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狗奴的仙途》更新到171章,大概有50萬字,目標寫百萬字以上,純愛後宮,第一個女主是溫柔生活化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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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不到瑤瑤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她在他背上的興奮和歡快——她的小腿偶爾會因為他爬行動作的起伏而輕輕夾緊他的腰側,她的手會在他肩膀上拍打,指向某個她發現的新奇事物,整個人在他背上動來動去,像是有一團小小的、永不熄滅的火焰在他背上跳躍著。

馱著她,跟隨著她,被鏈條牽引著——他在那一刻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完整的歸屬感。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索串進了她們的生活裡,成為了這個畫面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狗爸爸!你看那邊!有一隻白色的鳥!”瑤瑤趴在他背上,指著遠處海面上空盤旋的一隻海鷗,聲音裡帶著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

秦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側過頭,用一種呼哧帶喘的、帶著點傻氣的語氣說道:“汪汪!那隻鳥好白!”

瑤瑤被他那聲“汪汪”逗得咯咯笑,她

揪了揪他的衣領,俯下身湊到他耳邊,像宣佈秘密一樣地說道:“狗爸爸,你不要總是汪汪叫嘛。你現在戴了項圈了,要像一條真正的有教養的狗一樣,穩重一點。”

秦明被她那句“有教養的狗”說得愣了一下,然後差點笑出聲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騎在他背上,一本正經地教育他要做一條“有教養的狗”,這個畫面實在是太荒誕又太可愛了。他強忍住笑意,用一種嚴肅認真的語氣回答道:“汪……好的,小主人教訓得對。狗爸爸現在是有主的人了,不能太隨便。”

他特意加重了“有主的人”那四個字。

魏雨柔走在前面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頓。她沒有回頭,但那條鏈條在她手中輕輕地被握緊了一些,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金屬收緊聲。她繼續向前走著,步伐看似沒有任何變化。

她沿著海岸線的方向走著,牽著他們走出了大約一兩百米遠。在這個過程中,她偶爾會在某個地方停下來,等秦明爬到她身邊,然後彎腰撿起腳邊一個形狀特別的貝殼或是一塊被海水打磨光滑的小石子,順手放進口袋裡——那些都是瑤瑤在車上說的“要帶回去給小朋友看的寶貝”。

秦明趴在她腳邊,看著她腳踩在溼潤的沙灘上留下的腳印,被湧上來的海水輕輕覆過,然後消退,留下淺淺的印記——那個畫面讓他覺得異常地寧靜和美好。

在走到一處被礁石環繞的小海灣時,魏雨柔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面對著他們,海風將她的頭髮吹得有些凌亂,她伸手將幾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跪在沙灘上的秦明,又看了一眼騎在他背上的瑤瑤,開口了。

“這裡好看嗎?”

瑤瑤用力地點頭:“好看!超級好看!媽媽,明天我們可以在這裡堆沙堡嗎?這裡沙子好細!”

“可以。”魏雨柔點了點頭,然後她走到旁邊一塊平滑的礁石上坐了下來。她沒有鬆開手中的鏈條——她將它握在手心裡,鏈條順著她的手腕垂落在礁石的邊緣,在風中輕微晃動,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她坐定之後,目光越過他們的頭頂望向遠處的海平線,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真好啊。”

那句話說得很輕,像是自言自語。但秦明聽到了。他跪在沙灘上,瑤瑤騎在他的背上,海風從正面吹過來,將她的那句話連同海水的味道一起送進了他的耳朵裡。

他沒有回應,只是安靜地跪在那裡,用他背上的重量和脖子上那條她親手扣上的項圈,作為他全部的回應。

夕陽繼續向西沉去,將三個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很長。海浪不斷湧上來又退下去,像是在一直重複著一句永不休止的、溫柔的話語。

第九十五章 海誓

夕陽已經沉到了海平面的邊緣,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種介於橘色和紫紅色之間的顏色。海浪的聲音變緩了一些,像是也在聆聽著這一刻的安靜。

魏雨柔坐在礁石上,鏈條依然握在她手中,她的目光從遠處的海平線收回,落在面前那個馱著她女兒的男人身上。

他的脊背在夕陽下泛著一層微光——那是汗水和海風共同作用的結果。他的脖子上戴著那條她親手扣上的黑色項圈,此刻正安靜地跪在沙灘上,瑤瑤還騎在他的背上,小手搭著他的肩膀,輕輕撥弄著他後頸處露出的項圈邊緣

。

魏雨柔深吸了一口氣。那個動作很緩慢,像是在將遠處海面上的最後一線光芒也吸入肺腑之中。

“秦明。”她叫了他的名字。沒有叫“喂”,沒有叫“你”,是叫了他的名字——秦明。那個她其實很少直接叫出口的本名。

秦明抬起頭,看向她。她的表情在夕陽的逆光中看不太清楚,但他能感覺到她接下來說的話會很重要,因為她叫了他的名字。

魏雨柔沒有立刻說話。她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越過他,望向他身後那一片逐漸暗下去的、泛著粼光的海面,然後又落回到他臉上。

她的聲音在開口的時候,比平時低了一些,也比平時輕了一些,像是每一個字都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緩緩撈起來的。

“三年前,我丈夫出車禍去世了。”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平靜的,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時間和痛苦反覆打磨過、最終變得平滑而不再割手的事實。“他在的時候,我們家的日子其實也不算特別好過。他走之後,留下了一大筆債務——他生前跟人合夥做生意,合夥人捲款跑了,債主全部找上了我。”

她停頓了一下。瑤瑤趴在秦明的背上,安靜地聽著。她聽媽媽說過爸爸的事情,但從來沒有聽到過媽媽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長度去講述那段日子。她沒有打斷,只是將小臉輕輕地貼在了秦明的後頸上,安靜地聽著秦明感覺到後頸處傳來瑤瑤臉頰的溫度,他沒有動。

他趴在沙灘上,安靜地等待著她的下一句話。

“那時候,瑤瑤才四歲。”魏雨柔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平靜之中開始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縫,像是冰面下開始流動的水發出的聲響。“我不怕自己吃苦,但我不能讓瑤瑤跟著我吃苦。我白天在美容院幹活,晚上接一些手工活回來做,做到凌晨兩三點是常事。瑤瑤有時候醒了,看到我還在燈底下做活,她也不哭,就抱著她的小被子坐在床上看著我,看著看著就又睡著了。”

秦明聽到這裡,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堵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那一段日子。

他遇到魏雨柔的時候,她還在那家美容院幹活,後來美容院老闆跑路了,她沒了工作。她那時的眼睛是沒有光的。

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他就在想——這個女人看起來好累,像是已經獨自走了很久很久的路,久到她幾乎忘記了被人攙扶是什麼感覺。

“後來我遇到了你。”魏雨柔的聲音繼續著,那條裂縫似乎擴大了一些,讓她的聲音帶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般的顫動。“你那天來幫我提東西,問我,我看你拿了這麼多東西,要不要我幫你提一下,我拒絕了……但你還是死纏爛打幫我提了……”

秦明低著頭,跪在沙灘上。他記得那句話。他記得她說出那句。

他記得她當時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滿是警惕的看著他,那時候他將自己偽裝得很好,慢慢的破開了她的心房,他幫她提東西,她請他去她家吃飯。

那是他們的開始。

魏雨柔的聲音將他的回憶拉了回來:“那之後你經常來找我,然後突然向我表白。”

“你說那錢不著急還,等我什麼時候寬裕了再說。可我知道,那筆錢不是一個普通人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你把它給了我,像是把它從

你的口袋裡掏出來遞給我一樣簡單。”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你用那筆錢把我的債還清了。”

秦明跪在沙灘上,他的眼眶已經開始發酸了。他記得那筆錢——不是因為他捨不得,而是因為他記得她把那張銀行卡握在手裡時,他看到的是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不是狂喜,不是激動,而是一種緩慢的、難以置信的、像是被人從深水裡撈出來終於呼吸到第一口空氣般的表情。

“之後你問我想不想開一家店。”魏雨柔繼續說道,“我那時候什麼都不會,我只在美容店做過工。你說沒關係,不會就學。你帶著我找店面、辦手續、裝修、進貨,一樣一樣地教我。那家服裝店開業的時候,我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門口的花籃和你掛上去的招牌,我在想——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她說到這裡,終於停頓了一下,低下頭,用握著鏈條的那隻手的手背輕輕擦了一下眼角。然後她又抬起頭來,聲音已經恢復了更多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中帶著的溫暖,比之前更加深厚:“後來我知道了。你不是對誰都這麼好的。你只是對我這麼好。”

“姐姐……”秦明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別說了……”

“不,我要說。”魏雨柔打斷了他,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堅定,“我今天要說完。你讓我說。”

秦明閉上了嘴,眼眶已經徹底紅了。

“服裝店走上正軌之後,我的日子才真正開始好起來。”魏雨柔說道,“我不再需要每天晚上熬夜做手工了。我可以給瑤瑤買她想吃的車釐子了。我可以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了——我已經三年沒有給自己買過新衣服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這些都是你給我的。我的命從遇到你的那一天起就變好了。我每天睜開眼睛的時候,不用再想著今天又要怎麼熬過去——我只想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你今天累不累。”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透過夕陽的餘暉照在秦明眼睛裡,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輕輕地握住了:“你幫我把債還清了,你幫我開了店,你每天馱著瑤瑤上學放學,你給她做飯、陪她玩、幫她清理鞋子、在她睡著的時候守著她——你把我和瑤瑤照顧得像兩個什麼都不用操心的大小姐,你自己卻跪在地上,吃著我的——我的剩飯。”

她的聲音在說到“剩飯”兩個字的時候帶上了一絲笑意,但那笑意中含著太多的溫柔和憐惜:“秦明,我何德何能,遇到你這樣的人?”

秦明跪在沙灘上,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眼淚就那麼無聲地滑過他臉頰上沾著的細沙,滴落在沙灘上,形成一個個細小的溼潤的圓點。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情緒徹底堵死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趴在他背上的瑤瑤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那種奶聲奶氣,但又帶著一種超出她年齡的認真:“狗爸爸,我也想說話。”

瑤瑤從他背上滑了下來,赤腳站在他面前的沙灘上,仰著小臉看著他。她的眼睛裡沒有淚水,但有一種比淚水更讓人心軟的東西——那是一種純粹而真摯的感激,像是一面乾淨的鏡子,將她心裡所有的情感都毫無保

留地映照出來。

“狗爸爸,你來之前,媽媽有時候會發呆,會看著我發呆,我看到她眼睛裡沒有光,我知道她是在操勞這個家,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媽媽開心。”

她站在秦明面前,小小的身體在夕陽下被拉出一道短短的、稚嫩的影子,“後來你來了。媽媽開始笑了。她會給我講你在裡以前那個家做的搞笑的事情,她會說‘你秦明哥哥今天又幹了什麼蠢事’——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

“我會認真聽她說的每一件關於你的事情。因為我知道,你讓她開心了。”

瑤瑤仰著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終於開始泛起水光:“你來了之後,我每天都能吃飽飽的,家裡的冰箱總是滿的,媽媽不再熬夜做手工,不用再偷偷掉眼淚了。家裡的燈在晚上總是暖融融的——你來了之後,我們家就不再只是一棟冷冰冰的房子了。我喜歡你在我們家,我喜歡叫你狗爸爸,我喜歡騎在你背上,我喜歡你陪我看動畫片……”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謝謝你。謝謝你選了我們家,謝謝你沒有嫌棄我和媽媽。”

秦明的眼淚徹底決堤了。他跪在沙灘上,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但他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淚水順著他的指縫滑落,滴在沙灘上,和瑤瑤面前那片溼漉漉的印記混在了一起。

他想要說“這是狗狗應該做的”,但他連這句話都說不完整了。他嗚咽著、含糊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齒縫中擠出了那句支離破碎的話:“……汪汪……狗……爸爸都是……應該做的……”

然後他感覺到一雙手輕輕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瑤瑤的小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將她小小的身體靠在了他的胸前。她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你不是應該做的。你是自己願意的。媽媽說了,願意做的事情才值得感謝。”

秦明被她抱著,感受著胸前那個小小的、溫熱的身體,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一座被徹底壓垮的堤壩,所有的情感在那一刻全部崩潰、全部釋放、全部匯聚成一股無法阻擋的洪流。

然後他又感覺到另一隻手的觸碰——魏雨柔也彎下了腰。她將手輕輕地覆在了他的頭頂,像今天早上他肚子餓得叫的時候她做過的那樣——用帶著溫度的、柔軟的手掌貼住他的髮絲,輕輕地揉了揉。她的動作依然是那個動作,溫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

但她接下來說的話,是今天早上那個動作裡尚未說出口的後半句:“秦明——我們結婚吧。”

她的聲音在那一刻反而平靜了下來——不是平靜,是一種已經被填滿了、已經不需要再起波瀾的平靜。那種平靜是一個人在經歷了漫長的漂泊之後,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不再離開的港灣時的平靜。

秦明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但他說不出任何話。

他看著她——看著她站在夕陽最後一抹光芒中的輪廓,看著放在他頭頂的手,看著她胸前那個還埋在他肩窩裡的小女孩——他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項圈,正穩穩地貼著皮膚,像是一個永遠不會解開的承諾。

他低下頭,將額頭貼在她腳前的沙灘上,用一種沙啞的、顫抖的、但無比清晰的聲音回答道:“汪汪。”

他抬起頭,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但他的嘴角是上揚的:

“好——汪汪汪。”

瑤瑤在秦明的背上歡舞“好耶,媽媽要跟狗爸爸結婚了。”

第九十六章 三人

夕陽的最後一絲光芒沉入海平面之下,天空從橘紫色漸漸過渡為深藍,然後變成了一片深邃的、綴滿星子的墨色。

海浪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清晰,一下一下地拍打著沙灘,像是這片海在為今天發生的一切做著溫柔的伴奏。

魏雨柔從礁石上站起身來,鏈條依然握在她手中。她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沙灘上的秦明——他的眼眶還是紅的,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和細沙混合的痕跡,但他的嘴角是上揚的,眼睛是亮晶晶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條剛剛被主人從泥潭裡撈起來、洗乾淨、然後被告知可以住進新家的小狗。

“天黑了。回家。”她說,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那種淡然而從容。

“回家”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秦明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她說的是“回家”——不是“回別墅”,不是“回住的地方”,是“回家”。那個字眼包含了一個他們三個人共同擁有的空間,一個從此以後屬於他們的地方。

瑤瑤從秦明的肩窩裡抬起頭來,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但很快就恢復了平日裡活潑的模樣。她拍了拍秦明的肩膀:“狗爸爸!快趴好!瑤瑤要騎上去!”

