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狗奴的仙途》更新到171章,大概有50萬字,目標寫百萬字以上,純愛後宮,第一個女主是溫柔生活化調教
魏雨柔沉默地聽完了他的話,沒有立刻回應。她的手指在被子下面無意識地捻著被單的邊緣,那個細微的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某種不安。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她白天一直壓抑著的、此刻終於在夜色中流淌出來的憂慮:“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們。因為她看到我們之間相處的模式,她才會覺得那些事情是正常的。她才會在看到朱軍的時候,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你。”
秦明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她把你作為理解朱軍的參照系。”魏雨柔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她說‘就像狗爸爸覺得舔媽媽的腳很舒服一樣’。她是從你身上學會了理解那些不常見的需求。如果沒有你,她可能會覺得朱軍是個奇怪的人,也許會推開他,也許會告訴老師——但她沒有。因為她見過你。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會用一些她不理解的方式獲得快樂,而那些方式並不一定是錯的。”
她的目光從天花板上移開,轉向了秦明的方向。黑暗中的輪廓模糊不清,但她知道他正看著她:“我一直在想,這對瑤瑤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秦明沉默了很久。
這個問題太重了,重到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資格回答。他知道魏雨柔真正在擔心的不是瑤瑤今天做了什麼,而是瑤瑤未來會成為什麼樣的人。她在擔心女兒正在通過他的行為方式建立一套對世界認知的模板,而那套模板是否會在某一天讓她受到傷害。
他在黑暗中緩緩地伸出手,試探性地、輕輕地覆在了她放在被單上的手背上。她沒有抽開。他低聲說道:“姐姐,我沒有資格替你做這個判斷。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在我遇到姐姐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怪物。我不敢讓任何人知道我的需求,我不敢想象有人能夠接受這樣的我。我把自己藏得很深,深到有時候我自己都找不到自己。”
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但瑤瑤不一樣。她在七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可以坦然地說出她的需求,可以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回應別人的需求。她不需要把自己藏起來。如果這其中有我的原因……我覺得那不是壞事。”
魏雨柔沒有回答。
但秦明感覺到她原本緊繃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放鬆了下來。那隻手柔軟地躺在他的掌心裡,像是終於放下了某種一直緊握的東西。
她輕聲說了一句:“你今天晚上能不能抱著我睡?”
秦明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他沒有說話,只是挪動身體,從背後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將自己的胸膛貼住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她能感受到他胸腔裡平穩而有力的心跳聲,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遞到她的後背上,像是一種無聲的承諾。
兩個人在黑暗中安靜地相擁了一會兒。魏雨柔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比剛才更輕、更柔軟了一些:“你知道嗎……我今天在校門口等瑤瑤放學的時候,看到她和幾個同學一起走出來,其中一個男孩子一直
走在她旁邊,跟她說話。那個男孩子瘦瘦小小的,看起來有點怯懦的樣子。我當時就在想,那個會不會就是朱軍。”
秦明沒有接話,安靜地聽著。
“然後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魏雨柔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在想,如果沒有遇到你,我今天聽到瑤瑤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可能會非常害怕。我可能會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可能會去聯繫老師,可能會告訴那個男孩子的家長,可能會把這件事鬧得很大。但因為你……我沒有那麼害怕。因為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天生就有一些不一樣的需求,而那些需求本身並不是錯的。”
她微微側過頭,在黑暗中尋找他的目光:“是你讓我知道這一點的。所以瑤瑤能遇到你,也許不是壞事。”
秦明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在黑暗中微微發酸。他將臉埋進她的後頸,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因為某種被填滿的情緒而變得有些沙啞:“謝謝姐姐。”
他們又安靜地躺了一會兒。魏雨柔的手從被單下伸出來,輕輕地覆在了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背上,指尖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握在一起的時候剛好嵌合,像是一把鑰匙找到了它對應的鎖孔。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了:“那個叫朱軍的男孩子也好,叫王凱的也好……他們以後應該還會找瑤瑤。我不知道這會不會發展成更復雜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讓老師知道。我只是覺得……既然瑤瑤已經和他們之間建立了那種聯繫,我強行切斷它可能反而不是什麼好事。”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和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種理性的、冷靜的分析:“我可以做的,是教瑤瑤保護好自己。教她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教她如果對方提出讓她不舒服的要求,她有權利拒絕。教她如果在任何時刻覺得事情超出了她的控制,她可以隨時向我和向你求助。”
秦明聽著她的話,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她正在用一種他從未預料到的方式處理這件事——她將那些孩子的事情放在了她作為母親的框架裡分析,而不是將它當作一個需要被消滅的異常。
她的語氣漸漸放鬆了下來:“你說得對。我們應該慶幸瑤瑤願意告訴我們這些。她在學校裡做了那些事情之後,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跟我坦白。這說明她對我的信任。只要這份信任還在,我就不會失去她。”
秦明在她身後輕輕地點了點頭:“瑤瑤很聰明,也很善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魏雨柔沒有再說話。她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然後將後背更深地靠進他的懷裡,像是一隻終於找到了安全位置的貓,將自己完完全全地放鬆了下來。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和她的心跳聲逐漸融合到了同一個節奏裡,在這片小小的、溫暖的黑暗中,構築成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密閉的頻率。
又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終於變得均勻而綿長,手指也漸漸地放鬆了力度,從扣著他的手變成了一種鬆散的交握。她睡著了。
秦明沒有立刻入睡。他安靜地躺在黑暗中,感受著她睡在他懷裡的重量。他在心裡默默地回想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情——瑤瑤在學校裡建立的那個小小的秩序,朱軍跪在她腳邊舔她鞋子的畫面,王凱馱著她
在教室裡爬行的畫面,她坐在王凱背上寫作業時那種自然而然的掌控感。
她又問了他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輕:“秦明……你說,這些人,會越來越多嗎?”
秦明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姐姐,我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但我知道——無論來多少,我都會跪在姐姐和小主人身邊,守護這個家。”
魏雨柔看著他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很短,但在夜色中像是一朵安靜盛開的曇花。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然後閉上了眼睛。
窗外有一陣夜風穿過庭院,帶著草木的氣息輕輕拂過窗簾。樓上瑤瑤的房間裡傳來一聲小小的、含混不清的夢囈,隔著一層天花板,像是一句從夢境深處傳來的無人知曉的密語。
秦明在那句夢囈中睜開了眼睛,安靜地聽了一會兒,然後重新閉上。
夜還很長。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的題外話,瑤瑤是主角的主人,也算是本書的女主。不可能成為別人的主人的,這幾張算是豐富瑤瑤的人設。去了海邊然後就是第二女主登場了,相對的可能會減少第一女主的劇情。只是減少不是沒有啊,大家可以猜猜第二女主的完整人設是什麼樣的。我之前評論有說過的。
第七十九章 晨騎
清晨的第一縷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主臥的地板上時,秦明已經醒了。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安靜地躺了一會兒,聽著身邊魏雨柔均勻的呼吸聲。她的側臉半埋在枕頭裡,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睡顏安寧而放鬆。
他輕輕地從床上起身,沒有驚動她。他在床邊跪了下來,將額頭在手背上貼了一下,然後俯下身,用嘴唇輕輕地貼住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腳背。
魏雨柔的腳趾條件反射地微微蜷縮了一下,但她的呼吸節奏沒有亂,依然保持著睡眠中的平穩。秦明的舌尖沿著她腳背的弧線緩慢地滑動,動作輕柔而耐心。他將她的整個腳背都用舌尖問候了一遍之後,又沿著腳踝的弧線向上延伸了一小段。
魏雨柔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低頭看了一眼伏在自己腳邊的秦明,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慵懶:“……幾點了?”
“快七點了。姐姐還可以再睡一會兒,我去叫瑤瑤。”
魏雨柔沒有回答,只是將那隻被他親吻過的腳收回了被子裡,翻了個身,又閉上了眼睛。秦明看著她重新陷入睡眠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微笑,然後起身,輕輕地退出了主臥。
他跪行到瑤瑤的房門口,推開門。瑤瑤正以一個標準的“大”字型攤在床上,被子被她踢到了腰部以下,小熊睡衣的衣襬捲到了胸口,露出一截圓滾滾的小肚皮。她的呼吸深沉而香甜,嘴角掛著一絲乾涸的口水印記。
秦明跪行到床邊,俯下身,用嘴唇貼住了她露在空氣中的腳背。
瑤瑤的腳趾條件反射地蜷縮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嘟囔。秦明沒有停下,用舌尖沿著她腳背的弧線緩慢地滑動。當他的舌尖滑到她的腳心時,瑤瑤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咯咯”地笑了起來,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狗爸爸……早上好呀……”她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但已經被笑意染得輕快了起來。
“小主人早上好。”秦明抬起頭,嘴唇上還帶著
一絲溼潤的光澤,“該起床了。今天要上最後一天課,明天就去海邊了。”
“明天就去海邊了!”瑤瑤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從床上坐起來,睡意瞬間消失了大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舔得溼漉漉的腳,習慣性地將雙腳伸到他面前,“狗爸爸,擦乾淨。”
秦明順從地低下頭,用臉頰貼住她的腳背,來回輕柔地蹭動著。擦完之後,他抬起頭:“好了,小主人。今天想穿哪雙襪子?”
“穿那雙白色的!有蕾絲花邊的那雙!”瑤瑤坐在床沿上,晃著光溜溜的小腳丫。
秦明從抽屜裡找到了那雙白色蕾絲花邊的短襪,在地板上跪好之後,將襪子拿在手裡卻沒有立刻用手去套,而是低下頭用嘴唇和牙齒將襪口撐開,小心地套向瑤瑤的腳尖。他的動作非常專注,先用牙齒咬住襪口的內側邊緣,用舌尖將襪口撐出一個剛好容納她腳掌的開口,然後緩緩地將她的腳尖引導進去,再用嘴唇沿著她腳背的弧線將襪子一點一點地推上去。
瑤瑤感覺到他的牙齒和嘴唇隔著薄薄的棉布觸碰她的腳背,忍不住又咯咯地笑了起來:“狗爸爸你的牙齒碰到我了,好癢呀!”
秦明沒有回答,他專注地將襪子完全套好之後,又用牙齒輕輕地將襪口邊緣拉整齊,然後低頭檢查了一下——白色的蕾絲花邊剛好包裹住她的腳踝,襪身平整服帖,沒有一絲褶皺。然後他如法炮製,將另一隻襪子也為她穿好。
穿完襪子之後,秦明正準備去鞋櫃拿她的小皮鞋,瑤瑤卻叫住了他:“狗爸爸,那雙小皮鞋昨天被朱軍舔過了……我不想穿了,髒。”
秦明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轉過頭:“那雙鞋我已經洗乾淨了。昨晚小主人睡著之後,我用專用的清潔劑洗過了,鞋面、鞋底、內襯,全都洗得乾乾淨淨。”
瑤瑤依然搖了搖頭,將腳縮了回來:“可是……我還是覺得髒。他舔過的地方,我總覺得不乾淨。狗爸爸你昨天不是說了嗎,鞋子不乾淨讓我找你舔。但是你都把鞋子洗乾淨了,沒舔到呀。”
秦明被她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他沒有想到自己昨天那番話會被她這樣理解——而且從她的邏輯來看,竟然完全沒有問題。鞋子是被別人舔髒的,他洗乾淨了就沒有舔到,所以她依然覺得那雙鞋是不乾淨的——因為他沒有用自己的舌頭“覆蓋”掉別人的痕跡。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小主人說得對。那雙鞋暫時不穿了,等狗爸爸重新處理過再穿。今天穿涼鞋好不好?涼鞋的話,狗爸爸可以直接用嘴幫小主人穿上,不用襪子。”
“好!”瑤瑤立刻點頭贊同。
秦明從鞋櫃底層翻出一雙粉色的兒童涼鞋——搭扣設計,鞋面是柔軟的合成革材質,鞋底是防滑的橡膠紋路。他回到瑤瑤面前,跪了下來,將涼鞋放在身邊,然後低下頭,用嘴唇含住其中一隻涼鞋的後跟處,用牙齒小心地固定住鞋口,將鞋口撐開到最大,送到瑤瑤腳邊。
瑤瑤將自己的腳伸進他撐開的鞋口裡,她的腳趾穿過鞋面的交叉帶,準確地落入了鞋床之中。秦明感覺到她的腳掌完全落位之後,用牙齒和舌尖將搭扣的帶子從另一側拉過來,然後用舌尖將帶子頂入釦環中,再用牙齒輕輕地一拉——嗒的一聲輕響,搭扣扣好了。他如法炮製將第二隻涼鞋也為瑤瑤穿
好,然後退後半步,檢查了一下——兩隻涼鞋都穿得整整齊齊,搭扣扣在同樣的孔位上,左右對稱。
“好啦!”瑤瑤從床沿上跳下來,跺了跺腳,涼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狗爸爸真厲害,用嘴巴也能穿鞋!”
秦明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只要是小主人的吩咐,什麼都可以做到。”
瑤瑤低頭看著跪在她面前的秦明,忽然想到了昨天在大課間時騎在王凱背上的感覺——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一切的、像是坐在 throne 上的感覺。王凱的背雖然穩,但他的呼吸太急促了,他的顫抖太明顯了。如果換作是狗爸爸的話——狗爸爸的後背一定比王凱的更穩、更寬、更有力。
“狗爸爸,我想騎著你——像昨天騎王凱那樣,騎著你去刷牙洗臉!你當我的馬,馱我到洗手間去!”瑤瑤的眼睛亮晶晶的。
秦明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眼睛,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用力地握了一下。她主動想要騎他——不是因為他是可以被替代的坐騎,而是因為她想要他。
“……好。”他的聲音微微發緊,“來,小主人。我馱你去。”
秦明在瑤瑤面前趴了下來,雙手撐住地板,弓起後背,將身體調整成一個穩定的平面。他的脊背寬而平直,隔著薄薄的T恤能感覺到肌肉的線條和骨骼的輪廓,比王凱那個瘦小男孩的背要寬闊得多、穩定得多。瑤瑤毫不客氣地跨坐了上去,兩條腿夾住他的腰側,雙手扶住他的肩膀。
“好啦!出發!”
秦明緩緩地撐直手臂,開始向前爬行。他的動作比王凱要穩得多——每一步都踩得紮實,每一寸移動都平穩而流暢,幾乎感覺不到顛簸。他從瑤瑤的臥室門口爬進走廊,穿過走廊盡頭的拐角,平穩地來到了洗手間的門口。
“到了,小主人。請下馬。”
“不要!”瑤瑤摟住他的脖子,“我就要騎在你身上刷牙!你把我馱到洗手檯前面去!”
秦明沉默了一瞬——騎著刷牙,這個難度比他預想的要高一些。他沒有多說什麼順從地爬進了洗手間,在洗手檯前停了下來。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從四肢著地的爬行姿態緩緩地變成了雙膝跪地的姿態,然後將後背略微放平了一些。
“小主人,保持住——我現在慢慢站起來,你摟緊我的脖子。”秦明雙手撐住洗手檯的邊緣,膝蓋緩緩地離開地面,靠腿部力量一點一點地向上站起。他的動作極其平穩,速度極慢。
瑤瑤在他的背上感受到了那種平穩的上升,她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兩條腿夾緊他的腰側。秦明站起來之後,他的後背與洗手檯的高度剛好平齊——瑤瑤坐在他的背上,正好可以夠到洗手檯的水龍頭和牙刷架。
“夠到了!”瑤瑤驚喜地說道。她伸手從牙刷架上取下自己的粉色牙刷,擠上牙膏,打開水龍頭將牙刷沾溼。
秦明穩穩地站著,雙手撐著洗手檯邊緣。他能感覺到瑤瑤在他背上活動的每一個動作——她彎腰去接水時重心的微微前移,她直起身時重心的回正,她舉著牙刷往嘴裡送時上半身的輕微扭動。這些細微的動作都會引起他背上重心的偏移,他需要不斷地微調自己的站立姿態和肌肉發力來保持平衡。
瑤瑤將牙刷塞進嘴裡,開始刷牙。她
刷得很認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裡裡外外,每一顆牙齒都照顧到了。她一邊刷一邊含含糊糊地哼著歌,偶爾因為刷到了牙齦而皺一下鼻子,但從始至終都沒有從他背上下來。她低頭的時候,白色的牙膏泡沫從她嘴角溢出來,滴落在地板的白色瓷磚上,落下一小團白色的泡沫印記。
瑤瑤看到了那團泡沫,但她沒有在意,繼續刷著牙,含了一口水咕嚕咕嚕地漱著口。
秦明在她低頭漱口的時候,也看到了地板上那團白色的泡沫。他在瑤瑤直起身去吐漱口水的那一瞬間,迅速地低下頭,伸出舌尖,將地板上那團還帶著她牙膏清香的白色泡沫捲進了自己口中。他的動作極快,快到他做完這一切抬起頭的時候,瑤瑤甚至沒有察覺到他離開過她身下的位置。
但瑤瑤吐完漱口水低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秦明舌尖上殘留的那一抹白色泡沫痕跡——他的嘴唇還沒來得及完全合上,那一抹白色在他的舌尖上緩緩地融化開來,被他的喉結輕輕一滾,嚥了下去。
瑤瑤歪了歪頭,含著牙刷問道:“狗爸爸……你在吃我的泡沫嗎?”
