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少女的魅魔覺醒
作者:Jjjjj12345678
第一章
夜,魅魔血統以及幻覺。
殘破的建築在冰冷的月光下,投下犬牙交錯的陰影,如同潛伏的巨獸。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塵土混合的刺鼻氣味,唯一的聲響,是那頭名為“怨骸”的怪物沉重的喘息,以及藤原雪奈自己急促的心跳。
“吼——!”
怨骸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它那由無數骨骼與腐肉扭曲而成的龐大身軀上,遍佈著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如焦油般不斷湧出。在它身前不遠處,雪奈的隊友——健司,正半跪在地,他引以為傲的符文重盾已經碎裂,鮮血從他咬緊的牙關中滲出。另一邊的理奈,臉色蒼白如紙,維持著最後一道微弱的治療光環,顯然也已到了極限。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雪奈心中警鈴大作。怨骸雖然重傷,但它的每一次攻擊都足以致命。再拖延下去,健司和理奈都會死在這裡。
“健司!”雪奈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理奈走!立刻!”
“雪奈?你要做什麼?!”健司掙扎著想要站起,卻被傷勢牽動,一陣劇痛讓他再次跪倒。
雪奈沒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力量灌注於雙腿。下一秒,她的身影如一道銀色的閃電,主動衝向了那頭怪物。手中的長刀“霜月”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刀鋒上泛著凜冽的寒光,精準地在怨骸僅存的獨眼上,留下了一道新的傷痕。
劇痛讓怪物徹底狂暴,它放棄了眼前動彈不得的健司,將全部的憤怒都轉向了這個膽敢挑釁自己的渺小人類。
“這邊!你這堆爛骨頭!”雪奈冷喝一聲,轉身便向著廢棄商業廣場的深處跑去。
怪物邁開沉重的步伐,緊追不捨。大地在它的踐踏下微微顫抖。
這是一場孤獨的死亡之舞。雪奈在鋼筋水泥的叢林中穿梭,她的身影輕盈得如同月下的精靈。她利用每一處殘垣斷壁作為掩護,躲避著怪物橫衝直撞的攻擊。而那頭重傷的怨骸,動作已經遲緩了許多,每一次攻擊都顯得力不從心,只能在身後留下一片狼藉。
雪奈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一擊斃命的機會。
終於,在廣場中央的噴泉廢墟旁,機會來了。怨骸在一次猛撲後,巨大的骨爪深深嵌入了水泥地,一時間難以拔出。
就是現在!
藤原雪奈的腳步猛地一頓,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旋迴。她將“霜月”橫於胸前,呼吸在寒冷的夜裡化作一團白霧。
“藤原流·終式·霜天之葬!”
伴隨著少女清冽的低吟,一股極致的寒氣從刀身上爆發開來。空氣彷彿都被凍結,刀鋒所向,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霜痕在地面上蔓延,直指怪物的頭顱。她整個人與刀合為一體,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流光,攜帶著決絕的殺意,刺向了怨骸那顆猩紅的獨眼——它的核心所在。
“噗嗤!”
長刀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核心。
怨骸的咆哮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隻猩紅的獨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生命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隨後,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分崩離析,骨骼與腐肉化作黑色的塵埃,在夜風中飄散。
結束了……
雪奈渾身浴血,脫力地跪倒在地,用“霜月”支撐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大口地喘息著。勝利的喜悅還未湧上心頭,就被無盡的疲憊所淹沒。
然而,就在這
死一般的寂靜中,異變陡生。
那些本應消散的黑色塵埃,並未隨風而去,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開始向著中央倒流、匯聚。一抹比先前更加邪惡、更加深邃的暗紅色光芒在塵埃的中心亮起,並且開始有節奏地搏動,彷彿一顆惡魔的心臟在重新跳動。
雪奈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黑色的塵埃以驚人的速度重塑,但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之前那般臃腫龐大的怪物。一個更加修長、更加矯健的輪廓在塵埃中成型。
那是一副通體漆黑的人形骨架,骨骼表面流淌著熔岩般的暗紅色紋路。它緩緩站直身體,空洞的眼眶中,兩點猩紅的鬼火猛然亮起,取代了之前那顆獨眼。在它的背後,破碎的骨片伸展、重組,化作一雙猙獰的骨翼。
一股比先前強大數倍的壓迫感席捲而來,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它輕輕地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的脆響,然後將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牢牢地鎖定在雪奈身上。
那眼神中,不再是純粹的狂暴與憤怒,而是冰冷的、如同看待螻蟻般的……戲謔。
藤原雪奈的心,瞬間沉入了冰窟。她緊了緊手中那剛剛帶來勝利的長刀,此刻,這柄利器卻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怪物,並沒有被殺死。
“居然能把擊敗被魔王大人賜福的我的第一形態,你可真厲害...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怪物,開口說話了?
如果是平時,她大概會驚訝。但是今日發生的讓人驚訝的事情太多了。本來弱小的魔物重創了討伐小隊逼得她所屬的高級小隊出場。拼盡全力勉強戰勝之後怪物化為更強大的人型。這些事讓她忘記了驚訝。
那雙燃燒著猩紅鬼火的眼眸,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鎖定了藤原雪奈。
絕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她的四肢百骸。她體內的力量早已在剛才的終結技中消耗殆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具漆黑的人影,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沒有猶豫,雪奈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的“霜月”擲了出去。長刀化作一道銀光,直刺怪物的胸膛。
然而,這一次,迎接它的是一隻快到極致的骨爪。
“鐺!”
雪奈的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秒,黑色的殘影閃過,她甚至沒能看清對方的動作,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踹在了她的左腿上。“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劇痛讓她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怪物緩緩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空洞的眼眶中,那兩點鬼火跳動著,充滿了殘忍的愉悅。它不再急於攻擊,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被自己徹底摧毀的藝術品。
恐懼攫住了雪奈的心臟。她看著那具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骨骸,看著它伸向自己的骨爪,終於明白了它想要做什麼。
“小姑娘,如果我殺了你,你只會成為英雄。我要做的可是羞辱你!”
“不……不要……”她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哀求,“求你……殺了我……”
她的哀求,換來的卻是怪物更加興奮的、無聲的嘲笑。那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骨爪,粗暴地撕開了她本已破爛的作戰服,撫上了她因戰鬥而遍佈傷痕的肌膚。
那是一種比刀割還要痛苦的觸感,冰冷、堅硬,充滿了純粹的惡意
,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都一併凍結、碾碎。
“不——!”
雪奈發出淒厲的悲鳴,拼命地掙扎著,但一切都是徒勞。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的反抗顯得如此可笑而無力。
黑暗降臨了。
意識在極致的痛苦與屈辱中開始模糊。她感覺自己像一葉被捲入風暴的小舟,被肆意地撕扯、蹂躪,靈魂被一點點地拖入無底的深淵。那刺骨的寒意侵入了她的身體,熄滅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反抗的火焰。
世界的聲音在遠去,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絕望。
藤原雪奈的光,熄滅了。
然而,就在她意識徹底沉淪的瞬間,就在那股汙穢的黑暗能量侵入她身體最深處的時候,某種古老而沉睡的東西,被這極致的痛苦與外來的黑暗能量——喚醒了。
一股與她自身靈力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血脈的根源處,轟然炸開!
正在施暴的怪物猛地一頓,它似乎察覺到了身下獵物的異變。它低下頭,卻看到一雙已經不再是原來模樣的眼睛。
那雙原本清冷如雪的黑色眼眸,此刻正被一層妖異的光暈所籠罩。
“啊……”
一聲輕微的、彷彿帶著無盡誘惑的呻吟從她唇邊溢出。但這一次,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種……強烈的滿足感。
怪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它想要抽身離開,卻發現自己被牢牢的吸住了。
“不!”怪物拼命地反抗著,用盡全身的力氣企圖從致命的小穴中抽身。然而,它做不到。
它體內的黑暗能量,正通過接觸的部位,以驚人的速度被雪奈的身體瘋狂地吞噬、吸收!
“輪到我了。”
藤原雪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骨頭髮酥的魅惑。
她緩緩地抬起手,輕柔地撫上了怪物的頭顱。她的動作不再有絲毫的無力,反而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優雅與從容。
那堅硬的骨骸,在她的手指的輕撫之下,竟然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構成它身體的黑暗能量,正被雪奈的身體當作最美味的養料,瘋狂地汲取著。
“不……放過我……!”怪物發出了驚恐的咆哮,它引以為傲的力量正在流逝,它那堅不可摧的第二形態,在眼前這個剛剛被自己蹂躪的女人面前,脆弱得如此可笑。
雪奈的嘴角勾起一抹妖豔而冰冷的微笑。她體內的魅魔血脈,在此時此刻徹底甦醒。。
她緩緩地支起上半身,那雙紫色的眼眸直視著怪物眼眶中劇烈搖曳的鬼火,輕聲說道:“謝謝你的……‘恩賜’。”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小穴猛地收緊。
“砰!”
怪物的軀骸應聲爆裂。漆黑的骨骼上浮現出無數裂紋,隨後在夜風中轟然解體,化作了最純粹的能量塵埃,被雪奈的身體盡數吸收。
夜,再次恢復了寂靜。
藤原雪奈緩緩地站起身,斷掉的腿早已迅速癒合,完好如初。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完美的的身體,又看了一眼身旁水窪中倒映出的那雙魅惑的眼眸。
清冷的月光下,她赤身而立,身上再無一絲傷痕
夜色是她最好的偽裝。藤原雪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她只記得當那股妖異的力量平息後,周遭的陰影彷彿活了過來,如同一件體貼的斗篷,將她赤裸的身體包裹,引領著她穿過無人察戒的角落,回到了她的家。
雪奈踉蹌地衝進浴室,擰開了恆溫花灑,溫熱的水流狠狠地衝刷著她的身體。她看著那面巨大的
、無邊框的鏡子,鏡中倒映出的,是一個陌生的、妖豔的怪物。她伸出手,指甲用力地在皮膚上刮擦,希望能將那份詭異給抹去抹去。但無論怎麼努力,結果都是徒勞無功。一切彷彿已經烙印進了她的靈魂。“是夢……這一定是夢……”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屈辱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冰冷堅硬的觸感,撕裂般的疼痛……可緊隨其後的,卻是另一股截然不同的記憶——那股吞噬一切、掌控一切的,令人戰慄的快感。她品嚐到了那頭怪物的恐懼,它的絕望,它在自己手中化為齏粉的無力。兩種極致的感受在她腦海中交織,讓她享受極了。她滑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抱著雙膝,將頭深深埋入其中。她就那樣坐了一整夜。沒有睡眠,也沒有絲毫的疲憊。當時鐘的投影在牆上顯示清晨六點時,她的身體依然充滿了精力,彷彿昨夜那場殊死搏鬥和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只是為她補充了能量。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寒意。天亮了,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客廳。雪奈換上了一件高領的長袖居家服,巧妙地遮住了脖頸和手臂上所有的異樣痕跡。她對著鏡子反覆練習,直到眼中詭異的光才被她用意志壓制回原本的模樣,她走出房間。
她的父親——藤原浩,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翻閱著報紙。“早上好,雪奈。”藤原浩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昨晚睡得好嗎?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任務太累了嗎?”“……早上好,父親。”雪奈的聲音聽上去與平時無異,“還好,只是有些消耗過度。”她走到餐桌旁,精緻的早餐和往常一樣,是她最愛的口味可是今日味蕾傳來的感覺讓她動作一頓。平淡,乏味,如同嚼蠟。所有昂貴的食材,此刻在她口中都失去了應有的風味,變得和路邊的泥土沒什麼兩樣。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的“盛宴”。那頭怪物臨死前的恐懼;它能量核心中的絕望,它靈魂破碎時的哀嚎,才是真正的難以言喻的、極致的鮮美……那是一種直達靈魂深處的“美味”。與之相比,眼前這些凡俗的食物,簡直是垃圾。“啪嗒。”餐具碰到了瓷盤,發出一聲脆響。“怎麼了?不合胃口嗎?”藤原浩敏銳地注意到了女兒的異樣。雪奈迅速收斂心神,強迫自己嚥下口中的食物,然後端起橙汁喝了一口,用以掩飾自己的失態。她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和平時一樣清冷的微笑。“沒什麼,只是在想事情。”她平靜地注視著自己的父親,彷彿只是隨意地開啟一個話題,“父親,我還是在想……關於母親的事。”藤原浩翻動報紙的手指停頓了一下,但臉上從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你的母親?怎麼突然提起她了?”“沒什麼特別的理由,”雪奈的語氣很平淡,彷彿一切怪異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突然很好奇,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會一張她的照片都沒有。我想知道更多,比如,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她……是怎麼死的?”這個問題,她從小問到大,每一次都被父親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這一次也不例外。藤原浩放下報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與……一絲更深的複雜情緒。“雪奈,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的母親沒有死,她只是去
了遠方,有一天會回來的。”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力,“這是一個過於沉重的秘密,繼續深究下去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你只要知道,我愛你,這就足夠了。”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父女之情,用一種溫柔的方式,再次關上了那扇通往真相的大門。雪奈垂下眼簾,看著盤子裡的食物,沒有再追問。“……我明白了。”她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父親看似閒散,實則內心堅如磐石,他不想說的事情,誰也無法逼迫他。但這一次,不同了。父親的反應,他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被完美掩飾住的恐懼,都印證了她的猜測。他不是在保護一個悲傷的秘密,他是在守護一個危險的真相。而這個真相,就藏在她自己的血脈裡。她不再需要從他口中得到答案了。因為她有一種預感,隨著身體裡這股力量的覺醒,答案……會自己找上門來。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翌日,藤原雪奈如往常一樣,走進了私立貴德院學園的大門。
這是一所集結了全日本頂尖精英子弟的學府,在這裡,財富和權力是通行的名片。雪奈作為藤原家的獨女,自然也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她不僅家世顯赫,容貌更是清冷出塵,成績永遠名列前茅,是無數男生心目中遙不可及的“高嶺之花”。
然而今天,這朵“高嶺之花”的內核已經悄然改變。
她穿著量身定製的校服,高領的設計完美遮蓋了頸部的異樣。她刻意壓制著體內的力量,那雙眼眸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但若是細看,便能發現那深邃的黑色中,彷彿藏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紫色漩渦,讓她的氣質比以往更添了幾分神秘的魅力。
過去的時候,眾人對她關注的目光,在過去只會讓她感到厭煩。但現在,她能清晰地“嘗”到這些情緒的味道——驚豔是帶著氣泡的果汁,愛慕是微甜的奶油,敬畏則是略帶苦澀的黑咖啡。
雖然駁雜、淺薄,但聊勝於無。這讓她因凡俗食物而感到的空虛,得到了些許緩解。
午休時間,雪奈正準備去天台享受片刻的寧靜,卻在通往天台的樓梯口被人攔住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不算高大的男生,他有著相貌也很尋常。被眾人擁簇著起鬨。
這個男生,雪奈有並沒有印象。他是一個過於普通的學生。普通到絕大部分人都不會認知到他的存在。
男生開啟了自我介紹。
他叫利川優人。一個普通的、靠著天分和成績身份進來的學生。他的成績在外面尚屬不錯,但是在這裡只能算一般。
在這個政要權貴遍地的的學校裡,他實在是太不起眼了。
“藤、藤原同學!”利川優人顯然十分緊張,臉頰漲得通紅,眼神飄忽不定,完全不敢與雪奈對視。
他身後的同伴們則擠眉弄眼,用極低的聲音催促著:“快說啊,優人!”“是不是男人!”“輸了可是要請我們吃一個星期的烤肉!”
