖就瞬間熄滅——契約的反噬讓她渾身一顫,一股酥麻的刺痛從靈魂深處湧出,像是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妖力核心。她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狐耳緊緊貼著頭髮,尾巴炸毛般蓬開,琥珀色的豎瞳中滿是驚愕與不甘。
(該死……這契約禁止我攻擊他?強行出手的話,妖力會被封印的……而且這契約的力量好強,以我百年修為竟然完全找不到破綻。可惡,到底是誰設下的契約?這個窮酸人類怎麼看都不像有這種本事的人……)她咬著下唇,櫻花色的唇瓣被咬得微微發白。狐尾緩緩放鬆,重新恢復了慵懶的擺動。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乖巧甜美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月牙,聲音也變得更加軟糯嬌嗲:“原來如此呢~是主人把人家召喚過來的呀~”
她踩著木屐,邁著小碎步走到程風面前。木屐踩在草地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她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天生的婀娜——雖然身材嬌小,但腰肢扭動的幅度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誇張,又足以讓人移不開眼。她仰起頭看著程風——她身高只到程風胸口,這個角度恰好能讓他看清她白皙的脖頸和鎖骨,還有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雪白溝壑。她歪著頭,狐耳俏皮地抖了抖,尾巴在身後畫著圈。
“人家叫小雪,是青丘山修煉百年的三尾狐妖哦~既然契約已經綁定了,那小雪以後就是主人的夥伴啦,請多多指教呢~”
她說著伸
出白嫩的小手,做出握手的姿勢。她的手很小,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粉色的蔻丹,和腳趾甲是同一色號。手心朝上攤開時,能看到她掌心細嫩的皮膚下隱約的青色血管。
程風伸出手握住了那隻小手。她的掌心溫熱柔軟,觸感像握著一塊被陽光曬暖的絲綢。就在兩隻手交握的瞬間,小雪的中指不動聲色地在程風掌心輕輕颳了一下——那動作極輕極快,像是羽毛拂過水麵,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意味。
(哼,區區一個人類,也配當我的主人?不過現在契約在身,不能硬來……不如先假裝順從,等找到解除契約的方法再好好教訓他。在這之前……就先讓他沉迷在本小姐的魅力裡好了。人類雄性最吃這一套了——一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蘿莉狐妖,乖巧聽話又粘人,他們根本抵擋不住。等他在魅惑中放鬆警惕,總有露出破綻的時候……)小雪心裡盤算著,表面上卻笑得更加甜美。她鬆開手,忽然轉過身,背對著程風彎下腰,假裝整理袴褲的繫帶。這個動作做得極其自然——她微微撅起屁股,那條短小的緋紅袴褲在她彎腰時繃得緊緊的,勾勒出圓潤飽滿的臀部曲線。袴褲邊緣甚至隱約露出了一小截黑絲襪口,那一道被絲襪勒出的肉痕看起來格外誘人,雪白的肌膚與黑色絲襪形成鮮明的對比。
“哎呀~這袴褲好像有點鬆了呢~”
她故意扭了扭屁股,狐尾高高翹起,露出尾巴根部那一片雪白的肌膚。狐尾根部的皮膚比其他地方更加細嫩,隱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紋路,在晨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空氣中那股狐狸特有的甜香變得更加濃郁了——那是狐妖一族天生的魅惑體香,能在不知不覺中瓦解男性的意志力。那股香氣甜而不膩,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被捏破後流出的汁液,又像是剛出爐的桂花糕散發的熱香,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奶香,聞著聞著就讓人腦子發暈,只想湊近再多吸幾口。
她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程風的反應。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得意——她看到程風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她翹起的臀部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看呆了吧?人類雄性最吃這一套了……只要讓他沉迷於我的魅力,遲早能找到機會反制契約。到時候……哼哼~讓他跪在本小姐的黑絲腳下舔鞋尖好了。不對,舔鞋尖太便宜他了,要讓他跪在地上給我當腳墊,然後我一邊踩著他的臉一邊問他“舒服嗎主人~”……嘻嘻,光想想就覺得有趣呢。)她直起身,轉回來面對程風,臉上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她踮起腳尖,湊近程風的耳邊——她踮腳時黑絲包裹的小腿肌肉微微繃緊,襪口的蕾絲邊緣在大腿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她一隻手搭在程風肩上穩住身體,另一隻手攏在嘴邊,溫熱的氣息噴在程風的耳廓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那氣息又溼又軟,像羽毛一樣搔颳著耳膜:“主人~小雪雖然看起來小小的,但人家可是很厲害的哦~以後戰鬥就交給小雪吧,主人只要在後面看著就好啦~”
她的嘴唇幾乎貼上了程風的耳垂,說話時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耳垂邊緣。那是人體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而她顯然很清楚這一點。說完後她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身後,黑絲包裹
的小腿交叉站立,歪著頭等待程風的回應。陽光灑在她銀白的長髮上,狐耳微微抖動,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擺。她看起來就像一隻乖巧粘人的小寵物——但那雙琥珀色豎瞳深處,始終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與算計。
就在這時,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黑絲包裹的雙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抬起一隻腳,木屐在空中晃了晃,黑絲下的腳趾微微蜷縮又舒展開來,那動作慢得像是在故意展示。透過薄薄的黑絲,能看到她腳趾關節處淡淡的粉色——那是血液流動的顏色,也是長時間穿著絲襪後悶出的紅潤。
“對了主人~人家剛才在洞府裡修煉了一整天呢,腳上都出了好多汗……這雙襪子穿了好久都沒換過,會不會有味道呀~”
她說著,竟然真的將木屐踢掉。木屐落在草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而她那隻被黑絲包裹的小腳直接踩在了草地上。晨光透過薄薄的黑絲,隱約能看到她腳背上細嫩的肌膚和淡青色的血管紋路。她翹起腳趾,黑絲在腳趾縫間繃出幾道誘人的褶皺,一股淡淡的、混合著皮革與少女體香的微妙氣味飄散開來。
那氣味並不難聞——或者說,恰恰相反,它好聞得有些過分了。那是狐妖一族特有的體香,混合著長時間穿著絲襪後產生的微酸氣息,再加上木屐皮革的味道,三者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甜膩香氣。那氣味像是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撓著鼻腔深處的某根神經,讓人忍不住想湊近再聞一口。
“主人要不要幫小雪檢查一下?萬一燻到主人就不好了呢~”
她說這話時,琥珀色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程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狐妖一族的體香本就帶有魅惑效果,而長時間穿著絲襪的腳部更是氣味最濃郁的地方。只要讓程風聞上幾口,意志力再強的男人也會變得暈暈乎乎,到時候還不是任她擺佈?
她緩緩抬起那隻被黑絲包裹的腳,腳背繃直,腳趾微微蜷縮,將腳底朝向程風的方向。黑絲下的腳底隱約能看到一層薄薄的汗光——她確實修煉了一整天,腳上出了不少汗,黑絲吸收了汗水後變得更加貼合肌膚,勾勒出腳底柔嫩的弧度。腳掌中央微微凹陷,腳跟圓潤光滑,五根腳趾在黑絲下緊緊併攏,趾縫間黑絲繃出的褶皺像是一道道細密的漣漪。
(來吧來吧~聞了本小姐的腳味,看你還能不能保持清醒~到時候讓你跪在地上求我再給你聞一下,然後我就說“那你解除契約呀”……嘻嘻~不過看他這副窮酸樣,估計連契約是什麼原理都搞不清楚吧。算了,先把他迷得神魂顛倒再說,反正人類雄性都一個德性,聞了本小姐的腳味,保證他腦子裡只剩下黃色廢料~)她的狐尾在身後興奮地搖了搖,尾巴尖上的白毛像風中的蒲公英一樣輕輕顫動。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她在等待——等待程風被她的腳味迷得神魂顛倒的那一刻。
【小雪悄悄觀察著程風的反應,狐耳興奮地抖動著,等待他被自己的腳味迷得神魂顛倒的那一刻。她心裡已經在盤算著下一步計劃——等程風意志力下降到一定程度,就假裝不經意地提出“解除契約”的建議,用更親密的接觸作為誘餌,一步步把他引入陷阱。當然,如果
程風真的抵擋住了魅惑……那也沒關係,反正時間還長,她有的是耐心。】程風的大腦還在試圖組織一句拒絕的話,嘴唇甚至已經微微張開,準備說出“不用了”三個字——但他的身體顯然有著完全不同的想法。
他的膝蓋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只聽“撲通”一聲悶響,他的雙膝已經跪在了草地上,壓折了幾株無辜的野花。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顫抖著捧住了小雪那隻懸在半空中的黑絲小腳。掌心觸碰到黑絲包裹的腳底時,一股溫熱柔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絲襪傳遞過來——那溫度比體溫略高一些,是長時間悶在木屐裡積蓄的熱度,混合著微微的溼意,讓黑絲摸起來更加滑膩。
程風的理智在腦海中瘋狂拉響警報——你在幹什麼?!她明顯不懷好意!這是魅惑術!快停下!——但這警報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面傳來的。他的視野開始收縮,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眼前這隻被黑絲包裹的精緻小腳。晨光透過薄薄的黑絲,映出腳背上細嫩的肌膚紋理,五根腳趾在黑絲下微微蜷縮,趾縫間黑絲繃出的褶皺像是某種神秘的符文,把他的魂魄牢牢鎖住。
他俯下身,鼻尖湊近小雪的腳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氣味瞬間填滿了他的整個鼻腔——首先是狐妖一族特有的甜香,像是桂花混著蜂蜜,甜得讓人頭皮發麻;然後是長時間修煉後汗液與黑絲交織產生的微酸氣息,那酸味極淡,卻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甜香的膩,讓整體氣味變得更加複雜而有層次;最後是一絲若有若無的皮革味,來自那雙木屐的木質鞋底,給這股甜膩的氣息增添了一抹粗糲的底色。三層氣味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杯精心調製的毒酒,明知有毒,卻讓人忍不住一飲而盡。
程風的瞳孔微微放大,理智的最後一根弦在這股氣味的衝擊下徹底崩斷。他張開嘴,舌頭伸了出來,從小雪的腳後跟開始,沿著黑絲包裹的腳底緩緩向上舔去。
舌尖傳來的觸感複雜得令人發狂——黑絲的材質是某種異界蠶絲織成的,輕薄光滑,舔上去有細微的纖維紋理;黑絲之下是小雪柔嫩的腳底皮膚,因為出汗而微微發黏,透過絲襪能舔到一絲淡淡的鹹味;那鹹味混合著狐妖體香,在舌尖上化開,變成一種讓人上癮的甘甜。他的舌頭劃過腳底中央微微凹陷的足弓,那裡的黑絲因為汗水而更加貼合肌膚,舔上去幾乎感覺不到絲襪的存在,只有一片溫熱的柔嫩。
“嗯~”
小雪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鼻音。她顯然沒料到程風會這麼直接——她原本以為這個男人至少會猶豫幾分鐘,沒想到他連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跪下來開舔了。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更濃的得意取代。她的狐耳興奮地豎得筆直,耳尖那抹淡粉色變得更加鮮豔,狐尾在身後快速搖動,尾巴尖上的白毛像風車一樣轉著圈。
(哇哦~這人類比我想象的還要沒用呢!本小姐還什麼都沒做,他就自己跪下來舔腳了?嘻嘻嘻~看來我高估他了,這種貨色根本不需要費心算計,隨便用腳趾夾幾下就能把他變成我的傀儡吧~)小雪心裡得意洋洋地想著,表面上卻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她用雙手捂住嘴巴,琥珀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假裝震驚地說道:“呀!主人
你怎麼……怎麼突然舔起來了?小雪只是讓你檢查一下有沒有味道而已,沒讓你用舌頭呀~好髒的……快停下……”