秦明的動作僵住了。他沒有想到會被她看到,他低下頭,沉默了片刻之後,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誠實的沙啞:“……是。小主人吐在地上的泡沫,我覺得浪費了……就舔掉了。”
瑤瑤眨了眨眼睛,將牙刷從嘴裡拿出來,好奇地看著他:“那個好吃嗎?”
“不是好吃。”秦明低聲說,“是因為那是從你嘴裡出來的東西。小主人的一切——包括吐出來的泡沫——對我來說都是珍貴的。”
瑤瑤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像是在消化他的話。然後她咧嘴笑了,露出滿嘴白色的牙膏泡沫:“那我吐給你吃呀!你就不用趴到地上去舔了!”
秦明猛地抬起頭。
瑤瑤已經含了一大口剛從水龍頭接的清水,咕嚕咕嚕地漱了漱口,然後低下頭,將嘴裡混合著牙膏泡沫和清水的漱口水對準秦明微微張開的嘴,吐了進去。
一股溫熱的、混合著薄荷牙膏清香和清水味道的液體湧入了秦明的口腔。那股味道里有薄荷的清涼感,有牙膏的微澀,有她口腔中殘留的溫度,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她本身的唾液甜味。他在那液體湧入的一瞬間閉上了眼睛,像是接受一場洗禮一樣,將那口漱口水含在口中,然後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全部嚥了下去。
他咽完之後睜開眼睛,目光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謝謝小主人的賞賜。”
瑤瑤咯咯地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在洗手間裡迴盪著,混合著牙膏的薄荷味和水龍頭的滴水聲。她又含了一大口清水,漱了漱口,然後低下頭:“還有一口!”
秦明再次張開嘴。
第二口漱口水又湧入了他的口腔。這一口比第一口的牙膏味淡了一些,更多的只是清水和她口腔的溫度。他依然沒有猶豫,將那第二口也嚥了下去,喉結滾動的弧度比第一次更順暢了,像是在喝一道他期待已久的甘泉。
瑤瑤將嘴裡的水吐完之後,將牙刷放回杯子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水漬,低頭看著他:“好啦,刷完了!該洗臉了!”
她說完之後,熟門熟路地拿起自己的毛巾在水龍頭下打溼,擰到半乾,然後就這樣騎在他的背上,開始洗臉。她洗臉的動作比刷牙更大——彎腰去
夠水龍頭、直起身來用毛巾擦拭臉頰、左右轉動頭部去擦耳朵後面的部位——每一個動作都會引起她整個上半身的大幅度活動。秦明的後背承載著她所有的重心變化,他的雙腿微微分開以擴大支撐面,核心收緊,雙手撐住洗手檯邊緣,不斷地微調著姿態來應對她每一個動作帶來的重心偏移。
在瑤瑤擦完臉將毛巾掛回去的時候,她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然後低頭拍了拍秦明的頭頂:“好啦!我洗完了!狗爸爸辛苦了!”
秦明的額角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他穩住呼吸,聲音依然平穩:“能馱著小主人,是狗爸爸的幸福。現在——請小主人坐穩,我要把你馱回房間換衣服了。”
第八十章 報償
秦明馱著瑤瑤從洗手間爬回臥室的途中,心裡還在回味剛才那兩口帶著薄荷清涼的漱口水。那味道在他口中殘留著,像是一顆緩慢融化的糖,每一秒都在釋放著新的甜意。他正準備將瑤瑤馱到床邊讓她下來換衣服的時候,瑤瑤卻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狗爸爸,等一下。”
秦明停住了,穩穩地跪在原地:“小主人有什麼吩咐?”
瑤瑤沒有立刻回答。她依然騎在他背上,但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沉默了一會兒。她似乎在思考什麼,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著,表情是那種認真的、正在組織語言的專注。秦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從她身體的細微變化中感受到她的遲疑,他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瑤瑤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認真的、鄭重的語氣:“狗爸爸,這幾天你每天早上都用嘴巴叫我和媽媽起床,今天早上還用嘴給我穿襪子穿鞋子,又馱著我刷牙洗臉——你做了好多好多事情,你辛苦了。”
秦明的心臟被她這句“你辛苦了”輕輕撞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瑤瑤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剛才刷牙的時候就在想,我一直都在讓你服務我,但好像沒有為你做過什麼,我想感謝你。”瑤瑤認真地說,“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因為你是狗爸爸,你好像什麼都不缺,你最大的快樂就是服務我和媽媽……那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秦明跪在地上,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T恤傳遞到他的後背上,感覺到她說話時身體微微起伏的節奏,感覺到她那顆小小的、正在努力思考如何回報他的真心。
他的眼眶有些發酸,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小主人……你不需要感謝我,能服務小主人本身就是我的——”
“想到了!”
瑤瑤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種突然找到了答案的雀躍和興奮。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指揮道:“狗爸爸,把我馱到洗手間門口!”
秦明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還是順從地馱著她爬回了洗手間門口。瑤瑤從他背上下來,站在洗手間門口,然後拉著他的手將他拉進洗手間,讓他跪在洗手檯前的地板上。
“好了,現在輪到我來服務狗爸爸了!”瑤瑤雙手叉腰,站在他面前,宣佈道,“我要幫狗爸爸刷牙洗臉——作為你今天早上馱我的回報!你不許拒絕!”
秦明愣住了。
他跪在洗手間的地板上,看著面前這個只到他胸口高度的、雙手叉腰的小女孩,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認真的、不容拒絕的表情,像是已經下定了
決心要把這個計劃執行到底。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小主人不用”之類的話,但對上她那副認真的表情時,他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裡,化成了另一種難以言喻的、讓他整個人都在發麻的情緒——被珍視的、被回報的、被主動給予的。
“……好。”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謝謝小主人。”
瑤瑤滿意地點了點頭,踮起腳尖從牙刷架上取下自己的粉色牙刷——就是她今早剛用過的那支,牙刷毛上還殘留著一點溼潤的牙膏痕跡。
秦明看到那支粉色的牙刷在她手裡的時候,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那是她今早剛用過的牙刷,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和唾液的味道。
瑤瑤擠了一小段牙膏在牙刷毛上,又用水沾溼,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張嘴,狗爸爸。我來幫你刷牙。”
秦明跪在她面前,仰起頭,張開了嘴。
瑤瑤右手握著牙刷,另一隻手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嘴稍微掰開一些,然後將牙刷伸進了他的嘴裡。
她刷牙的動作帶著一種孩子特有的認真和不熟練——她握牙刷的姿勢是在模仿大人刷牙的樣子,但力道完全控制不好,有時候刷得太輕像是在撓癢癢,有時候又刷得太重讓牙刷硌到他的牙齦。
但秦明完全沒有在意那些生澀的觸感,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是她的牙刷。
那是她今早剛剛用過的、牙刷毛上還殘留著她氣息的、她每天都會含在嘴裡的牙刷。
那支牙刷上有她的唾液、她的牙膏味、她口腔中溫暖而微溼的氣息——所有這一切,此刻正透過那支小小的粉色牙刷,被刷在他的牙齒上、牙齦上、舌面上,像是她正在用一種間接的方式將自己的味道印刻進他的口腔深處。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那種幸福當中,甚至忘記了自己還在被刷牙這回事,整個人飄飄然的。
瑤瑤刷著刷著,發現他嘴裡的泡沫越來越多,但他完全沒有要吐的意思,那些混合著牙膏和他唾液的白色泡沫已經多得從他嘴角溢了出來,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他依然緊緊地閉著嘴,像是在守護什麼珍貴的寶物一樣。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歪著頭看著他:“狗爸爸,你怎麼不吐泡沫呀?泡沫那麼多,你要嚥下去了嗎?”
秦明被她這一問才回過神來,他含著滿嘴的泡沫,不方便說話,只能用含含糊糊的聲音應道:“……唔……捨不得。”
瑤瑤愣了一下:“捨不得?泡沫有什麼捨不得的?”
秦明低下頭,聲音依然含糊,但每一個字都清晰而真誠:“因為那是小主人的牙刷……刷出來的泡沫。裡面有今早剩下的味道,有從你嘴裡帶出來的氣息……小主人用過的牙刷,含在嘴裡的東西,我捨不得吐。”
瑤瑤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雙明亮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狗爸爸你也太好玩了吧!連泡沫都捨不得吐!那你別咽呀,嚥下去該肚子疼了——你吐出來不就好了?你要是喜歡我的味道……”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更好的主意,眼睛一亮,“那我直接吐給你吃好了!以後我刷牙的時候吐出來的泡泡都給你吃!”
秦明含著滿嘴的泡沫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的光芒亮得驚人。
“你先把嘴裡的吐掉!”瑤瑤拍了拍他的胳膊,“不吐掉我怎麼
吐給你呀!”
秦明低下頭,將口中那口混合著牙膏和唾液的白色泡沫吐在了洗手池裡。泡沫落在白色的陶瓷池壁上,緩慢地向下滑落,留下一條白色的痕跡。
他看著那團泡沫被水沖走,心裡湧起一陣不捨——但下一秒,他轉過頭面向瑤瑤,仰起頭,嘴巴微微張開,等待著。
瑤瑤含了一大口清水漱了漱口,吐掉之後又含了一口新的薄荷味的牙膏水,然後低下頭,對準秦明張開的嘴,將嘴裡混合著牙膏和清水的那一口溫熱液體吐了進去。
秦明在那股溫熱的液體湧入他口腔的一瞬間閉上了眼睛,含住,喉結滾動,一口一口地嚥了下去。
瑤瑤直起身來看著他嚥下去的模樣,又問了一遍:“好吃嗎?”
秦明睜開眼,眼睛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沙啞而篤定:“好吃。小主人賞賜的每一口,都是甜的。”
瑤瑤咯咯地笑起來,笑夠了之後,她又拿起牙刷:“還沒刷完呢!張嘴!還有幾顆牙沒刷到!”
秦明順從地張開嘴,瑤瑤繼續握著他的牙刷,將剩下的幾顆牙仔仔細細地刷了一遍,然後含了一大口清水漱了漱口,又吐進了秦明的嘴裡。
“刷完牙啦!現在該洗臉了!”瑤瑤放下牙刷,拍了拍手,然後踮起腳尖去夠毛巾。秦明看著她努力伸著手去夠毛巾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濃烈而飽滿的幸福感——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報他,笨拙的、認真的、純粹的回報。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小主人。”他開口叫住了她。
瑤瑤轉過身:“嗯?”
秦明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請求:“洗臉的話……能不能用小主人的腳幫我洗?小主人的腳比毛巾更軟、更溫暖……用腳幫我洗臉的話,我會更幸福。”
瑤瑤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他剛用嘴穿好的涼鞋和白色蕾絲花邊襪,然後蹲下身,自己動手解開了涼鞋的搭扣,將兩隻涼鞋脫了下來放在一旁。
她又坐下來,將白色蕾絲花邊襪從腳上脫了下來,疊好放在涼鞋旁邊。她光著一雙白白淨淨的小腳丫站在洗手間的地板上,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地板的瓷磚有一些涼。
“好吧。今天你辛苦了,本小主就破例一次——用腳幫你洗臉。”瑤瑤雙手叉腰,努力擺出一副“這是特別恩賜”的表情,但她眼睛裡那藏不住的好奇心和興奮感已經出賣了她,“那你躺下來,躺在地上。”
秦明順從地在洗手間的地板上躺了下來,地板涼涼的硬硬的自是不必多說,但他毫不在意。他躺好之後,雙手安放在身體兩側,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整張臉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中。
瑤瑤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他,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平日裡都是他跪在她面前,她高高在上地看著他,而現在他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地將最脆弱的部位展露在她面前,像是一隻主動翻肚皮的狗,完全信任她不會傷害他。
她在他身旁蹲了下來——光腳蹲在地板上的姿勢讓她有些不穩,她扶了一下洗手檯邊緣才穩住自己。然後她伸出雙手,從他的腋下穿過試圖將他往上拖一拖,但他比她重太多了,拖了兩下紋絲不動,只好自己挪了挪位置,然後小心翼翼地跨過他的身體,在他
肚子的位置坐了下來。
“那我開始洗啦。”瑤瑤說了一句,然後轉過身,將雙腳伸到水龍頭下衝了衝。
她抬起一隻溼漉漉的小腳,將沾著水的腳底貼在了他的臉頰上,從顴骨的位置開始,沿著他的臉頰輪廓緩慢地向下移動。她的腳底柔軟而溫熱——混合著水的清涼和她的體溫,帶著她皮膚特有的細膩觸感。
秦明在她腳底貼上他臉頰的那一刻,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的腳底又軟又嫩,像是某種珍貴的絲絨,貼在他的皮膚上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腳掌的每一寸弧度和紋理。水珠附著在她腳底的皮膚上,隨著她的移動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道溫熱的、溼潤的軌跡,沿著他的臉頰輪廓滑落進他的髮絲裡。他用盡全力剋制住自己不要顫抖得太厲害,但他的睫毛依然不受控制地顫動了幾下,像是兩隻被困在溫暖中的蝴蝶。
瑤瑤用腳掌在他的臉頰上緩慢地畫著圈,將他臉上殘餘的牙膏泡沫和清水均勻地塗抹開。她不太確定洗面奶應該用多少,於是擠了一大坨在手上,然後抹在自己的腳底板上。
她將那坨滑膩的白色乳液用腳心踩勻,然後重新將那隻沾滿了洗面奶的腳貼在他的臉上,開始更大面積地揉搓。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孩子特有的好奇和探索欲——她先用腳掌大面積地揉搓他的臉頰和額頭,然後用腳趾夾住他的鼻子輕輕扭了一下,再用腳心按住他的下巴來回揉動。
秦明躺在地上,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著。他能感覺到她的腳趾偶爾會滑進他的唇縫之間,帶著洗面奶滑膩的味道和她皮膚的淡淡鹹香。
他用舌尖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腳趾,瑤瑤立刻咯咯地笑了起來將腳縮了回去:“狗爸爸!別舔!我在給你洗臉呢!你舔了我怎麼洗呀!”
秦明睜開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被打斷的遺憾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幸福:“……對不起,小主人。你繼續。”
瑤瑤重新將腳貼回他的臉上,這次她更加小心地避開了他的嘴——雖然有時候腳趾還是會不小心滑進去,但秦明忍住了沒有再舔。
她用腳掌將洗面奶的泡沫在他的臉上揉搓均勻之後,又將腳伸到水龍頭下衝乾淨,然後用沾了清水的腳底反覆踩在他的臉上,將他臉上殘餘的泡沫一點一點地衝洗乾淨。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秦明感覺到她的腳底在他的臉上反覆地踩過,從額頭到下巴,從左頰到右頰,每一寸皮膚都被她的腳底細緻地“清洗”了一遍。
她踩過他鼻樑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腳弓的弧度,柔軟而溫暖;她踩過他眼窩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腳趾的輕微蜷縮,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當瑤瑤覺得已經洗得差不多的時候,她收回了雙腳——她的腳底已經被水泡得有些發白了,皮膚上帶著細微的皺褶。她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秦明,他的臉被她洗得乾乾淨淨的,皮膚上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在洗手間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溼潤光澤。他的表情滿足而安詳,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她從他身上爬了下來,光腳站在地板上,然後用一種“完成了重大任務”的語氣宣佈道:“好啦!洗完了!”
秦明睜開眼睛,緩緩地從地板上坐起來。他看著面前光著腳丫站在地板上的瑤瑤,她的小臉上還帶著一
絲因為認真做事而留下的專注表情,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深沉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他雙手撐住地板,緩緩地低下頭,將額頭貼在了她光裸的腳背上,聲音沙啞而虔誠:“謝謝小主人……這是我這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次洗臉。”
瑤瑤低頭看著他將額頭貼在自己腳背上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不用謝啦。你天天服務我和媽媽,我回報你一次也是應該的嘛!以後你想讓我用腳洗臉的話,跟我說就行了。不過——要提前說呀,不能像今天這樣臨時要求。我今天心情好才答應你的!”
秦明抬起頭,眼角帶著明顯的溼意,但他的笑容卻燦爛得像是冬日裡最暖的陽光:“是。小主人說什麼,我就記什麼。以後想請求小主人用腳幫我洗臉的時候,一定提前申請。”
瑤瑤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腳丫,又看了看他:“那——我的襪子和涼鞋,你再幫我穿一次?”