秦明順從地重新擺出四肢著地的姿勢,將背部放低。瑤瑤熟練地跨上他的背,小手扶住他的肩膀,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對魏雨柔大聲宣佈:“媽媽!可以走了!”

魏雨柔拉了拉手中的鏈條,鏈條那端連接著秦明脖子上的項圈,發出輕微細碎的金屬碰撞聲。她赤著腳踩在沙灘上,沿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步伐不緊不慢。

秦明馱著瑤瑤跟在她身後,四肢陷入被夜色浸得微涼的沙灘裡。瑤瑤騎在他背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在城市裡從來不曾見過的璀璨星空,嘴巴張成了一個驚歎的圓形,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充滿驚喜的“哇——”。

“媽媽你看!好多星星!比書上畫的還多!”瑤瑤用手指著天空,興奮地喊道,“老師說過,沒有燈光的地方就能看到銀河!媽媽,那條是不是銀河?”

魏雨柔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確實,在這片私人海域裡沒有城市的燈光汙染,銀河橫貫天際,像一條淡淡的、發光的絲帶橫跨了整個視野。她的腳步放慢了一些,聲音裡帶著一絲溫和的縱容:“是吧。好看嗎?”

“好看!”瑤瑤用力點頭,然後低頭拍拍秦明的肩膀,“狗爸爸!你也看一下嘛!”

秦明微微抬起頭,看到了那條橫亙天際的銀河。星空倒映在他還帶著淚痕的眼眸裡,像是將整個宇宙都塞進了他的瞳孔中。

他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沒有說出口——因為他覺得此刻任何語言都是多餘的。他低下頭,繼續馱著瑤瑤跟著魏雨柔的腳步往前走。

白色的別墅在夜色中逐漸清晰起來。秦明進門之前在地上把自己沾滿沙土的四肢和膝蓋都拍乾淨,又讓瑤瑤從背上跳下來,幫她把腳底的沙子也清理乾淨。魏雨柔推開門,打開了玄關的燈——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將三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家的氣息裡。

瑤瑤一進門就拉著媽媽的衣角,仰起小臉,用一種小孩子特有的撒嬌語氣開口了:“媽媽—

—瑤瑤想跟媽媽和狗爸爸一起睡覺,好不好嘛——今晚就行——求求你了——”

她說到“求求你了”的時候,把尾音拖得很長很長,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睜得大大的,用上了她最擅長的撒嬌攻勢。

平時魏雨柔對這種程度的撒嬌一般都會拒絕——自從瑤瑤上了小學之後,她就一直堅持讓瑤瑤自己睡,培養她的獨立性。但今天有些不一樣。很多事情在今天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她沉默了幾秒鐘,低頭看著瑤瑤那雙充滿期待、在暖黃色燈光下閃閃發亮的眼睛,然後她又看了一眼跪在她腳邊的秦明——他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裡寫滿了和瑤瑤同款的期待,只是大人比起小孩子多了幾分剋制和不敢太明顯的盼望。

她看著他那副明明很想說“我也想”卻又不敢開口的憋屈模樣,終於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裡沒有無奈,只有一種溫和的、縱容的柔軟:“行吧。就今晚,下不為例。”

“媽媽最好了!”瑤瑤一下子跳了起來,抱著媽媽的腰蹭了好幾下,然後轉身撲到秦明身上,興奮地搖晃著他的肩膀,“狗爸爸!媽媽答應了!我們三個人一起睡!”

秦明被她搖得整個人都要散了架,但他的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收都收不攏的笑容。他看向魏雨柔,後者正低頭看著他們倆那個鬧騰的樣子,嘴角掛著一絲無可奈何的、但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先去洗澡。”魏雨柔發出了指示,“在外面跑了一天,渾身都是汗和沙子,不洗乾淨不許上床。”

十五分鐘後,三個人都洗完了澡換好了睡衣。魏雨柔的睡衣是一套乳白色的真絲睡衣,質地柔軟。秦明穿著他最樸素的那套深灰色棉質睡衣。瑤瑤的睡衣是淡粉色的,胸前印著一隻白色的小兔子。她的頭髮剛吹乾,蓬蓬鬆鬆地散在肩膀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朵粉色的棉花糖。

臥室裡的大床足夠寬敞。魏雨柔關了主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燈,調到了最暗的暖光檔。

瑤瑤迫不及待地爬到床的正中央,拍了拍自己兩側的位置,用發號施令的語氣說道:“媽媽睡這邊!狗爸爸睡那邊!瑤瑤在中間!”魏雨柔在瑤瑤左邊躺了下來。秦明在瑤瑤右邊也小心翼翼地躺好,身體僵直得有些不太自然——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和她們一起睡在同一張床上,他有些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姿勢才不會顯得太佔地方。

瑤瑤躺下之後,轉向右邊對著秦明,眨巴眨巴眼睛,然後忽然湊上去,在他的右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啵”的一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脆。

秦明被她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瑤瑤已經又轉向左邊,拉了拉魏雨柔的袖子,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媽媽,該你了。”

魏雨柔低頭看了一眼女兒那張認真的小臉,又越過瑤瑤的身體,看了一眼秦明那副因為瑤瑤那一親而完全呆滯住的傻樣子。

他半張著嘴,眼睛睜得圓圓的,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神奇的魔法定在了原地,右臉上還殘留著瑤瑤親過的那一小塊溼漉漉的印記。

她低下頭,將自己的唇貼在了他的左臉上。

那是一個很安靜的吻。沒有發出聲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唇瓣輕輕貼上去,停留了兩三秒鐘,然後移開。她的唇是溫熱的、柔軟的,

帶著沐浴之後清新的薄荷味道,在他左臉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短暫的、柔軟的印記。

然後秦明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感覺從左臉傳來的溫度像是一道電流一樣瞬間竄遍了他的全身——她的唇貼上來的一瞬間,他腦子裡所有複雜的思緒同時短路了。

白天她用腳喂他吃飯的畫面、她給他戴項圈時指尖的顫抖、她坐在礁石上說出那段往事時眼眶裡的水光——那些畫面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最後全部匯聚成這個安靜的、輕柔的吻,在他的左臉上輕輕炸開,像是一朵無聲的煙花。

然後他感覺到右臉上還殘留著瑤瑤親過的溼潤印記,兩個吻一左一右,一個人給了他左臉,另一個人給了他右臉——他的整個世界就被這兩個吻徹底填滿了。沒有空間再裝其他任何東西,不需要空間再裝其他任何東西。

他的大腦在那幾秒鐘裡做出了一個極其乾脆利落的決定——直接關機。

魏雨柔和瑤瑤看到的是這樣的畫面——秦明的眼睛先是睜得大大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然後他的眼睛就緩緩地閉上了。他的身體從肩膀開始緩緩地向後倒去,倒在柔軟的枕頭上,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噗”的聲響。

他的頭側在枕頭上,眼皮緊緊閉著,呼吸均勻而平緩——他暈過去了。

瑤瑤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使勁推了推秦明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慌亂:“媽媽!媽媽!狗爸爸不動了!狗爸爸暈了!”

魏雨柔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快步衝到秦明那一側的床沿。她俯下身,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呼吸平穩,溫熱的氣流均勻地打在指尖。

她又摸了摸他頸側——脈搏有力,節奏規律,心跳也很強健。她迅速檢查了他的瞳孔反應和肌肉張力,一切都正常。

“沒事。”魏雨柔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從緊繃狀態鬆了下來。她的手指還貼在他頸側的皮膚上,感受著那一下一下有力的脈搏跳動,像是要反覆確認他真的沒事才肯收手。“沒事的,瑤瑤。他就是……他只是一時激動暈過去了。呼吸和心跳都很正常,過幾分鐘應該就會醒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她低下頭,在他的頭髮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那個吻比剛才更輕,像是碰了碰葉子上的露珠,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虛驚之後的、帶著憐惜和無奈的安撫。

秦明在她吻他發心的那一刻動了動眼皮。他其實在瑤瑤大聲喊“媽媽”的時候就差不多醒了,但當他意識到自己居然是被人親暈過去的時候,他覺得真實在是太丟人了——於是他閉著眼裝暈。

但魏雨柔吻他頭髮時那個輕柔的力道,那份細膩的、帶著呵護和珍惜的觸感,讓他徹底破防了。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魏雨柔正低頭看著他,眼神裡有殘留的緊張、如釋重負的放鬆,以及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又看到瑤瑤正趴在床上,小臉湊在他臉前,大眼睛溼漉漉的,鼻尖紅紅的,顯然剛才嚇哭了。他心裡又幸福又愧疚,張開嘴想說對不起,但他一張口,說出來的卻是——“嘻嘻。”

那聲“嘻嘻”傻里傻氣,帶著一種幸福到了極點的、無法抑制的傻笑。

魏雨柔聽到那聲“嘻嘻”,先是一愣,然後忍不住在他肩膀上輕輕擰

了一把:“你嚇死我和瑤瑤了。我們還以為你怎麼了,結果你在這裡嘻嘻?”

秦明被她擰了一把,也不躲,就躺在那裡笑,笑容大得幾乎要從整張臉上溢出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貼在自己臉頰上——左邊臉上還有她剛才那一下輕輕柔柔的吻留下的溫度:“姐姐,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有你和瑤瑤在身邊……我覺得我這輩子值了。”

瑤瑤聽他這麼一說,小嘴一扁,差點又要掉眼淚。她撲到他身上,小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說:“狗爸爸你不許再暈了!你剛才嚇死我了!”

“不暈了,不暈了。”秦明騰出一隻手來摟住瑤瑤的後背,輕輕地拍著,“狗爸爸保證再也不暈了。”

三個人的身影在床頭燈昏黃的光芒中融在了一起。瑤瑤重新躺好之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她今天在海邊瘋跑了好久,又在傍晚經歷了那麼多事情,精力終於徹底用完了。

她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小手還揪著秦明睡衣的一角,像是怕他半夜偷偷跑掉一樣。

秦明越過瑤瑤熟睡的小臉,看向另一側的魏雨柔。她的眼睛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來,越過瑤瑤小小的身體,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個動作很輕,但傳遞過來的溫度告訴他的信息是——明天醒來的時候,一切都不會變。

三個人的呼吸聲漸漸趨於一致,被遠處隱隱傳來的海浪聲包裹著,像是一首寧靜的、屬於這個新家庭的第一支搖籃曲。在這個彼此終於被彼此填滿的夜晚裡,連海風都放輕了腳步,不願驚擾窗內那三顆緊緊靠在一起的心。

第九十七章 日常

清晨的第一縷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在海風的拂動下輕輕晃動,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淡金色的光斑。海浪聲從遠處傳來,比夜晚更輕柔,比白天更慵懶,像是這片海還沒有完全醒來。

秦明睜開了眼睛。

他花了幾秒鐘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裡——昨晚的事情像潮水一樣湧回他的記憶中:海灘上的告白,瑤瑤的擁抱,她覆在他頭頂的手,還有那兩個字,結婚,以及後來左臉和右臉各一個的吻,以及他很不爭氣地暈過去的事實。

想到這裡他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在晨光中露出了一個安靜的、心滿意足的微笑。

他側過頭,看到了瑤瑤。瑤瑤蜷縮在他的右臂旁邊,粉色的睡衣領口微微歪向一邊,露出半個小小的肩膀。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嘴巴微微張開,嘴角還掛著一小線口水,蹭在了他的睡衣袖子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她的一隻小手攥成拳頭放在枕頭邊,另一隻手還緊緊拽著他睡衣的一角,攥得緊緊的,像是在夢裡也怕他會悄悄溜走。

他又轉向左邊,目光越過瑤瑤熟睡的身體,落在魏雨柔身上。

她側臥著,身體微微向他所在的方向彎曲,像是睡著之前還保持著越過瑤瑤注視他的姿勢。她的睫毛很長,安靜地覆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合攏,呼吸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在有節奏地起伏。

她的手指還搭在瑤瑤的背上,離他的肩膀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他沒有動。他躺在那裡,感受著瑤瑤攥著他睡衣的小手和魏雨柔近在咫尺的指尖,感受著窗外海浪的節奏和屋內兩道均勻的呼吸聲——他

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擁有過的最安寧的清晨,不需要鬧鐘,沒有催促,一切都還靜靜地睡著,像是時間在這一刻特意放慢了腳步。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俯下身去舔她們的腳叫醒她們。今天不同——今天是來海邊玩的日子,她的花店歇業一天,瑤瑤也不用上學。