她嘴上說著“快停下”,那隻被程風捧著的腳卻紋絲不動,甚至還微微向前伸了伸,把腳底更緊密地貼在程風的舌頭上。黑絲包裹的腳趾在程風舌尖碰到腳心時調皮地蜷縮了一下,然後又緩緩舒展開來,五根腳趾在黑絲下張開又合攏,像是在和程風的舌頭玩捉迷藏。
程風已經完全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了。那股甜香像是一團粉色的迷霧,把他的理智裹得嚴嚴實實。他一隻手託著小雪的腳踝——那腳踝纖細得驚人,黑絲包裹下能摸到明顯的踝骨輪廓,皮膚溫熱光滑,絲襪在踝骨處繃得最緊,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他的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小腿肚,那裡的黑絲因為肌肉的弧度而微微拉伸,摸上去彈性十足。
他的舌頭從小雪的腳心一路向上,舔過腳掌前端的肉墊——那裡是走路時受力最多的地方,皮膚比其他部位略厚一些,但在黑絲包裹下依然柔軟,舔上去能感覺到微微的彈性。然後他的舌尖擠進了她的趾縫之間,隔著黑絲舔弄著兩根腳趾之間的嫩肉。那裡的黑絲被撐得最薄,幾乎透明,能清楚看到腳趾間粉嫩的皮膚。趾縫間的氣味比腳底更加濃郁,因為汗水在那裡積聚得最多,混合著狐妖體香,形成了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甜膩氣息。
“哈啊……主人……那裡不行……好癢的……”
小雪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真實的顫抖。她原本只是想用魅惑體香讓程風意志力下降,沒想到他直接上舌頭了——而且他的舌頭還挺會舔的。趾縫是狐妖一族相對敏感的部位,因為那裡的皮膚極薄,神經末梢密集,平時走路時黑絲摩擦趾縫都會帶來細微的酥麻感,更別說被舌頭直接舔弄了。她感到一陣酥癢從趾縫間傳來,沿著小腿一路向上蔓延,讓她的大腿內側微微發顫。
(等等……這感覺……好像有點舒服?不對不對!本小姐是要魅惑他,怎麼自己反而有感覺了?可惡,這個人類的舌頭是怎麼回事……)小雪的狐耳不自覺地往後抿了抿,臉頰上浮起兩團淡淡的紅暈。她咬了咬下唇,試圖壓下那股酥麻的感覺,但程風的舌頭偏偏在這個時候又舔上了她另一根腳趾的趾縫。他的舌尖靈活地隔著黑絲描摹著腳趾的輪廓,從趾根舔到趾尖,然後在趾尖處輕輕一勾——那動作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的糖果,又像是在進行某種虔誠的儀式。
“嗯……主、主人……你真的不覺得髒嗎?小雪修煉了一整天,出了好多汗……襪子都溼透了……”
小雪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軟,原本裝出來的驚慌開始摻雜進真實的羞赧。她低頭看著程風跪在地上舔她腳的樣子——這個姿勢讓她居高臨下,能看到程風后頸露出的皮膚,能看到他因為俯身而繃緊的背部線條。一個成年男性跪在自己腳下,像對待什麼珍貴的寶物一樣捧著自己的腳,用舌頭一寸一寸地舔過黑絲包裹的腳底……這種畫面帶來的心理快感,比她預想的要強烈得多。
(原來被人舔腳是這種感覺……不,不對,是“舔我的腳”這件事本身就這麼讓人愉悅嗎?還是說……是因為他在舔?)小雪甩了甩頭,把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她重新調整表情,恢復了那副
天真無邪的笑容,但琥珀色豎瞳深處的得意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既然主人這麼喜歡小雪的腳……那小雪就勉為其難地讓主人多舔一會兒好了~不過主人要答應小雪,以後要好好對小雪哦~”
她說著,另一隻腳也踢掉了木屐,黑絲包裹的小腳踩在程風跪著的大腿上,腳趾隔著粗布衣輕輕撓了撓他的大腿肌肉。這個動作既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標記領地——她現在兩隻腳都解放了,一隻被程風捧在手裡舔著,另一隻踩著他的大腿,整個人站得穩穩當當,狐尾在身後悠然自得地搖擺。
晨光越來越亮,森林邊緣的薄霧已經完全消散。遠處小鎮傳來更清晰的喧鬧聲——有小販的叫賣,有馬車的軲轆聲,還有冒險者公會門口鈴鐺被推響的清脆聲音。而在這片草地上,一個穿越到異世界的窮困勇者正跪在地上,捧著他剛剛召喚出來的狐妖蘿莉的黑絲玉足,用舌頭一寸一寸地表達著“忠誠”。而那個狐妖蘿莉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該用什麼方式繼續瓦解他的意志力。
程風正捧著小雪那隻黑絲包裹的腳舔得入迷,舌尖剛劃過她腳底足弓處的凹陷,嚐到那一絲混合著狐妖體香與微鹹汗味的複雜滋味——突然,小雪的腳底在他舌面上打了個滑。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小雪原本踩在程風大腿上的另一隻腳踩到了一片被晨露打溼的草葉,黑絲襪底在溼滑的草葉上完全吃不住力,她整個人“哎呀”一聲向後仰倒。但她沒有摔在地上——因為程風跪著的身體恰好就在她正前方,她這一滑,屁股直接坐進了程風懷裡,後背撞上了他的胸膛。她嬌小的身體完全嵌入了程風的懷抱,銀白長髮散開鋪了他滿腿,狐尾在慌亂中本能地纏上了程風的腰,木屐雙雙踢飛,兩隻黑絲小腳在空中亂蹬了幾下才停住。
溫軟的身體突然入懷,程風的大腦像是被重錘猛擊了一下。他本來就已被那股甜膩的狐妖體香迷得七葷八素,意志力只剩不到七成,現在懷裡突然多了一個軟綿綿香噴噴的小身體——她挺翹的小屁股正好壓在他的大腿根部,隔著那層薄薄的緋紅袴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兩團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臀肉壓在自己腿上的觸感。袴褲的布料極薄,幾乎像是第二層皮膚,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熱得發燙。
更要命的是,小雪在慌亂中扭動了幾下試圖坐穩。她的小屁股在他大腿上蹭來蹭去,袴褲邊緣那截黑絲襪口反覆摩擦著他的腿,絲襪的細膩紋理與袴褲布料的粗糙質感交替刮過他的皮膚。她銀白的長髮蹭著他的下巴和脖子,髮絲間那股甜香變得更加濃郁——不只是腳上的味道,而是她全身散發出的狐妖體香,從髮絲、從後頸、從衣領下露出的雪白肌膚上蒸騰而出,像一張無形的網把他整個人罩住。
程風瞳孔急劇收縮。理智的最後一絲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感到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燒斷了。他的視野邊緣泛起一層淡粉色的光暈——那是魅惑狀態加深的徵兆。他的手不再聽從大腦的指令,或者說,他的大腦已經放棄了對身體的控制權,轉而全力驅動一個更原始、更本能的慾望。
他的手伸向了小雪的尾巴。
那條蓬鬆的銀白狐尾正纏在他腰上,尾巴
尖上的白毛因為慌亂而炸開,看起來比平時更蓬鬆了一倍。程風的手指觸碰到狐尾根部的瞬間,小雪的身體猛地一僵——狐尾根部是狐妖一族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那裡的神經末梢密度是手指尖的三倍,每一根毛髮根部都連接著敏銳的感覺神經。平時她連自己梳理尾巴都要小心翼翼,更別說被別人觸碰了。
“主、主人?!那裡不行——!”
小雪的驚叫聲還沒來得及完全出口,程風的手已經握住了她的尾巴根部。他的手指陷入那蓬鬆柔軟的毛髮中,指腹直接按壓在尾根處的皮膚上。那裡的皮膚比身體其他部位更薄更嫩,溫度也更高,摸上去像是被陽光曬暖的絲綢。他的拇指在尾根處畫著圈揉按,其餘四指順著尾巴的弧度向上梳理,從根部一路捋到尾巴尖,把那撮炸開的白毛捋順,然後再回到根部,重複這個動作。
“嗯啊——♥!”
小雪發出了一聲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嬌喘。那聲音又軟又媚,尾音上揚著顫抖,完全不像之前那種裝出來的乖巧聲線。她的身體在程風懷裡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腰肢本能地弓起,小屁股在他大腿上蹭了一下,兩隻黑絲小腳的腳趾同時蜷縮起來,在黑絲襪尖處繃出幾道深深的褶皺。她的狐耳緊緊貼著頭髮,耳尖那抹淡粉色迅速擴散到整隻耳朵,變成兩隻通紅的“熟蝦耳”。
(糟了糟了糟了——尾巴被抓住了——!這個笨蛋人類,摸哪裡不好偏偏摸尾巴!他不知道狐妖的尾巴是最敏感的嗎?!而且他摸得好……好舒服……不對不對!不是舒服!是……是……)小雪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組織起反抗的念頭,但程風的手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的手指在她的尾巴根部反覆揉按,指腹畫著圈,力度不輕不重,恰好卡在“癢”與“舒服”之間的那個臨界點上。每次他的拇指按在尾根處那一片最敏感的皮膚上時,一股酥麻的電流就從尾巴根部炸開,沿著脊椎一路向上竄到後腦勺,再從頭皮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腰肢軟得像一攤泥,整個人完全癱在了程風懷裡。
“哈啊……♥ 不……不要一直摸那裡……主人……♥ 小雪的尾巴……好奇怪……♥”
她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個調。之前那種精心設計的乖巧甜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軟糯到幾乎化開的呢喃,每句話末尾都帶著上揚的顫音,像是被撓到了什麼開關。她的琥珀色豎瞳矇上了一層水霧,瞳孔微微放大,眼神變得迷離而渙散。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櫻花色的唇瓣上沾著一點晶瑩的唾液,在晨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程風完全停不下來。他的手指在小雪的尾巴上越摸越上癮——那蓬鬆的毛髮摸上去像是最上等的天鵝絨,柔軟順滑得不可思議,手指插進去就不想拔出來。他一隻手繼續揉按尾根,另一隻手從尾巴中部開始往下捋,手指穿過層層毛髮,直接觸碰到尾巴內部更細密更柔軟的絨毛。那層絨毛平時被外層較長的毛髮覆蓋保護著,極少暴露在外,因此格外敏感。他的指尖剛碰到那層細絨,小雪的身體就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
“咿——♥♥!那裡……那裡不行不行!主人求你了……♥ 尾巴里面……不能摸……♥♥”
小雪的求饒聲已經完全失去了說服力——因
為她在說“不行”的同時,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程風手裡蹭。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動著,小屁股在他腿上畫著圈,那條纏在他腰上的尾巴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纏得更緊了,像是生怕他鬆手似的。她的兩隻黑絲小腳在空氣中無助地蹬了幾下,腳趾蜷了又松、鬆了又蜷,黑絲襪尖處已經被腳趾反覆抓撓弄出了好幾道褶皺,隱約能看到腳趾甲上淡粉色蔻丹透過絲襪的顏色。
更讓她驚慌失措的是——她感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那是她之前佈下的魅惑之術。狐妖一族的魅惑術需要施術者保持清醒的意志和穩定的妖力輸出才能維持,一旦施術者自身陷入意亂情迷的狀態,魅惑術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失控。而現在,程風的手指正在她的尾巴根部肆意揉按,每一道酥麻的電流都在衝擊著她的妖力核心,讓她的妖力像煮沸的水一樣翻騰不止。魅惑術的淡紫色光芒在她瞳孔深處閃爍了幾下,然後開始不規則地跳動——像是快要燒壞的燈泡。
“不……不行……魅惑術要……♥”
小雪咬緊牙關試圖重新集中精神,但程風偏偏在這個時候把臉埋進了她的尾巴里。他的鼻尖蹭過尾巴中段最蓬鬆的那片毛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狐妖尾巴根部的體香比腳部更加濃郁純粹,因為沒有絲襪和木屐的阻隔,那股甜香直接撲面而來,像是被一百朵桂花同時砸在臉上。程風吸完那口氣之後,竟然伸出舌頭,在她尾巴根部的皮膚上輕輕舔了一下。
“——♥♥♥!!!”
小雪的意識出現了大約三秒鐘的空白。
她的琥珀色豎瞳完全失去了焦距,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型,舌尖從嘴唇間探出來,無力地垂在下唇上——她吐舌頭了。那不是她主動做的表情,而是身體在本能反應下完全失控的表現。她的狐耳軟趴趴地垂在腦袋兩側,耳尖那抹粉色已經紅得快要滴血。她的兩隻黑絲小腳同時繃直,腳背與小腿連成一條直線,十根腳趾在黑絲下最大限度地張開然後又猛地蜷縮,反覆了好幾次,像是在經歷某種無法控制的痙攣。
與此同時,程風感到腦海中那層淡粉色的迷霧突然劇烈震盪了一下。小雪吐舌頭的那一瞬間,魅惑術徹底失控——淡紫色的光芒從她瞳孔中炸開,像煙花一樣閃爍了一下然後熄滅。那股一直縈繞在程風鼻腔裡的甜膩香氣並沒有消失,但它不再像之前那樣具有侵略性了。它現在只是一種好聞的味道,而不再是一道瓦解意志的咒語。
程風眨了眨眼睛。理智重新浮出水面,像是從深水區游回淺灘。他意識到自己正跪在草地上,懷裡抱著一個癱軟的狐妖蘿莉,一隻手插在她蓬鬆的尾巴里,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滑到了她的腰側,手指正勾著她腰間那條緋紅絲帶的蝴蝶結。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嘴裡還殘留著舔她尾巴時沾上的幾根銀色狐毛。
“……我剛才在幹什麼?”