秦明跪著挪到她面前,低下頭,用嘴唇含起地上的白色蕾絲花邊襪,用牙齒和舌尖將襪口撐開,小心地套向她的腳尖。晨光從洗手間的小窗戶裡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像是一層薄薄的金色糖霜。
這一天,還有一整天才到盡頭。但秦明知道,這一刻、這一件事、這一天,他會記一輩子。
第八十一章 帳篷
洗手間裡,瑤瑤低頭看著秦明跪在自己面前。
他用嘴唇和牙齒將她的白色蕾絲花邊襪重新套好,又將粉色涼鞋的搭扣用舌尖頂緊——每一個動作都比第一次更加熟練,更加從容。穿好之後,他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完成使命後的滿足和安詳:“穿好了,小主人。”
瑤瑤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整整齊齊的涼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往上移動了一些——停在了秦明跪姿時下半身的位置。
她的目光停住了。
秦明的褲襠處,被什麼東西撐起了一個明顯的凸起,像是一座小小的帳篷,將布料從內部頂出了一個尖銳的弧度。
瑤瑤歪了歪頭,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好幾秒,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個凸起,抬起頭看向秦明,語氣裡帶著純粹的好奇:“狗爸爸,你褲子裡藏了什麼呀?怎麼鼓起來一個包包?”
秦明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不爭氣的生理反應,感覺血液在那一刻全部湧上了頭頂。
他一整個早上都沉浸在瑤瑤的溫柔和恩賜之中——她騎在他背上的溫度、她吐進他嘴裡的漱口水、她用腳幫他洗臉時那種柔軟而溫熱的觸感——所有這些積累起來的幸福感和刺激感在他身體裡匯聚成了一種他無法完全控制的生理反應。他本以為自己跪著穿鞋的時候可以掩飾過去,但瑤瑤的眼睛太尖了。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飛速運轉著——怎麼解釋?用什麼語言可以讓一個七歲的孩子理解成年男性的生理反應而又不會在她的心裡留下任何陰影或者創傷?
他的嘴唇張合了幾下,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儘量平靜的、溫和的語氣回答道:“小主人……這個是男人正常都會有的生理反應。當男人受到一些讓他很興奮、很幸福的事情刺激的時候,身體就會產生這種變化,像是一座氣球被吹起來了一樣。不是因為生病,也不是因為受傷,只是身體在表
達高興和激動。”
瑤瑤歪著頭聽著,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努力理解他說的每一個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追問道:“那為什麼以前我沒有看到過?今天早上你馱我的時候也沒有呀?”
秦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因為……今天早上小主人幫狗爸爸刷牙、洗臉、用腳幫狗爸爸洗臉的時候,狗爸爸心裡太幸福了,太開心了,所以身體就控制不住地有了這個反應。以前沒有,是因為以前小主人沒有像今天這樣對狗爸爸這麼好過。”
瑤瑤聽了他的解釋,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她沒有完全聽懂那些關於“生理反應”和“刺激”的解釋,但她聽懂了一件事——是因為她對他好,他的身體才會有這種變化。
她低下頭又看了看那個鼓起的帳篷,然後抬起頭看著秦明,目光裡帶著一絲她特有的、純粹的關心:“那疼不疼呀?”
秦明的心臟被這句“疼不疼”狠狠地攥了一下。他本以為她會覺得奇怪、會覺得害怕、或者會跑去告訴媽媽,但她第一反應卻是——他疼不疼。
他看著瑤瑤那雙乾淨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地回答:“不疼。只是有一點……不舒服。”
“不舒服?怎麼不舒服?”瑤瑤追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認真。
秦明低下頭,不知道該怎樣繼續這個話題。他沉默了幾秒,斟酌著措辭:“就是……就像你有時候想尿尿但是找不到廁所的時候,肚子會有一點脹脹的那種感覺。不會疼,但是會讓人有一點不舒服,想要快點讓它好起來。”
瑤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從小就是一個善於共情的孩子,雖然她無法理解成年人那種與性相關的生理反應,但她完全理解“不舒服”這個概念。
她想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用一種真誠的、想要幫助他的語氣問道:“那怎麼樣才能讓狗爸爸舒服一點呢?我可以幫你嗎?”
秦明猛地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震驚和掙扎。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拒絕,應該告訴她說“不需要,過一會兒就好了”,但他的身體、他的本能、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在瑤瑤那句“我可以幫你嗎”面前轟然崩塌。
他看著瑤瑤那雙滿是關心和真誠的眼睛,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往下跳,但那種想要被她的腳碰觸的渴望已經壓過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瑤瑤又追問了一句“狗爸爸,你怎麼不說話呀”,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微,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感到羞恥的誠實:“……小主人只需要用腳,踢幾下、踩幾下……就好了。”
瑤瑤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確認道:“踢你?踩你?這樣你就會舒服了?”
秦明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是。”
瑤瑤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合理性。她覺得這個答案很奇怪——踢人怎麼可能會讓人舒服呢?
但狗爸爸從來沒有騙過她,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這一點她非常確定。既然他說踢一踢、踩一踩就能讓他舒服,那應該就是真的吧。雖然她不太理解其中的原理,但她相信他。
“……真的嗎?”她又問了一遍,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秦明抬起頭,對上她那雙清澈的、全然信任的目光。他的喉嚨像
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過了好幾秒才發出聲音:“真的。狗爸爸不會騙小主人。”
瑤瑤點了點頭,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往後退了半步,將穿著粉色涼鞋的小腳從地板上抬了起來,懸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方,然後她頓了一下,又低頭看向他:“那我踢了哦。”
秦明跪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懸在半空中的那隻穿著粉色涼鞋的小腳上。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呼吸也變得淺而急促,但他依然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好。謝謝小主人。”
第八十二章 踢踩(上)
瑤瑤穿著粉色涼鞋的小腳懸在秦明面前。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抬起的腳,又看了一眼跪在她面前、微微低著頭的秦明,心裡依然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猶豫。
踢人——在她的認知裡,這是一件不對的事情,是會被老師批評、被媽媽教訓的事情。但秦明哥哥說這樣他會舒服,而且他從來沒有騙過她。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腳尖向前,用涼鞋的鞋尖,在他的褲襠處輕輕地碰了一下。
那一腳非常輕——輕到與其說是“踢”,不如說是“碰”。她的鞋尖隔著褲子的布料,剛剛接觸到那個隆起的弧度就立刻收了回來,像是一隻試探水溫的小貓把爪子迅速縮了回去。
秦明的身體在她鞋尖碰觸到他的那一瞬間猛地繃緊了。他低下頭,雙手死死地攥住自己的大腿兩側,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沙啞的嘆息——不是痛苦的嘆息,是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終於得到釋放的嘆息。
瑤瑤聽到了那聲嘆息,她低頭看著他緊繃的肩膀和微微顫抖的脊背,不確定他到底是因為舒服還是因為疼才發出那樣的聲音。她又試探著伸出腳,用鞋尖再次碰了碰那個位置,這一次比剛才稍微多用了一點點力,像是從“碰”升級成了“輕輕的頂”。
秦明的身體再次猛地一顫。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從喉嚨裡擠出了幾個斷斷續續的字:“……對……就是這樣……謝謝小主人……”
瑤瑤看著他這副反應——不像是痛苦,倒像是某種她不太理解的、舒服的顫抖——她心裡最後那一絲猶豫終於消散了。既然踢他他真的會舒服,既然他喜歡這樣,那她就幫他,讓他舒服起來。
她的第三腳落下來的時候,不再是試探性的輕碰,而是帶著明確力度的、真實的踢擊。她的涼鞋鞋尖不偏不倚地踢在了那個隆起的正中央,力道透過褲子的布料傳遞進去,讓秦明整個人都向前弓了一下,像是一隻被擊中要害的蝦米。
但他的表情——他在那一瞬間抬起頭來,讓瑤瑤看到了他的臉——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上揚的,眉間沒有一絲痛苦褶皺,只有一種被滿足之後的、近乎迷醉的舒展。
“哇,你真的舒服耶。”瑤瑤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語氣裡帶著一絲驚奇和一絲被驗證了猜測的興奮,“那我再踢重一點咯?”
秦明跪在她面前,雙手撐著地板,聲音沙啞而顫抖:“……小主人……想踢多重……就踢多重……狗爸爸受得住……”
於是瑤瑤的第四腳落下來的時候,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這一腳落在他的大腿內側——緊挨著那個隆起的邊緣,涼鞋堅硬的鞋底邊緣切進他大腿內側柔軟的肌肉裡,留下了一道淺紅色的印記。秦明悶哼了一聲
,身體向一側歪了一下,又立刻撐了回來。他的呼吸又重了幾分,額角有細密的汗珠滲了出來。
瑤瑤注意到了他的反應——不只是被踢中那個位置的時候他會顫抖,被踢到大腿的時候他也會顫抖。她好奇地又踢了一腳他的大腿,這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氣,涼鞋的鞋尖在他大腿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很快就消褪的紅印。
秦明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半圈才發出聲音來:“唔——”
瑤瑤低頭看著那個紅印,又看了看他的表情,確認他不是在忍耐痛苦之後,又抬腳踢了一腳。這一腳落在他另一條大腿的相同位置,力道與剛才相同,像是有意在製造對稱。秦明被她這一腳踢得身體往反方向歪了一下,又撐了回來,他低著頭,呼吸粗重,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感謝:“……謝……謝謝小主人踢我……”
瑤瑤踢完了他的兩條大腿之後,又轉回了那個讓她最好奇的目標——那個被撐起的帳篷。她瞄準了那個凸起的頂端,穿著涼鞋的腳猛地踢了過去。
這一腳的力道已經比最初的試探重了好幾倍,鞋尖精準地擊中目標,堅硬的涼鞋鞋面與緊繃的布料撞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秦明的身體在這一擊之下猛地弓了起來,整個人都向前蜷縮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某種界限被突破之後的、近乎眩暈的迷醉。他似乎已經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正在被一個七歲的孩子攻擊著最脆弱的部位,他現在想要的只有更多。
瑤瑤繼續踢著——一下、兩下、三下——她像是有了一種節奏感,左右交替著踢擊,時而踢中他的襠部,時而踢中他的大腿,每一腳的力道都比前一腳略重一些。
她的涼鞋鞋底在他褲子的布料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鞋印,那些鞋印分佈在他大腿和襠部的各個位置,像是某種只屬於她一個人的標記。
秦明跪在她面前,身體隨著她每一腳的落下而顫抖、而弓起、而搖擺。他的呼吸已經完全失去了節奏,變成了一種斷斷續續的、混著壓抑呻吟的喘息。他低著頭,額頭幾乎要貼到地板上,雙手死死地撐著地面,指節發白。
瑤瑤注意到了這一點——他低著頭,肩膀在抖,呼吸那麼重,他的身體反應好像和她剛開踢的時候有什麼不一樣了。她停了下來,懸著腳沒有落下:“狗爸爸,你是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秦明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的後背弓成了一個緊繃的弧度,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沙啞的悶哼——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軟了下去。
他跪在那裡,彎著腰,額頭幾乎貼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秦明將額頭貼在了她涼鞋前的地板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謝謝小主人……我已經……舒服了……”
第八十三章 踩踏(下)
秦明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像是一隻被巨浪拍上岸的魚,身體還在輕微地抽搐著。那種釋放後的餘韻在他體內緩慢地流淌著,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恍惚的、漂浮的狀態。
他聽到瑤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狗爸爸,你好了嗎?還要不要踩呀?”
秦明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那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孩子特有的純真和好奇,但落在他耳中,卻像是一道
驚雷劈開了他剛剛平靜下來的水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跳了一下——他要。
他想要她繼續踩他,想要她的小腳隔著涼鞋踩在那個位置上,想要她的體重通過鞋底傳遞到他身體最脆弱的地方。
那種被她掌控的、被她懲罰的、被她當作一件物品來對待的感覺,是他在任何其他方式中都找不到的。他剛剛才釋放過一次,身體還處於極度敏感的餘韻之中,理智告訴他應該停下來,但他身體深處的渴望卻像一頭甦醒的野獸一樣重新抬起了頭。
他緩緩地從地板上直起身,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層溼潤的水光,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過木板:“……要。小主人……我還想要。”
瑤瑤低頭看到了他褲襠處那個剛剛平息下去的隆起又重新撐了起來,她也看到了他眼睛裡那種溼潤的、懇求的光芒。
她覺得很有趣——剛才明明都已經舒服完了,她只是問了一句“還要不要”,他的身體就又變回了那個樣子。
“那你要躺下來,不然我不好踩。”瑤瑤指揮道。
秦明順從地在洗手間的地板上躺了下來。地板冰涼而堅硬,透過薄薄的T恤和褲子傳遞到他的後背上。他仰面朝天地躺著,目光向上,看到瑤瑤正低頭看著他。
那個視角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被審視的感覺——他躺在她腳下,像是一塊等待被踩踏的墊子,露出最脆弱的腹部和最容易被攻擊的位置。
瑤瑤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他的大腿旁邊,抬起一隻穿著粉色涼鞋的小腳,懸在了他褲襠上方的高度。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隆起的弧度,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做最後的確認:“那我踩了哦。”
“……嗯。”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
瑤瑤的腳落了下來。
她的涼鞋鞋底——那一整片堅硬的、帶有防滑紋路的橡膠底面——穩穩地、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他褲襠的隆起上。那一瞬間,秦明的整個身體都繃緊了。他能感覺到她的體重通過那隻小腳傳遞到他的身體上,隔著兩層布料的厚度,她的鞋底壓在他的敏感部位上,像是將一塊燒紅的鐵按在了他的皮膚上。
瑤瑤踩上去之後沒有立刻移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踩在他身上的樣子,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表情:“這樣……可以嗎?”
秦明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時間竟發不出聲音來,只能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泛紅,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瑤瑤看到了他的反應,確認了他確實是舒服的——雖然她依然不太理解為什麼被踩會讓人舒服——但既然他喜歡,那她就繼續踩。她開始將重心從另一條腿轉移到踩著他的這條腿上,將更多的體重壓了下去。
秦明在她加重壓力的那一瞬間猛地弓起了腰,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從頭頂拉了他一下。她的體重——雖然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只是很輕的重量——完完全全地壓在了他那個最脆弱的位置上。涼鞋鞋底的防滑紋路隔著褲子的布料在他的敏感部位上印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痕跡,讓他整個人都在那種尖銳的、混合著疼痛和快感的刺激中顫抖起來。
瑤瑤踩了一會兒,發現他只是抖,但沒有喊停,於是開始嘗試著用腳在他的那個位置上來回地碾動。她的小腳踩在他的襠部,以腳掌為軸心,緩慢地、好奇地碾動著,像是一隻小腳在踩滅一個煙
頭,又像是在揉捏一塊需要被揉軟的麵糰。
秦明的雙手猛地攥緊了地板。
那種被碾壓的感覺太過強烈了,強烈到他感覺自己整個人的意識都被她那隻小腳踩碎了又重新拼合起來。她碾過他那個位置的時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鞋底的每一條紋路——那些凸起的橡膠紋路隔著布料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壓迫的痕跡。
瑤瑤碾了一會兒,似乎覺得這個角度有點累,於是收回了腳,換了個位置,重新踩了上去。這一次她踩得更靠上一些,鞋底的前半部分壓在了他隆起的頂端。她站在那裡,像是站在一塊石頭上面測試它的穩定性一樣,還輕輕地晃了晃腳。
秦明在她晃動腳的時候,身體也跟著她的節奏輕微地顫動著,他感覺到自己已經到了極限的邊緣,像是一根被拉滿了的弓弦,隨時都可能崩斷。
瑤瑤看他抖得厲害,擔心他是不是快撐不住了,但秦明在那一瞬間用一種沙啞的、近乎哀求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字:“……繼續……”
她又踩了十幾下。她踩的節奏不固定,有時候快,有時候慢,有時候踩上去之後停一會兒,像是在感受腳下的觸感,然後再移開。她的涼鞋鞋底在他的褲襠上留下了縱橫交錯的鞋印,那些鞋印疊加在一起,像是某種只有她一個人看得懂的地圖標記。
秦明的視線已經開始變得模糊了。天花板上的燈光在他眼中化成一團暈開的白色光斑,瑤瑤踩踏的節奏已經完全掌控了他的身體——她的每一腳落下的時候他會繃緊,她的腳移開的時候他會放鬆,她的腳碾動的時候他會顫抖。他的意識在那反覆的踩踏中逐漸分崩離析,完全被她的節奏所支配。
當瑤瑤又一次用鞋底碾過他那個位置的頂端時——他整個人猛地弓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那隻小腳的碾壓下達到了極限,劇烈地顫抖著,雙手死死地攥著地板,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碎了一樣,然後他的身體一寸一寸地軟了下去,癱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褲子的布料上洇開了一小片潮溼的印記。
瑤瑤感覺到了腳下的觸感變化——那片洇開的溼潤印記——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歪著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和一絲完成使命之後的輕鬆:“狗爸爸好像又舒服了。”
秦明躺在地板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望著天花板,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一聲沙啞的回應:“……謝謝小主人的賞賜……”
瑤瑤收回了踩在他身上的腳,在地上跺了跺,像是在把腳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跺掉,然後低頭看著他癱在地板上的樣子,咧嘴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小得意:“不客氣啦。以後狗爸爸想要我踩的時候,跟我說就行了。”
秦明躺在地板上,聽到她那句話,感覺自己那顆剛剛平靜下來的心臟——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但今天他確實已經到極限了。他有氣無力地扯出一個笑容:“……遵命,小主人。”
第八十四章 騎餐
瑤瑤從秦明身上爬了下來,光著腳站在洗手間的地板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睡衣——那件印著小熊圖案的粉色睡衣,是媽媽去年給她買的,現在已經有些短了,下襬只到她的大
腿根部。“狗爸爸,我要換衣服了。今天穿那件白色襯衫和那條格子揹帶裙。”她抬起頭看向秦明,“你馱我回臥室。”
秦明剛從地板上坐起來,膝蓋還有些發軟,但他聽到瑤瑤的吩咐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在她面前重新趴了下來,弓起後背,將自己的身體調整成一個穩定的平臺:“來,小主人。”
瑤瑤熟練地跨坐了上去,兩條腿夾住他的腰側。秦明等她坐穩之後,緩緩地撐起身體,四肢著地,平穩地爬出了洗手間,穿過走廊,爬進了瑤瑤的臥室。他在瑤瑤的衣櫃前停了下來,讓瑤瑤能夠到衣櫃的把手。
瑤瑤打開衣櫃門,從裡面翻出了那件白色小襯衫和格子揹帶裙。她沒有從秦明背上下來,而是就那樣騎在他背上,開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秦明感覺到了她在自己背上活動時重心的不斷變化。她解釦子的時候,身體會微微前傾,讓他不得不稍微調整一下重心來維持平衡。
她將睡衣從肩膀上褪下來的時候,上半身扭動的幅度更大了一些,他能感覺到她光裸的手臂偶爾貼到他後頸的皮膚。
他低下了頭,目光看著地板。他知道瑤瑤並不在意在他面前換衣服——在她看來,他是狗爸爸,是那個會跪在地上用嘴幫她穿襪子、會用舌頭幫她清理腳的狗爸爸。
在一個孩子的認知裡,這些事情和“男女之別”之間還沒有建立起成年人那種複雜的關聯。他不能辜負這份信任,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抬頭或者表現出任何不該有的反應。
瑤瑤將睡衣脫下來之後,隨手扔在了床上,然後拿起那件白色襯衫,套在頭上,開始一顆一顆地扣扣子。她的動作不太熟練——第三顆釦子和第四顆釦子扣錯了位置,她低頭看了看覺得不對勁,又重新解開,重新扣好。
秦明能感覺到她在跟釦子搏鬥時上半身的扭動,但他始終沒有抬頭。
所有釦子都扣好之後,瑤瑤又拿起那條格子揹帶裙,套上,然後將兩根揹帶拉到肩膀上,從背後交叉,扣在了身前。她拍了拍秦明的肩膀:“好啦!穿好了!馱我去餐廳吧,我餓了!”