她們不需要趕任何時間,不需要為了任何行程而匆忙起床,今天只屬於玩,屬於陽光沙灘和海浪,屬於他們三個人。就讓她們睡到自然醒。

他輕手輕腳地將被瑤瑤攥住的衣角緩緩抽出來——動作慢得像是在拆一枚精密的定時炸彈。瑤瑤的手指動了一下,翻了個身,沒有醒。

秦明在床邊跪下來,花了整整兩分鐘的時間完成下床這個簡單的動作,膝蓋落在地板上,無聲起身。

他從衣櫃裡取出一條沙灘褲和一件T恤套上,赤著腳走出臥室,將門輕輕帶上。

別墅外面的一切都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晨光中。沙灘上的沙子還帶著昨夜降溫後殘留的微涼,踩上去細軟而溼潤。

海面平靜得幾乎看不到浪花,只有一層極薄的、透明的海水緩緩漫上沙灘又退去,發出細碎而溫柔的聲響。

他沿著海岸線走了一圈。這片私人海灘不算特別大,但足夠完整——從別墅前方的沙灘一直延伸到兩側的礁石區,大約有近一公里的海岸線。

他脫掉拖鞋,赤腳踩進海水中,閉上眼睛,將丹田中的靈力緩緩調動出來。練氣六層的靈力不算多麼深厚,但對於這種感知和防護的工作來說已經綽綽有餘。

溫熱的能量沿著他的經脈從丹田流到四肢,再從腳底流入海水之中,將他的感知擴散開來,將感知注入海水之中。

他仔細排查了每一處可能的暗流和離岸流,檢查了礁石區附近的水深變化,確認了淺水區的水下地形——靠近沙灘的區域水淺沙細,坡度平緩,連續走出去十幾米水都不會超過瑤瑤的腰部,很適合小孩子玩水。他用靈力在海水深處打上了幾個細微的標記,那是隻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靈力節點。

萬一瑤瑤或者魏雨柔下水後遇到任何意外狀況——哪怕只是一陣猝不及防的暗流——他都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並且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她們身邊。

排查完海水之後他又沿著沙灘走了一圈,將沙灘上所有可能扎到腳的碎貝殼和尖銳的碎石塊都撿起來扔進了遠處的垃圾桶裡。

他又去查看了別墅側面的溫泉池——池水清澈,溫度適中,邊緣的防滑石階乾淨整潔。他把躺椅上的遮陽傘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午後陽光最烈的時候能給她們提供足夠的陰涼。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了別墅裡。臥室的門還是關著的,裡面沒有任何動靜,看樣子她們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取出食材。

他打算做一桌豐盛的早餐——培根、煎蛋、吐司、水果沙拉,再煮一鍋瑤瑤昨晚提到想喝的海鮮粥。

他將蝦仁挑去蝦線用料酒醃製,乾貝提前泡發,大米淘洗乾淨後下鍋,用小火慢慢熬煮。粥在鍋中小火慢熬的時候,他在灶臺前翻身騰挪,將培根煎得焦香卷邊,煎蛋的火候精妙地控制在溏心和全熟之間的臨界點。

吐司烤到外酥裡嫩,水果沙拉切了草莓、藍莓、芒果和奇異果,澆上一圈酸奶,表面撒了幾顆脆麥片。

廚房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混合著窗外海風的鹹

溼氣息,形成了一種只屬於這個清晨的、獨特的味道。他將餐具擺上餐桌——三個人的位置,三雙筷子,三隻碗,三個杯子。

瑤瑤的杯子倒滿了溫牛奶,魏雨柔的杯子裡是他現衝的手衝咖啡,他自己的是白開水。

他用鍋蓋將熱粥蓋好保溫,吐司放進保溫籃裡,煎蛋和培根擺在盤子裡,水果沙拉放進冰箱冷藏保持口感,一切都準備就緒。

他回到臥室門口,剛準備推門看看她們醒了沒有,門就從裡面被打開了。

魏雨柔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寬鬆的乳白色睡裙,頭髮微亂,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淡淡惺忪。瑤瑤站在她旁邊,光著腳丫踩在地板上,一手揉著眼睛,一手還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

她顯然剛被媽媽叫醒沒多久,整個人還處於開機啟動的狀態中,頭髮翹起了一小撮呆毛,睡眼惺忪但精神已經活躍起來。

“狗爸爸早上好——”瑤瑤看到秦明,眯著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衝他笑了笑。

秦明在看到魏雨柔的第一時間就跪了下去——不是蹲下,不是彎腰,是膝蓋落地的跪。然後他將雙手和膝蓋同時著地,向前爬行了幾步,直到爬到了她們面前。

“姐姐,早安。小主人,早安。”他跪在魏雨柔腳邊,語氣誠懇,“今天您和瑤瑤不用上課,今天又是要玩一整天的日子,我想讓您們睡到自然醒。所以沒有像以前那樣舔腳叫醒,想多給你們一點屬於睡懶覺的時間。”

魏雨柔低頭看著他跪在腳邊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的嘴角浮起一絲很輕的弧度,聲音裡帶著剛起床的沙啞和一絲淡淡的笑意:“嗯,早餐做好了?”

“做好了。煎蛋、培根、吐司、水果沙拉,還有瑤瑤昨晚想喝的海鮮粥——蝦仁和乾貝都是今早現備的,粥熬了四十分鐘。”秦明彙報道,然後轉向瑤瑤,重新將雙手和膝蓋撐穩,把背部放低到一個方便她跨上來的高度,抬頭看著她,“小主人,請上馬。”

瑤瑤抱著小兔子玩偶走到他身邊,以一個練習過無數次的熟練動作跨上了他的背。她的小手扶住他的肩膀,蹭了蹭身子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坐穩,然後宣佈了一聲:“好了!”

秦明脖子上的項圈經過一夜的睡眠並沒有摘下來。皮質的觸感已經徹底貼合了他頸部的輪廓。那個啞光銀色的小圓牌依然安靜地貼在他喉結下方的凹陷處,隨著他爬行的節奏微微晃動。

魏雨柔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項圈,彎腰拾起了搭在椅背上的鏈條,手指幾乎不需要思考就將搭扣扣進了他項圈前方的圓環裡。

那個動作已經不需要思考——扣上的那一聲細微的金屬聲和昨天傍晚相比,更加流暢而篤定。

餐廳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餐桌上。三把椅子只坐了兩把——瑤瑤坐在椅子上晃著腿,魏雨柔坐在她旁邊喝著咖啡,而秦明跪在桌邊,面前放著一個小碗,碗裡盛著他自己的那份海鮮粥。

瑤瑤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著今天要在沙灘上堆沙堡、要撿貝殼、要去泡溫泉,小臉上寫滿了對接下來一整天的期待。

魏雨柔偶爾點頭應一句,偶爾用筷子夾一塊煎蛋放進瑤瑤碗裡,偶爾低頭看一眼跪在腳邊的秦明——他的碗裡粥已經喝完了,他正安靜地仰著頭,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像一條在等主人投餵的小狗。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將自己碗裡剩

的最後一口海鮮粥舀起來,低下頭,遞到他嘴邊。

秦明張開口,將那一勺粥含進嘴裡。蝦仁的鮮甜、乾貝的鹹香、米粒的軟糯,以及她親手餵過來的溫度——混合在一起,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早餐。

他嚥下去之後,舔了舔嘴唇,抬起頭看著她和瑤瑤,嘴角還沾著一粒米。魏雨柔看著他那副傻樣子,忍不住伸手將他嘴角那粒米輕輕抹掉,指尖劃過他的唇角時,他的尾巴——如果他有的話——大概已經搖成了螺旋槳。

第九十八章 晨踢

早餐過後,陽光已經完全鋪滿了整個海面,蔚藍色的海水在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

海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鹹溼的氣息,將餐廳裡殘留的食物香氣緩緩捲走,換上了一整天的屬於大海的味道。

魏雨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低頭看了一眼跪在腳邊等待投餵的秦明,又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吃完了最後一口煎蛋、正用小手指撥弄碗邊殘留米粒的瑤瑤,開口宣佈了接下來的計劃:“好了,吃完了。去換泳衣吧,趁太陽還不算太烈,先下水玩一會兒。”

瑤瑤一聽,立刻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嘴裡含著一口沒咽完的粥含糊不清地喊道:“好耶!我要穿我的海星泳衣!”她說完就蹬蹬蹬地跑向臥室方向去了,兩隻小腳丫在地板上拍出一連串急促而歡快的聲響。

魏雨柔也站起身來,將咖啡杯放進水槽裡,然後轉過身,看了一眼秦明。他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收拾著餐桌上的碗碟,將它們摞在一起端進廚房。魏雨柔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補充了一句:“你也去換。換上昨天買的泳褲,讓我看看合不合適。”

“好的,姐姐。”秦明應了一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五分鐘後,臥室的門打開了。瑤瑤第一個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連體泳衣,泳衣的下襬是一圈可愛的荷葉花邊,胸前印著一隻白色的小海星,海星的五隻角上還點綴著幾顆亮閃閃的小水鑽,在陽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彩色光點。

她的頭上還戴著一頂同色系的小遮陽帽,帽簷上掛著兩個毛茸茸的小球,隨著她跑動的步伐一顛一顛的。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顆裹在粉色糖衣裡的小糖果,甜得讓人想咬一口。

緊跟著瑤瑤走出來的,是魏雨柔。

秦明正跪在客廳的地板上等待著她們換好衣服,當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從臥室門口走出來的那道身影上時——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被抽走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比基尼。就是昨天在商場裡他多看了兩眼、然後用“姐姐皮膚白穿黑色應該很好看”評價過的那件。

黑色的布料不多不少,正好覆蓋住她身上那些最應該被覆蓋的部位,但每一寸裸露出來的肌膚都在晨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象牙般溫潤的光澤。她的鎖骨線條優美而清晰,肩頸的弧度流暢得像是一筆勾勒出來的水墨線條,纖細的腰間兩側延伸出兩條細細的黑色系帶,在髖骨上方系成兩個小巧的蝴蝶結,蝴蝶結的尾端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微晃動,像兩隻停在腰際的黑色蝴蝶。

她將頭髮隨意地在腦後紮了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和頸側。

秦明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那一刻變成了一片空白的畫布——所有的思緒、所有的語言、所有的反應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那雙眼睛,像一臺無法停止的

攝像機一樣,將她此刻的樣子一幀一幀地刻進記憶的最深處。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到她的鎖骨,到她的腰線,到那兩條垂在髖骨兩側的黑色蝴蝶結繫帶,再到她那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然後他感覺到了一陣比任何目光都更直接、更誠實的身體反應。

他硬了。

沙灘褲下那個不爭氣的部位以一種他完全無法控制的、極其誠實的姿態迅速抬起了頭。在寬鬆的沙灘褲布料下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見的凸起輪廓。

秦明在意識到自己身體變化的那一瞬間,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他慌忙想要將雙腿併攏,用大腿掩蓋住那個過於明顯的反應,但已經來不及了——瑤瑤的目光已經順著他的身體,精準地落在了那個凸起的部位上。

瑤瑤歪了歪頭,好奇地看了好幾秒。然後她抬起頭,用一種發現新大陸的、純真而響亮的聲音問道:“狗爸爸,你褲子裡面藏了什麼?”

秦明的臉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他發現在這種情況下,任何解釋都像是在欲蓋彌彰——尤其當你面對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對世界充滿好奇心、並且完全不按成年人那套社交規則行事的小女孩。

魏雨柔順著瑤瑤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發生什麼。她的表情在一瞬間出現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僵硬,然後迅速恢復了平靜。她別過頭去,用手背擋了一下嘴唇——不是為了掩飾尷尬,是為了掩飾她那差點沒繃住的笑意。

秦明在極度羞窘之中,腦海裡閃過了一個在這幾天裡反覆練習、反覆實踐過的選項。

這個選項或許笨拙,或許極端,但它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能夠讓姐姐和小主人都不覺得尷尬、甚至會覺得有趣的解決辦法。

他低下頭,用一種虔誠而真誠的、帶著幾分懇求的語氣說了出來:“姐姐,小主人——我犯了錯誤。”他跪直身體,將雙腿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了沙灘褲下那個誠實的凸起,然後他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地板上,“懇請姐姐和小主人……踢我的這裡,作為懲罰。”

他說話的時候,用手指了指自己雙腿之間那個凸起的部位。

瑤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轉頭看向魏雨柔,用一種小孩子在徵得大人同意做什麼有趣的事情時特有的期待語氣問道:“媽媽!可以嗎?瑤瑤可以踢狗爸爸的小雞雞嗎?”

魏雨柔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明——他額頭貼地,雙腿張開,姿態坦誠得像一條犯錯了主動翻出肚皮等待主人教訓的小狗。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迎上了瑤瑤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期待的眼睛。

其實她早就習慣了他這種請求方式了。這個男人,總是能在尊嚴這種東西完全不剩下的地方,給她和瑤瑤提供一種極其特殊的、只屬於她們三個人之間的默契和愉悅。

她將雙手抱在胸前,終於開了口:“行吧。既然他自己要求的——那就踢吧。”

“耶!”瑤瑤歡呼了一聲,赤著的小腳丫在地板上輕輕跳了兩下,然後她後退了兩步,給自己留出了一個起腳的空間。

秦明聽到她同意了,沒有起身,而是進一步調整了一下姿勢——他跪在地板上,雙手撐在膝蓋上方的地面上,將上半身微微前傾,將下半身完全暴露在了適

合被踢的位置上。

“姐姐先來吧。”他低著頭,聲音沙啞但清晰。

魏雨柔深吸了一口氣,赤足走到他面前。她穿著那套黑色的比基尼,陽光從落地窗外灑在她身上。她在秦明面前站定,低頭看了一眼他那張因為期待和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又看了一眼他雙腿之間那個誠實的凸起。

她將右腳微微向後抬起——她的腳趾塗著裸色的指甲油,在海邊的晨光中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然後她用腳尖,對準了他沙灘褲下方那個凸起的正中央,踢了過去。

不輕不重。那是她精準拿捏過的一個力道——足夠他感受到被“懲罰”的實質觸感,又不至於真的傷到他。腳尖隔著沙灘褲柔軟的布料陷入他雙腿之間的凹槽中,力道傳到根部,像是一陣從身體中央擴散開來的、伴隨著輕微痛感的衝擊波。

秦明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哼聲,不是痛苦的。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弓了一下,像是被那一下的衝擊力推動了一樣,然後又緩緩直回來。

“到我了!到我了!”瑤瑤歡呼了一聲,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來。她站在秦明的側面——不是像媽媽那樣站在正前方,而是站在了他的身體側面。

然後魏雨柔蹲下來,在瑤瑤耳邊說了句什麼。瑤瑤點了點頭,繞到了秦明身後。她赤著小腳丫,對準了他雙腿之間從後方露出的那個鼓起的輪廓——然後一腳踢了過去。

她踢的角度很巧妙——瑤瑤畢竟是小孩子,身高不夠,從後方踢過來,她的腳正好不偏不倚地踢在了他雙腿之間與地面平行的那道縫隙中,而恰巧她踢上來的動作對雞雞造成了受力,準確地說,是從後方結結實實地踢到了他的球。

她踢完之後立刻收回腳,退後兩步,仰起小臉,用一種完成了一項重要任務的、驕傲的語氣宣佈道:“踢完了!狗爸爸你還好嗎?”