雪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她能“聞”到從利川優人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情緒——緊張、羞窘,以及一絲深藏在心底的、真摯的仰慕。
這股仰慕的味道,比走廊上那些浮於表面的情緒要純粹、濃郁得多。
在同伴的推搡下,利川優人終於鼓足了勇氣,他猛地一個九十度鞠躬,幾乎是吼了出來:“藤原雪奈同學!我、我喜歡你!
請……請和我交往吧!”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陷入一片死寂。他身後的同伴們也驚呆了,他們本以為這只是個玩笑,沒想到利川優人真的說了出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預料之中的、冰冷的拒絕。
畢竟,藤原雪奈拒絕過的追求者實在是太多了,其中也不乏許多富豪權貴家的子弟。一個平凡普通的高中生,在她面前簡直渺小得如同塵埃。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好啊。”
一個清冷而平靜的聲音響起。
利川優人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身後的同伴們更是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雪奈的目光落在利川優人那張驚愕的臉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我說,我接受了。”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為什麼會同意?
周圍的人想不通。利川優人自己也想不通。他以為自己會被無情地嘲諷,然後一陣鬨堂大笑之後過幾天就被人忘記。
真正的原因只有雪奈自己清楚。
而眼前的利川優人,像一張白紙。
他的仰慕雖然稚嫩,卻足夠真誠。那份純粹的情感,對於剛剛覺醒、正處於“飢餓”狀態的她來說,是一塊未經雕琢的、極具潛力的“食材”。
她需要食物。
不是那些填不飽肚子的凡俗餐食,而是以情感為食,以靈魂為養料。
她可以拒絕他,然後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但那樣效率太低。一個更好的方法是——親自“培養”一份完美的食物。
她要將利川優人這顆稚嫩的種子,培育成一棵只為她一人奉獻所有情感的參天大樹。她會給予他希望,讓他品嚐到與“高嶺之花”交往的無上喜悅,讓他那份純粹的愛意在她的引導下,瘋狂地滋長、發酵,變得越來越濃郁、越來越美味。
直到有一天,當這份愛成熟到足以成為一道頂級盛宴時,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採摘、享用。
他成了藤原雪奈的“飼養品”。
看著眼前因為巨大的驚喜而語無倫次、手足無措的少年,雪奈的黑色眼眸深處,那抹妖異的紫色悄然流轉。
她伸出手,輕輕地整理了一下利川優人因為緊張而弄亂的衣領,聲音輕柔而魅惑:“以後,就是戀人了,優人。”
他們的第一次約會,地點定在了人聲鼎沸的遊樂園。這是利川優人絞盡腦汁才想出的、他認為最“正常”也最能讓女孩子開心的約會場所。
對藤原雪奈而言,這裡簡直是一場情感的自助餐。
空氣中飄浮著各種各樣濃烈的情緒:孩子們的興奮是五彩繽紛的糖果,情侶間的甜蜜是帶著奶香的棉花糖,過山車上傳來的尖叫則是混合著恐懼與刺激的、滋滋作響的碳酸飲料。
雪奈體內的血脈在歡愉地嗡鳴,但她對這些“公共食品”不屑一顧。它們太駁雜,太廉價。
她真正的目標,是身旁那個緊張到手心都在出汗的少年。
“藤、藤原同學……你想先玩哪個?”利川優人手裡攥著兩張門票,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雪奈的目光掠過他,她能清晰地“品嚐”到他此刻的情緒——那是一種混合了純粹的喜悅、強烈的緊張和一絲“美夢成真”般不真實感的複雜味道。就像一杯頂級的雞尾酒,前調是青澀的果香,中調是濃烈的酒精,餘韻則
是悠長的甘甜。
“叫我雪奈。”她輕聲說。
“欸?啊……好、好的,雪奈!”利川優人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頭頂彷彿都在冒著幸福的蒸汽。
這股因為她一句話而瞬間爆發的、純度極高的喜悅,化作一股暖流,被雪奈悄然無息地汲取,讓她感到一陣舒暢的滿足。
她第一次發現,“互動”原來能讓食材變得更加美味。
他們一起去坐了旋轉木馬。在悠揚的音樂聲中,看著利川優人那傻氣又真誠的笑容,雪奈品嚐到了“幸福”的味道,溫潤如蜜。
他們一起進了鬼屋。利川優人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故作鎮定地走在前面,將她護在身後。雪奈品嚐到了他那份夾雜著恐懼的、“想要保護她”的決心,味道濃郁、醇厚,像一塊上好的黑巧克力。
當利川優人在射擊遊戲攤位,用盡了所有的零花錢,終於為她贏得了一隻半人高的巨大玩偶熊時,他抱著熊氣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驕傲與獻寶般的欣喜。
那一刻,雪奈品嚐到了她從未體驗過的、名為“成就感”的極致美味。這股情感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熾熱,以至於她體內的魅魔血脈都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她接過那隻熊,比她自己還要高大,柔軟的觸感和上面殘留的、屬於利川優人的淡淡氣息,讓她產生了一絲奇妙的錯覺。
傍晚,當摩天輪緩緩升至最高點時,整個城市的璀璨燈火在他們腳下鋪開,如同一片倒映的星河。
“雪奈,”利川優人看著窗外的夜景,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她的側臉,鼓起勇氣說道,“今天……我真的很高興。感覺像做夢一樣。謝謝你……願意和我這樣的人交往。”
他的聲音裡,飽含著毫無保留的真摯和愛慕。這股情感的洪流,濃郁到了近乎實質的地步,如同一道最頂級的珍饈,被呈現在雪奈面前。
雪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汲取著這份“美味”。
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滿了她的四肢百骸,那是一種遠比吞噬怪物核心要深刻、要溫暖的飽足感。怪物的恐懼和絕望固然“鮮美”,但與之相比相差甚遠。
利川優人帶給她的,是一種持續不斷的、溫和滋養的、高品質的“盛宴”。
她看著身旁少年清澈的眼眸,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在她心底浮現——如果將這份愛意繼續培養下去,讓他愛自己愛到可以獻出一切,愛到靈魂都烙印上自己的名字……到了那個時候,再將他整個“吃掉”,那將會是何等無上的、究極的美味?
這個想法讓她興奮到血液都彷彿在燃燒。她體內的魅魔本能,在為這個完美的“進食計劃”而戰慄、歡呼。
然而,就在這份黑暗的期待達到頂峰時,一絲極其微弱的、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緒,悄然萌發。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隻巨大的、傻氣的玩偶熊,又看了一眼身旁那個還在為她著迷的少年。
這麼有趣的玩具,這麼美味的“長期飯票”……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把他徹底“吃幹抹淨”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了吧?
就好像一瓶絕世的佳釀,一旦喝完,就永遠品嚐不到了。
一絲若有若無的……不捨。
這絲不捨很淡,淡得幾乎讓她以為是錯覺。但它確實存在,像是完美盛宴中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卻讓她第一次對自己作為“捕食者”的未來,產生
了除“食慾”之外的第二種考量。
摩天輪到達了終點。
利川優人還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
而藤原雪奈抱著那隻玩偶熊,走在他的身側,清冷的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的心中,對未來的那場“饕餮盛宴”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濃厚興趣。
但同時,也第一次有了一粒名為“可惜”的種子。
然而,溫情的時光總是短暫。
當晚,城市的警報以前所未有的頻率響起。
“注意!能量反應激增,今晚的‘門’異常活躍!”
雪奈穿梭在城市的陰影中,手中的長刀“霜月”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致命的銀弧。
今晚的怪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也都要狂躁。因此,她的隊友被調走了,她現在不得不獨自應戰。
她的任務目標,是一頭形似巨型螳螂的怪物,它的雙鐮比鋼鐵還要堅硬,速度快得驚人。根據評級,這頭怪物比雪奈在人類形態下的實力稍弱。她之前曾經通過弱點擊殺過這樣類似的怪物。
雖然她曾經獨自擊殺過這樣的怪物,但是今天對付起來也絕不輕鬆。不過好在她今天的任務,是在支援部隊趕到前,將其牽制在無人區域。
“鐺!鐺!鐺!”
刀鋒與骨鐮的又一次碰撞,爆發出刺耳的轟鳴和劇烈的衝擊力。雪奈憑藉著精湛的技巧和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勉強與怪物周旋。
但怪物的力量和耐力都在她之上,每一次格擋都震得她虎口發麻,體力在飛速消耗。
“可惡……”雪奈一個空翻躲開致命的橫掃,呼吸已經有些急促。
該死....不要說擊殺怪物了,以她現在的情況,拖到支援到來都很困難。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升起——動用那股力量。
只要解放那股力量,眼前這隻“螳螂”,不過輕鬆就能碾碎的螻蟻。
但……她猶豫了。
她想起了父親欣慰的笑容,想起了利川優人清澈的眼睛。他們所喜愛、所認可的,是“藤原雪奈”,而不是那個以恐懼和絕望為食的……怪物。
這一絲猶豫,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是致命的。
怪物捕捉到了她瞬間的破綻,那巨大的骨鐮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揮來,狠狠地劈在了她的身上。
“噗嗤!”