秦明應了一聲,從地上站起來——依然是先轉為跪姿,然後緩緩站起,保持著她在他背上的平衡。然後他馱著她,走出了臥室,穿過走廊,向餐廳的方向爬去。
秦明馱著瑤瑤爬進餐廳的時候,魏雨柔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面前的餐桌上擺著三份早餐——煎蛋、吐司、一小碟水果,還有三杯溫好的牛奶。她今天醒得很早。秦明舔她的腳將她喚醒之後,她沒有再睡回籠覺,而是一個人去廚房準備了早餐。
她從昨晚開始心裡就隱隱有些期待——明天就要去海邊了,她想讓今天早上的早餐豐盛一些,讓瑤瑤吃得開心。
但當她抬起頭,看到秦明四肢著地、馱著瑤瑤從走廊裡爬進餐廳的那一幕時,她握著牛奶杯的手頓了一下。
瑤瑤騎在秦明背上,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姿勢自然得像是她已經騎著他走過了無數遍一樣。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不好意思或者調皮的狡黠,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像是做一件已經習以為常的事情一樣的平靜表情。
而秦明——他馱著瑤瑤的姿態同樣自然而平穩,甚至沒有一絲氣喘或者吃力的跡象,彷彿他天生就該
這樣馱著她行走一樣。
魏雨柔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她放下牛奶杯,語氣平靜地問道:“怎麼回事?”
瑤瑤從秦明背上探出頭來,看向媽媽,語氣裡帶著一絲自然的、分享日常的隨意:“昨天在學校裡,有個叫王凱的男生讓我騎在他背上在教室裡爬了一圈。我覺得挺有意思的,但是他的背太窄了,沒有狗爸爸的背寬,爬得也不夠穩。所以今天早上我就想讓狗爸爸也馱我一下,看看是什麼感覺。”
她說完還補充了一句評價:“結論是——狗爸爸比王凱穩多了。”
魏雨柔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從瑤瑤身上移到了秦明身上,秦明剛好在那一刻抬起了頭,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秦明在她目光中看到了一種他讀不太懂的複雜情緒——不是憤怒,不是不悅,更像是一種正在緩慢消化什麼東西的、若有所思的沉默。
“……知道了。”魏雨柔應了一聲,然後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吐司咬了一口。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她低頭喝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盤上,但她的心思已經不在那幾片吐司和煎蛋上了。
她在想一件事——瑤瑤騎在王凱背上、瑤瑤騎在秦明背上——她的女兒已經在兩個男生身上體驗過那種“騎”的感覺了。而她作為瑤瑤的母親、作為秦明的女朋友,她還沒有騎過他一次。
她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來。
秦明跪在餐桌旁,瑤瑤依然騎在他背上沒有下來的意思。他嘗試著挪動了一下身體,想要靠近魏雨柔的位置,以便能夠幫她遞食物或者在她吃吐司的時候幫她托住碎屑——但瑤瑤立刻感覺到了他的移動,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頂:“狗爸爸別動,我還沒吃完飯呢。”
秦明停了下來,側過頭看了一眼魏雨柔面前的餐盤——煎蛋還沒動,吐司咬了一口,牛奶喝了小半杯。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平時跪著的位置,心裡湧起一絲遺憾。
他本想今天早上也像往常一樣伺候姐姐用餐的——幫她切煎蛋、幫她撕吐司、在她喝牛奶的時候幫她擦嘴角——但現在瑤瑤騎在他背上不下來,他無法挪到魏雨柔腳邊的位置,也無法做出那些需要雙手和身體靠近的動作。
魏雨柔注意到了他看向自己腳邊那個空位置的目光,也看穿了他目光裡的那絲遺憾。她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了,語氣平淡而隨意:“行了,今天就讓她騎著吧。你好好馱著她,別讓她摔著。”
她說完之後,自己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塊煎蛋送進嘴裡。動作自然流暢,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她甚至沒有看秦明,只是用一種“就這樣吧”的語氣將那句話說完了,然後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秦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下頭應了一聲:“……是。謝謝姐姐。”
他跪在餐桌旁,瑤瑤騎在他背上,兩隻小手端著自己的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喝完之後她將杯子放回桌上,然後伸手去夠吐司——因為騎在他背上的緣故,她夠到吐司盤子的角度有些彆扭,身體側著伸長了手臂才勉強拿到一片吐司。秦明感覺到了她為了夠到食物而做出的那些扭動和傾斜,他默默地調整著自己的跪姿和重心來配合她。
瑤瑤一邊咬著吐司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媽媽,明天去海邊,我可以帶我的小水桶和小鏟子嗎?我想堆沙堡。
”
“可以。”魏雨柔應道,喝了一口牛奶。
“那狗爸爸可以跟我一起堆嗎?我要堆一個超大的沙堡,比我們的房子還大!”
“……那可能要堆很久。”魏雨柔的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你到時候別堆了一半就跑去看海鷗了。”
“我不會跑的!”瑤瑤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我要跟狗爸爸一起堆一個最漂亮的沙堡!”
秦明跪在地上,感覺到瑤瑤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小手拍了拍他的頭頂,像是在對一匹心愛的坐騎做出承諾。他微微低下頭,翹起了嘴角,在心裡默默地應了一聲——好,狗爸爸陪你堆一個最大的沙堡。
早餐在一片安靜而溫馨的氛圍中繼續著。魏雨柔自己吃完了早餐,將餐盤收進廚房洗好。瑤瑤則一直騎在秦明背上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然後將牛奶杯遞給秦明:“狗爸爸,幫我把杯子放到水槽裡去。”
秦明接過杯子,用嘴叼著杯沿,馱著她爬進了廚房,將杯子輕輕放進了水槽裡。
魏雨柔靠在廚房臺邊,看著秦明用嘴叼著杯子放好的那一幕,目光在他的動作上停留了很久。她忽然覺得自己心裡那個關於“還沒有騎過他”的念頭,變得清晰了。
也許到了海邊,她可以試一試。
第八十五章 獎勵
早餐結束之後,魏雨柔起身將餐具收進廚房,秦明依然馱著瑤瑤跪坐在餐桌旁邊。
他肚子裡忽然發出一串清晰的咕嚕聲——那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明顯,連他自己都沒能控制住。
瑤瑤低下頭,拍了拍他的頭頂:“狗爸爸,你肚子叫了。你還沒吃飯呢。”
魏雨柔正好從廚房走出來,聽到了那聲腸鳴音,又聽到了瑤瑤的話。她走到秦明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秦明抬起頭,有些尷尬地想要解釋什麼,但魏雨柔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伸出手,輕輕地覆在了他的頭頂——不是拍,是覆,手掌貼著他的髮絲,帶著體溫的、柔軟的覆蓋。然後她的手指微微收攏,在他的頭髮上輕輕地揉了揉。
那個動作很輕,很短,像是安撫一隻因為沒吃到飯而有些失落的動物。
“先忍一忍。”她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送瑤瑤上學要緊,快遲到了。等你上課簽到回來之後,我給你獎勵。”
秦明在她手掌覆上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那個動作太自然了、太溫柔了——那不是一個女主人對一個奴僕的動作,那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安撫。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跳了一下,喉嚨發緊,過了好幾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是。謝謝姐姐。”
他馱著瑤瑤爬到了玄關處,然後緩緩地蹲下身,讓瑤瑤從他的背上滑了下來。
瑤瑤落在玄關的地板上,彎下腰自己穿好了那雙已經被秦明清理乾淨的小皮鞋——她今天沒有穿涼鞋,因為秦明剛剛已經用舌頭將她那雙小皮鞋的每一寸皮面都重新舔過了一遍,用他自己的方式“覆蓋”掉了朱軍留下的痕跡。
秦明昨天已經用洗鞋液仔細洗乾淨了,只不過因為小主人更喜歡自己的氣息,秦又將小皮鞋舔了一遍。
她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書包,然後抬起頭看向秦明:“好爸爸,走吧。”
她的稱呼變了。在家裡面的時候她是叫他“狗爸爸”的,但一旦出了這個家門,她就自動切換成了“好爸爸”或者“秦明哥哥”。
這是她
自己的規矩——外面的人不需要知道他們之間的特殊關係。這份默契不需要任何人教她,她自己就懂了。
魏雨柔也換好了外出的衣服,拎著車鑰匙從樓梯上走下來。三個人一起出了門,鎖好院門之後沿著人行道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瑤瑤走在中間,左手牽著媽媽,右手牽著秦明。她的步子小小的,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一隻被兩根堅實的立柱保護在中間的小鳥。
清晨的陽光從街道盡頭斜照過來,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地面上交匯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誰的輪廓。
將瑤瑤送到校門口之後,瑤瑤鬆開他們的手,朝他們揮了揮,轉身跑進了校門。魏雨柔站在校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的門廊裡,然後轉身對秦明說:“走吧,你該去學校了。簽到別遲到了。”
秦明點了點頭,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了一段,然後在一個路口分開。魏雨柔回家,秦明去學校。
秦明坐在階梯教室裡,周圍是稀稀拉拉的同學。教授還沒到,教室裡瀰漫著一種課前特有的鬆散氛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課本翻開著擺在桌面上,但他的目光完全沒有焦點,視線落在書頁上卻沒有看進去任何一個字。
他在想魏雨柔說的那兩個字——“獎勵。”
她說“等你上課簽到回來之後,給你獎勵”。那到底是什麼獎勵?她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是柔和的,手掌覆在他頭頂的動作是溫柔的,那不是一個女主人對奴僕下達指令的語氣,那是一個女人在對一個男人做出承諾的語氣。
他反覆咀嚼著那句話、那個語氣、那個動作,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人用手指輕輕撓了一下下巴的貓,整個上午都在回味那一瞬間的觸感。
他從來沒有這樣期待過一堂課結束。每一分鐘都漫長得像是一個小時,他坐在座位上,手指在桌沿無意識地摩挲著,目光時不時瞟向牆上的時鐘。秒針一格一格地挪動著,像是在故意跟他作對一樣,走得比任何時候都慢。
他終於熬到了點名。
教授拿起點名冊說“秦明”的那一刻,秦明立馬答到。
秦明幾乎是從座位上彈起來的。運用功法將自己隱藏起來,他將課本塞進包裡,快步走出了教室,穿過校園的步道,幾乎是半走半跑地回到了別墅門口。用鑰匙打開院門、穿過庭院、推開家門——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停頓。
他換好拖鞋跪著行走進客廳,看到魏雨柔正坐在沙發上。
她側坐在沙發的一角,雙腿自然地蜷曲著,手裡握著電視遙控器。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個午間的綜藝節目,聲音被調得很低,更像是作為背景音存在的。她聽到他進門的腳步聲,沒有轉過頭來,目光依然落在電視屏幕上,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回來了?”