秦明整個人弓著身體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呼吸比剛才粗重了幾分。他花了幾秒鐘才緩過氣來,然後他緩緩地直起身,抬起頭,臉上帶著那種混雜著疼痛和滿足的、極其複雜的表情。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但他的嘴角是上揚的。

“……謝小主人賜罰。”

瑤瑤開心地拍了拍手,然後蹦蹦跳跳地跑向門口,拿起靠在門邊的粉色游泳圈,轉頭衝他們喊道:“媽媽!狗爸爸!快點!我要去海里!”

魏雨柔直起身,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秦明。他依然跪著,正在慢慢地從剛才那幾下“懲罰”中緩過來。她看著他緩緩起身,走向門口,跟上瑤瑤的腳步。

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她伸手,用指尖輕輕勾了一下他沙灘褲的鬆緊帶邊緣,然後鬆手,彈回他腰間的皮膚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下次別再隨便硬了,”她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然就不只是在海邊踢你那麼簡單了。”

秦明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他低下頭,嘴角翹起了一個無法抑制的弧度,跟在瑤瑤身後走出了門。

他的身後是陽光灑滿的海岸線和那個穿著黑色比基尼正在塗抹防曬霜的女人——他的未婚妻,他的主人,他這輩子永遠也跑不掉的腳邊。

第九十八章 騎乘

瑤瑤抱著粉色的游泳圈衝出了別墅大門,赤著的小腳丫踩在被太陽曬得微溫的沙灘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她像一顆被彈弓射出去的

小炮彈一樣,以她那個年紀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衝向海邊,粉色的荷葉花邊泳衣下襬在她跑動時翻飛起來,露出她圓滾滾的小肚子。

“哇啊啊啊啊——海!我來啦!”

她衝進淺水區的時候,海水才剛剛沒過她的小腿,但她已經迫不及待地將整個身體向前一撲,抱在懷裡的粉色游泳圈穩穩地托住了她的上半身,讓她的身體浮在了水面上。

她的雙腿在水裡撲騰著,濺起一大片白色的水花,在陽光下水花反射出細碎的彩虹色光芒。

“媽媽!媽媽!你看我!我會游泳了!”瑤瑤在水裡撲騰著喊道,其實她的動作嚴格來說和“游泳”還差得很遠——她就那麼在游泳圈裡撲騰著,但臉上的表情像是她已經征服了整片大海。

魏雨柔站在沙灘邊緣,海浪漫過她的腳踝又退去。她看著瑤瑤在海水裡撲騰得歡快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但那笑意中帶著一絲母親特有的、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往水邊走了幾步,目光追隨著瑤瑤在水中的每一個動作,隨時準備在瑤瑤嗆水或失去平衡的時候衝過去。

秦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和腳步。他跪在沙灘上——從別墅出來之後他就一直跪著,此刻他向前爬了兩步,來到魏雨柔腳邊,抬起頭用一種平靜而篤定的語氣開口說道:“姐姐不用擔心。今天早上我已經排查過這片海域了。”

他側過頭,望向瑤瑤所在的方向,繼續解釋道:“這片海灘的淺水區坡度非常平緩,從岸邊往外走十幾米,水深都不會超過瑤瑤的腰部。水底沒有暗流,沒有離岸流,也沒有尖銳的礁石和碎貝殼——那些容易被忽略的、藏在泥沙裡的鋒利碎殼我今早全都撿乾淨了。而且我在海水裡埋下了靈力的感知節點——只要瑤瑤在水中的狀態出現任何異常波動,哪怕只是被一個浪頭拍得嗆了一口水,我都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她身邊。”

他說完這番話之後,仰起頭看向魏雨柔,補上了一句最讓她安心的話:“只要有我在,瑤瑤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魏雨柔低頭看著他。他的脖子上戴著那條項圈,項圈前方的銀色小圓牌在陽光下反射著一點細碎的光芒,他的臉上還沾著一點剛才在廚房裡留下的麵粉痕跡。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平靜——那是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不是吹噓,不是邀功,只是單純地在告訴她讓她放心。

這個男人在用他所有能做到的方式——靈力也好體力也好耐心也好——給她和瑤瑤織出一張細密的、幾乎無形的安全網,她們只需要在這張網裡盡情地玩耍就足夠了。

魏雨柔沉默了片刻,然後她彎下腰,伸手輕輕拍了一下秦明的頭頂,像安撫一條盡職盡責的大狗一樣:“嗯,我相信你。”

那四個字讓秦明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泡進了溫水裡一樣。

魏雨柔直起身,目光從瑤瑤身上收回來,然後落在了秦明身上。他的背脊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帶著薄薄汗意的光澤,因為常年幹活和修煉而保持得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在晨光中起伏著。

他跪在她腳邊,四肢著地,姿態保持得穩穩當當,正在等待著她的下一個指令。

她看著他那副四條腿撐得穩穩當當的樣子,忽然心血來潮。她牽起他項圈前方的圓環上垂下來的那條鏈條——鏈條的金屬環扣

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然後她邁開腿,跨坐在了他的背上。

秦明的身體在感覺到她跨上來的那一刻,瞬間僵硬了。

和瑤瑤騎上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瑤瑤的重量是輕盈的、活潑的,像一隻小麻雀落在了他的背上,她會不停地動來動去,會揪著他的衣服指使他往東往西,會俯下身湊在他耳邊說話,那種感覺像揹著一團永遠停不下來的小火焰。但魏雨柔跨上來的感覺是不同的。

她的身體比瑤瑤重得多,也溫熱得多。當她跨坐在他背上時,他感覺到的是一種沉甸甸的、紮實的重量——不是負擔的重量,是“她整個人都在他身上”的重量。她能隔著沙灘褲和他背上那層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她大腿內側貼在他身體兩側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

她坐在他脊背上的弧度剛好貼合她的身體曲線,她的大腿輕輕夾住他的腰部兩側,那種包裹感和封閉感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她整個人圈進了她的領地範圍之內。

她的手掌輕輕扶住了他的後頸,指尖貼著他項圈上方的皮膚,觸到了他後頸處那一下一下跳動的脈搏。她能感覺到他脈搏跳動的速度,一下一下,紮實而有力,像是某種被激活了的引擎正在她身下全力運轉著。

“駕。”她在他後頸上方輕輕說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童心未泯的、惡作劇般的笑意。

她說完之後,還順手在他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那一拍的力道很輕,輕到與其說是在“拍”,倒不如說是在“碰”。那一掌覆在他屁股上,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被沙灘褲的布料吸收掉大半聲響。那個畫面和動作帶上了一種滑稽的、俏皮的、像是在玩某種角色扮演遊戲的趣味。

秦明在她拍他屁股的那一瞬間,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被她騎在身上的感覺和被她在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的感覺疊加在一起,像是兩道電流同時擊中了他的身體。

他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加速流動了起來,心臟在胸腔裡敲打出一陣急促有力的鼓點,連呼吸都變得比剛才粗重了幾分。

他調動起全部的意志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顫抖得太明顯,然後從喉嚨裡擠出了兩個字:“……汪。”

魏雨柔坐在他背上,聽到他那聲低沉的、帶著沙啞的“汪”,嘴角彎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她伸手輕輕拉了一下手中的鏈條,用膝蓋輕輕夾了一下他的腰側,像是他在指揮一條真正的坐騎一樣,發出了行進指令:“走吧。去那邊——遮陽傘下面。”

秦明接收到了指令。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她的重量在背上重新平衡了一下,然後開始向前爬行。他的四肢陷進沙灘裡,每一步都走得穩而紮實——背上馱著她的重量,他的腳步比平時放得更穩,更小心,更在意。

馱瑤瑤的時候他可以稍微放鬆一些節奏,但馱著她的時候,他希望她在他背上的每一秒鐘都能感受到最平穩的騎行體驗。

沙子在他手掌和膝蓋下微微下陷又回彈。他馱著走出了大約二三十米的距離,來到了別墅前方沙灘上那頂大型的遮陽傘下面。

遮陽傘的陰影覆蓋出一片圓形的陰涼區域,傘下放著一張寬大的躺椅——那是他今早檢查別墅設施時特意從儲物間裡搬出來的,躺椅的表面是淺色的藤編材質,鋪著一層柔軟的海灘巾,躺椅的角度

被他調整到了一個最適合看海和曬太陽的傾斜度。

他在躺椅旁邊停下,穩穩地跪住,然後微微側過頭,用一種恭順而溫柔的低聲語調說道:“姐姐,到了。”

魏雨柔從他背上翻身下來,赤足踩在沙灘上。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被擺放得恰到好處的躺椅——角度、位置、朝向都像是被人精心計算過一樣,正好能讓人在躺下的時候將整片海景盡收眼底。

她的腳邊甚至放著一個小竹籃,裡面裝著幾瓶礦泉水和一盒昨天買的櫻桃。她低頭看著那些被細緻安排好的細節,沉默了片刻,然後在那張躺椅上躺了下來。

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海風吹過來,將她散落在臉側的碎髮輕輕拂動。

秦明跪在躺椅旁邊,她的鏈條依然握在他自己手中——她剛才躺下的時候鬆開了手,鏈條從他手中滑落,他接住了它,將它繞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一圈一圈,像是將自己和她之間那道無形的聯繫又加固了幾圈。

遠處,瑤瑤還在海水裡撲騰著,她的笑聲順著海風飄過來,斷斷續續地傳入他們耳中。“媽媽!媽媽!我看到一條小魚!”“媽媽!海水好鹹啊!”“狗爸爸!你要不要也下來玩!”

秦明跪在原地沒有動,他望向瑤瑤的方向確認她一切安好之後,便將目光收回到了身邊那個正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女人身上。

陽光灑在她黑色的比基尼和舒展的身體上,她的呼吸在躺椅上漸漸變得平緩而均勻——那是徹底的、放心的、知道自己正在被完美地守護著的放鬆。

秦明跪在她腳邊的沙灘上,海風從他身側吹過,將她身上防曬霜的味道和海水的氣息一起送進他的鼻腔。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纏繞著的鏈條,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海水中歡騰的瑤瑤,最後將目光落回到身邊這個正在躺椅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的女人身上——他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圓滿,什麼叫“此生無求”。

他的嘴角浮起一個安靜的微笑,然後他低下頭,將額頭輕輕地貼在了她放在躺椅邊緣的手背上。他想,他要一直一直守著這兩個人。

第九十九章 防曬

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海水特有的鹹溼氣息,拂過遮陽傘的邊緣,將傘下的光影吹得輕微晃動。海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種恆定的、溫和的節奏,像是整片大海都在為一首靜謐的曲子提供著背景音。

魏雨柔在躺椅上躺了一會兒,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金色光點。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緩,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度放鬆的狀態——那種在安全環境中才會出現的、絲毫不設防的鬆弛感。她側躺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抬起自己的手臂,目光在皮膚上游走了一圈,然後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大腿和小腹上的防曬霜痕跡——確實,剛才出門前自己塗抹的時候有些匆忙,有些地方塗得厚了,有些地方根本就沒有塗到,在陽光下呈斑駁的深淺痕跡。

她側過頭,看向跪在躺椅旁邊的秦明。他正安靜地跪著,目光低垂,鏈條纏繞在他的手腕上,姿態溫馴而恭順。

“秦明。”她開口叫了他一聲,語氣裡帶著那種慵懶的、剛被陽光曬暖了的微啞。

秦明立刻抬起頭:“在。”

“我防曬霜剛才沒塗均勻。”她說著

,從躺椅上微微撐起身體,伸手從放在旁邊的小竹籃裡取出那瓶昨天買的SPF50+防水防曬霜,遞向他,“你來幫我塗。後背我自己夠不到。”

她將那瓶防曬霜遞給他的動作,自然得像是指揮一個認識多年的貼身侍從。沒有客套,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她說完成那句話之後,就已經重新在躺椅上翻了個身,從側躺變成了俯臥的姿勢,將整個後背完全暴露在了他面前。

她的後背線條在黑色的比基尼綁帶之間大片地裸露著——她的肩胛骨在皮膚下形成兩道淺淺的、優美的凸起,從肩頭一路向下延伸至腰際,脊柱的線條在背部中央形成一道淺淺的溝壑,一直延伸到比基尼下裝的邊緣。

她的皮膚在遮陽傘的陰影下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象牙般的光澤,沒有一絲瑕疵,沒有一處多餘的痕跡。