程風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剛睡醒。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小雪,發現她整個人已經完全軟掉了——她癱在他懷裡像一隻被揉得舒服到化開的貓,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仍然有些渙散,嘴唇微張,舌尖還搭在下唇上沒有收回去,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她的狐尾仍然纏在他腰上,但不再是有意識的纏繞,而是完全放鬆
後自然搭在那裡的狀態。她的兩隻黑絲小腳也軟軟地垂著,腳趾不再蜷縮,只是偶爾還會因為餘韻而微微抽動一下。
“哈啊……♥ 主人……太過分了……♥ 明知道尾巴是人家最敏感的地方……♥”
小雪的聲音有氣無力,軟糯得像是一碗煮過頭的粥。她試圖抬起手擦掉嘴角的口水,但手臂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她只能任由那絲口水繼續掛在嘴角,在晨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她的琥珀色豎瞳慢慢恢復了焦距,當她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時,兩團紅暈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額頭。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魅惑術被解除了!而且不是被他破解的,是我自己爽到失控解除了!堂堂青丘山三尾狐妖,修煉百年,居然被一個人類摸尾巴摸到吐舌頭!這要是傳出去我在妖族還怎麼混啊——!)小雪在心裡瘋狂尖叫,表面上卻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只能軟綿綿地癱在程風懷裡,感受著尾巴根部殘留的酥麻餘韻一波一波地傳來,每傳來一波她的腳趾就會不由自主地蜷縮一下。她試圖重新凝聚妖力再次施展魅惑術,但妖力核心現在還處於酥麻狀態,根本凝聚不起來——就像是一個被撓癢癢撓到笑岔氣的人,短時間內別想再板起臉來。
【小雪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抬起通紅的臉瞪向程風,琥珀色豎瞳裡水霧還沒散盡,聲音又軟又顫:“你……你摸夠了沒有……快放開人家的尾巴……♥”但她嘴上這麼說,纏在程風腰上的尾巴卻一點都沒有鬆開的意思,尾巴尖上的白毛甚至還輕輕蹭了蹭他的腰側】
第二章
程風的手指還埋在小雪蓬鬆的狐尾裡,指尖正按在尾根那一片溫熱柔軟的皮膚上,甚至能感覺到她皮膚下細微的脈搏跳動。直到小雪那句“快放開人家的尾巴”傳入耳中,他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的手還保持著揉按的姿勢,拇指甚至還在下意識地畫著圈。他像被燙到一樣“嗖”地抽回手,雙手高舉過頭,掌心朝外,做出一個標準的投降姿勢。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對,我一開始是故意的,但後來不是——也不對……”
程風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臉漲得通紅。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小雪,發現她仍然癱軟在自己腿上,銀白長髮散亂地鋪了滿腿,緋紅袴褲在剛才的掙扎中蹭歪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大腿根和黑絲襪口的蕾絲邊緣。她的狐尾還纏在他腰上,尾巴尖上的白毛隨著她尚未平復的喘息而輕輕顫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臉——那雙琥珀色豎瞳裡水霧迷濛,眼角泛著淡淡的紅暈,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口水痕跡,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被揉捏過的糯米糰子,又軟又黏。
小雪感到程風的手終於從尾巴上移開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試圖從他懷裡坐起來,但手臂撐在他腿上時還在微微發顫,妖力核心殘留的酥麻感讓她使不上勁。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殘餘的妖力強行壓下尾巴根部仍在盪漾的餘韻,這才勉強從他懷裡翻身坐到了旁邊的草地上。
她低頭整理凌亂的衣服,白皙的手指將歪掉的袴褲拉正,又拍了拍粘在衣襟上的草屑。她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口水痕跡,動作很快,像是在銷燬什麼見不得人的證據。然後她閉上眼睛,做了幾次深呼吸,試圖重新凝聚妖力再
次施展魅惑術——但妖力剛運轉到一半就在核心處潰散了,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怎麼也聚不起來。
(可惡……尾巴的酥麻感還沒完全退掉,妖力根本凝聚不起來。短時間內別想再用魅惑術了……)小雪睜開眼,琥珀色豎瞳裡閃過一絲不甘。她瞥了程風一眼——這個窮酸人類正手足無措地跪坐在旁邊,雙手還保持著投降的姿勢,臉上寫滿了尷尬和困惑。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一方面,她堂堂百年狐妖居然被一個人類摸尾巴摸到吐舌頭,這事要是傳出去她在青丘山就沒臉混了;另一方面,這個人類剛才摸尾巴的手法確實……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算了,魅惑術暫時用不了,強行反抗又有契約限制……眼下只能暫時認命,先假裝配合他,等妖力恢復了再另做打算。)小雪整理好表情,重新換上了那副乖巧的模樣——雖然眼角殘留的紅暈讓這份乖巧看起來有些可疑。她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來挽回主動權,卻看到程風放下了投降的手,臉上露出一種她沒預料到的表情。
那是一種純粹的迷茫。
程風撓了撓後腦勺,環顧四周——森林、草地、遠處冒著炊煙的小鎮、天空中飛過的不知名大鳥。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粗布衣,又看了看腦海中那塊冰藍色的系統面板,最後把目光落在小雪身上。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個……小雪?”
“嗯?”小雪歪了歪頭,狐耳抖了抖。
“我們現在該幹什麼?”
小雪眨了眨眼睛。她原本以為程風會繼續剛才的曖昧舉動,或者至少會對她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畢竟他剛才舔她腳舔得那麼起勁,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他現在的表情確實是一臉茫然,像一個剛進新手村連新手任務都找不到的菜鳥。
“你問我?”小雪指了指自己,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是你把我召喚過來的,你居然問我該幹什麼?”
“呃……對。”程風老實地點了點頭,“我昨天還在自己家裡睡覺,一覺醒來就躺在這片森林裡了。然後腦子裡多了個系統面板,上面說我可以召喚魔物娘,我就試了一下……然後你就出現了。說實話,我現在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你能告訴我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嗎?”
小雪盯著程風看了好一會兒,琥珀色的豎瞳在他臉上來回掃視。她看得出來他沒有撒謊——那種迷茫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長長地吐出來,狐耳無力地垂向兩側。
“好吧,我先確認一件事。”小雪豎起一根手指,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你說你是‘召喚’我過來的?用的是什麼法術?哪個流派的召喚術?施法媒介是什麼?契約符文用的是第幾套體系?”
程風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目瞪口呆。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指了指自己腦袋裡那塊系統面板:“我……我就是腦子裡有個東西,上面寫著‘魔物娘召喚’,我點了一下,你就出現了。沒有什麼法術流派,也沒有什麼符文體系……就是點了一下。”
小雪的眼睛微微眯起。她站起身,繞著程風走了一圈,狐尾在身後若有所思地搖擺。她的目光掃過程風的後頸、手腕、胸口——這些地
方通常會有召喚術的施法痕跡,比如符文烙印、魔力灼痕或者契約刻印。但她什麼都沒找到。這個人類身上沒有任何施法痕跡,乾淨得像是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魔法。
(沒有施法痕跡?這不可能。就算是最高明的召喚師,施展召喚術時也會在身體上留下魔力灼痕。而且他剛才說的“腦子裡有個東西”——那是什麼?某種神器?還是某種特殊的血脈能力?)小雪重新坐回程風對面,雙手抱在胸前,黑絲包裹的小腿交叉盤起,木屐擱在一旁的草地上。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不再是之前那種裝出來的乖巧,而是真正在思考問題時的認真神情。
“我再問你幾個問題。”小雪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來自哪裡?第二,你那個‘腦子裡的東西’除了召喚之外還能做什麼?第三,你有沒有遇到其他會使用這種召喚能力的人?”
程風想了想,如實回答:“我來自一個叫地球的地方,那裡沒有魔法,沒有魔物娘,也沒有冒險者公會。我腦子裡那個東西叫‘系統’,目前只有召喚功能,其他的好像還沒解鎖。至於其他人……我今天剛醒過來,你是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
小雪聽完這三句話,沉默了大約十秒鐘。她的狐耳在沉默中緩緩豎起,琥珀色豎瞳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她活了一百年,在青丘山讀過不少古籍,也聽族中長輩講過各種奇聞異事。她聽說過異世界召喚——那是上古時代才存在的禁忌之術,據說能將其他世界的生物召喚到這個世界。但那種術法早已失傳,連青丘山最古老的藏書閣裡都只有寥寥幾段模糊的記載。
(異世界人?而且自帶一種不需要施法媒介就能召喚魔物孃的特殊能力?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召喚術了……這是某種獨一無二的天賦,或者說,是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的全新力量。)小雪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身體微微前傾,琥珀色豎瞳直勾勾地盯著程風的眼睛,聲音壓低了幾分:“主人,我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除了我之外,還有誰知道你有這個召喚能力?”
程風被她突然嚴肅的態度弄得有些緊張,搖了搖頭:“沒有。你是第一個。”
“很好。”小雪點了點頭,狐尾在身後輕輕一甩,“那我給你一個建議——絕對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你有這個能力。至少在你變強之前,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為什麼?”