秦明跪走到她面前,他跪得很端正——雙膝併攏,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目光微微低垂,落在她腳前的地板上。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急切:“姐姐,我回來了。簽到也簽過了。”
他依然低著頭,等著她說出那句關於“獎勵”的話。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擔心她可能會聽到那咚咚咚的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洩露了他所有的期待和緊張。
魏雨柔依然握著遙控器,目光還在電視屏幕上,但他感覺到她
的注意力已經從電視節目上移開了。他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跪在那裡。等待的時候,時間總是走得很慢,但他知道,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算數的。
第八十六章 足食
秦明跪在沙發前的地板上,等待著魏雨柔說出那個“獎勵”。
魏雨柔放下了手中的遙控器,將它擱在沙發扶手上。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微微側過身,面對著他,目光從他的頭頂緩緩滑落到他低垂的眉眼之間,停留了片刻。
“你還沒吃早飯。”她說。
秦明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他本以為她會說出什麼更……特別的獎勵,但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關於他還沒吃午飯這件事。這個開頭太平常了,平常到他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這和“獎勵”之間有什麼關係。
“飯菜我已經熱好了。”魏雨柔繼續說道,語氣平靜而自然,“在廚房灶臺上。你自己去端過來。”
秦明應了一聲,從地板上起身,快步走進廚房。灶臺上果然放著幾個蓋著蓋子的碗碟——一碗米飯,一碟青椒炒肉,一碗番茄蛋湯。他用托盤將飯菜端好,回到客廳,在魏雨柔面前的茶几旁邊跪了下來,將托盤放在地板上,然後重新跪好,等待著她的下一步指示。
魏雨柔低頭看了一眼面前地板上的飯菜,又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秦明。然後她做了一件讓秦明完全意料不到的事情——她脫掉了自己的拖鞋,將雙腳從拖鞋裡抽了出來,赤裸的雙足踩在了地板上。
秦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腳上。她的腳型修長而勻稱,腳背白皙,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隱約可見。她的腳趾沒有塗指甲油,保持著乾淨的、自然的粉色光澤。她的腳底踩在地板上時,他能看到她腳弓優美的弧度,以及足跟處那一小塊柔軟的、泛著淡粉色的皮膚。
在他還沒有來得及思考她為什麼要脫鞋的時候,魏雨柔彎下腰,用腳趾將那一碟青椒炒肉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她的動作有些笨拙——她用大腳趾和第二根腳趾夾住碟子的邊緣,試圖將它挪動到更靠近他嘴邊的位置,但因為不習慣用腳做這種精細操作,碟子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差點翻了。她的腳趾立刻收緊,將碟子穩住,然後重新調整了一下角度,把碟子穩穩地放在了秦明面前的地板上。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故作平靜的語氣:“吃吧。我餵你。”
秦明的大腦在那一刻徹底空白了。
他跪在地板上,看著面前那雙剛剛挪動過碟子的赤裸雙足,看著它們停在他面前的視野中。他的喉結緩緩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姐姐……你是說……用腳……”
“嗯。”魏雨柔應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語氣是確定的。她的目光沒有看他,而是看著自己的腳,像是在審視一件她不太熟悉的工具。“說了要給你獎勵的。你今天早上表現很好——馱了瑤瑤那麼久,又按時去上課了。所以,這一頓,我用腳餵你。”
秦明跪在那裡,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酸。她說那句話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知道她做出這個決定需要跨過多大的一步——她是一個有潔癖的女人,是一個習慣了高高在上被自己伺候的女主人,她願意用自己的腳來觸碰他的食物、來喂他吃飯,這已經不是簡
單的“獎勵”兩個字能夠概括的事情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將額頭在地板上貼了一下,然後直起身,跪在了那一碟青椒炒肉面前。
魏雨柔吸了一口氣,然後將右腳從地板上抬了起來,懸在了那碟青椒炒肉的上方。她用腳趾——她不太確定該用哪幾根腳趾來夾取食物——猶豫了一下之後,她用大腳趾和第二根腳趾嘗試著去夾起一塊青椒。她的腳趾平時只用來走路和站立,從未被要求做過如此精細的工作,因此她的第一次嘗試失敗了——她的腳趾夾住青椒之後剛抬起來一點,那塊青椒就從她的腳趾間滑落回去,掉在碟子裡,發出了輕輕的一聲響。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一次嘗試。這一次她更加小心,將腳趾收得更緊一些,慢慢地夾住一塊肉片,然後緩緩地抬起腳。那塊肉片這一次沒有滑落——它穩穩地被她的腳趾夾著,懸在碟子上方,微微顫動著。她的腳控制著不太熟練的力道,既能夾住肉片,又不會把它夾碎。
她將腳緩緩地移向秦明的嘴邊。
他張開了嘴。
魏雨柔將那塊肉片送進了他的口中。她的腳趾碰到了他的嘴唇——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他嘴唇的溫度和柔軟,也感覺到了他微微顫抖的氣息。她迅速地將腳收了回來,放回了地板上,動作快得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秦明含著她用腳趾喂進他嘴裡的那塊肉片,慢慢地嚼著。肉的鹹香在他口中擴散開來,但他嚐到的不僅僅是肉的味道——還有她腳趾的溫度,她皮膚上那一縷極淡的、沐浴露殘留的清香。他嚼了很久才嚥下去,像是捨不得讓那個味道太早消失一樣。
“……好吃嗎?”魏雨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性的詢問。
“好吃。”秦明的聲音沙啞而真誠,“姐姐喂的……什麼都好吃。”
魏雨柔沒有再說話,但她又抬起了腳。這一次她嘗試著去夾一塊青椒——青椒比肉片更難夾,因為它的表面更光滑、更硬。她的腳趾夾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地將青椒夾起來,那塊青椒在她的腳趾間滑來滑去,像是在跟她作對一樣。
她咬了一下嘴唇,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然後改變了策略——她不再試圖用腳趾去夾,而是直接用腳底將那塊青椒按在了碟子邊緣,然後用腳趾將它撥到了碟子邊上再捲起來。
那塊青椒終於被她征服了。她用腳趾夾著它,再次送到秦明嘴邊。
秦明張開嘴接住了那塊青椒。他能感覺到她的腳趾在將青椒送進他嘴裡的時候,輕輕地碰觸到了他的牙齒和舌尖——她那比剛才喂肉片時更加明顯的觸碰,帶著比剛才更確定的溫度。
魏雨柔收回腳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因為夾取食物而微微泛紅的腳趾,然後她又加了一塊米飯。大腳趾沿著碗沿颳了一下,沾上了一小團米飯,她將那一團米飯用腳趾送到了秦明嘴邊。
秦明伸出舌尖,將那一團米飯從她的腳趾上捲進了自己口中。米飯的溫熱和她的體溫混合在一起。
魏雨柔的腳趾在他舌尖碰到她的那一瞬間微微蜷縮了一下,但她沒有收回腳。她感受著他的舌尖劃過她腳趾皮膚的觸覺——溫熱的、溼潤的、帶著一絲粗糙的觸感——然後在她的腳趾離開他嘴邊的時候,她低頭看到她的腳趾上還殘留著一粒黏在她皮膚上的米
飯。
秦明也看到了那一粒米飯。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在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低下頭,伸出舌尖將那粒米飯從她的腳趾上捲走了,嚥了下去。
魏雨柔的呼吸停滯了一拍。
她的腳趾上還殘留著他舌尖的溼痕。她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倒是……一點都不浪費。”
“姐姐喂的食物,一顆米粒都不能浪費。”秦明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虔誠的、毫不掩飾的滿足。
魏雨柔沒有再回應,但她喂他的動作變得稍微自然了一些——不再是每喂一口都要調整半天腳趾的角度,而是找到了一種相對順手的方式:她用大腳趾和二腳趾的配合來夾取片狀的肉和青椒,用腳趾尖來沾取米飯,用腳底托住容易滑落的食物送到他嘴邊。雖然依然笨拙,依然會偶爾掉落一塊肉片或幾粒米飯,但她的動作已經沒有剛開始時那種明顯的不確定和猶豫了。
她喂完了小半碟青椒炒肉之後,目光落在那碗番茄蛋湯上。湯用碗裝著,用腳趾去夾碗沿顯然超出了她目前的技術範圍。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想出了一個解決辦法——她將右腳伸到湯碗上方,用腳趾輕輕地夾住碗沿的一側,將碗傾斜了一點,讓湯碗裡的湯沿著碗壁流到碗沿處,然後用腳趾蘸了一下那層湯水,抬起來,送到秦明嘴邊。
秦明張開嘴,含住了她的腳趾,將她腳趾上蘸著的那一口番茄蛋湯吸進了口中。湯的溫度是溫熱的——她提前熱好的,溫度剛好適合入口——混合著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清香,也混合著她皮膚上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屬於她的氣息。
魏雨柔的腳趾在他含住她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種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觸碰的、更加強烈的觸感——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腳趾皮膚,輕輕收攏,將湯水吸走,然後他的舌尖在她腳趾上劃過,將那最後一滴湯汁也捲走了。她的腳趾在他口中停留了大約兩秒鐘的時間,那兩秒鐘裡她能感受到他口腔的溫度和溼潤。
她將腳收回來之後,低頭看著自己溼漉漉的腳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這碗湯有點多。一口一口蘸太慢了。”
她說完之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將整隻右腳伸到了碗的上方,然後將腳趾前端探入湯中,蘸了更多的湯汁,再抬起來送到他嘴邊。這一次,湯水順著她的腳背往下淌了幾滴,滴在了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溼潤的印記。秦明毫不猶豫地張開嘴,含住了她溼漉漉的腳趾前端,將湯汁連同她腳背上淌下來的那幾滴一起吸進了口中。然後他低下頭,將她滴在地板上的那幾滴湯汁也用舌尖舔乾淨了。
魏雨柔看著他那副連地板上的湯汁都不放過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但她沒有說話。她繼續用腳趾蘸著湯,一口一口地喂他。
當飯菜被喂完大半的時候,魏雨柔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她的腳趾因為長時間的精細操作而有些發酸,腳趾縫裡還殘留著食物的油漬和湯汁的痕跡,在地板上留下了幾個不太完整的腳印。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了油漬和湯汁的腳,又看了一眼秦明嘴角邊還殘留著一粒米飯的臉——他跪在她面前,目光裡滿是滿足和感恩,像是一隻剛剛被主人親手餵飽的忠誠的犬。
她忽然覺得,用腳喂他
吃飯這件事——好像沒有她想象中那麼難以接受。
第八十七章 感恩
秦明跪在地板上,面前是那隻還沾著油漬和湯汁的赤裸的腳。
飯菜已經被喂完了。那碟青椒炒肉見了底,那碗番茄蛋湯也空了,只剩碗底一層淺紅色的湯汁痕跡。秦明的胃裡是滿的,但他此刻感覺到的不只是飽腹感,而是一種從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溫暖——那種被親腳餵養、被親腳照料的感覺,比任何食物本身都更能填滿一個人內心深處的空洞。
魏雨柔靠在沙發上,目光已經轉向了電視屏幕。電視上那個午間綜藝節目還在播放著,主持人正用誇張的語氣說著什麼,她的表情淡淡的,像是正在用那個節目來放鬆自己的神經。她的右腳隨意地擱在地板上,腳趾上、腳背上、腳底板上都殘留著餵食過程中沾上的油漬、湯汁和米粒的痕跡,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溼漉漉的光澤。
她看了一會兒電視,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沾滿油漬的腳,又看了一眼還跪在一旁的秦明,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舔乾淨。”
只有三個字。不是詢問,不是商量,是陳述,是指令。那個語氣像是在吩咐一件理所當然、順理成章的事情——就像她吃完飯後會讓他把用過的餐具收走一樣自然。
秦明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在聽到那三個字之後沒有立刻動作。他先是緩緩地直起身,雙手撐住地板,然後以額頭貼地,向她行了一個鄭重的跪拜之禮。他的額頭貼在地板上停留了大約三秒鐘,然後他直起身,用一種鄭重得近乎莊嚴的語氣開口了,聲音沙啞而真摯:“姐姐,謝謝你用腳餵我吃飯。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的一頓飯。”
他說完之後,又磕了一個頭。額頭碰觸地板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裡卻清晰可聞。
魏雨柔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落在了他身上。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她握在手中的遙控器被她輕輕地放在了沙發扶手上——那個動作很輕,很安靜,像是一種無聲的回應。
她沒有說“不用謝”或者“好了起來吧”,她只是將自己的右腳微微往前伸了伸,讓她的腳趾更靠近他一些,然後用目光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秦明直起身,目光落在了她伸到他面前的右腳上。他先是俯下身,用一種極輕的、近乎虔誠的動作,伸出舌尖,從她的腳踝處開始。
他的舌尖沿著她腳背的弧線緩慢地滑動——那裡沾著一道已經半乾的湯汁痕跡,混合著番茄的淡紅色和油的淺黃色。他的舌尖劃過那道痕跡時,將半乾的湯汁和油漬一起捲進了口中。
番茄蛋湯的味道已經冷了一些,但依然帶著酸酸甜甜的餘韻,混合著她皮膚上那一縷淡淡的、屬於她自己的氣息。
魏雨柔的腳背在他舌尖劃過的時候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但她沒有收回腳,也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回到了電視屏幕上,表情依然是那副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模樣。但她的腳趾不自覺地微微蜷縮了一下——那是她下意識的反應,像是被一隻溫熱的小動物輕輕舔過時本能的收縮反射。
秦明感覺到了她腳趾的蜷縮。他沒有停下,繼續沿著她腳背的輪廓緩慢地向上舔舐。她的腳背上沾著好幾處油漬——那是她夾肉片時滴落的油脂在他餵食過程中蹭到的
。
他用舌尖仔細地將那些油漬一圈一圈地舔掉,每舔完一處就微微停頓一下,像是在品味那味道,又像是在確認她已經適應了他的觸感。
魏雨柔換了個姿勢,將左腿也曲起來,整個人往沙發裡陷得更深了一些。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電視屏幕上,但她的注意力顯然已經不在那裡了——她的視線是固定的,沒有隨著畫面的切換而移動。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露出頸部的弧線,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放鬆的姿態。
秦明的舌尖沿著她的腳背滑到了她的趾縫之間。那裡是最難清理的地方——食物殘渣和湯汁最容易積存在腳趾之間的縫隙裡,而他自己用舌尖去清理那個位置的時候,需要將舌尖探入趾縫深處,用舌面貼合腳趾內側的皮膚,緩慢地碾動和舔舐。
他將舌尖探入她大腳趾和第二根腳趾之間的縫隙時,魏雨柔的腳趾條件反射地夾緊了一下——他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趾縫深處最敏感的皮膚區域,那種觸感讓她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種想要縮腳的衝動。
但她忍住了。她的腳趾收緊了一下,然後又緩緩地鬆開,像是在慢慢適應那種陌生的、被舌尖深入趾縫的感覺。
“放鬆。”秦明輕聲說了一句,聲音溫柔而低沉,“姐姐的腳很乾淨,我很喜歡。”
魏雨柔沒有說話,但她夾緊的腳趾確實放鬆了一些。
秦明的舌尖在她的趾縫之間緩慢地滑動著,將積存在那裡的油漬和湯汁的痕跡一點一點地卷出來,嚥下去。他清理完大腳趾和第二根腳趾之間的縫隙之後,又轉向了第二根和第三根腳趾之間的縫隙——那裡乾淨一些,只有一丁點油漬的殘留。他的舌尖在那裡停留的時間短一些,清理完之後又繼續向下一道趾縫移動。
當他的舌尖移動到她小腳趾外側的時候,他注意到她的腳趾外側有一小塊乾涸的米粒痕跡——那是她喂他米飯時,米飯沾在她腳趾上沒有完全被他捲走的那一粒留下的。
他伸出舌尖,將那一粒乾涸的米粒痕跡輕輕地舔掉。那粒米飯已經幹了,需要用舌尖反覆潤溼才能完全化開,他耐心地在那裡停留了好一會兒,直到那一道米粒的痕跡完全消失,露出乾淨的、泛著溼潤光澤的皮膚。
魏雨柔在那一刻終於忍不住低頭看了他一眼。她看到他的臉幾乎貼在她腳踝處,他的舌尖正沿著她的腳踝緩慢地向上移動,將她腳踝上那一道不小心蹭到的湯汁痕跡舔掉。他閉著眼睛,表情專注而虔誠,像是一個在完成某種神聖儀式的信徒。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了目光,重新靠回沙發裡。她什麼也沒有說,但她那隻被他握在手中的腳,在那一刻完全放鬆了下來——不再有任何緊繃或防禦的姿態,而是柔軟地、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任由他的舌尖在她的皮膚上游走。
秦明清理完她的右腳之後,沒有立刻放開,而是將她的整隻腳輕輕托起,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仔細檢查了一遍——腳背乾淨了,趾縫乾淨了,腳踝乾淨了,腳趾尖也乾淨了。她的整隻腳在他的舌尖清理下恢復了原本的白皙和光潔,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溼潤的光澤。
他又低下頭,在她的腳背上落下了一個很輕很輕的吻——那不是一個舔舐的動作,是一個純粹的、乾淨的吻,用嘴唇輕輕貼了一下她的腳背皮膚,然後移開。
“姐姐
,舔乾淨了。”他輕聲說道。
魏雨柔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它確實被清理得很乾淨,連趾縫裡都沒有任何殘留。她動了動腳趾,感覺到腳趾之間那種溼潤的、剛剛被徹底清理過的清爽感。他的舌尖在她腳上留下的觸感還殘留在她的皮膚上,像是一層薄薄的、溫熱的記憶。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淡淡地“嗯”了一聲,將右腳收了回去,盤坐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繼續看電視。她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她轉動腳踝活動關節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幾拍——像是在回味什麼,又像是在確認那被舌尖一寸寸清理過的觸感是否還留在皮膚上。
秦明跪在她腳邊的地板上,安靜地待著。他口腔裡還殘留著她皮膚的味道——清淡的、微鹹的、混合著食物殘餘的氣息和沐浴露的餘香——那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在他的舌尖上緩慢地融化,變成了某種讓他整個人都感到安寧和滿足的氣息。
他安靜地跪在她腳邊,像一條忠誠的犬,在主人餵食之後溫順地匍匐在她的腳下,等待著她的下一個指令,或者等待著她允許他離開。無論等來的是什麼,他都心甘情願。
因為他剛剛被她親腳餵飽了。不管是胃,還是心。
第八十八章 淚
魏雨柔靠在沙發上,雙腳被秦明清理得乾乾淨淨,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她將右腿曲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那個綜藝節目已經接近尾聲,主持人正在做著千篇一律的結束語。她的表情有些百無聊賴,像是對電視裡的一切都提不起什麼興致。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你有沒有什麼好看的電視或者電影推薦一下?平時在家看電視也不知道看什麼,翻來翻去都是那些綜藝和電視劇,沒什麼意思。”
秦明抬起頭,認真思索了一下。他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學習和服侍她們母女倆,看電視的時間並不多。但他確實有一些珍藏的、自己反覆看過很多遍的作品——那些在他最孤獨、最黑暗的日子裡,曾經給過他力量和慰藉的故事。
“姐姐知道二次元嗎?”他試探性地問道。
魏雨柔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落在他臉上,表情帶著一絲意外:“二次元?就是動漫那些吧。知道倒是知道,瑤瑤有時候也看一些動畫片。不過我自己沒怎麼了解過,總覺得是給小孩子看的東西。”
秦明搖了搖頭,語氣認真了起來:“不是的。二次元不只是給小孩子看的。裡面有很多作品的主題和深度,完全不輸給任何真人電影。有些番劇講的是關於生命、存在、愛與犧牲的故事,看完之後會讓人思考很久。”
魏雨柔挑了挑眉,似乎被他的認真勾起了幾分興趣:“是嗎?那你有推薦的嗎?”