秦明接過那瓶防曬霜的時手是抖的。

不是那種劇烈的、明顯到會被看出來的顫抖,但當他將防曬霜握在手心時,他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著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當他再次低頭看向魏雨柔那片裸露在陽光下的背部時,他的心跳依然快得像擂鼓一樣。他跪在原地,花了大概五秒鐘的時間來調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然後他擰開了防曬霜的瓶蓋。

他將防曬霜擠在自己手心裡——乳白色的膏體從瓶口流出,落在他的掌心中,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椰子混合著某種清新花香的味道。

他將防曬霜在掌心中搓開,讓膏體的溫度變得和體溫相近,然後他跪著向前挪動了幾步,來到了躺椅的邊緣,靠近她的背部。

他的手懸停在了她背上方的空中——停了好幾秒鐘都沒有落下。他看著她背部那片光潔的皮膚在遮陽傘的陰影下泛著的溫潤光澤,看著她隨著呼吸均勻起伏的肩胛骨,看著那些她自己在塗抹時沒有覆蓋到的白色防曬霜痕跡和裸露的皮膚——他覺得自己像一個站在聖殿門口的朝聖者,即將伸手觸碰神像。

然後他的手落了下去。

他的掌心貼上她後背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她的皮膚是溫熱的——陽光的溫度和身體本身的溫度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柔軟而溫暖的觸感。

防曬霜的膏體在他掌心和她的皮膚之間形成了一層光滑的、溼潤的介質,讓他的手掌能夠毫無阻礙地在她背上滑動,從她的後頸開始,沿著她的脊柱中央,一路向腰際的方向滑去。

那一下劃過讓他感覺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麻。

“嗯……”魏雨柔在被他的手掌貼上的那一瞬間,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慵懶的哼聲。她趴在躺椅上,臉側枕在交疊的手臂上,眼睛已經重新閉上了,整個人像是一隻曬太陽曬到渾身酥軟的貓,“……力度可以,繼續。”

秦明得到了她的肯定,深吸了一口氣,讓情緒穩定下來。他將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手掌的動作上,開始認真地、細緻地為她塗抹防曬霜。

他從她的後頸開始——那是她自己在塗抹的時候最容易忽略的位置,後頸的髮際線下方有一小片皮膚還完全是乾燥的,沒有任何防曬霜覆蓋的痕跡。

他用掌心的邊緣沾取了一些防曬霜,用非常輕的力道從她後頸的髮際線開始向下推,繞過脖子兩側的比基尼細帶,將防曬霜均勻地推開到她整

個後頸和上背部的位置。

他塗抹得非常仔細,每一寸皮膚都沒有放過,甚至連她後頸處那一層細小的、被海風吹起的絨毛都被防曬霜覆蓋得服服帖帖。

手指從她的肩胛骨開始向兩側推開,沿著她肩胛骨的輪廓做環形的按摩——他的拇指從她的脊柱兩側向外推開按壓,沿著肩胛骨的邊緣畫著圈,將防曬霜均勻地推開的同時,也帶上了輕柔的按摩力道。

魏雨柔在他拇指壓上肩胛骨邊緣的那一刻,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那一下按壓的力道不重,但精準地按到了她肩胛骨附近因為長期伏案工作而積累的肌肉痠痛點上。他沒有用力去揉開那個痠痛點,只是用拇指在那裡做了一個溫和的、畫圈式的按壓,像是在詢問“這裡痛不痛”。

“……嗯。”她閉著眼睛,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算是回答了他的詢問。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趴著的姿勢,將肩膀更放鬆地展開了一些,像是在無聲地示意他“繼續按那裡”。

秦明接收到了這個信號,他調整了一下力道和角度,開始用雙手同時動作,一隻手負責一側的肩胛骨,用柔和而穩定的力道在她的肩胛骨附近做著環形的推按。

防曬霜在他的掌心和她的皮膚之間形成了一層光滑的介質,讓每一個按壓和推開的動作都流暢而順滑,沒有一絲阻滯。

她從鼻腔裡發出的聲音更綿長了一些,整個人在躺椅上呈現出一種完全癱軟的姿態——她的肩膀徹底放鬆了下來,連下巴都從手臂上滑了下去,臉側貼在躺椅的邊緣,露出了半張被陽光曬得微微泛紅的側臉。

秦明從她的肩胛骨慢慢向下移。他沿著她的脊柱兩側,用雙手交替推開的方式將防曬霜從她的上背部一路塗抹到她的腰部。她的腰部曲線在比基尼下裝的邊緣處收得很細——從寬闊的背部到纖細的腰部之間的過渡形成一個流暢的、沙漏般的弧度。

他在塗抹到腰部的時候,手掌能清晰感受到她腰部兩側的弧度在他掌心的包裹感。她用指尖沿著她的脊柱中央輕輕地滑了一下——力道極輕,像是一條在測量她脊柱曲線的筆。

那一下觸碰讓魏雨柔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間,然後又放鬆了下來。她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他,只是繼續閉著眼睛趴在躺椅上,呼吸平緩而均勻。

她的腰部塗抹完畢之後,剩餘的部分就到了比基尼下裝覆蓋區域以下的背部——也就是她的後腰和臀部上方的位置。

那裡她自己塗抹得更不均勻,有一部分防曬霜堆積在了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小片白色痕跡。秦明猶豫了片刻,然後將手掌移到了那一帶,將堆積的防曬霜推開,均勻地塗抹在她後腰的皮膚上。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她後腰下方、比基尼下裝邊緣的布料時,他的手不可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他飛快地完成了那一帶的塗抹,然後收回了手,他已經將她整個背部都均勻地覆蓋上了一層防曬霜。在遮陽傘的陰影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健康的光澤,像是被一層無形的保護膜完整地包裹住了。

“好了,姐姐。”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他預想中要沙啞幾分,“後背塗完了。”

魏雨柔沒有立刻動彈。她依然趴在躺椅上,整個人像是被剛才的按摩徹底融化成了一灘液體一樣。過了好幾秒鐘,她才緩緩地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滿足的呼吸

:“嗯……好了?”

“好了。”秦明應道。

她從躺椅上微微撐起上半身,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和手臂——防曬霜被塗抹得非常均勻,沒有一絲遺漏,沒有一處堆積。她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到了肩胛骨附近因為那一番按摩而變得鬆弛了很多的肌肉。

她將防曬霜的瓶子放回小竹籃裡,然後重新躺回了躺椅上,將手臂枕在腦後,望著頭頂那片被遮陽傘切割成碎片的藍色天空,用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了一句:“謝謝。”

秦明將那兩個字收進心裡。他低下頭,將那瓶防曬霜的蓋子擰緊,放回竹籃裡。他的掌心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和防曬霜滑膩的觸感。

他跪在躺椅旁邊,海風從遮陽傘下穿過,將她的髮絲輕輕吹動。遠處,瑤瑤還在海水裡撲騰著。他的未婚妻正躺在遮陽傘下放鬆休息。

這大概就是天堂的樣子吧,他想。

第一百章 侍奉

防曬霜塗抹完畢之後,魏雨柔依然趴在躺椅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徹底放鬆之後懶得動彈的慵懶狀態。她的臉側枕在交疊的手臂上,眼睛半闔著,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整個人像是被陽光和海風融化在了那張躺椅上。

秦明跪在躺椅旁邊,將那瓶防曬霜的蓋子擰緊放回竹籃裡。他的掌心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和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防曬霜椰奶香和海水氣息的味道。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雙剛剛在她背部每一寸皮膚上游走過的、塗抹過防曬霜的手——指尖不自覺地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在試圖將那觸感牢牢攥在手心裡,不讓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

他當然知道那是奢望,他當然知道那些觸感終歸會隨著時間慢慢褪色。但他不想讓它們褪色,他想要再感受一次——不,不止一次,他想要一遍一遍地感受,直到那些觸感被刻進他的記憶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生怕打擾了她的放鬆,又像是怕自己的請求太過逾矩:“姐姐……剛才塗防曬霜的時候我觸碰過姐姐的皮膚,那觸感太好了。”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想……我想請求姐姐允許我再碰一碰——我可以幫姐姐按摩,捏一捏腿,揉一揉腳,讓姐姐更舒服。

剛剛塗防曬霜的時候,我看到姐姐的肩膀和腰部的肌肉有些緊張,今天要走很多路的,在沙灘上散步或者下海玩水之前把肌肉揉開的話,會更舒服一些。”

他說完這番話之後,就低下了頭,安靜地跪在躺椅旁邊,等待她的回答。他的心跳很快,但他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不讓她看出他內心的緊張和期待。

魏雨柔沒有立刻回答。她趴在躺椅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將臉側從手臂上微微抬起來了一點,用一隻眼睛斜斜地看向跪在旁邊的他。

她的目光帶著那種剛被陽光曬暖了的慵懶和洞察力——她想看的那些小心思其實全都在她眼皮底下。什麼“肌肉緊張”,什麼“走沙灘更舒服”,都是他找的藉口罷了。

但那些藉口讓她覺得——挺好笑的,也挺可愛的。

她沒有戳穿他。她只是重新將臉埋回手臂上,用一種懶洋洋的、帶著縱容意味的語氣,給出了他想要的答覆:“行吧。既然你主動要求了。

別太久。我還要下水呢。”

那一聲“行吧”落在秦明耳朵裡,像是聖旨,像是天籟,像是世界上最動聽的兩個字。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振奮了起來,連跪姿都比剛才挺直了幾分,但他沒有讓自己的興奮表現得太過明顯,而是用一種抑制住的、沉穩的聲音回應道:“謝謝姐姐。”

他開始行動。

他先是從跪姿調整為更適合按摩的姿勢,在躺椅旁邊的沙灘上挪動了一下位置,面向她腿部的方向跪穩。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輕輕地放到了她的小腿上。

她的小腿線條勻稱而修長——從腳踝到膝蓋的弧線流暢優美。因為剛才在沙灘上走過一段路,她的皮膚上還沾著一層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沙粒,在遮陽傘的陰影下反射著微弱的細碎光澤。

她的皮膚觸感和剛才塗抹防曬霜時一樣溫熱而光滑,但小腿的肌肉因為走路的緣故稍微有些緊繃。

秦明的雙手覆上她小腿兩側的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又開始了那種無法控制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微微顫抖。他用掌心貼住她小腿後側的肌肉——腓腸肌的位置——然後用拇指沿著她小腿內側的脛骨邊緣,以一種緩慢而穩定的力道向上推去。

他的力道掌握得恰到好處。不會輕到像是隔靴搔癢,也不會重到讓她感到不適。

拇指沿著她小腿內側推上去的時候,他用掌心的部分同時按壓著她小腿後側的肌肉群,一推一壓之間形成了一種流暢的、交替的按摩節奏,從腳踝上方一直推到膝蓋下方的膕窩處,然後又重新滑回腳踝上方,開始第二遍的推按。

魏雨柔在他拇指壓上她小腿內側的那一刻,感覺到了一陣從肌肉深處傳來的微酸感——那是走路之後積累的乳酸被按壓時產生的正常反應,但緊接著那股酸感就被他持續的、穩定的推壓動作轉化成了一股溫熱的、擴散開來的舒緩感,沿著她的腿部一路向上蔓延開來。

她閉著眼睛,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到的呼吸聲。

秦明聽到她那聲輕哼,像得到了嘉獎。他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在完成了四五遍完整的推按之後,他將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腳踝,另一隻手則用四指併攏的指腹在她小腿外側的肌肉上做起了畫圈式的揉捏——他用指腹沿著她小腿外側的肌肉纖維方向,以拇指和食指配合的方式輕輕地捏起一小塊肌肉,然後緩慢地揉開,再捏起下一塊,再揉開。

他的動作極其專注和耐心,一個區域一個區域地處理,絕不在任何位置馬虎了事。

當小腿的按摩告一段落之後,他沒有停頓,順著流暢的節奏將雙手移到了她的大腿上。

在切換到這個部位的時候,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極短的停頓——像是他在觸碰之前重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境,讓自己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讓她舒服”這件事上。

他的雙手覆上她大腿後側的曲線,從膝蓋上方的位置開始,用掌心貼住她的皮膚,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力道向上推去——沿著大腿後側的膕繩肌群,一直推到接近大腿根部的位置,然後又平滑地滑回膝蓋上方,開始第二遍的推按。

她的大腿肌肉比小腿更加飽滿,也更加柔軟——經過剛才小腿的按摩,她整個人已經進入了一種更深層的放鬆狀態,所以當他開始按摩她的大腿時,她能感覺到

他的力道比剛才稍重了一些。

他的手掌包裹住她大腿後側的弧度,用掌根壓住最厚實的肌肉部分,緩緩地畫著大圈——那個動作像是將某個柔軟的粘土緩緩揉開的手勢,每一次畫圈,他的掌都在她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溫熱的、被按壓過的痕跡。

魏雨柔趴著沒說話,但她將臉側換了個方向枕在手臂上,下巴微微抬起的動作——使得她脖頸的線條拉得更長了——那是她在一家事情上感到極度舒適和放鬆時的身體語言。

秦明將大腿的按摩持續了大約五分鐘。在這五分鐘裡,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儘量做到了平穩、均勻、充滿耐心,沒有任何一絲急躁或敷衍。

當他覺得她的腿部肌肉已經得到了充分的放鬆之後,他緩緩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將雙手從她的大腿上移開,移到了她的腳踝處。

他先在心中默默做了一次準備。然後他低下頭,將雙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雙腳,將她修長白皙的雙足輕輕托起,放在自己跪著的大腿上。

她的腳型很好看——腳趾修長而勻稱,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一層透明的護甲油,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腳背的線條呈現出一種優雅的弓形弧度,足弓處有一道優美的凹陷,腳跟的皮膚因為長期穿鞋而保持得細膩而光滑。