“因為你這個能力太特殊了。”小雪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程風的胸口,“你想想,正常的召喚術需要法陣、符文、施法媒介、魔力消耗,而且召喚出來的魔物娘需要經過漫長的談判才能締結契約。但你呢?你什麼都不需要,腦子裡點一下就把我從青丘山洞府裡拽過來了,連契約都是強制綁定的。這種能力如果被這個世界的大勢力知道——不管是人類王國、冒險者公會高層,還是其他魔物娘族群——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程風沉默了。他雖然是個異世界萌新,但基本的邏輯思維還是有的。一個不需要任何代價就能強制召喚並契約魔物孃的能力,在任何勢力眼中都是一塊肥肉。人類王國可能想利用他組建魔物娘軍隊,冒險者公會可能想把他關起來當召喚工具,而魔物娘族群則可能想在他成長起來之前除掉他。
“我明白了。”程風鄭重地點了點頭,“
在小雪覺得我足夠強之前,我不會隨便暴露這個能力的。”
“這還差不多。”小雪哼了一聲,重新靠回身後的枯樹幹上,狐尾在草地上輕輕拍打,“雖然我現在對你這個主人還不太滿意,但既然契約已經綁定了,你要是死了我也麻煩。所以暫時聽我的,先在這個小鎮上站穩腳跟,從最低級的任務做起,慢慢提升實力。等你魔力等級升上去了,說不定能解鎖更精準的召喚,到時候再考慮其他事情。”
她說完這句話,肚子突然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咕嚕”聲。小雪的狐耳猛地豎起來,臉頰上浮起兩團紅暈,她迅速用雙手捂住肚子,別過頭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程風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自己的肚子也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類似的抗議聲——從醒來到現在,他連一口水都沒喝過。
“看來我們得先去鎮上找點吃的。”程風站起身,拍了拍粘在膝蓋上的草屑,然後向小雪伸出手,“走吧,小雪。雖然我現在只有二十枚金幣,但至少夠我們吃一頓飯。”
小雪看了看他伸過來的手,猶豫了兩秒鐘,最終還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很小,手指纖細,掌心溫熱柔軟,和剛才被他捧著舔腳時一樣的觸感。她借力站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木屐,一隻腳踩在枯樹幹上,開始穿鞋。黑絲包裹的腳趾在穿進木屐時微微蜷縮,襪底的草屑被她輕輕拍掉,動作自然而優雅。
“二十枚金幣……”小雪穿好木屐,拍了拍手,狐尾在身後輕輕一甩,“連公會登記費都不一定夠。算了,先去看看再說吧。反正有本小姐在,就算接最低級的討伐任務也不至於餓死。”
她邁著小碎步走到程風身邊,仰頭看了他一眼,琥珀色豎瞳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嫌棄,但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好奇。這個人類雖然又窮又弱,但他擁有的能力確實前所未見。也許跟著他,會比在青丘山洞府裡修煉更有趣也說不定。
“走吧,主人。去鎮上看看。”
小雪說著,率先朝遠處冒著炊煙的小鎮走去。她的木屐踩在草地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銀白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狐尾在身後悠然搖擺。程風跟在她身後,腦海中那塊系統面板上,小雪的親密度和好感度悄然更新。
【系統提示】【小雪好感度:22/100(+4,“雖然又窮又弱,但至少聽話,而且能力確實特殊”)】【小雪親密度:12/100(不變)】【小雪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了程風一眼,狐耳微微抖動:“對了主人,到了鎮上之後,如果有人問起我的來歷,就說我是你在森林裡遇到的流浪狐妖,自願和你締結契約的。千萬別提什麼召喚系統,記住了嗎?”她說完眨了眨眼睛,琥珀色豎瞳裡閃過一絲認真的光芒】小雪走在前頭,時不時輕盈地躍上路旁的大樹,黑絲包裹的小腿在枝幹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竄上樹冠。她蹲在枝頭,手搭涼棚眺望遠方,狐尾在身後保持平衡般微微擺動。片刻後她跳下來,木屐落地時幾乎不發出聲響,指了指東邊:“那邊有條土路,雖然雜草多了點,但應該是往有人煙的方向去的。”
程風跟著她指的方向,撥開齊腰高的野草,果然發現了一條被車輪碾出的土路。路面坑坑窪窪,兩側長滿了野生的灌木,但確實
是人為開闢的道路。二人沿著土路走了大約一個小時,腳下的泥土漸漸被碎石取代,又走了一陣,碎石變成了整齊的磚石——一條鋪得整整齊齊的主路出現在眼前,路面約莫能並排走四輛馬車,兩側還挖了排水溝,顯然是通往城鎮的官道。
遠遠的,一座用灰色石磚砌成的城牆出現在視野中。城牆不算太高,約莫三四層樓的樣子,但城門口排著零零散散的隊伍,幾個穿著統一制式皮甲的衛兵正挨個檢查入城的人。城門上方掛著一塊木製牌匾,用異世界的文字寫著“邊陲鎮——歡迎來到冒險者之城”。
“終於到了。”程風長出一口氣,邁步朝城門走去。
然而剛走到城門口,一個滿臉胡茬的衛兵便伸手指了指旁邊立著的一塊木牌。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大意是:入城需繳納通行稅,每人五枚金幣,魔物娘同伴同樣計費,拒不繳費者禁止入城。
“兩個人,十枚金幣。”衛兵打了個哈欠,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程風的心猛地一沉。他口袋裡總共就二十枚金幣,光是進個城門就要花掉一半?他下意識地看了小雪一眼,小雪聳了聳肩,低聲說:“別看我,我被你召喚過來的時候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入城稅這種事在哪個城鎮都有,只不過五金幣確實貴了點——這破鎮子多半是靠著冒險者流量大在宰客。”
程風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掏出十枚金幣遞了過去。衛兵接過金幣掂了掂,這才側身讓開通道。程風走進城門時回頭看了一眼——二十枚金幣只剩十枚了,連公會登記費都不一定夠。
但當他走進城門,眼前的景象讓他暫時忘記了金錢的煩惱。
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木製建築,最高的有三四層,屋簷下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劍與盾的鐵匠鋪、畫著藥瓶的鍊金店、寫著“冒險者公會指定旅館”的石造建築。街上鋪著整齊的石板,馬車軲轆碾過時發出沉悶的聲響。但最讓程風移不開眼的,是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不全是“人”。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肌肉虯結的壯漢從他身邊走過,頭上長著兩根彎曲的羊角,背後揹著一柄比程風整個人還大的巨斧。一個穿著暴露皮甲的女性精靈站在水果攤前挑選蘋果,尖尖的長耳朵從鉑金色的長髮中探出,腰間的細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一個矮小的地精蹲在街角,面前擺著一塊破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擺著幾顆不知名的魔獸牙齒,扯著嗓子叫賣。還有一個穿著斗篷的身影從巷子裡一閃而過,斗篷下露出一截覆滿鱗片的尾巴——不知道是蜥蜴人還是某種爬行類魔物娘。
程風看得目瞪口呆,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他在原來的世界裡只在遊戲和動畫裡見過這種場景,如今身臨其境,那種震撼感讓他一時間忘了自己只剩十個金幣的窘境。
但很快,他注意到另一件事。
街上的人——不管是人類冒險者、精靈商人還是羊角壯漢——都在用一種特殊的目光看向他身邊的小雪。那目光裡有好奇,有欣賞,也有幾分赤裸裸的覬覦。一個穿著鎖子甲的年輕劍士走過時,眼睛幾乎黏在了小雪身上,差點撞上路邊的燈柱。一個坐在酒館門口的老傭兵吹了聲口哨,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一起發出粗野的笑聲。甚至連那個
賣魔獸牙齒的地精都抬起頭,用綠豆大的眼睛在小雪的黑絲小腿上掃了好幾個來回。
程風皺了皺眉,微微側身擋在小雪前面,壓低聲音問道:“小雪,為什麼大家都在看你?是因為你是狐妖嗎?”
小雪抬頭看了他一眼,琥珀色豎瞳裡閃過一絲意外——這個人類居然會下意識地擋在她前面?她輕輕哼了一聲,伸手拉了拉程風的衣袖,示意他邊走邊說。
“主人觀察力還不錯嘛。”小雪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不過你只說對了一半。他們看我不只是因為我是狐妖,更因為我是魔物娘。”
“魔物娘有什麼特別的?這街上不是也有其他魔物娘嗎?”程風掃了一眼四周,確實看到了幾個長著獸耳或尾巴的身影。
“那不一樣。”小雪伸出一根手指,開始解釋,“在這個世界,魔物娘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野外的普通魔物,因為某種特殊契機——比如吃了天材地寶、吸收了魔力結晶、或者活到一定歲數——覺醒了力量,獲得了人形和智慧。這種叫野生魔物娘。野生魔物娘是可以被冒險者合法抓捕的,抓到了就可以強制簽訂契約,或者轉手賣給別人。所以野生魔物娘在街上走的時候,冒險者們看她們的眼神就像在看行走的錢袋。”
她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看到程風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才滿意地繼續說下去。
“第二種呢,就是像我這樣的。”小雪挺了挺胸脯,雖然她身材嬌小,胸前不算豐滿,但挺胸的動作還是讓那件短小的白色上衣繃緊了幾分,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雪白溝壑讓路邊一個正在喝水的冒險者嗆了一口,“當魔物娘強大到一定程度後,就會建立自己的家族和領地。然後向王國繳納一定的資源——比如魔獸晶核、稀有礦石之類的——王國就會授予家族勳章。擁有家族勳章的魔物娘屬於‘貴族魔物娘’,受王國法律保護,不能被隨意抓捕或契約,只能通過正規的僱傭途徑組隊,而且必須在冒險者公會提前備案。”
她從衣領里拉出一條細細的銀鏈,鏈子上掛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青色玉佩,玉佩上刻著一隻九尾狐的圖案,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看到這個沒有?這是青丘氏族的族徽。青丘山是東方妖族的聖地之一,我們三尾狐妖一族在王國備案的正式家族排名可是前五十呢。”小雪把玉佩塞回衣領裡,狐尾在身後驕傲地搖了搖,尾巴尖上的白毛幾乎翹到了天上,“所以那些冒險者看我的眼神,不只是因為我是狐妖——更因為我是青丘氏族的魔物娘。一個青丘狐妖出現在這種邊境小鎮,本身就是件稀罕事。而且他們知道不能抓我,只能僱傭,所以看我的眼神就更熱切了。畢竟能僱到一個青丘狐妖當隊友,那可是很多冒險者夢寐以求的事。”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程風。她雙手叉腰,仰起頭,琥珀色豎瞳裡滿是得意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容。
“所以說啊,主人~”她踮起腳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程風的胸口,黑絲包裹的小腿在踮腳時繃出優美的線條,“要不是你那個莫名其妙的系統,像你這麼窮酸的樣子——穿著洗到發白的粗布衣,口袋裡只剩十個金幣,魔力等級只有一級——可是連本小姐的面都見不到的哦。更別
說讓本小姐叫你一聲‘主人’了。你知不知道在青丘山,想僱傭我的冒險者隊伍能從山腳排到山頂?結果本小姐居然被你一個新手召喚給綁定了,說出去都沒人信。”
她說完哼了一聲,放下踮起的腳尖,重新邁著小碎步往前走。木屐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狐尾在身後甩了一個得意的弧度,尾巴尖上的白毛輕輕掃過程風的手背,留下一點癢癢的觸感。
程風愣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被狐尾掃過的手背,又看了看小雪走在前面的嬌小背影。她雖然嘴上在嫌棄他,但剛才那段解釋確實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規則有了更清晰的認識。而且她說得沒錯——以他現在的條件,確實連僱她的資格都沒有。要不是系統,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和一隻青丘狐妖產生任何交集。
他快步跟上去,走到小雪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公會登記的話,你的家族身份會不會暴露系統的存在?”
小雪側頭瞥了他一眼,狐耳抖了抖:“不會。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到了公會就說你是在森林裡遇到我的,我出於某種原因自願和你締結了契約。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你就說救了我一命之類的,反正編得像樣點就行。青丘狐妖報恩這種故事在冒險者之間也不是沒有先例,不會引起懷疑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記住,到了公會之後儘量少說話,讓我來應付。你一個新手勇者,什麼都不懂,說多了反而容易露餡。”
程風點了點頭,心裡暗暗記下。兩人沿著主街繼續往前走,冒險者公會的建築據說在鎮中心廣場旁邊,遠遠已經能看到一棟三層高的石造建築,屋頂上插著一面畫著劍與盾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程風站在冒險者公會的大門前,仰頭看著那扇足有兩人高的橡木大門,門上的銅製把手上刻著劍與盾的浮雕。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十枚金幣,手指在冰涼的金屬表面摩挲了幾下,然後轉頭看向小雪。
“可是小雪啊,我們沒有錢。”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公會登記費都不一定夠,進去會不會直接被趕出來?”
小雪正抬腳準備邁上公會門前的石階,聽到這句話,木屐懸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的狐耳抖了抖,琥珀色豎瞳裡閃過一絲錯愕——她剛才光顧著給程風科普魔物孃的家族體系,完全忘了算賬。十枚金幣,連公會最低等級的登記費都不一定夠,更別說買裝備、住旅館、吃飯了。她的臉色在短短几秒內變了好幾次,從錯愕到尷尬,從尷尬到糾結,最後停在一個認命般的表情上。
“……你說得對。”小雪把懸在半空中的腳收回來,轉身面對程風,雙手抱在胸前,狐尾在身後煩躁地甩了幾下,“十枚金幣連公會門檻都邁不進去。得先搞點錢。”
“怎麼搞?”程風環顧四周,街上倒是有不少商鋪,但他一個新手勇者,既沒有魔獸材料可以賣,也沒有任務報酬可以領。
小雪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琥珀色豎瞳盯著自己腳上的木屐和黑絲襪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裡閃過一絲掙扎。她的狐尾不安地左右搖擺,尾巴尖上的白毛微微炸開,顯然在做什麼艱難的思想鬥爭。過了大約半分鐘,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跟我來。”她說完便轉身朝公會反方向走去,木屐踩在石板上發出比平時更用力的響聲。
程風不明所以,只能跟在她身後。小雪帶著他穿過兩條小巷,在一家掛著“萬寶閣——收購各類奇珍異寶”招牌的店鋪門前停了下來。店鋪門面不大,但裝修得頗為精緻,櫥窗裡陳列著幾顆不知名的魔獸晶核和幾瓶顏色各異的藥劑。小雪在門口站了幾秒鐘,狐尾僵直地垂在身後,然後她猛地推開店門走了進去。
店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藥草和香料的氣味。櫃檯後面站著一個戴單片眼鏡的瘦削老頭,正用放大鏡端詳一顆暗紅色的晶核。聽到門鈴響,他頭也不抬地說了句“歡迎光臨,有什麼要賣的請放櫃檯上”。
小雪走到櫃檯前,雙手撐在櫃檯上,踮起腳尖讓自己看起來高一些。程風注意到她的狐耳微微發紅,但她的聲音依然保持著鎮定:“老闆,你這裡收購魔物孃的貼身衣物嗎?”
單片眼鏡老頭的手猛地一抖,放大鏡差點掉在晶核上。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在小雪身上掃了一圈——銀白長髮、狐耳、琥珀色豎瞳、蓬鬆的狐尾、黑絲包裹的小腿、木屐——然後他摘下單片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又仔細看了一遍。
“你是……青丘氏族的狐妖?”老頭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剛才說什麼?賣貼身衣物?一個青丘狐妖跑來我這個小店賣貼身衣物?”