秦明低下頭思考了片刻。他腦子裡閃過很多部作品的名字,但考慮到今天下午他們還要出門去買去海邊的衣服和工具,時間並不充裕。“有些番劇,大概需要一天的時間才能看完。不過我們今天下午還要去買東西,時間不夠。所以直接看一部二次元的電影吧。”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特別的認真和鄭重:“有一部電影叫《遊戲人生零》,是一部非常好看的二次元電影。它講的是一個關於跨越種族、
愛與犧牲的故事。劇情很感人,畫面和音樂也都非常震撼。如果姐姐願意的話,我想推薦這部。”
魏雨柔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評估他的推薦是否值得信任。然後她鬆開了環抱著膝蓋的手臂,往沙發裡靠了靠,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好,那就看這個吧。你坐上來,陪我看。”
秦明愣住了。
她說“你坐上來”——不是讓他跪在她腳邊,不是讓他趴在地板上,而是讓他坐到沙發上,坐在她旁邊,像一個正常的人一樣陪她看電影。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姐姐……你是說……”
秦明有些抗拒因為姐姐腳下才是自己最舒服的地方。
“坐上來。”魏雨柔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不耐煩,但也沒有商量的餘地,“你跪在地上抬頭仰著脖子看電影,脖子不酸嗎?而且我需要有人跟我一起看,看到一半沒人說話,我一個人看沒意思。”
秦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他從地板上站了起來,在沙發另一端坐了下來。他坐得很拘謹——只坐了沙發邊緣的三分之一,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在老師面前正襟危坐的小學生。他不敢靠她太近,也不敢完全放鬆下來,整個人處於一種既想要靠近她、又怕冒犯她的緊張狀態裡。
魏雨柔餘光瞥了他一眼,看到了他那副正襟危坐的緊張模樣。她沒說什麼,只是用遙控器調出了投屏功能,按照秦明說的片名搜索了一下,然後將電影投屏到了電視上。電影開始播放——畫面緩緩亮起,前奏的音樂從電視的音響中流淌出來,帶著一種空靈的、略帶憂傷的旋律。
秦明在電影開始之後,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點。他看著那些熟悉的畫面,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這是他最喜歡的電影之一,他曾經一個人躲在被窩裡用手機看過好幾遍,每一遍都哭得稀里嘩啦。他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坐在魏雨柔身邊,和她一起看這部電影。而這個念頭,讓他整顆心都變得柔軟了起來。
他看了十幾分鍾之後,身體慢慢放鬆了一些。他的目光從電視屏幕移開,往下落在了她擱在沙發邊緣的腳上。他又側過頭看了魏雨柔一眼——她的目光正專注地落在電視屏幕上,似乎已經逐漸被電影的世界觀和劇情吸引住了,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秦明猶豫了片刻,然後輕輕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試探性地將她的腳託了起來。他的動作很輕,輕到幾乎像是一陣風拂過她的皮膚——只要她有任何一絲不悅或者抗拒的表現,他就會立刻鬆開手縮回去。
魏雨柔的目光沒有離開電視屏幕,但她也沒有收回自己的腳。她默許了。
秦明的呼吸微微加重了一些。他將她的腳託在掌心之中俯下身,伸出舌尖,貼住了她的腳背。他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只是一個極輕的、緩慢的吻,像是在用嘴唇和舌尖重新確認她皮膚上的紋理和溫度。他的舌尖沿著她的腳背的弧線,緩慢地劃過一道溼潤的痕跡。
魏雨柔的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但她依然沒有說話。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電視屏幕上——電影裡的劇情正在推進著,畫面中,裡克和休比正在某個廢墟中並肩穿行。她的表情看起來是專注的,但她那隻被秦明託在手中的腳,在不自覺地微微張開又微微合攏腳趾
,動作非常細微。
秦明注意到了那個變化,那意味著她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電影上。他繼續用舌尖劃過她的腳背、腳踝、腳趾——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虔誠的、緩慢的節奏。
時間在客廳裡安靜地流淌著——電影在繼續播放著它的故事,而秦明在做著他的事。
電影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秦明注意到了魏雨柔的變化。
休比在劇情中選擇犧牲自己的那一刻,她原本靠在沙發靠背上的身體緩緩向前傾了一些。她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張開了一線,像是被畫面上那個悲壯的選擇扼住了呼吸。
秦明停下了舌尖的動作,抬起頭看著她。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間紅了——不是溼潤,是真的紅了。她的下眼瞼處積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在燈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芒。她的呼吸變得比剛才淺了一些。
當劇情推進到裡克和休比的回憶結束,當裡克獨自走向星杯的孤獨背影出現在屏幕上時,魏雨柔的眼眶終於承載不住那些積攢了太久的水分——一滴眼淚從她的右眼角滑落,沿著她的臉頰流下來,一直流到了她的下巴尖,然後滴落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
一滴,緊接著是第二滴。
她沒有發出哭聲,甚至沒有抽泣。她只是安靜地流著淚,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屏幕。
秦明看到那滴眼淚滴落在她手背上的時候,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力地攥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早該想到的,這部電影的核心主題就是“犧牲”和“愛”,而她是剛剛開始在內心深處重新接納“愛”這個概念的一個人。
魏雨柔忽然動了——她輕輕踢了踢秦明的手,力道不大,更像是用腳趾在他的掌心中戳了幾下,帶著一絲不滿的情緒,聲音裡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你怎麼推薦我這麼傷感的電影?”
秦明被她踢了幾下,沒有躲開。他低下頭,用額頭輕輕貼了貼她的腳背,聲音低低的:“對不起,姐姐。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難過。”
“什麼叫沒想到?”魏雨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帶著鼻音的、軟綿綿的不滿,“你明明看過,你知道結局,你推薦給我看——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說著又輕輕踢了他一下,比剛才那一下稍微重了一點點,但依然不像真的在生氣,更像是一種撒嬌式的發洩。
秦明沒有辯解。他由著她踢了自己兩下,然後在她踢完第三下的時候,他輕聲開口了:“我推薦這部電影給姐姐……是因為我覺得它能讓人明白一些東西。”
他說完之後,俯下身,用嘴唇輕輕地貼住了她的手背——貼在那滴眼淚滴落的位置上,然後安靜地停在那裡。
魏雨柔沒有收回手。她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眼淚已經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安靜的情緒。她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片尾曲正在播放著,黑底白字的演職員表緩緩滾動,旋律依然帶著那種空靈的、憂傷的調子。她感覺到他的嘴唇貼在她手背上的溫度,感覺到他的呼吸透過她的皮膚傳達到她的神經末梢,感覺到他那份笨拙的、不善言辭的安慰。
“下次,”她說,打破了沉默,聲音依然帶著一絲鼻音,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不要再推薦這麼傷感的了。推薦點輕鬆的。”
秦明抬起頭,
嘴角浮起一絲溫柔的、如釋重負的微笑:“……好。下次推薦搞笑的給姐姐。包你笑到肚子疼。”
她看著他嘴角那絲微笑,忽然覺得自己那幾滴眼淚好像也沒有白流。她將那隻被他親吻過手背的手收了回來,擦了擦眼角殘餘的淚痕,然後重新靠回了沙發裡,目光落在那依然滾動著演職員表的屏幕上,輕聲說道:“……不過,確實是部好電影。”
那句話說得很輕,但秦明聽到了。他低下頭,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在心裡默默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你會喜歡的。
第八十九章 口食
電影結束之後,魏雨柔靠在沙發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直到片尾曲的最後一個音符在電視音響中消散,她才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將胸腔裡積壓的情緒全部吐了出去。
“幾點了?”她問。
秦明看了一眼手機:“快十二點半了。”
魏雨柔沉默了片刻,然後坐直了身體,將散落在臉頰旁的髮絲別到耳後:“我餓了。去做飯吧。”
秦明立刻從沙發上起身:“姐姐想吃什麼?”
“隨便,你看著做吧。冰箱裡應該有菜。”她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對吃什麼並不太在意,但她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做得好吃有獎勵,做得不好吃——也有懲罰。”
她說“懲罰”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秦明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低下頭應了一聲:“是。我一定好好做。”
他快步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檢查了一下里面的食材——有雞胸肉、西蘭花、胡蘿蔔、雞蛋、一小把青菜,還有昨晚剩下的一點排骨湯。他思考了一下,決定做三道菜:西蘭花炒雞胸肉、蒜蓉青菜、胡蘿蔔炒蛋,再熱一下排骨湯。菜式簡單,但都是魏雨柔平時比較愛吃的。
他繫上圍裙,開始洗菜、切菜、備料。他的刀工不算特別好,但勝在認真仔細——每一片胡蘿蔔都切成了厚薄均勻的薄片,每一朵西蘭花都掰成了大小相近的小朵,雞胸肉切成薄片之後用料酒和生抽抓勻醃製。他在廚房裡忙碌了大約四十分鐘,將三道菜和一鍋熱好的排骨湯端上了餐桌。
魏雨柔已經洗好了手,在餐桌前坐了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擺好的飯菜——色澤搭配得不錯,西蘭花的翠綠和胡蘿蔔的橙紅交相輝映,蒜蓉青菜冒著熱氣,排骨湯的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金黃油花。她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胡蘿蔔炒蛋送入口中,慢慢地嚼了嚼。
秦明跪在餐桌旁她的腳邊,緊張地看著她咀嚼時的表情,心懸在半空中。
魏雨柔嚥下那口胡蘿蔔炒蛋之後,沒有說話,又夾起一塊西蘭花炒雞胸肉送入口中,嚼了嚼,嚥下。然後她放下筷子,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她腳邊的秦明,淡淡地開口說了一句:“不錯。比我想象中好吃。”
秦明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回了原處,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揚起了一絲弧度:“姐姐喜歡就好。”
魏雨柔沒有再多說什麼,又夾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她嚼了幾口之後,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她低下頭,用手接在嘴邊,將口中嚼碎的食物吐在了自己的掌心裡。
秦明愣住了。
魏雨柔攤開手掌,掌心上是她剛剛嚼碎的那口飯菜——混合著西蘭花、雞胸肉和米飯,已經被她嚼成了細膩的糊狀。她將手掌伸到秦明面前,語氣平淡
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張嘴。”
秦明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看著她掌心裡那團被她嚼碎的食物,看著她還沾著一點油光的手指,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他明白過來了。這就是她剛才說的“獎勵”。不是別的什麼,就是這個——她吃一口,嚼碎了,吐給他吃。
他沒有猶豫。他低下頭,伸出舌尖,將她掌心裡那團嚼碎的食物捲進了自己口中。食物的味道在她的唾液混合之下變得比原來更加複雜——西蘭花的清苦被她的唾液稀釋了一些,雞胸肉的鹹香中多了一絲來自她口腔的、難以形容的微甜。他含住那口食物,慢慢地嚼了兩下,然後嚥了下去,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好吃嗎?”魏雨柔問,語氣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淡淡的戲謔。
“好吃。”秦明的聲音沙啞,“姐姐嚼過的……比原來的更好吃。”
魏雨柔沒有回應他的恭維。她又夾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嚼了幾口之後,再次吐在了掌心裡,遞到他面前。秦明再次低下頭,將那口嚼碎的食物從她掌心裡捲走,嚥下。如此反覆了幾次之後,魏雨柔似乎覺得每次都要吐在掌心裡再遞給他有些麻煩,於是改變了方式——她直接將口中嚼碎的食物用筷子從嘴裡撥出來,撥到了他面前的飯桌上,然後用筷尖指了指那一小堆食物:“舔。”
秦明低下頭,將臉湊到桌沿,伸出舌尖,將她撥在桌面上的那口嚼碎的食物一點一點地舔進嘴裡。桌面的觸感堅硬而冰涼,混合著他的舌尖和她食物的溫度,他的舌尖在桌面上來回掃動了幾次,直到桌面上再也看不到任何食物的殘渣,他才直起身,將口中那團食物嚥了下去。
魏雨柔看著他舔桌面時那副專注而虔誠的模樣,目光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她又夾起一口飯送入口中,這一次她沒有用筷子撥出來,而是直接低下頭,將嘴對準了秦明微微張開的唇——將口中那口嚼碎的米飯和菜直接渡進了他的嘴裡。
秦明的唇被她溫熱的唇瓣貼住的那一瞬間,他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那是她第一次主動用嘴喂他——不是吐在手裡,不是撥在桌上,而是直接唇對唇地渡給他。他能感覺到她嘴唇的柔軟和溫度,能感覺到她將食物推進他口中時她呼吸的節奏,能感覺到她的唇在他唇上停留的那一秒鐘裡,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然後她直起身,重新坐好,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表情平靜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秦明含著她渡過來的那口食物,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他捨不得嚥下去,讓那口混合著她唾液和體溫的米飯在他的舌尖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嚥了下去。
接下來的時間裡,魏雨柔用這種方式喂他吃完了大半頓飯。她的節奏很隨意——有時候自己吃幾口正常的,然後嚼一口吐給他;有時候嚼碎之後用筷子撥到桌上讓他舔;有時候直接低下頭渡進他嘴裡。她似乎很享受這種“同時餵飽兩個人”的方式——自己吃一口,分他一口,兩個人用同一雙筷子、同一個碗、她口腔裡的同一個溫度,完成了這一頓午餐。
在接近尾聲的時候,魏雨柔夾起了最後一片胡蘿蔔,送入口中嚼碎,然後低下頭,用嘴唇將那片嚼
碎的胡蘿蔔渡進了秦明的口中。他的舌尖在她嘴唇離開的那一瞬間,不受控制地輕輕碰了一下她的下唇——一個非常輕的、幾乎感覺不到的觸碰,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一樣。
魏雨柔直起身的動作停頓了極短的一瞬,然後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秦明有些慌亂地低下頭:“……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好吃嗎?”她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問了這三個字,語氣平淡。
秦明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睛裡沒有生氣,沒有不悅,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般的注視。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誠實地回答:“好吃。”
“那就行了。”魏雨柔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水杯,將最後一口水喝完,“吃飽了。收一下桌子吧。”
秦明將她面前的空碗和用過的筷子收進廚房,將她撥到桌上的食物殘渣清理乾淨,又將鍋碗瓢盆全部洗好擦乾放回原位。
他回到客廳的時候,魏雨柔已經靠在了沙發上,閉著眼睛,像是有些睏倦了。秦明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邊,在他原本的位置上跪了下來,安靜地守在一旁。
他的舌尖上還殘留著她最後一渡時那片胡蘿蔔的甜味——以及她的唇貼在他唇上時的溫度。
第九十章 籌備
午飯過後,魏雨柔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大約二十分鐘。秦明跪在一旁安靜地守著,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看著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放鬆的眉眼,心裡湧起一種安寧的滿足感——她就在他身邊,剛吃過他做的飯,剛用她自己的方式餵飽了他,現在正在他身邊安心地小憩。這個畫面讓他覺得,之前所有的等待和忍耐都是值得的。
二十分鐘後,魏雨柔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眨了眨眼,像是從一場很淺的午睡中慢慢恢復意識,然後坐直了身體,用手背輕輕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些。
“走吧。”她說,“去買東西。趁瑤瑤還沒放學,我們先去把該買的買了,回來再接她。”
秦明立刻起身:“我去準備車。”
他將車從車庫裡開了出來,停在院門口,然後將後座的門打開,又將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過了一會兒,魏雨柔換好了一身外出的便裝——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襯衫和一條淺藍色的長褲,腳下踩著一雙平底涼鞋——走出了院門,手裡還拎著一個帆布包。她上車之後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繫好安全帶,報了一個商場名字:“去萬象匯吧,那裡東西全,一次性買齊。”
秦明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說話,但車內的氣氛並不尷尬。車載音響播放著一個舒緩的鋼琴曲,魏雨柔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手指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敲打著膝蓋。
秦明專注地開著車,偶爾在紅燈停車的時候側過頭看一眼她的側臉。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的臉上,在她的睫毛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到了商場之後,魏雨柔從包裡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她在午睡前就已經列好了購物清單,此刻正一條一條地對照著看:“先去看泳衣和泳褲,然後去買防曬霜和瑤瑤的游泳圈,最後買點水果和零食,明天在海邊吃。”
秦明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走進了商場。
商場的一樓是化妝品和珠寶區,二樓是女裝,三樓是男裝和運動戶外。他們直接乘坐扶梯上了三樓,拐進了
那家運動戶外品牌店。
店內的燈光是明亮的冷白色,牆面上掛滿了各種顏色款式的泳衣和泳褲,假人模特穿著比基尼和新款防曬衣站在櫥窗裡,擺出各種運動的姿態。
魏雨柔在女裝泳衣區前停了下來,伸手撥動著一排掛著的泳衣。她的手指在一件黑色的分體式泳衣上停頓了一下——那是一件設計簡約的黑色比基尼,剪裁利落,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腰間兩側有兩條細細的繫帶。她又看了看旁邊那件深藍色的連體泳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那件黑色的比基尼從衣架上取了下來,拿在手裡看了看。
“你覺得哪件好看?”她忽然開口問道,語氣隨意。
秦明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她手裡的黑色比基尼,又看了一眼旁邊那件深藍色的連體泳衣。
他的目光在那件黑色比基尼上停留了片刻——他想象了一下她穿著那件泳衣站在海邊陽光下的畫面,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然後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客觀:“姐姐皮膚白,穿黑色那件應該很好看。”
魏雨柔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看穿了他心思的意味,但她沒有拆穿他。她將那件黑色比基尼掛在手臂上,又在旁邊挑了一件白色的連體泳衣作為備用,然後轉身走向童裝泳衣區:“走吧,去給瑤瑤挑。”
瑤瑤的泳衣挑起來比魏雨柔自己的泳衣快得多——她一眼就看中了一件粉色的、裙襬邊緣帶著荷葉花邊的小泳衣,上面印著幾隻白色的小海星。
她將那件泳衣取下來比了比大小,覺得應該合身,就直接放進了購物籃裡。她又在旁邊的架子上拿了一個粉色的透明游泳圈——游泳圈的塑料膜上印著和泳衣同款的海星圖案,一看就是配套設計的。
“瑤瑤肯定喜歡這個。”魏雨柔說,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她最近迷上海星了,上週畫畫課畫了一隻紫色的海星迴來貼在了冰箱上,你沒看到?”