秦明托起她雙腳的動作輕柔得像是捧著某件易碎的瓷器。他將她的雙足放在自己大腿上之後,先是靜靜地端詳了片刻,然後他低下頭,用拇指按壓她腳掌中央——足弓最深處的位置。

他按下去的那一刻,魏雨柔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隨即又緩緩舒展開來。“嗯……”她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帶著明顯舒爽意味的低吟,“……那個位置,用力一點。”

秦明按照她的指示,增加了拇指的力道。他用拇指穩穩地壓住她足弓中央的那一塊區域,以畫小圈的方式緩緩地向周圍擴散按壓的範圍——他知道那個位置是足部反射區中對應腰部和脊椎的位置,今天她在沙灘上走了不少路,又騎在他背上,腰部的疲勞感會積累在這個位置。

他耐心地按壓著那一片區域,直到感覺那一塊原本微微發硬的肌肉組織在他的按壓下逐漸變得柔軟和鬆弛下來。

然後他又將一隻腳微微抬高一些,將她的腳趾納入他的按摩範圍之中。

他用雙手握住她的一隻腳,然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大腳趾的兩側——從趾根開始,向趾尖的方向緩緩揉捏過去。

他揉得很仔細,每一個趾節都被他用指腹包裹住細細揉捏,趾尖處他用拇指輕輕畫了一圈然後鬆開——從大腳趾再到第二根腳趾,一根一根地、耐心細緻地全部揉捏了一遍,確保她的每一根腳趾都得到了充分的放鬆和疏通。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輕輕放下那隻腳,換另一隻腳。瑤瑤在遠處玩水的聲音和海浪的背景音交織在一起,時間在那一刻彷彿變得粘稠而緩慢。秦明跪在躺椅旁邊,雙手握著她最後一隻腳完成最後一個腳趾的揉捏動作。

他的動作已經不如剛開始時那樣剋制——因為他感覺到她的呼吸徹底變得平緩而均勻了,整個人完全放鬆了下來,像是真的睡著了。

他將她的雙足輕輕地放回躺椅邊緣,然後用旁邊的毛巾拭去了手指間殘留的防曬霜痕跡,重新安靜地跪回了她身側。

他低頭看著她

安詳的睡顏,臉上的笑容和晨光融在一起。他想,他的所有小心思,她全都知道——而她在明知道他藏了那些小心思的情況下,還是說了那聲“行吧”。

第一百零二章 活埋

沙堡竣工之後,瑤瑤圍著它轉了好幾圈,從各個角度欣賞了一番,又用小鏟子修了幾處她覺得不夠完美的地方。但小孩子的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在圍著沙堡轉了第五圈之後,她開始覺得無聊了。

她丟掉小鏟子,一屁股坐在沙灘上,雙手撐在身後,兩條腿伸直了又蜷起來,目光四處遊移著尋找新的樂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秦明身上——他還跪在沙堡旁邊,正在用手掌將護城河邊緣被水沖垮的一小段堤壩重新拍實。

他的膝蓋和雙手都沾滿了溼沙,T恤的前擺也沾上了沙粒,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因為剛才一直在幹活,他的呼吸比平時稍微急促一些,額頭上的汗水沿著臉頰滑下來,在沾著沙粒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淺色的痕跡。

瑤瑤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秒鐘,然後她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種靈光乍現的、帶著惡作劇意味的表情。她從沙灘上跳起來,跑到秦明面前蹲下,用一種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語氣說道:“狗爸爸!我們來玩一個新遊戲吧!”

秦明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看著她:“什麼遊戲,小主人?”

“活埋!”瑤瑤說出了這兩個字,像是說出了世界上最有趣的提議,“就是在沙子裡挖一個坑,狗爸爸你躺進去,然後我用沙子把你埋起來!只露一個頭出來!我在電視上看過!可好玩了!”

她說完之後,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秦明,等待他的回答。

秦明跪在沙灘上,沉默了兩三秒鐘。——只要她開心,刀山火海他都願意去,更別說是躺在沙子裡被她埋起來這種荒唐但無害的小遊戲了。他將手上的沙粒拍了拍,然後咧嘴笑了一下:“好。小主人說玩什麼,狗爸爸就玩什麼。”

“耶!”瑤瑤歡呼了一聲,立刻開始行動。她在距離沙堡大約五六米遠的地方選了一塊平整的沙地——那裡沙子溼潤緊實,挖坑不容易塌方,而且位置剛好在遮陽傘的邊緣附近,魏雨柔一睜眼就能看到他們。她用小鏟子開始在地上挖坑,動作熟練而專注,一邊挖一邊調整坑的形狀和深度。

她挖了大概有十分鐘,一個長約一米五、寬約半米、深度大約三四十釐米的沙坑就初具規模了。瑤瑤用鏟子將坑底的沙子拍平,還細心地用手將坑壁上的碎沙抹光滑,確保沒有任何尖銳的石塊或貝殼殘片留在坑裡。

“好了!”瑤瑤拍了拍手上的沙,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狗爸爸,你可以躺進去了!”

秦明走到坑邊,在沙坑旁邊蹲下來,先用手探了探坑底的溫度和沙子的溼度——溫度適中,溼度也恰到好處。確認安全之後,他翻身躺進了坑裡。沙坑的深度剛好能容納他平躺,坑底的沙子在身下形成了一層柔軟而貼合身體輪廓的襯墊。

他躺好之後,將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然後側過頭看著站在坑邊的瑤瑤,用他那副標準的溫馴語氣說道:“小主人,狗爸爸準備好了。”

瑤瑤蹲下來,開始往他身上蓋沙子。她用雙手捧起坑邊堆好的溼沙,一把一把地蓋在他的腿上——她的動作出乎意料地認真,沒有胡亂地往他身上一倒

了事,而是一層一層地、均勻地鋪蓋上去,還用小手將沙子拍實。

她先埋了他的雙腿,從腳踝一直覆蓋到大腿根部,然後是他的腰部和腹部,一層一層地、細緻地將沙子堆上去並拍實。——她非常專注地完成著這項工作,小臉上帶著一種正在完成一項嚴肅工程的表情。

沙子壓在他身上的感覺逐漸加重。剛開始只覆蓋雙腿的時候,那種感覺還很輕微;但當沙子覆蓋到他的腹部和胸口時,他開始感受到一種均勻的、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沙子的重量壓迫著他的身體,限制著他的活動空間。

他的呼吸變得比剛才稍微費力了一些,因為胸腔需要對抗覆蓋在上面的沙子的壓力才能擴張。

他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

當瑤瑤將最後一捧沙子覆蓋在他的肩膀上,只留下他的頭部和前胸最上方的一小片區域露在外面時,他整個人除了頭部和脖頸之外已經完全被埋在了溼潤沉重的沙子裡。

那種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的、均勻的壓迫感,讓他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寧靜——不用動,不用思考,不用做任何決定。他只需要躺在這裡,被埋著,被固定著,被她完全地掌控著。

瑤瑤完成了掩埋工作之後,退後兩步,雙手叉腰,像一位雕塑家審視自己的作品一樣打量著他。她歪了歪頭——然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想起了好多次,狗爸爸在舔她腳的時候,總是會露出一種非常享受的表情。

她那時候還不太懂那種表情的含義,她突然想起來,狗爸爸喜歡她的口水。

作為對狗爸爸今天一整天陪她堆沙堡、陪她胡鬧、讓她把自己活埋進沙子裡還毫無怨言的獎勵,她決定給他一些他喜歡的東西。

她走到秦明頭部的位置蹲下來,俯下身,對準他露在沙子外面的臉——對準他的嘴的位置——然後她吸了一口氣,用力地、響亮地:“呸!呸!呸!”

她對著他的嘴的位置,連續吐了好幾口口水。

那些口水呈細碎的飛沫狀落到秦明的臉上和嘴唇上——帶著小孩子特有的那種澄澈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純粹出於分享和獎勵意願的饋贈。

在瑤瑤的邏輯裡,狗爸爸把她的腳舔得那麼幹淨,說明他喜歡她的味道,那她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分享給他,應該就是最好的獎勵了。

秦明在被她第一口口水吐到臉上的時候,先是愣了一瞬間——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走向,瑤瑤的邏輯鏈在他的大腦裡打了個結,花了幾個呼吸才解開。但當他理解了她的邏輯,他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瑤瑤把他埋在沙子裡,又對他吐了口水,對她來說,這大概是她能想到的、最隆重的一種獎勵方式了。他躺在沙坑裡,全身被潮溼沉重的沙子緊緊包裹著,臉上和嘴唇上還殘留著她口水的溫度和溼潤的觸感——他仰起頭,用一種沙啞的、帶著笑意的、發自肺腑的聲音說道:“謝謝小主人的賞賜。這是狗爸爸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獎勵。”

第一百零三章 踩踏

瑤瑤吐完口水之後,蹲在秦明頭部旁邊,低頭看著他被埋在沙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的樣子,覺得這個畫面又滑稽又有趣。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他的臉頰上還沾著她剛才吐上去的口水,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溼潤的光澤。

“狗爸爸,你現在像一顆長在沙子裡的土豆。”瑤瑤給

出了她充滿童趣的評價。

秦明躺在沙坑裡,全身被溼沙包裹得嚴嚴實實,只有頭部和脖頸露在外面。他的雙手被壓在沙層之下,雙腿也被固定得無法動彈——這種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均勻而厚重的壓迫感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寧靜。他聽到瑤瑤說他像一顆土豆,嘴角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那小主人是這顆土豆的主人。土豆長在地裡,等著小主人來收穫。”

瑤瑤被他的話逗笑了,咯咯地笑了一陣子,然後她蹲在坑邊,雙手托腮,開始思考接下來該玩什麼。她的目光在秦明露在外面的臉上游移著——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每一個部位都成了她審視的對象。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了一個她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的細節:“狗爸爸,你的臉好大哦。”

“汪汪,臉是大了點,這才配得上小主人的腳。”秦明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接上了這句話。說完之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那句話就像是從他心底某個已經被徹底馴化過的角落自動彈出來的一樣自然。

瑤瑤歪了歪頭:“狗爸爸你想被瑤瑤踩你的臉嗎?”

“嗯。”秦明的聲音變得比剛才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種認真的、誠懇的請求意味。他躺在沙坑裡,全身被固定住無法動彈,只能仰著臉看著她,“小主人可以踩狗爸爸的臉——用你那雙在海水裡跑過的小腳丫。今天狗爸爸陪小主人堆了沙堡,陪小主人玩了活埋,還從小主人那裡得到了獎勵——但如果小主人願意再賞賜狗爸爸一些……用腳踩在狗爸爸的臉上,那就是最好的獎勵。”

他說完之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待一場審判。

瑤瑤歪著頭思考了幾秒鐘——和剛才活埋他一樣,她覺得這個要求有點奇怪,但狗爸爸總是提一些奇怪的要求,她都已經習慣了。而且狗爸爸說了,那是他想要的獎勵。她一向下定決心要對狗爸爸好的,既然他想要這樣的獎勵——那就給他好了。

“好吧。”瑤瑤站起來,走到他頭部正上方的位置,低頭看著他那張仰面朝天、充滿期待的臉,“那我踩了哦。”

她先是抬起一隻腳——她的右腳,那隻剛剛在海水裡泡過、在沙灘上踩過無數個腳印的小腳丫。她的腳不大,腳趾圓潤,腳背上有被海水泡過的微微發白的痕跡,腳趾縫裡還夾著幾粒細小的白沙。她的腳底因為剛才在沙灘上走路而沾上了一層極細的沙粒,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那隻腳緩緩落下,踩在了秦明的左臉頰上。

那一刻,秦明感覺到了一陣溫熱的、帶著沙粒粗糙觸感的壓力從他的左臉頰上傳來。她的腳底貼在他的皮膚上,腳掌的弧度恰好貼合他顴骨的形狀,腳跟壓在他下頜骨的位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腳底的每一處輪廓:她五個腳趾的印記,她足弓的弧度,她腳掌中心那一小塊柔軟的凹陷。那溫度從她的腳底傳入他的皮膚,然後是溫熱,然後是燙——那種燙通過血管傳到他的心臟,讓他整顆心臟像是被放在溫水裡浸泡著一樣,鼓脹而飽滿。

瑤瑤踩在他臉上之後,停了一下,感受著腳底傳來的觸感——她覺得狗爸爸的臉頰軟軟的,溫溫的,踩上去有點像踩在一塊剛烤好的麵包上。她覺得這感覺還挺有趣的,於是她又抬起了另一隻腳,將雙腳同時

踩在了他的臉上。

她的左腳踩在他的右臉頰上,右腳踩在他的左臉頰上,兩隻小腳丫一左一右,將他的臉完全覆蓋住了。她的腳趾因為用力而微微張開又合攏,像兩排小爪子一樣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抓了抓,又像是兩隻小螃蟹在他的臉上爬行。

秦明感覺到了她腳趾在他臉頰上抓撓的動作,那細微的、酥麻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因為他的大部分身體都被埋在沙子下面,只有頭部能動,但這正好讓他能更加專注地感受她雙腳給予他的一切。她的雙腳覆蓋住他的整張臉,堵住了他的視線、他的大部分表情——他被她的腳完全掌控著。

他覺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瑤瑤踩了一會兒,開始覺得單是站著不動有點無聊了。她開始嘗試著在他臉上走動——說是“走動”,其實就是將身體的重量從一隻腳轉移到另一隻腳上,像是在原地踩踏步一樣。她的體重雖然不重,但當雙腳完全站立在他臉上時,那一份集中的壓力還是帶來了一種實實在在的重量感。

她踩了一陣子之後!蹲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他那張被她踩得有些發紅的臉,關心地問道:“狗爸爸,你的臉疼不疼?”