“你收不收?”小雪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狐尾在身後急促地拍打著空氣。
老頭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收當然是收的,狐妖的貼身衣物可是稀罕貨。但老夫得先驗貨——這年頭冒充狐妖來賣假貨的騙子可不少。”
小雪咬了咬下唇,琥珀色豎瞳裡閃過一絲屈辱。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背對櫃檯,彎下腰,手指勾住木屐的繫帶輕輕一拉,木屐“啪嗒”一聲落在地上。然後她把手伸向大腿上黑絲襪口的蕾絲邊緣,指尖勾住那圈精緻的蕾絲花邊,緩緩往下拉。黑絲襪從大腿根部一路滑下,露出雪白的大腿肌膚,然後是膝蓋,小腿,最後是腳踝和腳掌。她把整條黑絲襪從腳上褪下來時,腳趾因為突然接觸到微涼的空氣而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重複同樣的動作脫下另一隻襪子,然後把兩條還帶著體溫的黑絲襪疊好放在櫃檯上。她彎腰撿起木屐也放了上去,赤著腳站在木地板上,腳趾不自覺地抓著地面。
“夠了嗎?”小雪的聲音冷冰冰的。
老頭拿起其中一條黑絲襪,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他的眼睛猛地睜大,單片眼鏡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他迅速轉身朝後堂喊了一聲:“阿福!阿旺!過來!”
兩個年輕的夥計從後堂跑出來,一個胖一個瘦。老頭把另一條黑絲襪遞給他們,示意他們聞一下。胖夥計接過絲襪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然後他的褲襠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支起了帳篷。瘦夥計的反應更誇張,他聞完之後直接蹲了下去,雙手捂住褲襠,臉上露出痛苦又享受的扭曲表情。兩個夥計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開始隔著褲子擼動自己的肉棒,嘴裡發出壓抑的喘息聲。
老頭沒有責怪他們。他自己也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身體的反應。他轉過身面對小雪時,臉上的精明笑
容已經變成了近乎諂媚的恭敬:“真品!貨真價實的青丘狐妖費洛蒙!老夫開店三十年,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種等級的貨!這位小姐,這兩條絲襪加上木屐,老夫出五百金幣,您看如何?”
小雪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點了點頭。
老頭如獲至寶地捧起絲襪和木屐,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鋪著絲綢的檀木盒子裡,然後從櫃檯下面數出五百枚金幣,裝進一個沉甸甸的皮袋遞給程風。程風接過袋子時,手臂被重量猛地往下一墜——五百枚金幣的分量比他想象中重得多。
小雪轉身朝店門外走去,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程風提著錢袋跟在她身後,注意到她的狐耳紅得快要滴血,狐尾緊緊夾在雙腿之間,尾巴尖上的白毛完全炸開了。
走出店門後,小雪頭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赤足踩在石板路上,腳底直接接觸到冰涼粗糙的石面。她走得太快,程風要小跑才能跟上。直到拐進一條沒人的小巷,小雪才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琥珀色豎瞳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她一把奪過程風手裡的錢袋,掂了掂重量,然後狠狠地塞回他懷裡,力氣大得讓程風后退了半步。
“五百金幣。”小雪的聲音又氣又顫,“你知道在大城市裡,一條青丘狐妖穿過的絲襪能賣多少錢嗎?上萬金幣!而且是起拍價!狐妖的貼身衣物上附著的費洛蒙是煉製頂級魅惑藥水和催情香的核心原料,那些貴族和高級鍊金術師搶著要。我那雙木屐是青丘山特產的白檀木做的,本身就值兩百金幣!結果被那個奸商五百金幣全打包了——簡直是賤賣中的賤賣!”
她越說越氣,狐尾猛地甩過來,“啪”的一聲掃在程風臉上。蓬鬆的狐尾毛茸茸的,打在人臉上其實不怎麼疼,但那股濃郁的甜香直接糊了程風滿臉,讓他打了個噴嚏。
“要不是我們現在沒錢,我才不會幹這種事!”小雪收回尾巴,雙手抱在胸前,別過頭去不看他,“一個青丘氏族的狐妖跑去當鋪賣自己的絲襪,這事要是傳回族裡,我這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了。簡直是恥辱——奇恥大辱!”
她嘴上罵得兇,但程風注意到她赤著的雙腳在石板路上不自覺地互相蹭著,腳趾因為接觸到冰涼的地面而微微蜷縮。沒有了絲襪的遮掩,她雪白的腳背和小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腳踝處有一圈淡淡的紅痕——那是絲襪襪口蕾絲花邊勒出的印記。
程風把錢袋系在腰帶上,脫下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外套,走到小雪面前蹲下身,把外套鋪在她腳邊的地面上。
“踩在這上面吧,石板太涼了。”他抬頭看著小雪,語氣認真,“等我們賺夠了錢,我陪你去大城市,把那兩條絲襪和木屐贖回來。”
小雪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鋪在地上的粗布外套,又看了看程風認真的表情。她的狐耳抖了抖,琥珀色豎瞳裡的怒氣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嫌棄,有無奈,但好像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你這個人,窮歸窮,倒是挺會說話的。”小雪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踩上了那件外套。粗布的質感雖然粗糙,但至少比冰涼的石板好得多。她的腳趾在外套上輕輕抓了抓,像是在適應這個臨時的“地毯”。
“走吧,現在有錢了,去公會登
記。”小雪揚起下巴,重新擺出那副高傲的表情,但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尖銳了,“不過你給我記住——今天這件事,你一個字都不許對別人提。要是讓別人知道本小姐光著腳去公會登記,我就用尾巴抽死你。”
她說完邁著小碎步朝公會方向走去,赤足踩在粗布外套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程風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從萬寶閣出來之後,小雪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一陣子。她赤著腳踩在程風鋪在地上的粗布外套上,腳趾因為接觸到粗糙的布料而微微蜷縮,每走一步都顯得小心翼翼。程風看在眼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提著那袋沉甸甸的五百金幣,跟在她身後。
路過一家鞋鋪時,程風停下腳步。櫥窗裡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鞋子——皮靴、布鞋、木屐、涼鞋,款式不算奢華,但做工看起來還算紮實。他轉頭看了看小雪光著的雙腳,又看了看錢袋,然後推開了鞋鋪的門。
鞋鋪老闆是個圓臉的中年婦人,見有客人進門,熱情地迎上來。她的目光在小雪光著的雙腳上掃了一眼,職業本能讓她立刻明白了客人的需求,轉身從貨架上取下幾雙不同款式的女鞋,整整齊齊地擺在櫃檯上。
小雪沒有挑太久。她的目光在一雙黑色的短靴上停留了幾秒,伸手拿起來試了試。靴子是軟皮做的,靴口剛好到腳踝上方,鞋底比木屐厚實得多,走路時不會發出清脆的響聲。她穿上之後在店裡走了幾步,腳趾在靴子裡活動了一下,然後對程風點了點頭。
“就這雙吧。”
程風付了錢,八十枚金幣——比入城稅還貴,但他沒有說什麼。小雪穿上新靴子之後,走路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也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避開石板路上的碎石和水坑。她把程風那件鋪在地上的粗布外套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還給程風時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兩人繼續朝冒險者公會走去,但走到公會廣場邊緣時,小雪忽然停下了腳步。她站在一根燈柱後面,探頭朝公會大門的方向張望了幾眼,然後縮回頭,背靠著燈柱,狐尾不安地在身後甩動。
“怎麼了?”程風問道。
小雪咬了咬下唇,琥珀色豎瞳裡閃過一絲罕見的侷促。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那件短小的白色上衣和緋紅袴褲雖然不算太顯眼,但加上銀白長髮、狐耳和蓬鬆的狐尾,辨識度實在太高了。剛才在萬寶閣賣絲襪的時候,那個老頭已經知道了她是青丘狐妖,雖然這種邊境小鎮的當鋪老闆未必會和冒險者公會有交集,但萬一呢?萬一那個老頭嘴不嚴,把青丘狐妖賣貼身衣物的事傳出去,她這輩子的名聲就毀了。
“主人,我跟你說件事。”小雪壓低聲音,狐耳緊張地抖了抖,“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青丘氏族的狐妖小雪。我是你的妹妹——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孩。耳朵和尾巴我會收起來,面容也會稍微改一下。你記住了嗎?”
程風還沒來得及回答,小雪已經閉上了眼睛。她的身體周圍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光暈中隱約能看到幾條半透明的狐尾虛影在緩緩擺動。她的銀白長髮在光暈中顏色漸漸變深,從銀白褪成淺灰,再從淺灰變成普通的黑色,像是墨水緩緩滲透宣紙。她頭頂那對標誌性的雪白狐耳在光暈中變得
越來越透明,最後完全消失在髮絲間。身後那條蓬鬆的狐尾也一併隱去,只在空氣中留下幾縷銀色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閃爍了幾下就熄滅了。
她的面容也在發生變化。琥珀色的豎瞳變成了普通的深褐色圓瞳,瞳孔形狀和人類完全一致。臉部輪廓微微調整,顴骨稍微圓潤了一些,下巴的線條也變得柔和,看起來少了幾分狐妖特有的嫵媚,多了幾分普通人類少女的清秀。她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十五六歲的黑髮少女,穿著白色短上衣和緋紅袴褲,腳踩黑色短靴,五官端正但不算驚豔,放在人群中不會引起任何特別的注意。
程風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還會變身?”
“廢話,百年狐妖連化形都不會,那還修煉什麼?”小雪——現在應該叫她“程風的妹妹”——翻了個白眼,但深褐色的圓瞳讓這個白眼看起來少了幾分狐妖的狡黠,多了幾分少女的嬌嗔,“這只是最基本的障眼法,不是真正的化形。真正的化形可以完全改變身體結構,我這個只是讓外人看起來不一樣而已,摸上去還是原來的樣子。所以你別亂摸我耳朵,摸到了就露餡了。”
她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程風的胸口,語氣變得格外嚴肅:“從現在開始,我的名字叫程小雪,是你的親妹妹。我們是從東邊一個小村子來的,父母雙亡,來邊陲鎮投靠親戚但沒找到人,所以來公會註冊當冒險者謀生。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你叫程小雪,是我妹妹,我們從東邊村子來的。”
“再來一遍。”
“你叫程小雪,是我妹妹。”
“再來。”
“程小雪,妹妹,東邊村子。”
“再來。”
“妹妹小雪,東村,父母沒了,投親不遇,註冊冒險者。”
“再來。”
“小雪是我妹。”
兩人站在公會廣場的燈柱旁邊,像背課文一樣反覆確認了不下二十遍。小雪還模擬了好幾個可能出現的場景——如果公會接待員問為什麼兄妹長得不像怎麼辦(“同父異母”),問為什麼只有哥哥註冊妹妹不註冊怎麼辦(“妹妹年紀小,先跟著哥哥學習”),問有沒有其他親屬可以證明身份怎麼辦(“村子被魔獸襲擊燒光了,什麼都沒留下”)。每一個問題小雪都提前想好了答案,然後逼著程風複述,直到他能不假思索地回答出來為止。
“差不多了。”小雪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記住,進去之後儘量讓我說話,你負責點頭和交錢就行。你現在是一個沉默寡言、老實巴交的哥哥,不是什麼擁有魔物娘召喚系統的異世界人。明白了嗎?”
“明白了。我是沉默寡言老實巴交的哥哥。”程風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對了,那你的技能和戰鬥能力怎麼辦?如果接任務需要戰鬥,你總不能一直裝成普通人吧?”