秦明回想了一下,確實在冰箱門上看到過一幅畫——一隻紫色的、五角畫得不太對稱的海星,被磁鐵吸在冰箱門正中央的位置。
他當時以為是瑤瑤在學校隨手畫的,沒有太在意,沒想到魏雨柔一直記得,還特意挑了海星圖案的泳衣和游泳圈來搭配。
“姐姐記得真清楚。”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由衷的讚歎。
“自己的孩子,當然記得清楚。”魏雨柔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向男裝區,“走吧,去給你挑泳褲。”
秦明沒想到她還會給自己挑泳褲,愣了一下才跟上去。魏雨柔在男裝泳褲區停了下來,目光在一排男士泳褲上快速掃過,然後她伸手取了一條黑色的、側邊帶有一條白色條紋的平角泳褲,拿在手裡看了看尺碼標籤,又抬頭看了一眼秦明的腰身,像是在目測他的腰圍。
“……應該合適。”她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然後將那條泳褲遞給他,“去試試。”
秦明接過那條泳褲,指尖觸碰到那柔軟的面料時,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給他挑的,她親手遞到他手裡的。
他拿著泳褲走進了試衣間,換好之後走出來讓她看了一眼。黑色的平角泳褲剛剛好,腰圍合適,長度也合適,剪裁合身但不緊繃。魏雨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就這條吧
。不用換了,直接穿著走。”
秦明:“……直接穿著走?”
“買泳褲不就是要穿的?你換下來又要疊又要裝,麻煩。直接穿著,回頭把外褲裝袋子裡就行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秦明無法反駁,只好將自己的外褲脫了下來,疊好放進了她遞過來的一個購物袋裡。他穿著那條黑色的泳褲站在店裡,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褲腿,總覺得路過的人都在看他。
魏雨柔倒是毫不在意,又拿了三雙沙灘拖鞋放進購物籃裡——兩雙粉色的小碼給瑤瑤和她自己,一雙黑色的尺碼最大,是給他的。
“走吧,下一站,防曬霜。”她說完,拎著購物籃走向收銀臺。
結完賬從運動戶外店出來之後,他們又去了一樓的個人護理區買了一瓶SPF50+的防水防曬霜和一瓶曬後修復蘆薈膠。瑤瑤的那瓶是兒童專用的物理防曬霜,魏雨柔特意在貨架前對比了好幾個品牌,最後選了一款成分最溫和的。
“小孩子皮膚嫩,不能用大人的防曬霜。”她解釋道,將兒童防曬霜放進了購物籃裡,“以前有一次我偷懶給她用了我的防曬霜,結果她手臂上起了一片小紅疹,癢了好幾天,被我媽罵了一頓。”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和自嘲,秦明聽著卻覺得心裡一軟——她在說“被我媽罵了一頓”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短暫的、屬於女兒的柔軟。
採購完防曬用品之後,他們去了商場地下一層的超市,在水果區挑了一些適合帶去海邊吃的水果——西瓜切盒、葡萄、櫻桃、芒果,還有兩瓶礦泉水和一些瑤瑤愛吃的小零食。
購物車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秦明推著車跟在魏雨柔身後,看著她的購物籃裡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瑤瑤的海星泳衣和他的黑色泳褲放在同一個袋子裡,兩條沙灘拖鞋的鞋底相互貼在一起,西瓜切盒和葡萄擠在購物車的角落裡——這些瑣碎的、日常的畫面讓他覺得異常地真實和溫暖。
他們推著購物車走向收銀臺的時候,路過了一家寵物用品店。
櫥窗裡展示著各種寵物用品——貓爬架、狗窩、自動餵食器、牽引繩,還有一排掛在展示架上的寵物項圈。那些項圈的材質各不相同,有尼龍的、有皮革的、還有一種是啞光黑色的皮質項圈,內側襯著一層柔軟的絨布,項圈的正前方掛著一個啞光銀色的小圓牌,上面可以刻寵物的名字。
秦明的腳步在路過那家店的櫥窗時,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那條啞光黑色的皮質項圈上,停留了很久。他想象著那條項圈戴在自己脖子上的樣子——皮質的觸感貼合著喉結下方的皮膚,那個啞光銀色的小圓牌貼在他鎖骨的凹陷處,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想象著魏雨柔親手將那條項圈釦在他脖子上的畫面。她的手會貼著他的後頸,將釦眼對準,輕輕釦下。那個“咔嗒”聲會在他耳邊響起,像一個承諾,像一個烙印,像一個永不反悔的標記。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站在那裡看了多久。
魏雨柔推著購物車已經走出了幾步遠,然後她發現身後的人沒有跟上來。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到秦明站在那家寵物用品店的櫥窗前,目光定定地看著櫥窗裡展示的那條黑色皮質項圈,像是一尊被釘在那裡的雕像。
她沒有叫他。
她推著購物車走了回
去,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櫥窗裡那條他盯了許久的黑色皮質項圈。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側過頭看了一眼他側臉的線條——他注視那條項圈的目光裡,有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深沉的渴望。那種目光不是看一件普通的商品,而是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在瞻仰一件聖物。
魏雨柔在心裡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她沒有問他“你想要嗎”,也沒有說“你在看什麼”,她只是推開了那家寵物用品店的玻璃門,走了進去。秦明從自己的出神中驚醒過來,看到她已經走進了店裡,愣了一下,趕緊跟著走了進去。
魏雨柔走到那個展示項圈的架子前,伸手取下了那條他注視了許久的黑色皮質項圈。她將項圈拿在手裡,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內側的絨布襯裡,感受了一下觸感,然後翻過來看了一眼價格標籤。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也看不出她打算買來做什麼用。
她拿著那條項圈走向收銀臺,對店員說了一句:“這個幫我包起來。”
“需要刻字嗎?”店員問,“我們的銘牌可以免費刻字,中英文都可以。”
魏雨柔低頭看了一眼項圈正前方那個啞光銀色的小圓牌,沉默了兩三秒鐘。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間似乎有些飄遠,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然後她搖了搖頭:“不用刻字。就這樣。”
店員點了點頭,將項圈裝進了一個小巧的白色紙袋裡,封好口,遞給她。魏雨柔接過紙袋,沒有多看一眼,直接放進了自己的帆布包裡,然後轉身走出了寵物用品店。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和秦明說過一句關於這條項圈的話。
秦明跟在她身後走出寵物用品店,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樣。他看著她將那個白色紙袋隨手放進帆布包裡的動作,看著她若無其事地走向收銀臺的背影,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想謝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謝起。
她看到了他停留在那條項圈上的目光,她看懂了他目光裡沒有說出口的渴望,她沒有問他的意見,沒有徵求他的同意,她直接走進去,買了下來。
用一句最簡單的話來解釋她的行為就是——她給他買了。
她認了。
秦明低下頭,推著購物車跟在她身後,感覺自己眼眶有一點點發酸。他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將那點溼潤逼了回去,抬起頭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結完賬走出超市之後,魏雨柔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走吧,去接瑤瑤放學。時間剛好。”
第九十一章 到達
魏雨柔繫好安全帶,瑤瑤坐在她的腿上,小腦袋靠在她胸前,手裡還抱著那個粉色的游泳圈,塑料膜散發著一股嶄新的味道。
車子駛出停車場沒多久,瑤瑤就開始犯困了——她今天在學校裡瘋玩了一下午,精力早就耗光了,此刻被車內空調的涼風和座椅的輕微晃動一鬨,眼皮越來越沉,不等開出三條街,她的小腦袋就徹底歪在了媽媽的懷裡,發出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魏雨柔低頭看了一眼女兒熟睡的臉,伸手將滑到她額前的一縷碎髮輕輕撥開。然後她自己也不太撐得住了——今天上午經歷了被秦明舔醒、用口喂他吃飯、看了一部催淚的電影,午睡又只眯了二十分鐘,整個人的精力也差不多到了極限。
她將頭靠在車
窗邊的座椅靠枕上,閉上眼睛,沒過多久呼吸也變得平緩而均勻,攬著瑤瑤的手臂也放鬆了下來。
秦明從後視鏡裡看到後排那一大一小兩個人都已經睡著了,心裡湧起一種極其安寧的、充實的溫暖。她們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在他車上睡著,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不需要保持任何警惕,因為她們信任他——相信他會把她們安全地送到目的地,不會讓她們受到任何傷害。
他將車內空調的溫度稍稍調高了一度——怕她們睡著之後著涼——然後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方向盤的側面輕輕摩挲了一下。
海邊的別墅距離市區大約三百公里。正常開車需要將近四個小時,但如果用上練氣六層的靈力來加速的話,可以將時間縮短到三個小時左右。
秦明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的靈力緩緩調動起來。丹田處一股溫熱的氣息開始沿著經脈流動,像是沉睡的泉水被喚醒了一樣,開始向四肢百骸蔓延。他將那股靈力引導到握方向盤的手臂上,又引導到踩油門的腳上——他的身體對靈力的運用早已駕輕就熟,靈力覆蓋在骨骼表面,讓他的反應速度、力量和耐力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車速平穩地提升了上去。窗外的景色開始加速向後流動——低矮的民居逐漸變成連綿的田野,田野又逐漸變成起伏的丘陵,高速公路在車輪下不斷地向前延伸。他的車速比限速高了一些,但依然保持在安全可控的範圍內,車輛的行駛平穩得連後排熟睡的母女都沒有受到任何打擾。
三個小時的車程裡,他在服務區停了一次——不是因為他需要休息,而是因為他怕她們睡太久會渴,趁著停車的間隙,他輕手輕腳地下車,去服務區的便利店買了兩瓶常溫的礦泉水和一盒瑤瑤可能會喜歡的草莓牛奶,放在了副駕駛的腳墊上。
上車之後他看到魏雨柔和瑤瑤依然睡得很沉,甚至沒有因為他短暫的停車和開關車門的動作而醒來,他輕輕地笑了一下,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子終於駛離了高速公路,拐入了一條通往海邊的次級公路。路面變得窄了一些,兩旁的樹木也越來越茂密,空氣裡開始出現一絲若有若無的鹹溼氣息——那是海風帶來的味道。
又行駛了大約十分鐘之後,道路的盡頭出現了一片被茂密樹叢掩映的區域,一道黑色的鐵門橫在入口處。
秦明從扶手箱裡取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鐵門緩緩地打開了。
這片區域是私有的。早在三天前,得知瑤瑤想去海邊玩的那個晚上,秦明就在魏雨柔睡著之後連夜聯繫了一個朋友,以他的名義將這片海灘的一套別墅買了下來。那片海灘和周圍數十畝的土地都是私人產權,沒有允許,任何人都不可能進入這片區域。
這意味著——魏雨柔和瑤瑤可以在這裡穿任何她們想穿的衣服,做任何她們想做的事情,不用擔心被任何人看到。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她們在陽光下穿泳衣的樣子。
車子沿著一條平整的石子路緩緩駛入,穿過樹叢之後視野豁然開朗——一棟白色的、現代風格的別墅出現在眼前。別墅不大,兩層,設計簡潔而優雅,大面積的落地玻璃窗讓整個建築看起來通透而輕盈。
別墅前方是一片被精心打理過的草坪,草坪盡頭是一道低矮的木柵欄,木柵欄外面就是沙灘和連綿的海岸
線。此刻正值傍晚時分,夕陽將整片沙灘染成了溫暖的橙金色,海浪一層一層地湧上沙灘又退去,發出綿長的、有節奏的聲響。
別墅的側面還有一個小型的露天溫泉池,用深色的天然石材砌成,此刻正冒著嫋嫋的熱氣。溫泉池的旁邊是一個鋪了木地板的露臺,擺著幾把躺椅和一把遮陽傘。更遠處,靠近樹叢的位置,還有一個露天的燒烤架和一個小型的篝火坑——前主人留下的設施相當齊全,幾乎什麼都不缺。
秦明將車停在別墅門前,熄了火。他先是輕手輕腳地下了車,打開後門看了一眼——魏雨柔和瑤瑤依然睡得很沉,瑤瑤的嘴角甚至流下了一小線口水,沾在了她媽媽襯衫的袖口上。秦明的嘴角翹了一下,沒有叫醒她們。
他開始搬東西。
從後備箱裡拎出今天在商場採購的所有購物袋:泳衣泳褲、沙灘拖鞋、防曬霜蘆薈膠、游泳圈、水果切盒、零食和礦泉水——他分了好幾趟才將所有東西全部搬進別墅裡面。他將水果放進冰箱,將泳衣和防曬霜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將游泳圈靠在牆角,將沙灘拖鞋整齊地擺在進門處的鞋櫃旁。
所有東西都安置好之後,他唯獨沒有拿那個裝項圈的白色紙袋。
他猶豫了一下,將那個紙袋留在了車內副駕駛的儲物箱裡。
然後他回到車旁,打開後座的車門,在魏雨柔的腳邊跪了下來。他沒有立刻叫醒她,而是先低下頭,伸出舌尖,在她露在涼鞋外面的腳背上輕輕地舔了一下。她的皮膚帶著車內空調留下的微涼,以及長時間乘車之後的一層薄薄的、細密的汗意。
他的舌尖劃過她的腳背時,感覺到了她在睡夢中微微動了一下腳趾,像是被什麼柔軟的觸感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又舔了一下。這一次力道稍微重了一些,舌尖帶著溫度,在她腳背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溼潤的痕跡。然後他輕聲喚道:“姐姐,到了。”
魏雨柔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意識還帶著幾分朦朧,秦明跪在她腳邊的身影映入眼簾,又聽到了從別墅方向傳來的、隱隱約約的、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她緩緩地眨了兩下眼睛,徹底清醒了過來。
“……到了?”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到了。”秦明輕聲說道,“姐姐可以下車了。瑤瑤還在睡,我來抱她進去。”
第九十二章 踐舌
魏雨柔坐在副駕駛座上,沒有立刻下車。她的目光落在秦明身上——他正跪在車門外的地上,剛剛用舌尖喚醒了她的意識,唇邊還殘留著一絲溼潤的水光。
她低頭看著自己穿著涼鞋的腳,又看了一眼跪在腳邊的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有意思——她的男人跪在她腳下,剛剛用舌頭將她的意識從睡夢中溫柔地喚醒,此刻正仰著頭等待著她的下一步指示。
她本來打算直接下車去看看別墅和海景的,但此刻她改了主意。
“不著急。”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意味,像是有的是時間,像是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車外傍晚的餘暉透過車窗照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她的臉半明半暗地融在那片光線裡。
魏雨柔輕輕抬起右腳,將穿著涼鞋的腳尖伸到了他面前。她的涼鞋是之前買的——棕色的平底涼鞋,皮質柔軟,鞋面上有
幾條交叉的細帶,露出她白皙的腳背和她修剪得圓潤乾淨的腳趾。
她沒有把腳伸到他的嘴邊,而是懸停在了他面前幾寸的位置,像是在等他自己主動湊上來。
秦明沒有讓她等。他微微向前傾身,張開嘴,伸出舌尖,輕輕地碰觸到了她涼鞋鞋尖的邊緣。那是她大腳趾所在的位置——隔著涼鞋的皮質鞋面,他的舌尖碰觸到了那一處微微凸起的形狀。
他的舌尖沿著鞋尖的輪廓緩慢地滑動著,從大腳趾的位置滑向第二根腳趾的位置,然後又滑回來,用舌尖描摹著她腳趾在涼鞋內部的形狀。
魏雨柔低頭看著他的動作,沒有說話。他的舌頭隔著一層薄薄的皮料在她腳趾表面遊走的觸感——那個角度和力道帶著一種卑微的、虔誠的渴望。
她用腳趾在涼鞋內部微微用力,向下壓了一下,讓她的腳趾更緊地貼住鞋面,讓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她腳趾的輪廓。
秦明感覺到了她的回應。她的腳趾隔著鞋面下壓的那一瞬間,他的舌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層皮料下方傳來的壓力,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更加賣力地用舌尖在她的鞋尖上游走。
魏雨柔看了一會兒,覺得只是隔著鞋面觸碰有些不夠盡興。她收回腳,彎下腰,伸手將右腳上的涼鞋脫了下來,放在了一邊。
然後她重新將赤裸的腳伸到了他面前——她的腳趾微微張開又合攏,像是在呼吸一樣,腳背上還殘留著他剛才隔著鞋面留下的唾液溼潤過的痕跡。
她將赤裸的腳尖湊到他唇邊,但沒有讓他舔。她用大腳趾輕輕壓住他的下唇,往下一拉,讓他的嘴被迫張得更開一些,然後她的腳趾探入他口中,碰觸到了他的舌尖。
“你的舌頭比我的腳趾軟。”她淡淡地評價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像是在比較兩種布料質地般的客觀和冷靜。她用腳趾在他的舌尖上輕輕按了按,感受了一下那團柔軟溼潤的肌肉在她腳趾下的觸感和彈性,然後收回了腳。
她又穿上了那隻涼鞋。
秦明看著她重新穿好涼鞋的動作,不明白她要做什麼。穿好涼鞋之後,她將穿著涼鞋的腳再次伸到他面前,然後開口了:“把舌頭伸出來。伸長一點。”
秦明毫不猶豫地將舌頭伸了出來。他將舌尖儘可能地向前延伸,舌尖越過他的下唇,暴露在傍晚微涼的空氣中。他的舌面上還殘留著她腳趾的溫度和她皮膚上那一縷淡淡的氣息,在空氣中緩緩地散發著。