鮮血飛濺,劇痛瞬間傳遍全身。雪奈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擊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面牆壁上。
“咳……”她咳出一口血,身體逐漸失去知覺,視線開始模糊。怪物那猩紅的複眼鎖定了她,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高高地揚起了致命的骨鐮。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
不過是那怪物的。
重傷的她的身體自動化身成了魅魔。
雪奈的眼眸深處,妖異的眼神轟然炸開。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威壓以她為中心席捲全場!原本重傷瀕死的她,迅速站了起來。深可見骨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她身上的作戰服寸寸碎裂,漏出的是白嫩的肌膚。
魅魔,再次降臨。
雪奈並沒有撿起自己一貫以來的長刀。那種東西實在是太弱了,與魅魔恐怖的肉體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那頭怪物感受到了實力之間的絕對差距,本能地發出了恐懼的嘶鳴,轉身就想逃跑。
“想走?”雪奈的聲音變得沙啞而魅惑,她白嫩的足尖只是是輕輕地一點。
她的身軀利箭般射出,瞬間跳到了怪物的面前,擋住了怪物的去路。
怪物
明顯是被激怒了,瘋狂地揮舞著自己的雙鐮。
然而,一切不過是徒勞罷了。
雪奈並沒有躲避。因為沒有必要。
“轟隆!”
一聲巨響,地面都在顫動。那是巨鐮和雪奈的軀體碰撞時的聲音。
巨鐮撞在雪奈纖細的雙腿之上。但是卻並不能在上面留下哪怕最輕微的傷痕。
反倒是巨鐮被崩裂了。
雖然怪物並不會說話,但是雪奈感受到了,怪物的情緒明顯從憤怒變為了恐懼。它在害怕自己。
沒錯,是恐懼。
怪物再次想要逃走。但是毫無作用。
以極其迅猛的速度,雪奈的雙腿洞穿了怪物的軀體。她故意沒有攻擊弱點。而是憑著自己的雙腿硬生生直接踢碎了怪物堅固的軀殼。
伴隨著怪物那龐大堅硬的身軀四分五裂,她不禁思考,自己的這份力量,究竟能有多麼強大?
第二天的陽光,似乎比以往都要溫暖。
在學園的午休天台上,藤原雪奈和利川優人並肩坐在一起。優人笨拙地打開一個自己親手做的便當盒,裡面是賣相併不算好的玉子燒和章魚香腸。
“那個……雪奈,不嫌棄的話……嚐嚐看?”他撓著頭,臉上是期待又不安的紅暈。“我自己做的,廚藝並不算好,希望你喜歡。”
雪奈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無雜質的、純粹的“希望她喜歡”的情感。這股情感的味道,不同於任何她品嚐過的東西。它不像怪物的恐懼那般辛辣刺激,也不像路人浮於表面的愛慕那般甜膩空洞。
它帶著樸實而溫暖的香氣,能直接暖到靈魂深處。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有些歪斜的玉子燒放入口中。如果單純從人類味覺的角度來評價的話,味道還可以,但是也只是還可以而已,對於習慣了錦衣玉食的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但在她魅魔的“品嚐”的世界裡,這塊玉子燒上附著的、屬於利川優人的“心意”,卻是極其的美味。。
她忽然發現,自己很享受這種感覺。
她享受看著他因為自己的一句誇獎而亮起的眼睛,享受他手足無措的純情模樣,享受他身上散發出的、獨一無二的、只為她而存在的溫暖氣息。
這份“留戀”,讓她心中那個將他“飼養”成熟後便徹底“吃掉”的計劃,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吃掉他,意味著這份獨特的溫暖將永遠消失。
她將得到瞬間的、極致的飽腹感,但代價是,往後餘生,再也嘗不到這份溫暖。
這真的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嗎?
作為魅魔的本能告訴她無所謂,一個人死去換下一個就好。
但她內心深處,屬於“藤原雪奈”的那一部分,卻發出了微弱的抗議聲:不。
一個念頭第一次在她心中生根發芽:有沒有可能……永遠這樣“飼養”下去,不去“採摘”?就這樣一直品嚐著這份源源不斷的、溫暖的“前菜”,放棄那道究極的“主菜”?
這個問題,讓雪奈感到了迷茫。
夜晚,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城市的罪惡。
站在沒過腳踝的積水中,雪奈握緊了手中的“霜月”。
白天的迷茫,讓她此刻的內心無比堅定——她要拒絕那股力量。她要用屬於“藤原雪奈”的劍,來斬斷這一切。她不能再依賴那個連她自己都感到恐懼的、怪物的自己。
她要證明,沒有魅魔的力量,她依然是那個最頂級的戰士。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戰鬥開始不到一分鐘,她便落入
了絕對的下風。她的體力在高速的閃躲中被飛速消耗,冰冷的雨水和無處不在的腐蝕攻擊,讓她狼狽不堪。
“滋啦——”
一隻充滿了汙泥的觸手繞開了她的刀鋒,擦過了她的側腰。劇烈的灼痛感傳來,作戰服被瞬間腐蝕,皮膚迅速潰爛。
雪奈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單膝跪倒在地。
“不……不可以……”她咬著牙,試圖壓制自己內心的惡魔。
“……”
她拼命掙扎站起,顧不上撕心裂肺的傷痛,再次拿起了刀。
“壓制住了.....”她把刀鋒指向怪物。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怪物發出了嘲弄般的咕嚕聲,一隻巨大的手掌從上方拍下,要將這個頑固的獵物徹底碾碎。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這引爆了她體內的那顆“炸彈”。
“不——!!!”
伴隨著悽烈的怒吼,紫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冰冷的雨水瞬間蒸發!
當光芒散去,站在原地的,已不再是那個因為傷痛而掙扎的少女。
魅魔化的雪奈懸浮在半空中,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冰冷的怒火與自我厭惡。她憎恨自己再一次,不得不依靠這份她想要唾棄的力量。
“汙穢之手”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壓,本能地想要逃離。
但這一次,雪奈沒有給它任何機會。
怪物身下的空間猛然裂開,那是雪奈用自己的小穴造成的散發著甜美與墮落氣息的異空間漩渦,如同一張優雅而殘忍的巨口,瞬間將怪物一口吞噬了進去。
在那個粉紅色的異空間裡,雪奈正在和怪物交戰。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虐殺才對。
四周的蠕動的穴壁將那怪物死死禁錮,她一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胸部,一滴蘊含著生命的乳汁從乳頭處就此滴落。
當那滴蘊含著生命本源的甘露從她胸前滴落到怪物身上時,不再是溫柔的“恩賜”,而是一滴高濃度的死亡劇毒。它落在怪物的身上,怪物瞬間四分五裂。
怪物四分五裂屍體被周圍的肉壁瞬間攪個粉碎,然後吞噬。
當雪奈再次回到現實世界時,雨早就停了。或許是被她被迫變身時的力量逼停的吧。
她站在空曠的街道上,感受著體內充盈的無與倫比的力量,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那股屬於怪物的、駁雜而骯髒的味道,在她口中瀰漫,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噁心。這味道,與白天那塊帶著陽光氣息的玉子燒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她低頭看著自己妖異而完美的身軀,她用自己最厭惡的力量,保護了這個有他存在的世界。
她化身成了怪物,才得以守護那份讓她留戀的、屬於“人類”的溫暖。
這究竟是守護,還是一種諷刺?
雪奈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將頭深深埋入膝蓋。這一次,不是因為屈辱,也不是因為疲憊,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說的矛盾與悲哀。
那一夜,藤原雪奈失眠了。
這對於精力遠超常人的她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此刻,她躺在價值昂貴的頂級床墊上,卻輾轉反側,如烙鐵上的困獸。
腦海中,兩個聲音在激烈地交戰。
一個聲音冰冷而誘惑:“你就是魅魔。接受它,擁抱它。只有這份力量,才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才能讓你品嚐世間極致的美味。那個叫利川優人的少年,不過是你最頂級的食糧,你的猶豫和留戀,是對你高貴血統的背叛。”
另一個聲音則屬
於過去的“藤原雪奈”,微弱卻頑固:“不,我是人類。我是藤原浩的女兒,是利川優人的女朋友。那股力量是詛咒,是骯髒的。我不能被它吞噬,我不能……傷害優人。”
我是誰?
是渴望溫暖陽光的藤原雪奈?還是沉溺於黑暗盛宴的魅魔?
這個問題的答案,像一道無法逾越的深淵,橫亙在她面前。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站在了懸崖的邊緣,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意味著要捨棄另一半的自己。
第二天,當雪奈出現在學校時,所有人都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
那個永遠清冷優雅、完美無瑕的藤原雪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的憔悴少女。她彷彿一夜之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只剩下一個脆弱的空殼。
“雪奈?!”
利川優人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到了她的面前,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焦急和擔憂。
“你、你怎麼了?生病了嗎?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他語無倫次,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額頭,又覺得唐突,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雪奈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寫滿了“關心”的臉。
這股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擔憂,像一股最精純的能量,直接注入了她那乾涸枯竭的靈魂。
昨夜因自我拉扯而消耗殆盡的精神,在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補充。那是一種比任何戰鬥後的能量吸收都更加舒適、更加溫暖的“滋養”。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
而在她的“感官”世界裡,此刻的利川優人,散發著前所未有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美味”。
因為擔憂,他的情感變得更加濃烈;因為焦急,他的愛意變得更加熾熱。他整個人,就像一顆被精心催熟的、即將達到完美風味的頂級果實,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僅僅是站在他面前,“品嚐”著他散發出的情感氣息,就讓雪奈體內的魅魔本能發出了滿足的、渴望的低鳴。
雪奈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利川優人的眼睛。她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我沒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只是……做了個噩夢。”
“噩夢?”利川優人立刻緊張起來,“夢到什麼了?別怕,有我呢。”
他那句下意識的“有我呢”,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雪奈的心上。
你?你怎麼會有我呢?你根本不知道,你想要保護的人,正是最想“吃掉”你的怪物。
雪奈的內心,那頭飢渴的魅魔和那個掙扎的少女,再次開始了對峙。
但這一次,雪奈找到了一個全新的、暫時能夠說服雙方的理由。
她對內心的那頭魅魔低語:“再等等。你看,他現在僅僅是‘關心’我,就已經如此美味了。如果……如果讓他更愛我,愛到可以為我獻出生命、獻出靈魂呢?如果讓他這份情感,在我們日復一日的相處中,繼續發酵、沉澱、昇華……到了那個時候,他的味道,將會是何等的究極與完美?現在就吃掉他,太浪費了。”
這是一個完美的、充滿了誘惑力的藉口。
用“追求更頂級的美味”這個理由,成功地安撫住了那頭嗜血的、屬於捕食者的本能。
魅魔的渴望暫時平息了。
但藤原雪奈,卻感到了一陣從骨髓裡滲出的、徹骨的寒意。
她成功地說服了自己體內的“怪物”,卻
也為自己和利川優人的未來,畫下了一個更加恐怖的倒計時。
她看著眼前還在為她擔心的、一無所知的少年,心中湧起的不再是留戀,而是一種日益加深的恐懼。
她害怕。
她害怕這個“飼養”計劃會真的成功。
她害怕利川優人會真的如她所“期望”的那樣,變得越來越“美味”。
因為那意味著,終將有一天,連她自己,也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去阻止那場註定會來臨的……最後的盛宴。
夜晚,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城市的罪惡。
站在沒過腳踝的積水中,雪奈握緊了手中的“霜月”。
白天的迷茫,讓她此刻的內心無比堅定——她要拒絕那股力量。她要用屬於“藤原雪奈”的劍,來斬斷這一切。她不能再依賴那個連她自己都感到恐懼的、怪物的自己。
她要證明,沒有魅魔的力量,她依然是那個最頂級的戰士。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戰鬥開始不到一分鐘,她便落入了絕對的下風。她的體力在高速的閃躲中被飛速消耗,冰冷的雨水和無處不在的腐蝕攻擊,讓她狼狽不堪。
“滋啦——”
一隻充滿了汙泥的觸手繞開了她的刀鋒,擦過了她的側腰。劇烈的灼痛感傳來,作戰服被瞬間腐蝕,皮膚迅速潰爛。
雪奈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單膝跪倒在地。
“不……不可以……”她咬著牙,試圖壓制自己內心的惡魔。
“……”
她拼命掙扎站起,顧不上撕心裂肺的傷痛,再次拿起了刀。
“壓制住了.....”她把刀鋒指向怪物。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怪物發出了嘲弄般的咕嚕聲,一隻巨大的手掌從上方拍下,要將這個頑固的獵物徹底碾碎。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這引爆了她體內的那顆“炸彈”。
“不——!!!”