秦明從沙坑裡仰著臉看著她。他的臉頰上還殘留著她踩過的印記和細沙的痕跡,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被什麼液體浸潤過一樣。

“不疼,小主人。”他回答道,聲音沙啞但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滿足,“狗爸爸很舒服。”

瑤瑤不太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被踩臉覺得舒服,但既然狗爸爸說了他很舒服,那應該就是真的。她點了點頭,覺得今天的遊戲環節已經圓滿完成了,活埋也玩了,踩臉也踩了。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站起身來。

“好啦!獎勵給完了!狗爸爸你可以出來了!我們去叫媽媽看沙堡吧,她應該休息好了!”

秦明躺在沙坑裡,聽到她的話,從滿足和感激的餘韻中被拉回了現實。他嘗試著活動了一下被埋在沙層下的四肢——沙子經過剛才那一番踩踏變得更加緊實,將他固定得更牢固了。他花了一小會兒才將雙臂從沙層中掙脫出來,然後撐著沙坑的邊緣將自己從沙子裡拔了出來,帶起了一大片散落的溼沙。

他跪在沙坑旁邊,拍掉身上和頭髮裡的沙子。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全身都是沙粒,頭髮裡、衣領裡、甚至耳朵裡都灌進了細沙。但他並不在意,他跪著抬起頭,看向瑤瑤已經跑向遮陽傘方向的背影——夕陽在他沾滿沙粒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芒。

他低聲對著那個背影說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話:“謝謝小主人的賞賜。”

第一百零四章 雙重獎勵

瑤瑤踩完秦明的臉之後,心滿意足地從沙坑邊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細沙。她回頭看了一眼還躺在沙坑裡、滿臉通紅的秦明——他的臉上還殘留著她雙腳踩過的印記和幾道細沙的痕跡,但他的表情是那種心滿意足的、像是在陽光下曬足了太陽的狗才會有的表情。

她忽然想起來,媽媽還一個人在遮陽傘下躺著呢。她和狗爸爸在這裡玩了這麼久——堆沙堡、活埋、踩臉——媽媽都沒看到!她得去叫媽媽來看他們的沙堡!還有讓媽媽看看她把狗爸爸埋在沙子裡的傑作!

“媽媽——!”瑤瑤撒開小腳丫朝著遮陽傘的

方向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喊,“媽媽你快來!我們堆了好大的沙堡!我還把狗爸爸埋在沙子裡了!你快來看!”

她的聲音在海風中飄散開來,帶著小孩子特有的那種急切和炫耀的語氣。

魏雨柔正躺在遮陽傘下閉目養神。她其實並沒有真的睡著——在秦明給她按摩和揉腳的時候她確實一度快要睡著了,但後來他們去堆沙堡的時候她就處於一種半睡半醒的淺層休息狀態。

她能聽到遠處瑤瑤和秦明玩耍的聲音——瑤瑤的笑聲、秦明低沉的回應、沙子被剷起又落下的沙沙聲——那些聲音混合著海浪的節奏,構成了一首讓她感到安心和放鬆的背景音樂。

她睜開眼,側過頭,看到瑤瑤正從遠處朝她跑過來。小姑娘渾身溼漉漉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和身上都沾著細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臉都是“快來看我做了什麼”的興奮表情。

魏雨柔從躺椅上坐起身來,赤著腳踩在沙灘上,跟著瑤瑤走向沙堡的方向。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沙坑。

沙坑裡躺著一個人——確切地說,是一個被埋在沙子裡只露出一個頭的人。秦明的頭部從沙層中露出來,像一顆種在沙灘裡的土豆,頭髮上沾滿了沙粒,臉上還殘留著幾道細沙的痕跡和一個非常清晰的、小小的腳印輪廓。

他看到魏雨柔走過來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了一種混合著“被姐姐看到自己這副樣子有點羞恥”和“這是我自願的”這兩種情緒的表情。

“……姐姐。”他在沙坑裡弱弱地叫了一聲。

魏雨柔站在沙坑邊上,雙手抱在胸前,低頭看著他被埋在沙子裡的樣子,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她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瑤瑤,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責備:“瑤瑤,你怎麼能把狗爸爸埋在沙子裡?這樣很危險你不知道嗎?沙子如果塌方了壓住他的口鼻怎麼辦?如果海浪突然漲上來淹到坑裡怎麼辦?”

瑤瑤被媽媽一連串的質問說得縮了縮脖子。她知道媽媽說的是對的——活埋這個遊戲確實有危險,她挖坑的時候只想著好玩,確實沒有考慮到這些安全問題。

她低下頭,兩隻小手背在身後,腳尖在沙灘上畫著圈圈,然後抬起頭,衝媽媽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嘛媽媽——我下次會注意安全的!”

魏雨柔看著她那副討饒的鬼臉,責備的表情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眼神已經軟了幾分。她嘆了一口氣,正準備蹲下來幫秦明從沙子里弄出來,秦明卻搶先開口了。

“姐姐,是我自願的!”他的聲音從沙坑裡傳上來,帶著一種急切而誠懇的語氣,“是我主動跟小主人提議要玩這個的——不關小主人的事。我皮糙肉厚的,埋在沙子裡沒事的,而且坑挖得不深,口鼻一直露在外面,不會有窒息的風險。姐姐別怪小主人。”

魏雨柔低頭看著他——他那張從沙子裡露出來的臉上寫滿了認真和急切,像是在努力為她親愛的小主人開脫,即使他自己才是那個被埋在沙子裡動彈不得的人。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彎下腰,蹲在沙坑邊緣,伸手替他撥開額前沾著的一縷被汗水和沙子黏住的頭髮。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縱容:“你就護著她吧。”

然後她注意到了他臉上的另一種痕跡——他的兩邊臉頰上除了細沙和瑤瑤的腳印之外,還有一種半透明的、已經

半乾的液體痕跡。他的嘴角周圍、他的顴骨上、他的鼻樑旁邊——她在商場裡做了那麼多年的生意,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痕跡。那是口水的痕跡。

她皺了一下眉頭,用手指輕輕擦了一下他臉頰上那片已經半乾的液體痕跡,放在指尖上搓了搓,然後低頭看著指尖上那片溼潤的痕跡,抬起頭,用一種帶著疑問的目光看向瑤瑤:“他臉上的這是什麼?”

瑤瑤站在旁邊,看到媽媽發現了她的“獎勵”,不但沒有心虛,反而挺了挺小胸脯,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那是我的口水!我剛才獎勵狗爸爸了!因為他陪我堆沙堡,還讓我活埋他——所以我就獎勵了他幾口口水!狗爸爸喜歡我的口水!每次舔我的腳的時候他都特別開心,有時候還會舔我的腳趾縫,之前還說過最喜歡瑤瑤的口水!”

她說得理直氣壯,毫無保留地將秦明平時舔她腳的那些細節全部抖落了出來,然後補上了一句總結陳詞:“所以我就吐了幾口口水到他臉上當作獎勵!”

秦明埋在沙子裡,聽到瑤瑤將他那些隱秘的喜好一件一件地在魏雨柔面前抖落出來,他的臉在沙子上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額頭,連耳朵尖都變成了粉紅色。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但發現任何解釋在瑤瑤那番直白而坦蕩的陳述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只好閉上嘴,用一種“完了全完了”的眼神看著蹲在坑邊的魏雨柔。

魏雨柔聽完了瑤瑤的解釋,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先是看了看站在旁邊一臉“我做了一件好事”表情的瑤瑤,然後又低頭看了看埋在沙子裡滿臉通紅的秦明。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秦明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她俯下身——她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那場按摩和揉腳的餘韻中脫離出來。

她的腳上身體上邊還殘留著他剛才在她腳趾間揉捏時帶來的溫暖觸感,他給她按摩腿部時那雙有力的手掌的溫度似乎還烙印在她的皮膚裡。她確實應該給他一些獎勵——以她的方式。

她低下頭,對著他露在沙子外面的臉——對準他嘴唇的位置——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將一口唾液凝聚在舌尖,然後“呸”的一聲,吐在了他的左臉上。

那口唾液比瑤瑤的更大一些,也更溫熱一些,落在他左臉頰上的時候發出了清晰的水聲。它從他的顴骨位置開始,沿著他臉頰的弧度緩緩滑落,留下一道溼潤的、反射著陽光的痕跡。

秦明在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液體落在他臉上的那一刻,他的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的眼睛睜大了,瞳孔微微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那股溫熱的觸感釘在了原地。

瑤瑤在口水落在秦明臉上的那一瞬間,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媽媽也吐了!媽媽也獎勵狗爸爸了!”

魏雨柔站起身來,用拇指輕輕擦了一下自己嘴角殘留的水跡,動作自然得像是她剛剛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她低頭看著秦明那張左臉上多了一道她的口水痕跡的、徹底愣住了的臉:“你不是喜歡嗎?”

秦明躺在沙坑裡,臉上佈滿了她們母女倆的口水——瑤瑤的小而輕盈的口水痕跡散佈在他的右臉和嘴唇周圍。她的口水大而溫熱,從他的左臉頰

上緩緩流淌下來,甚至匯成了一道細細的流線滴落到他脖頸處的沙子上。他被埋著,他動不了,他滿臉都是她們的口水——他的眼眶忽然有些溼潤了。但那種溼潤和難過沒有任何關係,那是一種所有渴望和幻想在一瞬間被滿足之後、身體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來承載那過於龐大的幸福而產生的本能反應。

他張了張嘴,然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湧出來,沙啞而顫抖:“姐姐……小主人……”

他說不出更多的話了。他的臉上一片溫熱——瑤瑤的口水,她的口水,從不同的方向覆蓋在他的臉上,有的已經半乾形成緊繃的薄膜,有的還在緩緩流動。他感覺自己的整張臉都被她們標記了——像是被蓋上了兩個無法磨滅的印章,從此以後他不再只屬於他自己,他是她們的,完完全全地、從內到外地屬於她們。

他仰著臉,將整張被口水覆蓋的面孔朝向她們,聲音沙啞而堅定:“狗爸爸很幸福。”

第一百零五章 餵食

魏雨柔蹲在沙坑邊緣,低頭看著秦明那張仰面朝天、佈滿了她們母女倆口水痕跡的臉。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臉上,將那些溼潤的痕跡照得閃閃發亮——瑤瑤吐在他右臉和嘴邊的細小唾沫已經有些半乾了,形成了一層緊繃的薄膜;而她剛才吐在他左臉上的那口唾液還比較新鮮,正沿著他臉頰的弧度緩緩滑落,在下頜骨的邊緣匯成一顆透明的珠子,懸在那裡將落未落。

秦明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在沙層下起伏著。他沒有動,甚至沒有眨眼,就那麼仰著臉看著她,像是在等待她對他下達下一個指令。他的眼睫毛上沾著一點細沙,眼眶微微泛紅,瞳孔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魏雨柔看著他這副模樣——滿臉溼痕,渾身被埋在沙子裡動彈不得,卻依然用那種全身心信賴的目光仰望著她——她心裡忽然萌生了一個念頭。那個念頭讓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很淡的、帶著一絲促狹意味的弧度。

她彎下腰,伸出自己的右腳,緩緩地、赤足踩在了沙坑的邊緣。她的腳趾上還殘留著剛才她塗抹防曬霜時在腳背上抹過的那層薄薄的防曬乳液,腳踝的線條在陽光下優雅而流暢。

她先將腳踩在他頭部旁邊的沙地上,然後緩緩地抬起腳。她的腳趾懸停在了他左臉頰上方,對準了那道正在緩緩流淌的唾液痕跡——然後她落下了腳,用腳趾輕輕觸碰了一下那一道溼潤的痕跡。

秦明的身體在她大腳趾和第二根腳趾觸碰上他臉頰的那一刻,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般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他的身體被埋在沙層下無法移動,但那個顫動從他的肩膀傳導到了覆蓋在他身上的整片沙層,在沙面上激起了一陣細微的沙粒滾動。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他仰面朝天地躺在沙坑裡,而她赤足的腳趾正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滑動,撥弄著瑤瑤和他混合在一起的口水痕跡,將它們更均勻地塗抹在他的皮膚上。

魏雨柔坐在了沙坑邊緣——不是蹲著,而是真的坐了下來。她將雙腿自然地垂在沙坑邊沿,右腳輕輕地踩在沙坑壁上作為支撐,左腳則緩慢地、有目的地伸向了他的頭部。她的左腳腳趾輕輕地、試探性地觸碰到了他的嘴唇——先是碰了一下他的上嘴唇,又撥弄了一下他的下嘴唇,像是在確認他嘴唇的質

地和溫度,然後她收回了腳,重新踩在了沙地上。

緊接著,她彎下腰,將左腳再次伸到他面前,用大腳趾和二腳趾輕輕夾住了他臉上那一滴即將滑落的口水珠子——然後她用一種慵懶的、帶著命令意味的語氣開了口:“來,別浪費了。張嘴,用嘴接住。”

秦明躺在沙坑裡,聽到她這句話,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沒有猶豫,緩緩地張開了嘴。他的嘴唇分開,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和微微發顫的舌尖——他就那樣仰著臉,張著嘴,等待著她的投餵。

魏雨柔的左腳懸停在他張開的口腔上方。她用腳趾輕輕撥弄了一下那滴混合著自己和瑤瑤口水的液體,讓它更均勻地沾滿在她的足尖,然後她的腳趾緩緩落下——抵住了他微微張開的嘴唇縫隙。

她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流輕輕拂過她腳趾間的皮膚,帶著他急促而剋制呼吸的溫度。他的嘴唇貼在她的足尖上,柔軟而溫熱,帶著沙粒的粗糙質感和口水殘留的潤滑觸感。然後她將腳趾微微用力,向他的口腔裡推進了一點——那股混合著她和瑤瑤口水的溫熱液體,順著她的足尖,一點一點地滑進了他的口腔裡。

他的舌頭在她將腳趾送進來的那一刻幾乎是本能地動了起來——溫熱的舌尖迎上她的足尖,小心翼翼地、虔誠地舔舐著那上面的口水痕跡。他的嘴唇輕輕包裹住她的腳趾,舌尖在她的趾縫間遊走,將她足部每一寸皮膚上殘留的唾液痕跡都細細地舔舐乾淨。

他的眼睛在她腳趾進入他口腔的那一刻微微閉上了,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他那副閉著眼睛認真舔舐她腳趾的模樣,虔誠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他嚥了下去。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吞嚥聲。他睜開眼,仰面看著她,嘴唇上還殘留著她腳趾皮膚溫熱的觸感和幾粒細沙的痕跡。

“好吃嗎?”魏雨柔低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居高臨下的玩味。

秦明躺在沙坑裡,臉上全是她們母女倆口水的痕跡,他毫不猶豫地回應道:“好吃。姐姐的腳趾上沾著的每一滴口水——瑤瑤小主人的和姐姐的——都是最甜的味道。”

瑤瑤一直站在旁邊,全程觀看了媽媽如何用腳趾從秦明的臉上收集口水然後喂進他嘴裡的完整過程。整個過程裡她看得眼睛都沒眨一下,嘴巴微微張著,好一會兒她跑過來蹲在沙坑的另一邊,學著媽媽的樣子伸出自己的小腳丫,把腳趾湊到秦明嘴邊:“狗爸爸!我這裡也還有!剛才踩你臉的時候腳底肯定也沾到了!你也吃了吧!”