魏雨柔低頭看著他那條伸出來的舌頭,然後又看了一眼自己穿著涼鞋的腳。她緩緩地抬起腳,將她的腳趾對準了他伸出的舌尖——然後她將大腳趾的趾尖輕輕地擱在了他的舌尖上方,而涼鞋堅硬的鞋尖則託在了他的舌尖下方。
他的舌頭被夾在了中間——上面是她溫熱柔軟的腳趾,下面是她涼鞋堅硬冰涼的皮質鞋尖。
秦明在被夾住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身體都繃緊了。他的舌尖能同時感受到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上方是她大腳趾趾腹的柔軟和溫度,帶著她皮膚特有的細膩觸感和微微的溼潤;下方是涼鞋鞋尖的堅硬和冰涼,皮質的表面光滑而涼爽,帶著新鞋特有的皮革氣息。他的舌頭被夾在這兩種觸感中間,像是被一塊柔軟的棉花糖和一塊堅硬的石頭同時擠壓著。
魏雨柔低頭看著他的舌頭被自己踩在鞋尖和腳趾之間
的樣子。他的舌尖是粉紅色的,此刻正在微微顫抖著,暴露在她腳下的空氣中,毫無防備。
她開始動了。
她穿著涼鞋的腳趾壓著他的舌尖,緩慢地向下碾去——將他的舌尖壓在涼鞋堅硬的鞋尖上,然後用腳趾在上面反覆地碾壓著。
她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但每一圈碾壓都用上了足夠的力道。他的舌尖被她碾壓得在鞋面上來回滾動,舌面上的味蕾被涼鞋鞋尖的硬質表面反覆刮擦,混合著一種既像按摩又像折磨的複雜感受。
秦明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含糊不清的聲音——他想要說些什麼,但舌頭被她踩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含混的喉音。那不是痛苦的呻吟,是一種混雜了太多情緒的、難以名狀的喘息。
魏雨柔聽到那聲喉音,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是溼潤的,眼眶微微泛紅,但那裡面沒有任何抗拒或求饒的意味——只有一種深沉而複雜的順從和迷戀。
她收回了目光,繼續用腳趾碾壓著他的舌尖,像是在用腳趾揉捏一塊需要被徹底揉軟的小麵糰。
她用腳趾夾住他的舌尖,輕輕地向左拉了一下,然後又向右拉了一下,像是在測試他的舌頭的彈性和延展性。
他的舌尖在她的腳趾間被拉長又彈回去。然後她又用腳趾將他的舌尖向下壓,壓到他的下唇上,讓他的舌尖貼著他的下唇被碾平,舌面在涼鞋的鞋尖上被壓成了一片扁平的、溼潤的印記。
秦明全程沒有收回舌頭。
他就那樣張著嘴,伸著舌頭,任由她穿著涼鞋的腳在自己的舌面上反覆蹂躪。他的呼吸又重又熱,鼻腔裡呼出的熱氣打在她穿著涼鞋的腳背上,留下了一道道轉瞬即逝的溫熱痕跡。
魏雨柔玩弄了一會兒他的舌頭之後,終於停了下來。她收回腳,放在地板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涼鞋鞋尖上沾著的那層溼潤的唾液光澤——他的唾液在她的鞋尖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在傍晚的餘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芒。
她又抬起頭看了一眼秦明——他的舌頭還伸在外面,舌面因為被反覆碾壓而泛著比平時更深的紅色。
她看著他那一副因為她停下來而顯得有些失落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她用腳尖點了點他依然伸在外面的舌尖,像是按下一個開關一樣,然後用一種平淡的、結束一場遊戲般的語氣說道:“行了,收回去吧。”
秦明緩緩地將舌頭收了回去,舔了一下自己有些發乾的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麼。
魏雨柔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她伸手推開車門,踩到了地面上。
她站在別墅前的石子路上,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溼的氣息和遠處海浪的聲音,將她肩上的髮絲吹得輕輕飄動。她望著面前那棟白色別墅和遠處綿延的海岸線,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這裡不錯。”
她轉過身,看向還跪在車旁邊的秦明,夕陽將她側臉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金色:“還跪著幹什麼?把瑤瑤抱進來,讓她看看海。”
第九十三章 項圈
瑤瑤還在後座熟睡,小腦袋歪在座椅靠背上,懷裡還緊緊抱著那個粉色的游泳圈,嘴角掛著一絲乾涸的口水痕跡。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車子已經停了,也不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海邊,更不知道此刻車外正在發生著什麼。
秦明跪
在車旁的地上。他的目光沒有看向熟睡的瑤瑤,也沒有看向遠處那一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海面,而是低垂著,落在他剛剛從車內副駕駛儲物箱裡取出的那個白色紙袋上。
紙袋很小巧,封口處貼著一枚圓形的透明膠貼,上面印著那家寵物用品店的標誌。
他將白色紙袋捧在手心,像是在捧著一件極其珍貴、極其易碎的物品。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那個女人,用一種沙啞的、鄭重的、像是將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下一句話上的語氣開口道:“姐姐,我請求你——”
他說著,將白色紙袋舉過頭頂,然後整個人伏下身去,額頭貼地,行了一個完整的、莊重的跪拜大禮。他的身體在地面上完全展開——額頭抵著地面,雙手將紙袋高舉過頭頂,脊背弓成一個臣服的弧度,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毫無保留的、徹底的交付姿態。
“——給我戴上這個項圈。求你了。”
他的聲音從地面傳上來,帶著輕微的震動和沙啞的鼻音。他沒有加任何多餘的解釋或修飾,因為那些話在他心裡已經排練過太多次了——在她午睡的時候,在她看電影流淚的時候,在她用腳趾碾壓他舌尖的時候,在他在那家寵物用品店櫥窗前駐足的時候。那些話不必說出口,她全都知道。
魏雨柔低頭看著他伏在地上的身影。他的脊背在傍晚的光線下微微起伏著——那不是哭泣的起伏,是一個人在將全部賭注押出去之後、等待結果時那種本能的、無法控制的呼吸顫抖。
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彎下腰,伸手拿過了他舉過頭頂的那個白色紙袋。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一個人在接過一件她知道自己一旦接下了就再也不能反悔的東西。她用指甲輕輕地挑開封口處的透明膠貼——那個細微的“嘶啦”聲在安靜的空氣裡清晰可聞。然後她從紙袋裡取出了那條黑色的皮質項圈。
項圈被她從紙袋裡拿出來的一瞬間,她握著項圈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在買它的時候沒有仔細看,只是拿了櫥窗裡的樣品就走了,此刻將實物握在手裡,她才真正感受到它的質感和分量——皮質的觸感比她想象中柔軟一些,內側的絨布襯裡摸起來像是一層薄薄的麂皮,應該不會磨傷皮膚。
那個啞光銀色的小圓牌掛在她手指間輕微晃動,反射著一點碎金色的夕陽餘暉。項圈釦好之後應該會剛好貼合頸部,不會太緊也不會太鬆。
她用手指摩挲了一圈那條項圈,然後將目光從項圈上移開,落在了依然伏在地上的秦明身上。
她沒有立刻給他戴上。她先開口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平靜的確認:“戴上了,你就是我的狗,我的人了。你確定嗎?”
秦明伏在地上沒有抬頭,但他的聲音從地面傳上來,清晰而堅定:“我確定。從第一天見到姐姐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姐姐的了。”
魏雨柔沒有再說什麼。她彎下腰,伸出手,用一種很輕的動作碰了碰他的後頸:“頭抬起來。”
秦明從地上直起身,跪直了身體,然後抬起頭,將他的脖子完全暴露在她面前。他微微揚起下巴,露出喉結下方那一塊柔軟的低窪處,然後他張開了嘴——他的舌頭自然而然地伸了出來,垂在下唇外面,像一條等待主人給自己戴上項圈的狗一樣,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魏雨柔
在看到他伸出舌頭的那一刻,動作停頓了一瞬。那個動作太像一個真正的狗了——不是誇張的模仿,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本能的反應。他在那一瞬間忘記了“人”的姿態,完全進入了“犬”的狀態,張開嘴,伸出舌,露出脆弱的脖頸,等待著他的主人將標記他歸屬的項圈釦在他的脖子上。
她將那枚啞光銀色的小圓牌調整到了正前方——正好卡在他喉結下方的凹陷處——然後將項圈的兩端繞過他的頸側,在他的後頸處交匯。她用手指將釦眼和釦針對準——那個動作需要一些專注,因為她的手指在不自覺地微微發抖。
她的指尖在調整釦眼的時候碰到了他後頸處的皮膚——他的皮膚是溫熱的,帶著一層薄薄的、微微發燙的溫度。
她能感覺到他後頸處的脈搏在皮膚下有力地跳動著,快速而有力,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等待著那個最終的“咔嗒”聲。
她將釦針對準了第三個釦眼——她比了一下覺得這個位置應該是最合適的——然後她按了下去。
那個聲音不大,在安靜的車前空氣裡卻格外清晰,像是一把鎖被鎖上的聲音,又像是一個承諾被蓋章確認的聲音。
項圈貼住了他的脖子。
皮質的觸感柔軟而貼合,內側的絨布襯裡在他皮膚上形成了一層溫和而緊密的包裹。
那個啞光銀色的小圓牌正好卡在他喉結下方的凹陷處,冰冰涼涼地貼著他的皮膚,隨著他劇烈的呼吸微微上下起伏。
項圈的後端在她扣上的那個位置完美地貼合在一起,釦眼和釦針嚴絲合縫,像是一件為他量身定做的物品——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她從貨架上取下它的時候,或許就已經在潛意識裡為他選好了最合適的尺碼。
魏雨柔的手在扣好項圈之後沒有立刻收回去。她的手指貼在他後頸的皮膚上,停留了兩三秒鐘,感受著從他皮膚下傳來的那有力而快速的脈搏跳動。她感覺到他的脈搏在她指尖下跳躍著,快速而有力,像是一顆剛剛被烙印上標記的心臟,正在用盡全力地向她宣告它的存在和歸屬。
沉默片刻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她預想中要輕一些:“好了。戴好了。”
秦明依然仰著頭,依然伸著舌頭,依然保持著那個像狗一樣的姿態。
他的眼眶是紅的,但他沒有流淚——他的眼淚全都被他咽回了肚子裡,化成了身體內部一陣一陣的、滾燙的暖流。那條項圈貼在他脖子上的觸感比他想象中還要真實,還要深刻。
他能感覺到皮質的邊緣貼著他頸部的皮膚,能感覺到那個銀色小圓牌隨著他的呼吸在他喉結下方輕微地滑動,能感覺到釦眼處那一小塊微微凸起的金屬扣件貼在他後頸皮膚上的硬度。
他低下頭,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手背。
魏雨柔的手在他舔過的那一瞬間微微縮了一下,然後她又把手伸了回來,拉了拉他項圈前方那個銀色小圓牌,聲音裡帶著一絲強裝出來的、漫不經心的平靜:“行了,別一副要哭的樣子。起來吧,該叫瑤瑤了。”
秦明深吸了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條黑色的皮質項圈,項圈前方那個銀色小圓牌在他頸間微微晃動。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個標記——然後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安靜的、滿足的笑容。
他走到後座車門旁,打開車門,俯下身,將還在熟睡
的瑤瑤的拖鞋脫掉,然後握住她的小腳,低下頭,伸出舌尖,在她的腳底板上輕輕地舔了一下。
瑤瑤的腳在被舔到的一瞬間猛地縮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意識還帶著幾分朦朧,小臉上寫滿了“我在哪裡”的困惑表情。她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窗外——看到了遠處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海面,然後目光又回落到正在車門前跪著的秦明身上。
她眨了眨眼睛。她看到了他脖子上那條之前沒有的、黑色的皮質項圈,然後她又看到了她的媽媽站在他旁邊,手裡牽著一條連接著那個項圈的皮質鏈條。
瑤瑤又眨了眨眼睛。她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種先是困惑、然後是逐漸理解、最後是帶著一絲興奮的表情,指著他脖子上的項圈,轉頭看向媽媽,語氣裡帶著一種“媽媽你終於做了這件事”的驚奇感:“媽媽!狗爸爸戴項圈了!”
魏雨柔握著鏈子的手微微緊了緊,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但她的耳根已經紅了一片:“嗯。”
瑤瑤從後座上爬了起來,興奮地趴到車窗邊,探出小腦袋仔細地打量著秦明脖子上的項圈,越看越開心:“跟狗爸爸更配了!”
秦明跪在地上,看著瑤瑤那雙因為興奮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因為他的新“裝飾”而表現出來的那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欣喜——他感覺自己心裡最後一塊懸著的石頭也落了地。
他張開嘴,用一種帶著點憨厚的、故意誇張的聲音,衝著她叫了幾聲:“汪汪!汪汪!”
瑤瑤被他的叫聲逗得“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小手拍打著車窗邊緣。魏雨柔站在一旁,手裡握著連接著項圈的皮質鏈條,看著女兒笑得直不起腰來的模樣,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伸著舌頭、憨厚地衝著瑤瑤叫喚的男人——她的嘴角終於也繃不住了。一絲極淡的、努力壓制的笑意從她的嘴角逸了出來,像是一道從緊閉的門縫裡透出來的光線,然後那道笑意迅速擴大——她別過頭去,用手背擋了一下嘴,但那一聲沒能完全憋住的輕笑還是從她的指縫間漏了出來。
瑤瑤聽到媽媽也笑了,笑得更厲害了。她趴在車窗上,小臉笑得通紅:“狗爸爸好傻啊!哈哈哈哈哈!”
秦明跪在地上,看到她笑,看到瑤瑤笑,看到她們母女倆因為他的那幾聲“汪汪”而笑成一團的畫面——他覺得這是他戴上這條項圈之後收到的第一份禮物,是最好的禮物。
他跪在地上,伸著舌頭,衝著她們又“汪汪”了兩聲,換來了一陣更加響亮、更加肆無忌憚的笑聲。
夕陽的餘暉灑在白色的別墅前,灑在那一大一小的兩個人身上,灑在那個脖子上戴著新項圈跪在她們腳下的男人身上。海浪在不遠處持續地湧上來又退下去,發出一遍又一遍溫柔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個畫面配上一首綿長的、永不結束的背景音樂。
第九十四章 漫步
瑤瑤從後座上爬了下來,光著腳站在車旁的地面上。她剛睡醒不久,還有些迷糊,但看到眼前那片在夕陽下泛著金色光波的海面時,她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了好幾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鼻腔裡所有屬於城市的空氣全部排出去,換成這帶著鹹溼味道的海風。
“媽媽!是海!”她回頭看向
魏雨柔,眼睛亮晶晶的。
“嗯,是海。”魏雨柔應了一聲,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瑤瑤的目光從海面移開,落到秦明身上。她低頭看著他還跪在地上的姿勢,看著那條緊貼著他脖頸的黑色皮質項圈,又看了一眼媽媽手中握著的鏈接項圈的鏈條。
她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種認真思考的表情,像是在琢磨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很快就想好了。她走到秦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狗爸爸,趴低一點。我要騎上去。”
秦明從跪姿改為四肢著地的姿勢,將背部放低,讓瑤瑤能夠輕鬆地跨上來。瑤瑤的個子不算大,但畢竟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她騎上來的時候,秦明感受到了從背上傳來的實實在在的重量。
那個重量讓他覺得很踏實。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四肢的位置,找到了一個最穩定的平衡點,然後微微側過頭確認她坐穩了:“小主人坐好了嗎?”
“坐好了!”瑤瑤雙手扶住他的肩膀,然後轉頭看向魏雨柔,用一種宣佈行程的語氣說道,“媽媽!我們走吧!”
魏雨柔站在兩步開外,看著瑤瑤已經做好了準備,秦明也穩穩地馱著她在原地等待著。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握著的皮質鏈條——那鏈條的一端連接著他脖子上的項圈,另一端纏繞在她的手心裡,手感的溫度介於微涼和溫熱之間。她握緊了一些,然後邁出了步子。
三個人就這樣出發了。
魏雨柔牽著鏈條走在前面,步伐從容。秦明四肢著地馱著瑤瑤緊隨其後,膝蓋和手掌陷入被夕陽曬得微溫的沙灘裡,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印記。
瑤瑤騎在他背上,小手扶著他的肩膀,時不時發出興奮的驚歎聲,指著遠處飛過的海鳥或是腳邊的貝殼,大聲地喊著“媽媽快看”或“狗爸爸你看那邊”。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氣息,將魏雨柔的衣襬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她身上的襯衫被海風微微鼓起又落下,那件她今天穿來的米白色棉麻襯衫,在此刻的夕陽下呈現出一種溫暖的質地。
她走在最前面,鏈條在她手中發出輕微細碎的聲響,那是金屬環扣相互碰撞的聲音,混在海浪的背景聲裡,像是某種安詳而緩慢的節拍器。
秦明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從這個角度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看到她被海風吹動的衣襬,看到她踩在沙灘上的腳留下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