伴隨著悽烈的怒吼,紫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冰冷的雨水瞬間蒸發!
當光芒散去,站在原地的,已不再是那個因為傷痛而掙扎的少女。
魅魔化的雪奈懸浮在半空中,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冰冷的怒火與自我厭惡。她憎恨自己再一次,不得不依靠這份她想要唾棄的力量。
“汙穢之手”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壓,本能地想要逃離。
但這一次,雪奈沒有給它任何機會。
怪物身下的空間猛然裂開,那是雪奈用自己的小穴造成的散發著甜美與墮落氣息的異空間漩渦,如同一張優雅而殘忍的巨口,瞬間將怪物一口吞噬了進去。
在那個粉紅色的異空間裡,雪奈正在和怪物交戰。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虐殺才對。
四周的蠕動的穴壁將那怪物死死禁錮,她一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胸部,一滴蘊含著生命的乳汁從乳頭處就此滴落。
當那滴蘊含著生命本源的甘露從她胸前滴落到怪物身上時,不再是溫柔的“恩賜”,而是一滴高濃度的死亡劇毒。它落在怪物的身上,怪物瞬間四分五裂。
怪物四分五裂屍體被周圍的肉壁瞬間攪個粉碎,然後吞噬殆盡。
當雪奈再次回到現實世界時,雨早就停了。或許是被她被迫變身時的力量逼停的吧。
她站在空曠的街道上,感受著體內充盈的無與倫比的力量,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那股屬於怪物的、駁雜而骯髒的味道,在她口中瀰漫,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噁心。這味道,與白天那塊帶著陽光氣息的玉子燒相比,簡直是雲泥之
別。
她低頭看著自己妖異而完美的身軀,她用自己最厭惡的力量,保護了這個有他存在的世界。
她化身成了怪物,才得以守護那份讓她留戀的、屬於“人類”的溫暖。
這究竟是守護,還是一種諷刺?
雪奈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將頭深深埋入膝蓋。這一次,不是因為屈辱,也不是因為疲憊,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說的矛盾與悲哀。
那一夜,藤原雪奈失眠了。
這對於精力遠超常人的她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此刻,她躺在價值昂貴的頂級床墊上,卻輾轉反側,如烙鐵上的困獸。
腦海中,兩個聲音在激烈地交戰。
一個聲音冰冷而誘惑:“你就是魅魔。接受它,擁抱它。只有這份力量,才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才能讓你品嚐世間極致的美味。那個叫利川優人的少年,不過是你最頂級的食糧,你的猶豫和留戀,是對你高貴血統的背叛。”
另一個聲音則屬於過去的“藤原雪奈”,微弱卻頑固:“不,我是人類。我是藤原浩的女兒,是利川優人的女朋友。那股力量是詛咒,是骯髒的。我不能被它吞噬,我不能……傷害優人。”
我是誰?
是渴望溫暖陽光的藤原雪奈?還是沉溺於黑暗盛宴的魅魔?
這個問題的答案,像一道無法逾越的深淵,橫亙在她面前。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站在了懸崖的邊緣,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意味著要捨棄另一半的自己。
第二天,當雪奈出現在學校時,所有人都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
那個永遠清冷優雅、完美無瑕的藤原雪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的憔悴少女。她彷彿一夜之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只剩下一個脆弱的空殼。
“雪奈?!”
利川優人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到了她的面前,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焦急和擔憂。
“你、你怎麼了?生病了嗎?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他語無倫次,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額頭,又覺得唐突,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雪奈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寫滿了“關心”的臉。
這股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擔憂,像一股最精純的能量,直接注入了她那乾涸枯竭的靈魂。
昨夜因自我拉扯而消耗殆盡的精神,在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補充。那是一種比任何戰鬥後的能量吸收都更加舒適、更加溫暖的“滋養”。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
而在她的“感官”世界裡,此刻的利川優人,散發著前所未有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美味”。
因為擔憂,他的情感變得更加濃烈;因為焦急,他的愛意變得更加熾熱。他整個人,就像一顆被精心催熟的、即將達到完美風味的頂級果實,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僅僅是站在他面前,“品嚐”著他散發出的情感氣息,就讓雪奈體內的魅魔本能發出了滿足的、渴望的低鳴。
雪奈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利川優人的眼睛。她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我沒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只是……做了個噩夢。”
“噩夢?”利川優人立刻緊張起來,“夢到什麼了?別怕,有我呢。”
他那句下意識的“有我呢”,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雪奈的心上。
你?你怎麼會
有我呢?你根本不知道,你想要保護的人,正是最想“吃掉”你的怪物。
雪奈的內心,那頭飢渴的魅魔和那個掙扎的少女,再次開始了對峙。
但這一次,雪奈找到了一個全新的、暫時能夠說服雙方的理由。
她對內心的那頭魅魔低語:“再等等。你看,他現在僅僅是‘關心’我,就已經如此美味了。如果……如果讓他更愛我,愛到可以為我獻出生命、獻出靈魂呢?如果讓他這份情感,在我們日復一日的相處中,繼續發酵、沉澱、昇華……到了那個時候,他的味道,將會是何等的究極與完美?現在就吃掉他,太浪費了。”
這是一個完美的、充滿了誘惑力的藉口。
用“追求更頂級的美味”這個理由,成功地安撫住了那頭嗜血的、屬於捕食者的本能。
魅魔的渴望暫時平息了。
但藤原雪奈,卻感到了一陣從骨髓裡滲出的、徹骨的寒意。
她成功地說服了自己體內的“怪物”,卻也為自己和利川優人的未來,畫下了一個更加恐怖的倒計時。
她看著眼前還在為她擔心的、一無所知的少年,心中湧起的不再是留戀,而是一種日益加深的恐懼。
她害怕。
她害怕這個“飼養”計劃會真的成功。
她害怕利川優人會真的如她所“期望”的那樣,變得越來越“美味”。
因為那意味著,終將有一天,連她自己,也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去阻止那場註定會來臨的……最後的盛宴。
她越來越像一個走在鋼絲上的賭徒,為了推遲最後的審判,不斷地加大賭注。而那個賭注,就是利川優人的愛,和他自己。
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斑。藤原雪奈站在一棟摩天大樓的天台上,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警報聲還未曾響起,她就已經感受到了怪物恐怖的氣息。
她遙望著遠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公園,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如同山崩海嘯般、令人絕望的龐大氣息。那不是一隻怪物。那是一支由三頭超級怪物為首的有一定規模的怪物軍團。
以人類的姿態去對抗?這個念頭僅僅在雪奈的腦中閃現了一瞬,就被她自己毫不留情地掐滅了。在絕對的、足以毀滅整個街區的力量面前,那不過是一個可笑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她需要力量。不是那種需要依靠技巧和意志力去勉強支撐的力量,而是絕對的、壓倒性的、能夠將一切威脅都輕輕鬆鬆徹底碾碎的力量。“啊……”她發出一聲似嘆息、似解脫的輕吟。她放棄了抵抗。她不再去思考自己是人類還是魅魔,不再去糾結於那份溫暖的留戀和對未來的恐懼。這一刻,她選擇擁抱那份根植於血脈深處的原始的,超乎想象的力量。
下一秒,站在天台邊緣的,不再是那個懵懂的少女。而是君臨黑夜的女王。魅魔化的雪奈睜開雙眼,那雙魅惑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猶豫和迷茫,只剩下純粹的、屬於捕食者的冷酷與傲慢。
她看飛到城市的上空,從高空如同女王一樣俯瞰著自己生活的城市。不得不說,俯瞰眾生感覺真不錯。
在現在看來,城市是如此渺小。彷彿她輕鬆就可以擊碎。
“要來了”。她超乎尋常的感知告訴她這一點。
她對著怪物即將降臨的,提前準備好了小穴蓄勢以待。
空間如同幕布般被撕開,一個巨大無比的、散發著詭異氣
息的血肉漩渦憑空出現,如同一隻張開的深淵巨口,在怪物降臨的一瞬間,就把一切怪物都輕鬆吸入。
那些正在肆虐的低級怪物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悲鳴,就被蠕動的肉壁輕鬆撕扯成了碎片。
那三頭為首的高階怪物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試圖抵抗這股無法理解的力量。那頭身高超過十米的“骸骨”將巨大的骨矛插入地面,想要穩住身形,但構成它身體的骨骼卻在寸寸碎裂。抵抗是徒勞的。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整個怪物軍團,連同它們所處的空間,都被硬生生地拖入了那個漩渦之中。當漩渦閉合,現實世界恢復了寂靜。人們甚至都不知道怪物已經降臨了。
在那個交織的、獨屬於魅魔的穴空間領域裡,一場不對等的“審判”開始了。小怪物驚恐地嘶吼著,它們發現自己被囚禁在一個充滿了甜美與墮落氣息的世界裡。而這個世界的主宰,正慵懶地懸浮在半空中。
雪奈甚至沒有動手。四周肉壁的蠕動就把小型怪物撕了個粉碎,然後悉數吸收。
雪奈的目光,落在了那三頭最為強大的怪物身上。
第一頭,是那隻體型龐大如小山的“石像”,它擁有堅不可摧的防禦和無與倫比的力量。雪奈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它身旁,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微笑。她那雙修長完美的、足以讓世間所有男人瘋狂的美腿,此刻卻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怪物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向雪奈。力氣非常恐怖。如果砸在地面上的話,恐怕肯定會砸出大坑來。
但是雪奈並沒有閃避。也沒有防禦。只是高高抬起一條腿。與那砸下的拳頭猛烈碰撞在一起。
伴隨著強烈的碰撞聲,巨大的裂紋從怪物的拳頭處傳導向整個手臂。怪物的手臂整個碎掉了。
而雪奈的美腿,絲毫未傷。
怪物雪奈只是輕輕一躍,就跳到了巨大怪物的脖頸之上。
她的雙腿如同最優美的剪刀,看似輕柔地盤繞上了石像那粗壯的脖頸。“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石像那引以為傲的、足以抵擋導彈轟炸的堅硬頭顱,被她用雙腿輕而易舉地絞成了碎片。龐大的身軀隨即一同倒塌,身體化作一個個碎片,被這個空間吸收。
第二頭,是一隻擁有無數毒性觸手的“深海巨妖”。雪奈微笑著迎向了那漫天飛舞的沾滿劇毒的粗壯觸手。她挺起那豐滿而挺拔的胸膛,任由那些觸手將自己緊緊纏繞,勒緊。
觸手的實力早已足以撕碎鐵籠。然而,即使怪物把所有的觸手都用來勒緊眼前少女的肌膚,她依舊沒有任何影響。
然而無論是怎樣的鞭打,除了在她柔軟的胸部激起一層層乳浪之外,毫無作用。
怪物見攻擊無效,分泌出劇毒的液體。噴射到她的肌膚之上然而,依舊毫無作用。
“無聊,就這也配叫做毒嗎?讓你看看真正的毒素有多恐怖。”
在確認了對方沒有更多的能力之後,一滴乳汁在她胸部百無聊賴地流出。
從乳汁觸碰到的位置開始擴散,怪物的身體一點點消失。
只剩下那頭最強大的“骸骨”。它咆哮著揮舞著巨大的骨矛向雪奈刺來。雪奈張開小穴“骸骨”那足以貫穿大廈的骨矛,在刺入那個“穴”的瞬間,就被死死夾住,動彈不得。
骸骨用盡了自己的全力,但是毫無作用。穴肉的力量遠超它的想象。它既無法刺入分毫,也無法拔出
。
骸骨立刻知道了。自己的全力對上那個小穴的力量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索性折斷了那根被雪奈夾在小穴中的骨矛。用盡全力企圖刺穿周圍的肉壁。
雪奈並不追擊。只是任憑那怪物打著。堅韌的骨刺與滑膩的肉壁瘋狂碰撞。然而,骨刺早已斷裂幾根,肉壁卻毫無傷痕。
“別白費力氣了,這空間是我穴的投影。也就是說,是與我的穴相連的,想要突破,除非打敗我。”
骸骨似乎聽懂了。但是它實在是不敢面對雪奈。
“你的骨刺,還給你!”