“這個簡單。”小雪聳了聳肩,“就說我小時候跟村裡的獵人學過一點弓箭和陷阱術,會一些基礎的輔助技能。反正我們剛開始只能接低級任務,不需要暴露太多實力。等以後你魔力等級升上去了,能解鎖更精準的召喚,召出第二個夥伴之後,我再慢慢恢復真身也不遲。”
她說完,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扮——黑髮、深褐色眼睛、沒有狐耳和尾巴、普通的白色上衣和
緋紅袴褲、黑色短靴。確認沒有任何破綻之後,她伸手挽住程風的胳膊,動作自然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走吧,哥哥。”
程風被她這一聲“哥哥”叫得愣了一下。明知道是演戲,但小雪的聲音從平時的嬌媚傲嬌切換成了乖巧妹妹的聲線,軟糯中帶著幾分依賴,和之前那個用尾巴抽他臉的狐妖簡直判若兩人。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正仰著頭看他,深褐色的圓瞳裡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認真。
“嗯,走吧,小雪。”
兩人並肩走向冒險者公會的大門。那扇足有兩人高的橡木大門在夕陽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銅製把手上刻著的劍與盾浮雕被無數冒險者的手磨得鋥亮。門內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酒杯碰撞的脆響和偶爾爆發出的粗獷大笑。程風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門把,用力推開了大門。
第三章
橡木大門被推開時,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一股混合著麥酒、皮革、汗水和舊紙張的氣味撲面而來。程風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等視線適應了公會大廳內的光線後,才看清裡面的景象。
大廳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挑高的天花板上懸掛著幾盞散發著暖黃色光芒的魔石燈,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正對大門的是一整面貼滿羊皮紙的任務板,上面釘著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委託單,從白色的採集任務到紅色的緊急討伐令,密密麻麻地疊了好幾層。任務板前面擠著一群冒險者,有的在抄寫委託內容,有的在和同伴討論報酬分配,還有的剛從任務板前擠出來,手裡攥著一張委託單興沖沖地往櫃檯跑。
大廳左側是一排長長的木質櫃檯,櫃檯後面站著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公會職員,正忙著接待排隊等候的冒險者。櫃檯旁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塊巨大的黑曜石板,上面用魔法刻印著實時更新的懸賞名單和公會公告,字跡泛著淡淡的熒光。右側則是一片休息區,擺著十幾張方桌和長凳,幾個剛完成任務回來的冒險者正圍坐在桌邊大口喝著麥酒,其中一個獸人壯漢把戰斧往桌腿上一靠,斧刃上還沾著沒幹透的魔獸血跡,旁邊的同伴毫不在意地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形形色色的冒險者在大廳裡穿梭往來。有穿著重甲的人類騎士,每走一步都發出金屬碰撞的鏗鏘聲;有揹著長弓的精靈射手,尖耳朵從兜帽兩側探出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任務板;有矮人鐵匠在角落裡支了個小攤,現場幫冒險者修理捲刃的武器,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熔爐的火光混在一起;還有幾個穿著法袍的魔法師圍坐在一張圓桌旁,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魔物圖鑑,正低聲討論著什麼。
程風的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真正的冒險者公會——不是遊戲裡的貼圖背景,不是動畫裡的虛構場景,而是活生生的、嘈雜的、充滿汗味和鐵鏽味的三維空間。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那個裝著四百多枚金幣的皮袋,手心微微出汗。
小雪挽著他的胳膊,深褐色的圓瞳不動聲色地掃過大廳裡的每一個角落。她注意到任務板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鎖子甲的冒險者,正一邊抄委託一邊低聲聊天,其中一個人的目光在她和程風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繼續和同伴討論哪張討伐單的報酬更划算。大廳右側的
休息區裡,一個喝得半醉的矮人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舉起酒杯喊了聲“又有新人來了”,旁邊的同伴頭都沒抬,繼續啃著手裡的烤魔獸腿。
沒有人多看她一眼。沒有人注意到她黑髮下的狐耳,沒有人注意到她深褐色瞳孔裡隱藏的琥珀色光芒,更沒有人把她和青丘氏族的狐妖聯繫在一起。在所有人眼中,她只是一個挽著哥哥手臂的普通人類少女,穿著洗得有些發白但還算整潔的白色短上衣和緋紅袴褲,腳踩一雙新買的黑色短靴,五官清秀但算不上驚豔,放在冒險者公會這種三教九流匯聚的地方,連一朵水花都濺不起來。
小雪的嘴角微微上揚,挽著程風胳膊的手悄悄捏了他一下,像是在說“看吧,我就說沒問題”。程風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正仰著頭,深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只有他才能讀懂的得意。
兩人走向左側的櫃檯。排隊的人不算多,前面只有兩個冒險者——一個穿著皮甲的女性弓箭手正在辦理任務結算,另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戰士在投訴任務報酬被公會抽成太多。等了大約五分鐘,就輪到了他們。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女職員。她看起來二十出頭,一頭栗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身上穿著公會統一的深藍色制服,左胸口彆著一枚銅製的公會徽章。她的五官端正秀麗,嘴角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但眼神裡透著幾分精明——是那種每天要處理幾十個冒險者註冊的老手,什麼稀奇古怪的來歷都見過,什麼離譜的假話都聽過。
“下午好,有什麼可以幫你們的?”女職員的聲音溫和但不失效率,手指已經搭在了櫃檯上那本厚厚的註冊登記簿上,顯然一眼就看出他們是來註冊的新人。
程風按照之前和小雪排練好的劇本開口:“你好,我們想註冊成為冒險者。”
“兩個人一起嗎?”女職員的目光在程風和小雪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不,就我哥哥一個人註冊。”小雪搶在程風前面回答,聲音切換成了那種乖巧妹妹的聲線,軟糯中帶著幾分靦腆,“我是陪哥哥來的,我年紀還小,先在哥哥身邊學習一段時間再考慮註冊的事。”
女職員點了點頭,似乎對這種“兄妹檔”的配置並不意外。她翻開登記簿,拿起羽毛筆蘸了蘸墨水,開始例行詢問:“姓名?”
“程風。”
“年齡?”
“二十歲。”
“出身地?”
“東邊邊境的……楓葉村。”程風按照劇本回答,但說到村名時還是微微頓了一下——這個名字是小雪臨時編的,他在心裡默唸了好幾遍才沒唸錯。
女職員沒有抬頭,繼續刷刷地寫著。楓葉村這種小村落在邊境地區多得是,每年都有幾個來自不知名小村的年輕人來公會註冊,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職業傾向?戰士、弓箭手、魔法師、盜賊、還是輔助類?”
程風張了張嘴,這個問題小雪之前沒有和他排練過。他下意識地瞥了小雪一眼,小雪立刻接過話頭:“哥哥以前在村裡跟獵人學過一些基礎的劍術和陷阱術,算是戰士偏輔助吧。不過哥哥力氣大,以後想往重劍戰士的方向發展。”
女職員抬起頭看了小雪一眼,然後又看了看程風。她的目光在程風身上停留了兩秒——這個年輕人身材確實還算結實,雖然穿著粗布衣看不出來有多少肌肉,但肩膀夠
寬,手臂也不算細,說是幹過粗活的村裡青年倒也合理。
“行,那就先登記為見習戰士。”女職員在登記簿上寫下幾行字,然後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空白的羊皮紙,推到程風面前,“這是冒險者註冊申請表,在這裡簽名,然後按個手印。註冊費十枚金幣。”
程風從錢袋裡數出十枚金幣放在櫃檯上,然後在羊皮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跡歪歪扭扭的——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異世界的羽毛筆用起來實在不太順手。簽完名之後,他在印泥盒裡按了一下拇指,在簽名旁邊蓋了個紅手印。
女職員收走申請表和金幣,從抽屜裡取出一枚鐵製的徽章遞給程風。徽章約莫拇指大小,正面刻著一把劍的圖案,背面刻著一串編號。她又在登記簿上寫了幾筆,然後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和徽章一起推過來。
“這是你的冒險者徽章,鐵級,編號F-2847。這本是新人手冊,裡面有公會的基本規則、任務等級說明、以及邊陲鎮周邊的簡易地圖。你現在是鐵級冒險者,只能接F級和E級的任務。完成十個E級任務後可以申請晉升銅級。徽章請隨身攜帶,交接任務、領取報酬、以及進出某些管制區域時都需要出示。”
程風接過徽章和手冊,徽章入手冰涼,比看起來重一些。他翻了翻新人手冊,裡面的文字雖然是異世界的語言,但他腦海中那塊系統面板自動幫他翻譯成了能讀懂的內容——大概是系統自帶的功能。
“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女職員微笑著問道,語氣禮貌但已經帶上了幾分“下一位”的暗示。
程風正要搖頭,小雪忽然開口了:“姐姐,請問現在任務板上還有適合見習戰士的F級任務嗎?我們想盡快開始工作,畢竟……畢竟我們從村裡出來帶的盤纏快用完了。”
她說這句話時,聲音裡恰到好處地帶上了一絲窘迫和不好意思,深褐色的眼睛微微垂下,手指不自覺地捏著衣角。那副“窮苦兄妹初來乍到急需賺錢”的模樣,演得入木三分。
女職員的表情微微柔和了幾分。她見過的冒險者太多了,有趾高氣揚的貴族子弟,有粗魯暴躁的傭兵老手,也有像眼前這對兄妹一樣靦腆拘謹的村裡年輕人。相比之下,她更願意幫後者。
“F級任務的話,今天還剩幾張。”女職員站起身,指了指任務板的方向,“最左邊那排白色的就是了。現在時間還早,你們可以先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不過我建議你們第一次接任務不要挑太難的,像藥草採集或者下水道清理這種比較適合新手。”
“謝謝姐姐。”小雪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挽著程風的胳膊朝任務板走去。
兩人走遠之後,女職員坐回椅子上,拿起羽毛筆繼續處理下一份文件。旁邊另一個櫃檯的女同事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又是新人?今天第三個了吧。”
“嗯,一對兄妹,從東邊村子來的。看起來挺老實的,應該不會像上午那兩個人一樣第一天接任務就被魔獸追著跑回公會。”
“哈哈,那可說不準。這年頭新人都一個樣,眼高手低。”
女職員笑了笑,沒有再接話。她把程風的註冊信息錄入檔案櫃,然後繼續接待下一位排隊等候的冒險者。
而另一邊,程風和小雪已經走到了任務板前面。小雪松開挽著程風
胳膊的手,踮起腳尖掃視著最左邊那排白色的委託單。她的深褐色圓瞳在一張張羊皮紙上來回掃過,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讀委託內容。
“採集藥草、清理下水道魔鼠、幫鐵匠搬運礦石……”小雪低聲念著,然後伸手指了指最上面那張,“哥哥,你看這個——討伐森林外圍的史萊姆,報酬五十金幣。史萊姆是最弱的魔物,連普通人都能對付,而且森林就在鎮子外面,不用跑太遠。你覺得怎麼樣?”
她仰頭看向程風,深褐色的眼睛裡帶著詢問,但程風分明在那片深褐之下看到了一絲只有狐妖才有的狡黠光芒。公會的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大廳內的嘈雜人聲。程風站在門前的石階上,傍晚的風拂過臉頰,帶著一絲從遠處森林飄來的草木清香。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蓋著公會印章的委託單——討伐森林外圍史萊姆,報酬五十金幣,F級任務,委託人是一個住在鎮子東邊的鍊金術師。
“小雪。”他叫住正往前走的黑髮少女。
小雪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夕陽的餘暉灑在她深褐色的圓瞳裡,映出一點細碎的金光。沒有了狐耳和尾巴,她整個人看起來確實就像個普通的鄰家少女,但程風注意到她轉身時腳踝處那個利落的發力方式——那是習慣穿木屐走路的人才會有的動作,腳掌先落地,然後腳趾微微抓地,和普通穿靴子的人完全不同。
“你接這個史萊姆討伐任務,是不是有什麼深意?”程風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問道,“以你的實力,接更高等級的任務應該也沒問題吧?為什麼偏偏選了一個報酬只有五十金幣的F級任務?”
小雪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她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注意他們,然後拉著程風的袖子走到公會建築側面的小巷裡,這才開口。
“主人觀察力不錯嘛。”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沒錯,我接這個任務確實不只是為了那五十金幣。之前在公會大廳裡,我趁你簽字的時候偷偷聽旁邊幾個冒險者聊天,他們提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消息。”
她頓了頓,深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程風熟悉的狡黠光芒——那是屬於狐妖小雪的招牌表情,和現在這張普通人類少女的臉形成了微妙的違和感。
“他們說,最近在森林外圍東邊的溪流附近,出現了粉色的史萊姆族群。”
“粉色史萊姆?”程風皺了皺眉,“史萊姆不是應該藍色的嗎?”
“普通的史萊姆確實是藍色的,最低級的魔物,連腦子都沒有,只會本能地吞噬有機物。”小雪伸出一根手指,開始解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但粉色史萊姆不一樣。它們是史萊姆的變種,只有在一種特殊環境下才會出現——那就是附近存在‘欲金’礦脈的地方。”
“欲金?那是什麼?”
“一種很稀有的礦物。”小雪靠在巷子的磚牆上,雙手抱在胸前,黑髮從肩頭滑落,“欲金的粉末可以大幅增強魅惑類技能的效果,也可以用來煉製催情香、魅惑藥水之類的東西。但對我來說,它最重要的作用是——加速費洛蒙的恢復和積累。”
她說到這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自然的彆扭,視線微微偏移,沒有直視程風的眼睛。
“你也知道的,我把絲襪和木屐都賣了。那些衣物上附著
的費洛蒙是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慢慢積累起來的,現在全沒了。正常恢復的話,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重新積攢到可以施展魅惑術的程度。但如果能弄到欲金,吸收它的粉末,這個時間可以縮短到兩三天。”
程風恍然大悟:“所以你接史萊姆任務,是為了去找欲金?”