說罷,雪奈把穴中的刺猛然吐出。帶著毀滅性的勢頭。
由於力度實在是過於恐怖,骨刺在吐出的一瞬間就變成了碎片。如同破片般打在骸骨身上。
骸骨喪失了行動能力,但是還沒有死亡。
然後,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穴”中傳來,將它整個龐大的身軀,一點一點地拖入了那片溫暖而致命的黑暗之中,一點一點地撕成碎片吞噬,在被徹底吞噬的最後一刻,“骸骨君王”那燃燒著靈魂之火的眼眶中,看到的只有雪奈那張帶著愉悅微笑的、絕美的臉龐。當所有怪物都被“清理”乾淨,雪奈開始讓異空間消散。雪奈站在一片虛無之中,感受著體內的龐大力量。她贏了,贏得如此輕鬆。但她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染了怪物能量的、完美無瑕的身體。她……已經回不去了。當她在戰鬥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魅魔”的那一刻起,天平就已經徹底傾斜。她用自己最害怕的力量,拯救了世界。但又有誰,來拯救她自己呢?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晴天。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公園的小徑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利川優人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約會地點,手裡拿著兩杯剛買的檸檬汽水,緊張又期待地等待著。
當藤原雪奈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今天的雪奈,裙襬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陽光照在她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美得不似人類。
“雪奈!”他跑上前,將汽水遞給她,“等、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剛到。”雪奈接過汽水,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了他的手,那溫熱的觸感,讓她心中因昨夜殺戮而殘留的冰冷,稍稍驅散了一些。
他們並肩走在公園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利川優人搜腸刮肚地想著各種話題,從學校的趣聞到最新的電影,努力地想讓她開心。
雪奈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她享受著這份寧靜,享受著身旁少年身上散發出的、如同陽光般溫暖的情感氣息。這份氣息,能讓她暫時忘記昨夜的黑暗與血腥,讓她覺得自己……還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走到一處長椅旁,他們坐下休息。雪奈將雙腿交疊,露出白皙纖細的腿。
利川優人偷偷地瞥了一眼,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雪奈,我有一些話想要說,是關於評價你的外貌的,可能有些冒犯,不知道合不合適”
“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我男朋友,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無論是什麼,儘管說吧。”
他鼓起勇氣,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小聲說道:“那個……雪奈,你的腿……真好看。又直又長,像、像藝術品一樣。”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雪奈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
她的瞳孔瞬間收縮,臉上血色盡褪。
藝術品?
不。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回了昨夜的畫面——那雙被他稱讚的、修長的美腿,絞碎了“石像”那堅硬的頭顱。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似乎還在耳邊迴盪。
“還有……”利川優人並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目光不自覺地向上移動,落在了她胸前勾勒出的、飽滿優美的曲線上,“你的胸部……也很好。就是……很、很有魅力。”
魅力?
不。
那是足以將“深海巨妖”輕鬆擊潰的毀滅性武器。
昨夜那粘稠的、怪物核心爆裂的觸感,瞬間湧上心頭。
一陣強烈的噁心與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她用來殺戮怪物的“兇器”,在她最喜歡的男孩眼中,卻是“美麗”和“魅力”的象徵。
這種極致的、荒誕的反差,讓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她感覺自己像個披著人皮的怪物,正在用最純潔的外表,欺騙著這個世界上眼前真誠的少年。
“你怎麼了?雪奈?臉色好差!抱歉!我不應該說這些話的。是不是太過於冒犯了?感覺難受嗎?”利川優人終於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焦急地湊了過來,“趕緊去醫院吧?”
他伸出手,輕輕地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
那份獨屬於他的、溫暖而純粹的氣息,通過掌心傳遞過來,將她從那恐怖的回憶中硬生生拉了回來。
雪奈猛地回過神,大口地喘息著,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
她看著眼前少年那雙寫滿了擔憂的清澈眼眸,心中那份足以將她撕裂的恐懼,被暫時地撫平了。
還好……還好他還在。
只要能感受到這份溫暖,只要能看到這雙眼睛,她就能暫時忘記自己是個怪物。她就能說服自己,她還是那個可以和他約會的、普通的藤原雪奈。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尋求著片刻的安寧。
“我沒事……只是你剛才的話給我帶來的幸福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你應該被這樣稱讚過很多次吧?”
“雖然之前別人對我的溢美之詞也從沒少過。但是這些話從自己的戀人口中說出完全不一樣”
利川優人立刻不再多問,只是安靜地讓她靠著,像一棵可以為她遮風擋雨的大樹。
雪奈閉上眼睛,貪婪地汲取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心感。
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份安心,是有“保質期”的。
每一次她從他身上獲得慰藉,每一次她依賴他的溫暖來對抗內心的黑暗,他對於她體內那頭魅魔的“美味”程度,就會不可逆轉地提升一分。
他的愛越深,關心越濃,對她的“滋養”效果就越好,他本身也就變得越發“誘人”。
這片刻的心安,不過是在飲鴆止渴。
她知道,伴隨著利川優人變得越來越“美味”,這份心安也持續不了太久了。
總有一天,當他的“美味”程度,超過了她內心那份“留戀”的臨界點時,就是天平徹底失衡的時刻。
到那時,這棵為她遮風擋雨的大樹,就會變成她餐盤裡……最豐盛的、無法抗拒的主菜。
白日的溫暖早已消散,夜晚的空氣冰冷而潮溼,一如藤原雪奈此刻的心情。警報聲還未響起,雪奈就早早等待著了。雪奈站在樓頂的邊緣,任憑夜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她甚至沒有拔刀的打算,連一絲一毫想要以“藤原雪奈”的身份去對抗的想法
都沒有。沒有掙扎,沒有猶豫,只有一片冰冷的、認命般的死寂。她閉上眼,主動喚醒了沉睡在血脈深處的那個自己。暗紫色的光華一閃而逝,魅魔再次降臨。她只是慵懶地打了個響指,怪物和她就一起進入了那個空間。
如果讓它降臨的話,街道肯定會被瘋狂破壞。
世界是如此清靜,警報聲也和昨晚一樣未曾響起。
在那個由她身體構築的異空間裡,“狂怒之爪”瘋狂地咆哮著,用它那足以撕裂坦克的利爪,狂怒地撕扯著她的身體。可是卻並沒有任何作用。
她剛剛伸出那雙完美修長的腿上。準備一擊斃命,然而就當她即將踢中的時候,腦海浮現的是今天男友的臉, ——“雪奈,你的腿……真好看,像藝術品一樣。”利川優人那帶著羞澀和真誠的讚美,清晰地迴響在她的腦海中。藝術品……她愣住了..她再次撫過自己豐滿的胸口。“你的胸部……也很好。就是……很、很有魅力。”他那磕磕巴巴,卻又發自內心的稱讚,像一根針,深深地刺進了她的靈魂。有魅力……一股強烈的生理性惡心湧了上來。她不想動。她不想用這雙被他稱讚為“藝術品”的腿,去絞碎怪物的頭顱。她不想用這個被他認為“有魅力”的身體,去成為碾壓怪物的武器。那感覺,就像是在用他最純潔的讚美,去進行最骯髒的屠殺。每一次攻擊,都像是在褻瀆他那份寶貴的心意,在玷汙他眼中那個美好的“藤原雪奈”。“吼——!!!”“狂怒之爪”發瘋般地朝她撲來。它揮舞著利爪,用盡了全部的力量。然而,所有的攻擊在觸碰雪奈身體的時候,就立刻消融掉了。
實力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她是絕對的主宰。這隻等級很高的怪物,拼盡了全力,都沒法傷害到她一絲一毫。而雪奈,只是靜靜地懸浮著,冷漠地看著它。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任憑怪物的爪子在自己身上一次次折斷。
不知道過了多久。
怪物早已陷入了疲倦。
雪奈依舊沒有動手。她完全無法下定決心去動手。
直到,她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
今晚的怪物,似乎並不止這一隻。
正在外面,另一隻同樣的怪物即將降臨。
她彷彿已經感受了另一隻怪物會去破壞街道,傷害無辜的人……可能會……找到優人。那個總是有些冒失、在危險面前毫無抵抗能力的少年,如果遇上這種怪物……畫面太過恐怖,她不敢想下去。保護他……保護他所在的世界……保護他能夠繼續對我微笑的那個日常……這,是我必須做的。一個冰冷而殘酷的理由,終於在她心中成型。“為了守護……”她輕聲呢喃,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法言喻的悲哀,“……我別無選擇。”她終於說服了自己。或者說,她終於為自己的殺戮,找到了一個可以勉強接受的、高尚的藉口。
她動了。身影如鬼魅般閃爍,那雙曾被讚美為“藝術品”的長腿,帶著決絕的意志,纏上了“狂怒之爪”的脖頸。她閉上眼,不去看怪物那驚恐的眼神,只是在心中默唸著優人的名字,然後……收緊。“咔嚓。”清脆的斷裂聲,是這場褻瀆儀式的開場。
緊接著,另一隻怪物同樣被她拖進了空間。她迎向怪物的龐大身軀,用那具曾被稱讚“充滿魅力”的胸部,輕柔地貼了上去。進行了一個充
滿了死亡與淨化意味的擁抱。在絕對的力量下,怪物的身軀寸寸瓦解,化作最純粹的能量,融入了這個空間。一切結束後,雪奈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一動不動。她成功了。她守護了世界。可是,她卻感覺自己失去了更多。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這具美麗、強大,卻又沾滿了罪惡的軀殼。從今往後,每當優人稱讚她的美麗時,她想起的,都將是此刻這血腥而殘忍的畫面。他的每一句讚美,都將變成對她靈魂最尖銳的拷問。
情況正在變得越來越糟。
藤原雪奈發現,夜晚對怪物的殺戮,已經無法再有效壓制她白天的飢渴了。那就像飲鴆止渴,短暫的滿足之後,是更加兇猛的反撲。
她看利川優人的眼神,越來越像在看一盤擺在面前、冒著熱氣的絕頂美食。她甚至能“聞”到他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所散發出的、那股讓她靈魂戰慄的“香氣”。
有好幾次,她都感覺自己快要壓制不住了。上課時,她會盯著他看。並肩走路時,她會不自覺地用指尖劃過他的手臂,感受著那層皮膚下湧動的、充滿活力的能量。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和他待在一起,遲早有一天,她會徹底失控。
她必須離開他。在他還沒有變得更“美味”,在她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的時候。
這個決定,像一把刀,狠狠地插進了她的心臟。但她別無選擇。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她約利川優人來到了學校的天台。
“我們……分手吧。”
雪奈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顫抖。
利川優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愣在原地,彷彿沒聽清她的話:“……雪奈?你、你在說什麼?我們不是好好的嗎?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不解和一絲絲的恐慌。
這份純粹的、因她一句話而掀起的劇烈情感波動,對於雪奈體內的魅魔來說,簡直就是往一鍋滾油裡澆了一勺烈酒。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幾乎要衝垮她理智堤壩的強烈慾望,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太香了!
太美味了!
他此刻因為驚慌和痛苦而散發出的情感,就像是為那瓶絕世佳釀,加入了最後一道、也是最完美的催化劑,讓它的芬芳達到了頂峰!
“為什麼……?”利川優人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聲音因為痛苦而微微顫抖,“雪奈,你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他眼中的關心,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雪奈的理智,在那一刻,徹底崩斷了。
“因為……”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眸已經不自覺地染上了一層妖異的顏色。
她抓住了利川優人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根本不是一個普通高中女生所能擁有的。。利川優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了過去。
雪奈只用一隻手就將他徹底抓住。另一隻手已經撫上了他的臉頰。
她湊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神情,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顫抖的身體。
而這一切,都化作了最致命的誘惑。
吃掉他。
現在就吃掉他!
這個聲音在她腦中瘋狂地咆哮著。
她的嘴唇緩緩靠近,準備獻上致命的一吻。
然而,就在她的嘴唇即將觸碰到他嘴唇的那一瞬間。
她看到了他倒映在自己紫色瞳孔中的、那張寫滿了關切的臉。
他害怕得渾身發抖,卻沒有反抗。他的眼中,除了恐懼,更多的還是不解和心痛。比起自己將要遭受的傷害,他更在意的,是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傻瓜,到了這種時候,還在關心著她這個怪物。
一絲屬於“藤原雪奈”的清明,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閃電,驟然劈開了那片慾望的混沌。
我……我在做什麼?!