“對。”小雪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指了指程風,又指了指自己,“你看,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你魔力等級只有一級,戰鬥力基本等於零。我呢,魅惑術暫時用不了,雖然還有一些基礎的狐火和體術可以用,但實力確實打了折扣。如果遇到稍微強一點的魔獸或者心懷不軌的冒險者,我們兩個都很危險。所以我必須儘快恢復魅惑術,這樣才能在你成長起來之前幫你兜底。”
她放下手,深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認真的光芒:“而且說實話,主人你那個召喚系統雖然厲害,但你現在太弱了。萬一被別人發現你有這種能力,隨便來個銅級冒險者都能把你抓走關起來當召喚工具。在你變強之前,我必須保證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不是為了你,是因為契約綁定了,你死了我也麻煩。”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飛快,像是在刻意強調什麼,但程風注意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紅。當然,現在她的耳朵是人類耳朵,不是狐耳,所以那抹紅色看起來格外顯眼。
“所以欲金對你很重要。”程風總結道。
“對。而且欲金對你也有好處。”小雪補充道,“欲金粉末可以增強魔力感知力,雖然不能直接提升魔力等級,但可以讓你對魔力的操控更精細。你現在就像一個空有魔力池但不知道怎麼用的人,欲金能幫你更快地掌握魔力運用。以後你召喚第二個魔物孃的時候,操控力越強,召喚結果就越精準。”
程風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認真地點頭:“明白了。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去森林,先找到粉色史萊姆的族群,再順著它們找到欲金礦脈。”
小雪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她伸手拍了拍程風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時的高傲:“不錯嘛主人,雖然又窮又弱,但至少聽得懂道理。走吧,趁天還沒黑,先去買點裝備和補給品。史萊姆雖然弱,但森林裡可不只有史萊姆——而且你總不能空手去打怪吧?”
晚上,旅館房間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盞光線昏黃的魔石燈。窗外的街道已經安靜下來,偶爾傳來遠處酒館裡醉漢的吆喝聲,但很快就被夜風吞沒了。
程風躺在木床上,呼吸平穩而深沉。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穿越、召喚、賣絲襪、公會註冊、接任務——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幾乎是在腦袋碰到枕頭的瞬間就沉沉睡了過去。
小雪躺在他對面的另一張床上,側身面向牆壁,呼吸聲也裝得很均勻。但她沒有睡著。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睜得很大,深褐色的瞳孔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在等。等程風的呼吸變得足夠深、足夠穩,等到確認他已經進入了最不容易被驚醒的深度睡眠。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小雪無聲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的動作很輕,輕到連床板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底的軟肉接觸到微涼的木板,腳趾本能地蜷縮了一下。她彎腰從床邊
拿起今天新買的那雙黑色短靴——白天穿著走了一下午,靴子內側已經浸染了她腳上的體溫和氣味。
她走到程風的床邊,低頭俯視著熟睡中的主人。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線。他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聲均勻而緩慢,對近在咫尺的危險毫無察覺。
小雪在床邊蹲下身,深褐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忽然發生了變化——瞳仁緩緩拉長,從圓形變成了豎瞳,顏色也從深褐色漸漸褪成了琥珀色。這是她今晚第一次在程風面前解除眼部偽裝。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嫵媚到近乎妖異的笑容。這個笑容和白天那個乖巧妹妹判若兩人,是屬於青丘狐妖小雪的、帶著算計和掌控欲的真實表情。
“主人啊主人。”她用氣聲低語,聲音輕得像羽毛劃過絲綢,“你這個人呢,又窮又弱,但運氣倒是不錯——能召喚出本小姐是你的福氣。不過呢……”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程風額前的碎髮,動作溫柔得像是情人的撫摸,但琥珀色豎瞳裡沒有半分柔情。
“信任這種東西,在異世界可是奢侈品。你和我之間只有一紙系統契約,說白了就是利益捆綁。萬一哪天你被別的狐妖魅惑了,或者被哪個壞女人花言巧語騙走了,反過來命令我做我不想做的事——那本小姐豈不是虧大了?”
她的手指從程風的額頭滑到他的鼻尖,在鼻樑上輕輕點了一下。
“所以呢,我要上一道保險。別怪我哦,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弱了,弱到本小姐不放心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你身上。”
她收回手,拿起放在床邊的那雙黑色短靴。她先拿起左腳那隻,靴口湊到自己面前,往裡看了一眼——靴子內襯是淺灰色的軟皮,經過一下午的穿著,鞋墊上已經留下了她腳掌的淡淡印記。她把靴口湊到鼻尖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是新鞋,比不上穿了許久的絲襪和木屐,但一下午的行走已經讓靴子內部充分吸收了她腳上的氣味和微量的費洛蒙。
她將左腳的靴子翻轉過來,靴口朝下,輕輕釦在程風的鼻子上方,讓靴口剛好覆蓋住他的口鼻。靴子內部的皮革氣味混合著她腳上殘留的體香,形成一種淡淡的、帶著體溫餘韻的甜腥味,緩緩飄進程風的鼻腔。
然後她拿起右腳那隻靴子,掀開程風身上蓋著的薄被。他睡覺時只穿了一條粗布短褲,褲襠處的布料因為睡姿而微微隆起。小雪伸出兩根手指,勾住他短褲的褲腰往下拉了一小截,讓那根還處於休眠狀態的肉棒暴露在微涼的夜風中。肉棒在冷空氣的刺激下微微收縮了一下,但主人依然沒有醒來。
小雪把右腳靴子的靴口對準那根肉棒,輕輕套了上去。靴口的大小剛好能容納肉棒伸進去,軟皮內襯貼在肉棒表面,帶著她腳上殘留的溫度和氣味。她用手指在靴子外側輕輕按了按,讓內襯更緊密地貼合肉棒的形狀。
一切準備就緒。小雪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體內的魔力。
她的身體周圍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暈,和白天在廣場上施展障眼法時的光芒相似,但顏色更淺、更柔和,像是月光被磨成了粉末灑在她身上。光暈中隱約能看到幾條半透明的狐尾虛影在她身後緩緩擺動,每擺動一次,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甜香就濃郁一分。
這股香氣不
是從靴子裡散發出來的——是從她身上直接釋放的。青丘狐妖的魅惑費洛蒙並非只存在於衣物上,衣物上的只是長期浸染後附著的殘留。真正的源頭是狐妖的身體本身:皮膚、呼吸、汗水、甚至是魔力波動,都可以成為費洛蒙的載體。今天賣掉的絲襪和木屐上的費洛蒙只是她過去積累的一部分,雖然損失了不少,但她體內仍然保留著足夠的費洛蒙來施展低階的魅惑術。
銀色的光暈越來越亮,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霧中。她的黑髮在光暈中從髮根開始褪色,銀白一寸一寸地蔓延開來,像是冰霜在髮絲上生長。頭頂的頭髮微微顫動,兩根雪白的狐耳從髮間彈出,耳尖抖了抖,像是在適應從隱藏狀態突然釋放的感覺。她身後,那條蓬鬆的狐尾也從虛空中顯形,銀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恢復了真身——但只恢復了部分。面容仍然保持著人類少女的模樣,只是瞳孔完全變成了琥珀色的豎瞳,眼角微微上挑,多了幾分狐妖特有的嫵媚。
小雪俯下身,嘴唇貼近程風的耳朵,開始低語。她的聲音不再是白天那種乖巧妹妹的軟糯聲線,而是恢復了狐妖本來的語調——慵懶、魅惑、尾音微微上揚,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蜜糖的鉤子,甜得讓人心甘情願被勾住。
“主人……程風……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她的狐尾從身後繞過來,蓬鬆的尾尖輕輕掃過程風的臉頰,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甜香。
“你現在在一個很舒服的地方……很溫暖……很安全……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擔心……只要聽著我的聲音就好……”
她的低語聲和費洛蒙的香氣同時滲透進程風的感官。睡夢中的程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漸漸舒展開來。他的呼吸節奏開始變化——原本平穩均勻的呼吸變得更深更慢,每吸一口氣,靴子內部的皮革味和小雪的費洛蒙就更多地湧入他的鼻腔。
“對……就是這樣……深呼吸……把我的氣味都吸進去……吸進你的身體裡……吸進你的腦子裡……”
小雪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程風的太陽穴,指尖帶著微弱的魔力波動,配合著費洛蒙和低語,三重疊加地滲透他的意識。這不是強行篡改記憶的高階魅惑術——那種法術需要消耗大量魔力,而且對受術者有風險。她用的是更溫和、更隱蔽的方式:在深度睡眠狀態下,將特定的感官刺激與快感反應綁定在一起,形成一種條件反射式的潛意識暗示。
簡單來說,她不是在改寫程風的記憶,而是在他的潛意識裡種下一顆種子——一顆“聞到小雪腳上的氣味就會產生快感”的種子。
“程風……你要記住這種感覺……”小雪繼續低語,琥珀色豎瞳緊盯著程風微微顫動的眼皮,“我的氣味……我的腳……我的靴子……當你聞到這些的時候,你的身體會變得很舒服……很放鬆……很愉悅……”
她一邊低語,一邊伸出手指在套著程風肉棒的靴子上輕輕彈了一下。靴子內部的軟皮受到震動,摩擦著肉棒的表面。睡夢中的程風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肉棒在靴子裡微微跳動了一下,開始充血膨脹。
“對……就是這樣……聞到我的氣味,你的身體就會有反應……這是很自然的……很舒服的……不需要抗拒……”
小雪的狐尾加大
了掃拂的力度,蓬鬆的尾尖從程風的臉頰滑到他的脖子,又從脖子滑到他的胸口,留下一路甜香的費洛蒙痕跡。她的低語聲和狐尾的掃拂節奏同步,像是在給程風的潛意識打著節拍。
“當你聞到我的氣味……你的肉棒就會變硬……變熱……然後你會想要射精……射精的時候你會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比任何快感都強烈……”
她套在程風肉棒上的靴子開始有節奏地輕輕晃動,讓靴子內部的軟皮反覆摩擦肉棒的表面。肉棒在持續的刺激下完全勃起了,龜頭從包皮中探出,直接抵在靴子的內襯上,頂端開始滲出透明的先走液,在軟皮上留下一小片溼潤的痕跡。
“然後……當你射精的時候……你會聽到我的命令……你會覺得聽從我的命令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比任何事都舒服……你會心甘情願地服從……因為服從我,你就會舒服……”
小雪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柔,到最後幾乎變成了氣聲。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程風的耳朵,伴隨著費洛蒙的香氣和靴子對肉棒的摩擦,深深地刻進他的潛意識裡。
睡夢中的程風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胸膛起伏幅度加大,鼻腔裡不斷吸入靴子內部的氣味和小雪的費洛蒙。他的肉棒在靴子裡脹得發紅,青筋在莖身上微微凸起,龜頭不斷滲出先走液,已經把靴子內襯弄溼了一小片。他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呻吟,身體開始本能地向上挺動,像是在追逐靴子內部的摩擦感。
小雪看到他的反應,嘴角的弧度彎得更高了。她知道時機到了。
她俯下身,嘴唇幾乎貼著程風的耳朵,用最輕柔、最魅惑、最不可抗拒的聲音說出最後一段暗示——“從現在開始……當你聞到我的腳、我的鞋、我的襪子的氣味……你的肉棒就會立刻變硬……你會想要射精……而當你射精的時候,你會聽到我的命令……你會覺得服從我的命令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你會心甘情願地服從……因為服從我,你就會舒服……舒服到無法思考……舒服到只想聽我的話……”
她的話音剛落,套在程風肉棒上的靴子猛地往下一壓,軟皮內襯緊緊裹住整根肉棒用力摩擦了一下。同時她的狐尾掃過程風的臉頰,將一股濃郁的費洛蒙直接灌入他的鼻腔。
雙重刺激同時爆發。
程風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他的肉棒在靴子裡劇烈地跳動了幾下,然後猛地噴射出來。一股、兩股、三股——濃稠的精液全部射在了靴子的內襯裡,量多得從靴口邊緣溢出來,順著莖身流到他的大腿根部。他的身體在射精中劇烈顫抖,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腳趾蜷縮起來,整個人沉浸在一種被強制催發的、近乎失控的快感中。
小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琥珀色豎瞳裡映著程風射精時扭曲的表情。她沒有笑,也沒有露出得意的神色,只是安靜地觀察著,像是在確認實驗結果的鍊金術師。
射精持續了十幾秒才漸漸平息。程風的身體重新落回床上,呼吸從急促慢慢恢復平穩。他的眉頭完全舒展開來,臉上帶著一種深度放鬆後的滿足表情,嘴唇微微張開,口水從嘴角流出一小條。他始終沒有醒來——整個過程都在深度睡眠中完成,他的意識對此毫無察覺。
小雪輕輕將套在他肉
棒上的靴子取下來。靴子內襯裡糊滿了乳白色的精液,還在冒著熱氣。她把靴子翻過來,精液順著靴口往下滴,落在程風的大腿上。她皺了皺眉,從桌上拿了一塊抹布,把程風腿上的精液擦乾淨,然後幫他把短褲拉回原位,蓋上薄被。
她拿起兩隻靴子走到房間角落的水盆邊,就著微弱的月光把靴子內襯沖洗乾淨。洗完之後,她把靴子放在窗臺上晾著,然後回到自己的床邊坐下。
她的狐尾在身後緩緩擺動,琥珀色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赤著的雙腳因為剛才踩在木地板上而沾了些灰塵,腳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
“保險上好了。”她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到,“以後你要是敢對我動什麼歪心思,或者被別的狐妖魅惑了想解除契約——只要我脫下鞋子,你就會乖乖聽話。”
她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身體,狐尾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床沿上。她側頭看了一眼對面床上熟睡的程風,琥珀色豎瞳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算計成功的得意,有對自身安全的放心,但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別怪我。”她閉上眼睛,狐耳微微垂下來,“在這個世界,信任是要用實力來保障的。等你變強了,這道保險自然就用不上了。”
窗外的月光漸漸被雲層遮住,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小雪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這一次是真的睡著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旅館薄薄的窗簾灑進房間,在木地板上投下幾道淡金色的光斑。窗外傳來邊陲小鎮特有的晨間喧鬧——麵包鋪老闆的吆喝聲、鐵匠鋪第一錘落在鐵砧上的脆響、還有遠處公雞不知疲倦的打鳴聲。
程風是被一陣若有若無的甜香喚醒的。那股香氣很淡,像是某種花香和體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鑽進鼻腔後並不刺鼻,反而讓他的大腦產生了一種慵懶而舒適的感覺。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只看到一個人影坐在他的床邊。
他揉了揉眼睛,視線漸漸清晰起來。
小雪坐在他的床沿上,背對著窗戶,晨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光。她已經恢復了人類少女的偽裝——黑髮、深褐色圓瞳、沒有狐耳和尾巴,穿著那件白色的短上衣和緋紅袴褲。但她的姿態和昨天那個乖巧妹妹完全不同:她側身坐在床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翹起的那隻腳上穿著昨天新買的黑色短靴,靴尖正對著程風的臉,距離他的鼻子不到一掌的距離。
“醒了?”小雪歪著頭看他,深褐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主人昨晚睡得好嗎?看你睡得很沉的樣子,連翻身都沒有翻過呢。”
程風本能地想坐起來,但小雪抬起那隻穿著靴子的腳,靴底輕輕抵在他的胸口上,把他按回床上。力道不大,但足夠讓他無法起身。
“別急著起來嘛。”小雪的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甜膩,和平時高傲的語氣不太一樣,像是裹了一層蜜糖的鉤子,“早上剛醒的時候,身體還沒完全清醒呢。不如先放鬆一下,陪我說說話?”