雪奈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從噩夢中驚醒。她看著被自己按在牆上、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的少年,一股滔天的恐懼和自我厭惡淹沒了她。
“啊——!!!”
她發出一聲尖叫,彷彿是在驅趕體內的魔鬼。
她用盡了全力勉強最後奪回的理智,猛地將利川優人推開。
因為用力過猛,利川優人狠狠地摔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叫喊。
雪奈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但她不敢回頭,更不敢去扶。
她怕。
她怕只要再多看他一眼,只要再多感受一秒他那“美味”的氣息,自己就會徹底萬劫不復。
“別過來!”
她丟下這句警告,轉身,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她不敢回頭。
她能感覺到身後利川優人那道夾雜著痛苦、擔憂和困惑的目光,像芒刺在背。
那目光,就是最強大的誘惑,在拉扯著她,讓她回去。
她體內的惡魔也在咆哮。
回去,完成那場未盡的盛宴!
回去,品嚐那近在咫尺的絕頂美味!!
不!
她不敢回頭,因為她害怕,害怕自己那僅存的人性,再也經不住下一次誘惑。
今夜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陰影。它即使還未曾降臨,就早已讓儀器發出了悽烈的警告。那是足以在數小時內,將整座城市從地圖上抹去的、真正意義上的天災。但這一切,對於藤原雪奈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了。她站在一棟廢棄大樓的頂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下午那倉皇而逃的一幕,和利川優人那張寫滿了痛苦與恐懼的臉,在她腦中反覆播放,像一道無法擺脫的魔咒。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塊,空洞而冰冷。
當那頭怪物的龐大氣息即將降臨的時候,她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她只是輕輕地張了張穴。下一秒,那頭體型堪比山嶽、如果降臨到城市會讓整個城市都為之戰慄的超級怪物,在降臨之前就被一個無聲無息張開的、深不見底的暗影巨口,輕描淡寫地吞了進去。沒有一絲抵抗,沒有一點懸念。
瘋狂報警的儀器忽然恢復了平靜。
“奇怪,是不是儀器壞掉了?沒有怪物啊?”
在魅魔那真正解放了力量的領域面前,所謂的S級天災,根本不值一提。異空間裡,怪物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它看到了這個世界的主宰。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嬌小而美麗的少女。雪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的眼神是空的,彷彿失去了靈魂。但在這片空洞之下,是因失戀而積鬱的、如同火山般即將噴發的狂怒與痛苦。她需要一個出口。一個可以讓她肆無忌憚地傾瀉所有負面情緒的沙包。而眼前這頭怪物,就是最好的選擇。她動了。沒有了以往的猶豫,只剩下純粹的、冰冷的、發洩式的虐殺。她優雅地抬起腿,那雙曾讓利川優人讚歎為“藝術品”的美腿,此刻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但她沒有直接踢碎怪物的身軀,而是一點一點
地,如同凌遲一般,在“混沌之子”那龐大的身軀上切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混沌之子”瘋狂地反擊,無數觸手和能量光束朝她襲來。雪奈不閃不避,挺起胸膛。那些足以融化城市的能量,在觸碰到她那“充滿魅力”的胸部產出的乳汁時,立刻消弭於無形。她像是在散步一般,抗下密集的彈幕,然後用自己的身體,將那些堅韌的觸手一根根地“撞”斷、碾碎。她沒有直接攻擊核心,而是選擇了一種最殘忍、最羞辱的方式。
她一次次張開自己的穴,一次又一次地在怪物的身體各處張開。每一次張開,都像一張貪婪的嘴,從怪物身上撕下一塊血肉。一口口啃食。整個空間裡,迴盪著“混沌之子”從憤怒到驚恐,再到最後充滿痛苦與哀求的悲鳴。一場荒誕到極致的畫面,正在上演。一頭足以毀滅世界的、巨大而恐怖的怪物,正在被一個外表嬌美柔弱的少女,用她那雙修長的腿、豐滿的胸、以及那最神秘的“穴”,一點一點地,殘忍地虐殺。她將它的利爪一根根掰斷,將它的翅膀一次次撕碎,將它的鱗甲一片片剝離。
雪奈沉浸在這種純粹的破壞與發洩之中,將她對利川優人的愛、不捨、慾望、以及分手時的痛苦,全部化作了施加在怪物身上的酷刑。不知道過了有多久,當她終於停下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她自己都感到了寒意。那頭不可一世的S級怪物,已經不成形狀了。它的身體被切割得支離破碎,能量核心暴露在外,微弱地閃爍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它趴在地上,身體不住地抽搐,發出一聲聲痛苦的悲鳴。那殘存的身軀中,流露出的,是比死亡本身還要深邃的、純粹的恐懼。它在害怕。它在害怕眼前這個比它還要像“怪物”的少女。雪奈靜靜地看著這幅由自己一手造就的慘狀,空洞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我……做了什麼?她看著自己那光潔如玉完美無瑕的身體。原來,在她的內心深處,竟然隱藏著如此可怕的、以折磨生命為樂的施虐慾望。原來,她真正的本性,是如此的殘忍和嗜虐。失戀的痛苦,只是一個導火索。它點燃的,是她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屬於魅魔的黑暗本性。她以為自己只是為了守護和生存才去殺戮。但在此刻,她才終於反應過來。不,她只是在享受這一切而已。一股冰冷,從她的心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她,雖然外貌還是的人類,但是內心恐怕早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了。
當異空間消散,雪奈重新站在廢棄大樓的頂端時,城市的喧囂聲重新湧入耳中,卻顯得如此遙遠和不真實。她的身體因發洩而微微發熱,但內心,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冰封。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潔白無瑕。
就是這副身體,剛剛以最殘忍的方式,虐殺了一頭S級怪物。
她回味著剛才的感覺。那種將另一個生命的恐懼和痛苦玩弄於自己的之上的快感,那種純粹的施虐的快感,雖然有種強烈的罪惡感,但是,更多的是一種極致的滿足。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進了她的腦海。
今天,她不滿足於擊殺,所以她虐殺了怪物。
那麼明天呢?
當她不再滿足於虐殺怪物時,她的目標……會變成什麼?
一個清晰的、一步步滑向深淵的階梯,在她眼前
展開。
第一步,是那些罪無可赦的惡人。黑幫、殺人犯……殺死他們,甚至可以為自己披上一層“替天行道”的虛偽外衣。她能想象讓他們在無盡的恐懼中被折磨然後死去。這似乎……並不難接受。
第二步,是那些與她有過節、讓她感到不快的小人物。在街上撞了她卻不道歉的上班族,背後說她壞話的同學,態度惡劣的商店員工……她會不會因為一時煩躁,就讓他們為自己的“無禮”付出代價?界限,在這一刻已經開始模糊。
第三步,也是最讓她恐懼的一步——是那些完全的無辜者。
在公園裡幸福歡笑的一家人,街角熱情擁吻的情侶,甚至是路邊發出笑聲的打鬧的兒童。
當她內心的黑暗和嗜虐慾望膨脹到極致時,這些無辜者所展現出的“幸福”與“光明”,會不會成為最刺眼的存在?她會不會因為嫉妒、因為厭惡,僅僅因為“看不順眼”,就向他們伸出毒手?
當一個人擁有了足以超越世界的力量的時候,她還能稱之為人類嗎?
這個念頭讓她如墜冰窟。
她害怕自己有一天,會僅僅因為一個孩子哭聲太吵,就讓他永遠安靜下來。
她害怕自己會變成一個純粹的,真正的惡魔。
“優人……”
她無意識地呢喃出這個名字。
他是她唯一的救贖。只有他身上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宛如太陽般的溫暖,才能驅散她內心的冰冷和黑暗。只有他,能像一個錨一樣,將她這艘即將被風暴吞噬的幽靈船,重新拉回到名為“人性”的港灣。
但她不敢去找他。
去找他,然後呢?
這太危險了。
現在的她,就像一個火藥桶。利川優人的愛,是唯一能拆除引信的方法,但同時,也是最猛烈的火星。一旦接觸,結果可能是治癒,也可能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她不敢賭。
這個想法,比讓她死還可怕。
所以,遠離他,是他最後的安全保障,也是她能為他做的、最後的溫柔。
之後的幾天內,她一直都把自己關在公寓裡,拒絕了所有的聯繫。不知道為何,最近幾日怪物並沒有來襲。
門鈴響了。
她以為又是學校的人,本不想理會,門鈴聲固執地響著,到最後門外的人拿著鑰匙開了門。她看到的是自己的父親。
“我沒事。”雪奈的聲音冷得像冰。雖然她並不知道父親會問自己什麼問題。但是她肯定這是回答父親問題的答案。
藤原浩沒有問她最近為什麼沒去上學。也沒有問她最近怎麼了。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然後從口袋裡一封信,信封裡面還有一個被包裝好的御守。
“這不是我給你的。”他說,“是利川優人委託我轉交給你的。”
雪奈的心猛地一縮。
“他沒問為什麼分手,”父親的語氣很平靜。“他只是不停地問我,你還好嗎?表現這麼奇怪是不是中邪了,他很擔心你。這是他去神社求來的,據說可以驅魔。”
雪奈把自己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他說……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惹你生氣,但他很抱歉。”藤原誠將御守放下。“這是他去神社求來的,說是保平安的。他不敢來打擾你,就拜託我一定要轉交給你。他還說……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他,無論何時何地,無論發生了什麼,他都會在。他讓我告訴你,他等你。”
父親說完,深深地看了她
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雪奈看著那個小小的、做工精緻的御守,彷彿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屬於利川優人的體溫和那份焦急而真誠的心意。
這股溫暖,本應是她的解藥。
但此刻,它卻像烙鐵一樣,燙得她靈魂深處都在作痛。
她知道,自己這個怪物,根本不配擁有這份純潔的守護。
她品味著信封上悠人殘存的情感的味道。如此美味,卻如此稀少。
而這,讓她比平時更感覺飢餓。
警報,在這一晚,發出瞭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從未有過的淒厲長鳴。“偵測到無法評級的能量反應!重複,無法評級!已確認SS級以上!所有獵手立刻撤離!所有市民立刻進入最深層避難所!這不是演習!”
它彷彿是深淵本身擁有了意志,化作行走的末日。它還未曾降世,就已經讓世界不得安寧。然而,這一切的騷動,在藤原雪奈眼中,不過是更加吵鬧的背景音。
她只是站在原地,緩緩閉上了眼睛。一瞬間,以她為中心,一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龐大、都要深邃的領域,蠻橫地擴張開來。
外界,警報聲再次消失。
“奇怪,是不是真的壞掉了?”
那頭在外界足以毀滅文明的SS級怪物,龐大的身軀瞬間一滯,彷彿陷入了泥潭。它那足以湮滅一切的能量,在這裡,根本不值一提。
深淵的更深處,連“黑暗”本身都彷彿被凝固成了實體。
餓……好餓…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理智被飢餓感沖刷得七零八落。她的身體比她的思維更快地做出了反應。那溼潤溫熱的雌穴,此刻卻彷彿一個永不滿足的黑洞,劇烈地收縮、翕張,每一寸嬌嫩的穴肉都在瘋狂叫囂著,需要被填滿,需要進食。
她的視線被前方佔據了。那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個活物。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其龐大的肉塊,靜靜地盤踞在虛空的盡頭。它沒有觸手,沒有五官,表面是無數個緩慢開合的、彷彿星辰般大小的巨眼,每一隻眼睛裡都沉澱著一個紀元的死亡與腐朽。它就是深淵本身,或許比這個世界更古老的存在。
在它巨大的體型面前,雪奈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但是,二者的實力差,卻是完全相反。
雪奈的理智早已被飢餓的本能所吞噬。
她的身體,她那具誠實而淫蕩的軀體,已經做出了選擇。
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如何移動的。當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把致命的小穴貼在了那“深淵”之上她將自己那片早已氾濫成災的小穴,死死地按在一道巨大的褶皺上。
滋啦——
她那充滿侵蝕性的淫水,一接觸到怪物,就發出了類似強酸腐蝕金屬的可怕聲音。它的表皮被迅速溶開一個缺口,露出了底下暗紫色的、搏動著的血肉。
咕啾!