程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那股從靴子上散發出來的甜香持續不斷地飄進他的鼻腔,讓他的思維變得有些遲鈍。他感覺身體很舒服,很放鬆,像是泡在溫水
裡一樣,連骨頭都軟了幾分。這種舒適感讓他本能地不想抗拒,於是他就那麼躺著,胸口被小雪的靴底輕輕壓著,鼻尖距離靴尖不到一掌,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那股淡淡的皮革味和費洛蒙的混合香氣。
小雪看著他的反應,深褐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她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已經開始默默記錄程風的每一個細微反應——眼皮下垂的速度、呼吸頻率的變化、瞳孔的擴張程度。這些都是昨晚那道暗示是否生效的判斷依據。
“主人,你有沒有覺得……早上起來的時候,身體某個部位會特別精神?”小雪歪著頭,語氣天真無邪,但眼神裡藏著狐狸的狡黠。她把靴尖從程風胸口移開,緩緩往下滑,滑過他的腹部,最後停在他短褲的褲襠上方,靴尖隔著空氣虛點著那個位置,沒有直接碰觸。
程風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短褲已經被撐起了一個明顯的帳篷。晨勃——他下意識地想用這個理由來解釋。但他隱約覺得不太對勁,因為平時晨勃不會這麼硬,也不會這麼燙。他的肉棒在短褲裡脹得發疼,龜頭從包皮裡完全探出,頂在粗糙的粗布內襯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布料摩擦龜頭的刺激。
“看來是精神了呢。”小雪捂嘴輕笑,笑聲清脆得像銀鈴,“主人真可愛,早上起來就硬邦邦的。是不是做什麼奇怪的夢了?”
“沒……沒有吧……”程風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努力回想昨晚的夢,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記得。他只記得自己睡得很沉,很舒服,醒來後身體有一種說不出的饜足感,但肉棒卻硬得反常。
“是嗎?”小雪把靴子收回來,雙腳踩在地上,從床沿上站起身。她走到房間中央,轉過身面對程風,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腰,歪著頭看著他,深褐色的眼睛在晨光中亮晶晶的。
“主人,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的聲音還是那種裹了蜜糖的甜膩調子,“你平時早上起來……會不會自己解決一下?”
“什麼?”程風愣了一下。
“就是那個嘛。”小雪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短褲上的帳篷,臉上的表情既天真又嫵媚,兩種完全矛盾的氣質在她臉上融合成一種奇特的誘惑力,“自己用手擼一擼,然後射出來。男生不都這樣嗎?我在書上看到過,說是早上起來擼一發對身體好,可以促進血液循環,還能讓一整天精神飽滿。”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隨口閒聊,但她的目光始終緊盯著程風的眼睛,觀察著他瞳孔的每一次收縮和擴張。
程風張了張嘴,想說“這不太合適吧”,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忽然覺得小雪說得好像很有道理——早上起來擼一發,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男生不都這樣嗎?有什麼好害羞的?而且小雪都這麼大方地提出來了,自己要是扭扭捏捏的反而不像個男人。
他的思維在費洛蒙的持續影響下變得模糊而順從,潛意識裡那顆昨晚被種下的種子正在悄然發芽。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小雪提出的建議幾乎沒有任何抗拒就接受了——這在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好像……是這麼回事。”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這麼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半夢半醒的恍惚。
“對吧?”小雪笑得更開心了,她直起身,拍了拍手,“那主人就不
用客氣了,反正我是你的召喚夥伴,以後要朝夕相處的,這種事情不用避諱我。你就在床上解決吧,我去洗把臉——不過你可不許偷懶哦,我會檢查的。”
她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新靴子的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響聲。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程風一眼,深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只有狐妖才有的狡黠光芒。
“對了主人,你要是覺得不夠刺激的話……”她抬起一隻腳,手指勾住靴子的後跟輕輕一拉,將靴子脫下來拎在手裡晃了晃,“可以用這個。昨天穿了一下午,上面還有我的氣味呢。男生不是都喜歡這個嗎?”
她把靴子輕輕拋到程風床邊的地板上,靴子落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靴口朝上,內襯的淺灰色軟皮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然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留下程風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床邊那隻靴子發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程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團漿糊。理智告訴他這整件事都很奇怪——小雪為什麼忽然變得這麼主動?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她說的話很有道理?為什麼自己現在滿腦子都是那隻靴子的畫面?
但理智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本能的衝動——他的肉棒硬得發疼,龜頭在短褲裡不斷滲出先走液,已經把褲襠處的布料浸溼了一小塊。他的鼻腔裡還殘留著小雪留下的甜香,那股香氣像是一隻手,輕輕撥弄著他腦子裡某根弦,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思考。
他側過頭,看向床邊那隻靴子。靴子就那麼安靜地立在地板上,靴口敞開,內襯的軟皮上隱約能看到一些細微的褶皺——那是小雪腳掌的形狀壓出來的痕跡。他盯著靴子看了幾秒,然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靴子拿了起來。
靴子入手還帶著一絲微涼,但內襯摸上去卻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溫熱感,像是小雪腳上的體溫還沒有完全散盡。他把靴口湊到鼻尖,深吸了一口氣——皮革味、汗味、還有那股他越來越熟悉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像是一記悶拳打在他的大腦皮層上。他的身體猛地打了個激靈,肉棒在短褲裡劇烈地跳動了一下,龜頭又滲出一大股先走液。
“這……這很正常吧……”他自言自語,聲音沙啞而恍惚,“男生早上起來擼一發……很正常……”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重複某個被植入的念頭。他把短褲拉到膝蓋以下,肉棒彈出來,直挺挺地指著天花板。龜頭已經完全充血,呈現出深紅色,馬眼處掛著一滴透明的先走液,在晨光下閃著溼潤的光澤。莖身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整根肉棒因為充血而微微發顫。
他左手拿著靴子,將靴口湊到鼻子前面,右手握住自己的肉棒開始上下擼動。他的動作很熟練——畢竟單身二十年,這種事沒少幹——但這次的感覺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靴子內部的氣味持續不斷地飄進鼻腔,每吸一口氣,他的大腦就多一分恍惚,肉棒就多一分硬挺,快感就多一分強烈。
他的右手快速擼動著肉棒,拇指不時摩擦龜頭下方的繫帶,那裡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先走液不斷從馬眼滲出,順著莖身流下來,充當了天然的潤滑劑,讓擼動的動作越來越順暢,越來越快。他的
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眼睛半睜半閉,視線模糊地盯著靴子內部那一片淺灰色的軟皮,想象著小雪的腳掌踩在上面的樣子。
“哈啊……哈啊……”他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從肉棒根部一直蔓延到小腹,再到脊椎,最後衝上大腦。他的腰開始本能地向上挺動,配合著右手的擼動節奏,肉棒在掌心裡進進出出,龜頭每次從虎口探出時都脹得發亮。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門縫外面有一雙深褐色的眼睛正在悄悄觀察著他。小雪並沒有真的去洗臉——她就站在門外,透過門縫看著房間裡的一切。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琥珀色的光芒在深褐色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程風擼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喘息聲越來越重。他的意識已經完全被快感和費洛蒙吞沒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射出來,射在小雪的靴子裡,這太正常了,太舒服了,這就是每天早上應該做的事。
“小雪……小雪……”他在喘息中無意識地念著小雪的名字,右手瘋狂地擼動著肉棒,左手的靴子緊緊壓在鼻子上,貪婪地吸入裡面的每一絲氣味。
然後高潮來了。
他的身體猛地弓起,腰從床上彈起來,肉棒在掌心裡劇烈地跳動了五六下,一股股濃稠的精液從馬眼噴射而出,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他的小腹上、胸口上、甚至有幾滴濺到了下巴上。他的眼睛翻白,嘴巴大張,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低吼,整個人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強烈快感中,大腦一片空白,什麼理智、什麼疑問、什麼違和感,全部被快感的洪流衝得乾乾淨淨。
射精持續了將近二十秒才漸漸停止。最後一滴精液從馬眼緩緩溢出,順著龜頭滑落到莖身上。他的身體重重地落回床上,右手還握著漸漸軟下來的肉棒,左手還抓著那隻靴子壓在臉上。他的呼吸從急促慢慢恢復平穩,胸膛上的精液在晨光下泛著乳白色的光澤。
他躺在那裡,大腦放空,身體酥軟,嘴角不自覺地掛著一個滿足的微笑。他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早上起來對著小雪的靴子擼了一發,射得全身都是,這有什麼奇怪的?男生不都這樣嗎?
門被推開了。小雪走進來,手裡真的端著一盆水——她確實去洗了臉,只是洗臉之前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她把水盆放在桌上,轉身看向床上的程風,目光在他滿是精液的胸膛上掃了一圈,然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看來主人很聽話嘛。”她走到床邊,彎腰撿起那隻被程風壓在臉上的靴子,翻過來看了看內襯——還好,精液沒有濺到裡面,大部分都在他自己身上。她把靴子放回窗臺上,然後從水盆裡擰了一條溼毛巾,坐在床沿上幫程風擦拭胸膛上的精液。
她的動作很輕柔,毛巾溫熱的觸感擦過皮膚,讓程風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他看著她認真擦拭的表情,深褐色的眼睛垂下來,睫毛在晨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小雪。”他開口,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
“嗯?”
“早上擼一發……真的很正常對吧?”
小雪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程風的眼睛。她的嘴角彎起一個甜美的弧度,深褐色的圓瞳裡滿是天真無邪的笑意。
“當然正常啦,主
人。男生早上起來擼一發,天經地義嘛。以後每天早上都這樣好不好?我還可以把靴子借給你用——反正你聞著我的氣味會更舒服對吧?”
程風想了想,覺得這話完全沒毛病,於是點了點頭。
小雪笑得更甜了。她把毛巾翻了個面,繼續幫他擦拭,嘴裡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調。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而程風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潛意識裡的那顆種子,已經在今早澆灌了第一瓢水,開始生根發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