小穴不等她下令,便猛地一張,像一張貪婪的嘴,一口咬住了那片裸露出的血肉。肥美的穴唇緊緊包裹住一團血肉,內部的媚肉開始以一種瘋狂的頻率研磨、吮吸,然後嚼碎吞下。
強大的洪流,順著那緊密的交合處,被強行從古神的體內抽出,灌入雪奈的身體!
但她飢渴的肉體卻像一個無底洞,來者不拒地將一切吞噬。
沉睡了億萬年的深淵,被這隻膽大包天的“寄生蟲”所驚醒。它那無數巨眼緩緩轉動,第一次聚焦在這個渺小的存在身上。它發出了無聲的怒吼,整個深淵都在這股
意志下顫抖、崩塌。
然而,毫無意義。
莉莉絲的淫穴已經死死地鎖定了它。無論它如何掙扎,如何調動足以毀滅星系的力量,都無法阻止自己生命的飛速流逝。它的憤怒、它的威嚴、它的存在,都成了催動那淫穴榨取效率的春藥。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那座肉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表面的巨眼一個接一個地黯淡、死去。最終,曾經的古神化作了一片巨大的、失去所有能量的灰白塵埃,在虛空中緩緩飄散。
雪奈懸浮在塵埃之中,但她的表情,卻是茫然的。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感受著下體那依然空虛的、不滿足的悸動。
(就這樣……沒了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片依舊溼潤,甚至比之前更加飢渴的肉穴,一股濃濃的失望湧上心頭。
感覺,沒吃飽...即使是如此恐怖的深淵本身,也沒法滿足她的食慾。
她感覺有點失望。
就在這時。嗡—— 她那本應由她絕對主宰的領域,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如同琴絃被撥動的悲鳴。一道與這個世界的紫黑色調格格不入的、優雅而華麗的裂痕,悄無聲息地在不遠處的空間中綻開。雪奈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不可能!她的領域是她靈魂的延伸,是絕對排外的世界,除非她主動邀請,否則不可能有任何存在能從外部侵入!然而,下一秒,一隻穿著精緻高跟鞋的腳,從那道裂痕中,閒庭信步般地邁了出來。緊接著,一個身影完整地出現在她的面前。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美到令人窒息、成熟而充滿魅力的女人。她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晚禮服,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臉上帶著一絲慵懶而玩味的微笑。最讓雪奈感到戰慄的,是那張臉——那分明就是她自己十年、二十年後的模樣。而那雙眼眸,不是純粹的紫色,而是帶著一絲尊貴金邊的、紫金色的瞳孔。女人環顧了一下這個即將崩潰的空間,目光最後落在了雪奈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鬧彆扭的、不成器的孩子。
“媽媽……?”雪奈的嘴唇顫抖著,吐出了這個稱呼。“看來你還沒蠢到家。”女人紅唇輕啟,聲音充滿了磁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君臨天下的女王氣息,“玩夠了嗎?這麼低等的玩具。”她所指的,是那頭剛剛被雪奈吸乾的、人類眼中的末日天災。“你……”雪奈感到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本能地想要調動領域的力量進行防禦,卻發現整個空間都在那個女人的氣息下瑟瑟發抖,根本不聽使喚。在她面前,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我的女兒,”女人優雅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輕輕抬起了雪奈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你以為,你身上這份高貴的血脈,是從哪裡來的?”“為了一個渺小的人類雄性,就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甚至壓抑自己的本性,去玩什麼‘守護世界’的可笑遊戲……”女人的紫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失望。“藤原雪奈,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簡直丟盡了我們的臉。”藤原雪奈的大腦一片混亂,她掙脫了母親的手,向後飄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本來應該熟悉,但是卻十分陌生的女人。
“玩具?你剛才說……玩具?”雪奈捕捉到了那
個關鍵詞,一個荒謬而可怕的猜測湧上心頭,“那些怪物……難道……”
“你總算開竅了。”母親——莉莉絲——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微笑,彷彿在誇獎一個終於解開簡單謎題的學生。
她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指尖上,一滴濃郁的、散發著光暈的液體緩緩凝聚。那氣息,與這個領域,與雪奈的力量,與剛才那深淵的核心能量,同根同源。
“沒錯。”莉莉絲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道驚雷在雪奈的腦中炸響,“你看到的那些所謂的‘怪物’,從最低級的,到剛才那隻‘終焉之刻’,全都是我用自己的乳汁哺育出來的。”
“它們唯一的使命,”她紫金色的眼眸鎖定了雪奈,女王般的氣息毫不掩飾,“就是逼迫你體內的血脈徹底覺醒。”
“它們唯一的使命,”她紫金色的眼眸鎖定了雪奈,女王般的氣息毫不掩飾,“就是逼迫你體內的血脈徹底覺醒。”
轟——!
雪奈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線了。
原來如此。
她經歷的所有掙扎,所有的痛苦,她與利川優人的相遇與分離,她對自我本性的恐懼與厭惡……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這個女人一手策劃的、一場荒誕不經的鬧劇?
“你這個……瘋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蘊含滔天怒火的情緒,瞬間點燃了雪奈。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體內的魅魔之力以前所未有的烈度爆發出來。她的胸前,那對曾是她魅力象徵,此刻卻化作最恐怖炮臺的豐滿,開始瘋狂地凝聚能量。
“去死!!!”
雪奈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兩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都要恐怖的多的能量光柱——帶著她最純粹的怒火,朝著莉莉絲轟了過去!
這是她傾盡全力的一擊!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藤原莉莉絲只是慵懶地抬起了一側的乳房。
她的愜意地凝聚起一道能量。但與雪奈那狂暴的力量不同,她的“乳炮”非常典雅。但是力量卻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雪奈那狂暴的乳汁,在接觸到對方乳汁的瞬間,就被徹底擊潰,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
“什……?!”
雪奈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恐。
自從魅魔化之後,她一直是無敵的。無論面對多麼強大的怪物,她都未曾認真過,更沒有受過一絲一毫的傷害。她早已習慣了那種玩弄一切、主宰一切的感覺。
但是現在,她引以為傲的力量,在母親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個笑話。
那乳炮,在抵消了她的攻擊後,威力不減,繼續朝著她射來。
一股源自本能的、久違的死亡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想躲,但那根本不可能。她只能拼盡全力,將所有的乳力都凝聚在胸前,形成一面護盾。
轟!!!!
護盾在接觸到乳汁的瞬間,就如同玻璃般佈滿了裂痕,然後轟然破碎。
剩餘的能量,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雪奈的身上。
“噗——!”
一口鮮血從雪奈口中噴出,她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領域的邊界上。
劇痛!
撕心裂肺般的劇痛,從身體被擊中的地方傳來,迅速蔓延至全身。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哀鳴,內臟受到了嚴重的衝擊,體內的能量循環也變得一片混亂。
她受傷了。
而且是重傷。
她只能抬起頭,用那雙充滿震驚和恐懼的眼睛,看著那個
緩緩向她走來的、如同神一樣的母親。
“太弱了。”
藤原莉莉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失望。
“真可悲,雪奈。如果你能早點拋棄掉那可笑的、名為‘人性’的枷鎖,徹底釋放我們血脈中與生俱來的黑暗與高傲,你應該...遠超此刻。”
莉莉絲蹲下身,用那冰冷的手指,擦去了雪奈嘴角的血跡。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一個低等生物,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我們本就是高貴的種族,真是愚蠢!”
雪奈的身體在顫抖,一半是因為劇痛,一半是因為恐懼。
然而,莉莉絲的眼中雖然充滿了失望,卻沒有一絲殺意。
她站起身,轉身走向那道空間裂痕,留下一個孤高而決絕的背影。
“我不殺你。”
她的聲音冷漠,卻又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
“因為,我畢竟還愛著你,畢竟你是我的女兒。”
“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願意捨棄掉你那無聊的人性,再來找我吧。”
話音落下,她從裂痕走出,然後瞬間消失不見。
整個領域,隨著她的離去而轟然破碎。
藤原雪奈躺在廢棄大樓的冰冷天台上,身體和內心,都承受著前所未有的重創。
劇痛侵蝕著身體,但更深的,是那份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被絕對力量碾壓的屈辱與無力感。魅魔強大的恢復力會讓她在極短時間內恢復受傷的身體,但是,那內心的恐懼和屈辱,卻不可能因為身體的恢復而被抹消。
藤原雪奈躺在冰冷的瓦礫中,大口地喘息著。
她支撐起身體,看著夜空中那個女人消失的地方,莉莉絲最後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她耳邊迴響。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高傲的聲音,直接在她的腦海中響起,那是跨越了空間的傳訊:“我給你最後一天的時間思考,我親愛的女兒。”
“明天晚上,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方。來面對我。要麼吃掉那個男人,用那場極致的盛宴讓你昇華,要麼向我展示你的覺悟,徹底拋棄那無聊可憐的人性。無論是哪一種選擇,你都應該有能讓我認可的能力”
“當然……如果你想要逃跑的話.......”
莉莉-絲的聲音頓了頓,淡淡的聲音,卻十分有力的威脅瀰漫開來。
“如果想逃的話,我就會用我的‘乳炮’,將這個你如此珍視的、脆弱的世界,連同你那個心愛的小雄性,一起徹底打碎掉。”
聲音消失了。
但那聲音的主人的恐怖實力,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了雪奈的心頭。
她知道,母親不是在開玩笑。
她可以輕鬆做到。
自己應該吃掉那個自己所珍愛的男孩,還是應該拋棄人性,成為母親所期望的、那個真正的魅魔,去和她進行一場決定世界命運的戰鬥?
答案,不言而喻。
她還有一件心願未了。
她要去見他最後一面。
去和他,做最後的告別。
利川優人是在自家的窗臺邊,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的。
雪奈就靜靜地站在樓下的路燈旁,身影被拉得很長,顯得無比孤單,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優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下了樓。
“雪奈!”他跑到她面前,看到她蒼白的臉色,眼中充滿了心疼和擔憂,“你、你終於肯見我了!如果有需要的我可以儘量幫你。你沒事吧?你看起來……”
“我沒事。”雪奈打斷
了他,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不帶一絲感情。
“優人,我來,是想把一切都告訴你。”
在寂靜的夜色下,雪奈講述了足以顛覆利川優人世界觀的故事。
利川優人聽得目瞪口呆,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短時間能理解的範疇。
但他沒有懷疑,也沒有害怕。他只是看著雪奈那雙空洞的、寫滿了絕望的眼睛,心中只剩下無盡的關切。
說完,她把那個御守送還給利川優人。
“這是你送我的東西,我沒有時間為你準備禮物了,就把它送還給你,留作紀念吧”
“所以……”雪奈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望向遠方的黑暗,“我沒有選擇了。”
“為了保護這個世界,為了保護你……我必須去戰鬥。”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句最殘忍的話。
“而想要戰勝她,我就必須……徹底拋棄掉我身上,最後那點屬於‘藤原雪奈’的人性。”
利川優人的心,像是被一把重錘狠狠地擊中了。他明白了。他終於明白了雪奈身上最近發生了什麼,感受到了她這些天來所有的痛苦與掙扎。
“不……雪奈,不要……”他的聲音在顫抖,“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一定有的!”
“沒有了。”雪奈搖了搖頭,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優人,我不是來找你商量辦法的。”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他,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映著他的身影,也映著最後的、一絲絲的留戀。
“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明天之後,那個你認識的、會笑、會鬧、會因為你的關心而感到溫暖的藤原雪奈,就會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會是一個純粹的只為慾望而存在的怪物。一個……和母親一樣的怪物。”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她轉身想要離去。
優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要走!要去冒險的話,帶上我一起!”
他用盡了自己的全力。只為抓住自己的戀人。
雪奈只是輕輕的笑了笑,甩了甩被抓住的胳膊,巨大的力氣輕鬆掙脫了束縛。然後轉身離去。
優人依舊緊追不捨。
雪奈解放了自己魅魔的力量,長出翅膀,隨即飛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戀人面前變身,化身為怪物。
她飛的很慢,如果她想的話,只要一瞬間就可以讓優人看不見自己的身形。可是她不願意。她想要做最後的道別。於是維持在只比優人快一點點的速度,一點點拉開距離。
優人拼盡全力奔跑,卻只能看到雪奈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雪奈最終消失在了自己視線的盡頭。
約定的時候到了。
廢棄大樓的天台上,空間撕裂,莉莉絲優雅地從中走出。她環顧四周,看到了那個已經等候在此的身影。
藤原雪奈。
她的氣息變了。
那雙的瞳孔中,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只剩下純粹的、為了戰鬥而存在的黑暗。
“看來,你做出選擇了。”莉莉絲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很好。讓我看看,你拋棄了那些無聊的累贅之後,能達到什麼樣的高度。”
“廢話少說。”雪奈的聲音像是從深淵中傳來,不帶一絲溫度。血肉的深淵隨即展開。
戰鬥,一觸即發。
一記凝聚了她情緒的乳汁瞬間射出,直取母親的頭顱。這一擊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昨日的乳炮。
然
而,莉莉絲依舊沒有閃避。她胸部一甩,一道乳汁,不僅輕易擊潰了雪奈的乳汁,還擦著雪奈的臉頰飛過,在她完美的臉蛋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劇痛傳來,但雪奈毫不在意。她壓抑著內心深處對疼痛的恐懼,壓抑著對受傷的憤怒,強迫自己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一樣,繼續發動乳擊。
雪奈將自己所能動用的一切力量,都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她的力量確實比昨天增長了很多,攻擊都帶著毀滅一切的決心。她試圖讓自己忘記一切,忘記利川優人,忘記曾經的自己,只剩下一個念頭——擊敗眼前的女人。
但……不夠。
無論她如何努力,如何壓榨自己的潛力,在母親面前,她始終差了太多。
莉莉絲的反擊都顯得那麼遊刃有餘,那麼輕描淡寫。二者的乳汁似乎勢均力敵,但是她明顯沒有用全力。
“你依舊不夠純粹,雪奈。”莉莉絲一邊輕鬆地格擋著雪奈的猛攻,一邊冷漠地評價道,“在你內心的最深處,還殘留著那個人類雄性留下的、名為‘愛’的雜質。”
“閉嘴!”雪奈怒吼著,更加瘋狂地射出乳汁,把交鋒的鋒面推向了母親。
“沒用的。”莉莉絲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就是這一點點雜質,讓你永遠無法觸及真正頂點。”
話音剛落,莉莉絲的氣息猛然一變。
不再是戲耍,而是真正的鎮壓。
一股無可匹敵的、君臨天下的女王威壓轟然爆發,乳汁的威力瞬間增大,決定了勝負。
乳炮交鋒的地方被猛然推到雪奈的胸口處。
“噗——!”
雪奈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炮彈一樣被轟飛,比昨天傷得更重,更徹底。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胸部,被母親的乳汁徹底轟了個粉碎。
母親走到她面前,眼裡滿是失望的神情。而後,她抬起自己的腿,對著雪奈猛然踢下。
雪奈伸出自己的腿想要抵擋。
母親的腿在降臨的時候明顯收了力,但是,即便如此,雪奈雙腿碎裂的聲音依舊迴盪在空間裡。
她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她擁有魅魔力量的部位只有小穴依舊完好,但是,她早已喪失了戰意。她知道,即使自己用上了小穴,結局也是一樣的。
她努力了,她試圖拋棄一切了,但最後,她還是失敗了。在她的靈魂最深處,利川優人那張帶著溫暖笑容的臉,始終無法被抹去。
那不是雜質,而是她之所以為“藤原雪奈”的、最後的根基。
“結束了。”莉莉絲緩緩走向她,眼中充滿了惋惜。
她抬起乳房,準備降下毀滅世界的最後一擊。
雪奈知道,這一擊的威力,足以先貫穿雪奈的穴空間,然後徹底擊潰自己的世界。
她躺在地上,哭泣著,祈禱著,祈求著能有奇蹟發生。
就在這時。
“雪奈!!!”
一個聲音,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音,突兀地在領域中響起。
雪奈和莉莉絲同時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空間,被一股純粹的、溫暖的、不屬於這個領域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利川優人,那個普通的人類少年,渾身是血地從裂口中摔了進來。他的手中,緊緊握著那個御守,御守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那是他與雪奈過往的情感的凝聚,正是由於這股光芒,保護著他進入了領域。
“優人?!你為什麼會來
這裡?!快走!離開這裡!”
“我不走!”利川優人毫不畏懼地擋在了雪奈面前,直面著莉莉絲那足以讓雪奈都戰慄的威壓。
“居然有勇氣直面我,真是有趣。讓我看看你來究竟可以為我的女兒做什麼吧。”
莉莉絲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他轉身,用那雙無比堅定、無比溫柔的眼睛,看著倒在地上的雪奈。
“雪奈,”他笑了,笑得燦爛而決絕,“你說過,愛是雜質,會讓你變弱。”
他張開雙臂,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愛意與決心。
“那麼,就吃掉我吧!”
“把我的血肉,我的靈魂,連同我身上這份最純粹、最濃烈的‘愛’,全部吞噬掉!”
“雪奈,吃掉我,完成那場盛宴!”
雪奈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看著張開雙臂,毫無防備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看著他那張寫滿了“獻身”與“愛意”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讓她……吃掉他?
讓她親手將這個想要犧牲人性也想保護的人,化作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不……”
她從喉嚨裡擠出微弱的聲音,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她那雙死寂的眼眸中滑落。
“不……我做不到……”
“不……我做不到……”
淚水模糊了雪奈的視線。她拼命想保護的人,此刻卻要用最慘烈的方式,將自己獻祭給她。這種溫柔,比世界上任何酷刑都更加折磨她。
然而,利川優人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
他看著流淚的雪奈,看著她眼中那無法割捨的人性,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決意。
“如果你不肯吃掉我……”他一步步走向她,無視了她因為恐慌而發出的“別過來”的警告,“那就換一種方式,把我的全部……都拿去!”
在雪奈和莉莉絲都無比震驚的目光中,利川優人俯下身,用那雙沾染著自己鮮血的手,輕輕捧起了雪奈的臉。他沒有絲毫猶豫,吻上了她冰冷的、沾著血跡和淚水的嘴唇。
由於美味的氣息入口,這股香氣,激活了她小穴極度飢餓的食慾。
然後,他開始粗暴地、卻又無比珍視地,解開她的衣物。
“優人,不要!住手!”雪奈驚恐地掙扎著,她害怕,她真的害怕!她體內的魅魔本能,在感受到雄性氣息的瞬間,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叫囂、渴望!她害怕自己會像對待那可憐的深淵一樣,在極致的歡愉中,將他徹底榨乾,連靈魂都不剩下!
“你會死的!我會殺了你的!”她哭喊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如果這就是愛你的代價,我接受。”
優人沒有停下。他強行分開她的雙腿,用自己的身體,與她緊密地結合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雪奈的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她預想中的、那股吞噬一切的、狂暴的吸取之力,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的暖流。
她的身體,她那身為魅魔的、為掠奪而生的身體,在接觸到利川優人最純粹的愛意和獻身精神時,竟然並沒有把它一口吞下。
每一次的律動,優人都在將自己的一切——他的生命力、他的靈魂、他那份不求回報的、純粹到極致的愛意——毫無保留地、主動地注入雪奈的體內。
雪奈的身體,貪婪而溫柔地吸收著這份饋贈。她不再是殘忍的掠奪,而是與愛人最深切的交融和共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雪奈的體內爆發了。
融入了她的力量本源。
她身上的傷勢瞬間痊癒,斷裂的骨骼重塑,胸部再次長出。
體內枯竭的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漲、攀升,瞬間突破了她以往的極限,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她緩緩從地上懸浮而起,懷中依舊抱著給予她一切的少年。
一旁,一直冷眼的莉莉絲,臉上的表情第一次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那份居高臨下的冷酷,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病態的、狂熱的、找到了同類的興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莉莉絲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她看著煥然一新的雪奈,就像看著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
“來吧!我的女兒!現在,你終於有資格,與我進行一場真正的戰鬥了!”
雪奈將已經昏睡過去的優人,用最溫柔的力量包裹,送到領域之外。
然後,她轉過身,直面自己的母親。
此刻,她們是母女,更是宿敵。
“如你所願。”
兩人同時催動了胸前的力量。莉莉絲射出的是君臨天下的、純粹的力量。而雪奈射出的,是融合了愛意和守護之心的乳汁。
轟——!!!!
兩股能量在空中激烈對撞,不再是碾壓,而是針鋒相對、平分秋色!整個領域都在這股對拼的力量下劇烈震顫,空間被撕裂又重組。
勢均力敵!
莉莉絲動用了她的下體。擁有吞噬一切的力量,她穴口一動,整個領域都開始向她穴處匯聚。勢必要撕碎這個穴空間但雪奈的身體,在經歷過摯愛的交歡之後,其堅韌程度超乎想象!
二者形成了恐怖的僵持!
又是勢均力敵!
語言已經多餘。兩人同時化作流光,展開了最原始、最激烈的近身踢擊。
她們修長而充滿力量的美腿,化作了世界上最致命的武器。莉莉絲的每一次踢擊,都帶著優雅與從容,精準而致命,如同藝術。而雪奈的腿法,則充滿了守護的決意與狂野的激情,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賭上了自己的全部!同樣完美的曲線,在進行著一場毀滅與創生的死亡舞蹈。
最終,她們的腿在空中交擊在一起,爆發出最終的、最耀眼的光芒。
兩人同時被震退。
這一次,依舊是……平局!
領域中,毀滅性的能量餘波漸漸平息。
藤原莉莉絲和藤原雪奈遙遙相對,兩人都微微喘息著,身上那股足以撼動世界的力量,也緩緩收斂。
莉莉絲看著雪奈,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狂熱的戰意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深沉的、混雜著欣慰與驕傲的情緒。
“精彩。”她由衷地讚歎道,聲音裡不再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反而多了一絲平等的認可,“真不愧是我的女兒,雪奈。”
莉莉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真正的笑容。
“你合格了。不打了。”
雪奈愣住了。她原以為這會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鬥,卻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你……不打了?”
“沒有必要了。”莉莉絲轉身,背對著她,身影顯得有些落寞,卻又帶著一種釋然。“我認可你了”
雪奈輕輕一揮手,整個紫黑色的領域便如潮水般退去。周圍的環境變回了廢棄大樓的天台,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母親沒有再多說,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雪奈呆立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她連忙跑到角落,將依舊昏睡著的利川優
人溫柔地抱起。他的臉色雖然蒼白,但呼吸平穩,生命氣息非常穩定,似乎只是因為付出了太多而陷入了沉睡。
雪奈的心中,五味雜陳。
她抱著懷中的優人,回到了自己的家。
當她打開門時,卻被此刻景象驚得呆住了。
客廳的燈光溫暖而明亮。
那個剛剛還與她進行著滅世級戰鬥的、高高在上的女王,此刻正在……給一個男人遞上一杯熱茶?
而那個男人,正坐在沙發上,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居然是自己的父親?
“你、你們……”雪奈的大腦徹底宕機了,她抱著優人,呆呆地站在門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啊啦,雪奈,回來啦?”莉莉絲看到她,露出了一個無比溫柔賢淑的微笑,那模樣,和一個普通關心孩子的母親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完全不見了之前那份君臨天下的女王氣息,“戰鬥辛苦了。快把優人君放到你房間的床上吧,他只是脫力了,睡一覺就好了。”
雪奈的父親,藤原浩,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雪奈,長大了啊。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雪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天之內,被反覆地碾碎和重塑。
莉莉絲走到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那動作,和一個疼愛女兒的普通母親一模一樣。
“傻孩子,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啊。”
她的聲音溫柔。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滿了愛意。
“我當年,也和你一樣。愛上了一個普通,卻無比溫柔的人類。正是因為強烈的愛意,我才能和弱小的人類生下你....”
莉莉絲眼中滿是母性的光輝,“我希望你能找愛你的人。所以,我導演了這一切。”
“那些怪物,是為了讓你成長。我的出現,是為了給你壓力。而利川優人君……”莉莉絲微笑著看向雪奈懷中的少年,“他是這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個變數,也是你人生的最好的‘答案’。”
“幸好,你沒有讓我失望。你和他,共同找到了那條最完美的道路。”
藤原浩也走了過來,拍了拍雪奈的肩膀:“辛苦你了,女兒。。”
雪奈看著眼前的父母,又看了看懷中熟睡的愛人,高興的流出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