魏雨柔看到瑤瑤主動伸出腳丫湊到秦明嘴邊,沒有阻止她。她只是坐在沙坑邊緣,看著秦明的嘴唇貼上了瑤瑤的腳底,看著他那副虔誠的、認真舔舐的模樣。秦明感覺到自己的世界在那一刻被填滿了——他的口腔裡還殘留著魏雨柔的口水的味道和溫度,他的嘴唇上還貼著瑤瑤柔軟的腳底,他的整張臉上都還覆蓋著她們的唾液留下的半乾痕跡,他的全身被埋在沙子下面。

他一邊舔著瑤瑤的腳底,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坐在坑邊的魏雨柔。陽光將她們母女倆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他忽然覺得,如果時間能夠在此刻永遠停下來就好了——就讓他永遠躺在這個沙坑裡,臉上永遠覆蓋著

她們的口水,嘴唇上永遠殘留著她們腳趾的溫度。

第一百零六章 深喉

秦明的舌頭還在瑤瑤的腳底上細細地舔舐著,將那上面殘留的最後一絲口水痕跡捲入口中。

瑤瑤被他的舌頭舔得有些癢,咯咯笑著把腳縮了回去,從沙坑邊跳起來,嚷著要再去海邊把腳衝乾淨。

魏雨柔依然坐在沙坑邊緣。她看著瑤瑤跑開的背影消失在淺水區的方向,然後將目光緩緩收回,落在了依然仰面躺在沙坑裡的秦明身上。

他的嘴唇因為剛才的舔舐而微微發紅,沾著溼潤的光澤,沙粒黏在他臉頰上的口水痕跡上,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他的目光依然追隨著她,帶著一種期待的、渴望的、像是永遠也不知道饜足的表情。

“瑤瑤的腳舔完了。”魏雨柔開口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語調,像是一隻饜足的貓在慵懶地打量著自己的獵物,“現在輪到我了。”

她沒有起身,只是調整了一下在沙坑邊緣坐著的姿勢,將身體微微側轉,面向他頭部的位置。然後她緩緩地伸出自己的右腳——那隻剛剛用來撥弄他臉上口水、用來將唾液送進他嘴裡的腳——懸停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腳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腳背的曲線優美而流暢,踝骨的輪廓清晰分明,足弓的弧度恰到好處。

她的腳趾微微張開又合攏,趾甲上塗著一層透明的護甲油,在陽光下反射著一點細碎的光。因為她剛才一直坐著的緣故,她的腳底沾上了一層極細的白色沙粒和他的口水混合形成的溼潤痕跡,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舔乾淨。”她下達了指令,語氣簡短而清晰,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我腳上所有沾到的地方——腳背、腳底、腳趾縫——全部舔乾淨。”

秦明在看到她的腳懸停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心跳就已經開始加速了。他張開嘴,舌尖伸出來,從她懸停在他上方的腳趾尖開始。

但是魏雨柔沒有讓他用自己的節奏來。

在他剛將舌尖觸碰到她腳趾尖的瞬間,她忽然將腳向前一送。

秦明感覺到一陣溫熱的、帶著輕微鹹味的觸感猛地進入了他的口腔,然後越過了他的舌尖、他的舌根——直抵他的喉嚨深處。

她的腳趾——她的大腳趾和旁邊的第二根腳趾——並在一起,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和速度,插進了他的喉嚨裡。

那一瞬間的衝擊讓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的喉嚨發出了一個被壓抑的、含糊的聲音——不是痛苦,不是抗拒,而是一種被突然填滿的、本能的生理反應。

他的喉嚨在她腳趾插入的那一刻產生了自然的收縮和排斥反應——那是人體喉部面對異物侵入時的本能防禦機制。

他的喉部肌肉猛地收緊,試圖將入侵物推出去,但他隨即強迫自己放鬆了下來,讓喉嚨的肌肉緩慢地、刻意地鬆弛開來,接納她腳趾的深入。

魏雨柔感覺到了他喉嚨在她腳趾周圍收縮又放鬆的過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體溫從喉嚨內部傳到她的腳趾上,那溫熱、溼潤、緊緻的包裹感讓她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因為她腳趾的深入而微微睜大,眼眶泛紅,但他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甚至連一絲退縮的意圖都沒有。他的雙手依然安靜地垂在身體兩側的沙層下,他的

下巴微微揚起,將自己喉嚨的位置完全暴露在她腳下。

她用腳趾在他喉嚨深處輕輕地、試探性地動了動——她能感覺到他的喉部肌肉在她腳趾的移動下微微顫抖,能感覺到他因為壓抑咳嗽反射而變得急促的呼吸。她的腳趾在他喉嚨裡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種包裹和律動。

她緩緩地將腳趾向外抽出了一些——從他喉嚨的深處退到他的口腔中部——然後又重新插了進去。這一次插入的深度比剛才稍微淺了一些,剛好卡在他舌根上方的位置,然後她再次推進,直抵喉嚨的入口處,微微旋轉了一下腳趾的方向,讓它們在他喉嚨的狹窄通道中調整了一個角度。

秦明的眼眶裡溢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水。他的喉嚨被她的腳趾反覆進出,每一次插入都讓他的呼吸短暫地停滯片刻,每一次抽出又讓他能重新吸入一口氣——那種被侵入和被掌控的感覺,他的喉嚨在一次又一次的侵入和抽出中逐漸適應了她的節奏。

魏雨柔看著他的反應——他那泛紅的眼眶、那努力放鬆喉嚨迎接她腳趾的順從姿態、那被她的動作帶出的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她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從她的胸腔中升起。她用腳趾在他喉嚨深處做了最後一次深插,然後緩緩地抽了出來。

他的嘴唇在她腳趾完全抽離的那一刻形成了一個空洞的、微微張開的口型,像是還保持著迎接她腳趾進入的姿態。一道細小的、透明的唾液絲線從他的下唇連接到他剛剛離開的腳趾尖上,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魏雨柔低頭看著他滿臉通紅、眼眶溼潤、嘴唇微張的樣子,用那隻剛剛深喉過他的腳——帶著他唾液和她腳趾之間連接的那根細絲——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頰。那個動作不重,帶著一種讚揚和嘉許的意味,像是她在安撫一條剛剛完成了一項高難度指令的狗。

“做得很好。”她說。

然後她站起身,從沙坑邊緣上站直了身體,赤足踩在沙灘上。她彎腰拍了拍腿上沾著的細沙,然後轉過身,朝著遮陽傘的方向走去。

“我去躺著了。你把沙坑填平,別留個坑在這裡,萬一有人踩到會受傷。”

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依然是那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語調,像是剛才用腳深喉他的事情只是她午後消遣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她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下拖出一道修長的影子,那影子隨著她走向遮陽傘的腳步而在地面上緩緩移動,像是一條連接她和秦明之間的無形的繩索。

秦明依然被埋在沙坑裡。他的喉嚨還在因為剛才被侵入的感覺而輕微地痙攣著,他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她腳趾的溫度和那一絲尚未斷去的唾液連接。

他仰面朝天地躺在沙坑裡,望著頭頂那片藍得幾乎透明的天空,感受著自己喉嚨深處那道溫熱的、被撐開過然後又閉合了的痕跡——他感覺自己被她留下的印記徹底貫穿了,從口腔到喉嚨,從身體到靈魂。

第一百零七章 坐臉

魏雨柔的身影在遮陽傘下重新躺好,陽光透過傘面的縫隙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秦明依然躺在沙坑裡,喉嚨深處還殘留著她腳趾進入過的溫熱觸感,他花了幾秒鐘平復呼吸,然後開始試圖從沙坑裡掙脫出來。

但就在他剛剛將雙臂從沙層中抽出、準備撐起身體的時候,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

從遠處靠近——瑤瑤從海邊跑了回來。她剛剛在淺水區把腳上的沙子和口水沖洗乾淨,小腳丫溼漉漉的,在陽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

她的泳衣下襬還在往下滴水,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整個人跑起來帶著一股海水和陽光混合的氣息。

“狗爸爸!我洗完了!”她跑到沙坑邊上,蹲下來,低頭看著還躺在坑裡的秦明。她注意到秦明的眼眶有些泛紅,嘴唇也因為剛才長時間的舔舐和深喉而微微發腫,但她的注意力隨即被她發現的新大陸佔據了——沙坑邊緣那些散落的溼沙,秦明手臂撐在坑邊試圖爬出來的姿態,以及他臉上那些尚未完全乾透的、混合著她和媽媽口水的痕跡。

“狗爸爸,你要出來了嗎?”瑤瑤蹲在坑邊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捨——她其實還想多玩一會兒。

秦明看到瑤瑤蹲在坑邊的身影,正準備回答她,卻忽然注意到她那雙剛剛沖洗過的、溼漉漉的小腳丫在陽光下閃著水光。一個念頭如同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將剛才被魏雨柔深喉時那些滾燙的記憶推得更深了一些。

“小主人,”他躺在坑裡,用一種溫柔的、帶著期待的語氣開口道,“你跑累了吧?”

瑤瑤歪了歪頭,想了想:“有一點。剛才在海里遊了好久,又跑了好幾個來回——腿是有一點點酸。”

秦明的心臟跳了一下,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和溫和:“那小主人要不要坐到狗爸爸臉上休息一下?我的臉就在這裡——剛好給瑤瑤當凳子用。這樣小主人既能坐著歇一歇腳,又能剛好幫我把身子從沙子裡坐出來。”

瑤瑤聽到這個提議,低頭看了看他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剛洗過的小腳丫,似乎在權衡這個安排是否合理。最後她點了點頭:“那好吧!那我坐了哦!”

她走到秦明頭部正上方的位置,背對著他的臉——她先是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然後緩緩地、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身體放低。她的屁股先是輕輕地碰到了他的額頭,她調整了一下位置,找到最舒服的姿勢,然後將全身的重量完全坐了下去。

她的臀部嚴嚴實實地壓在了他的整張臉上。

秦明眼前瞬間一片黑暗。他感覺到了一股溫熱的、柔軟的、帶著她體溫的壓力從他的面部覆蓋下來,將他的鼻子、嘴巴、眼睛全部壓在了她身體的重量之下。那是一種全新的觸感——和之前所有的感官體驗都完全不同。瑤瑤的腳丫踩在他臉上時,那是一種集中的、點狀的觸感,他能通過她腳底的輪廓感知到她的體重分佈;但現在她整個臀部覆蓋在他的面部時,那種感覺變成了大面積的壓力——溫熱的皮膚透過泳衣的布料貼在他的臉上。

他的鼻子被她的身體完全壓住了,呼吸瞬間變得困難。他不得不用嘴巴來呼吸,但她的臀部同樣壓住了他的嘴唇——他只能感覺到她的溫熱和柔軟透過泳衣薄薄的布料傳遞到他的嘴唇上。他側過頭,將嘴巴微微偏向一側,從她的臀部和自己的臉頰之間的縫隙中艱難地吸進來一小口空氣。

那是混合著她的體溫和泳衣布料氣息的空氣——帶著海水的鹹味和她皮膚上殘留的防曬霜的甜香——被他深深地吸進了肺裡。

瑤瑤坐在他臉上之後,沒有立刻開始往下壓。她先是坐穩了,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像坐在一

張小板凳上一樣找到了平衡,然後她才開始嘗試將身體的重心向下移動。

她的屁股往下沉的那一刻,秦明感覺到一陣結結實實的、幾乎讓他臉骨都覺得發軟的重量從他的面部直直地壓了下來。她整個身體的重量通過他逐漸下沉的體位一點一點地增加,先是她臀部最豐滿的部分壓住了他的顴骨和額頭,然後是她的大腿後側壓住了他的太陽穴和耳朵的位置,最後連她小腿的背面都貼在了他的下巴兩側。

他整個面部都被她的身體覆蓋了。

他能感覺到她大腿後側的線條,能感覺到她膝蓋窩的弧度卡在他的下巴兩側,甚至能感覺到她小腿肚的肌肉貼在他脖子上的觸感。由於她的坐姿,秦明的臉幾乎摺疊成了一個古怪的角度——他的鼻子被壓進她柔軟的部位中央,他的嘴唇貼在她大腿內側的皮膚上,他的眼皮被她的重量壓得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從那條縫隙裡,他能看到陽光從她身體和地面之間的縫隙中透進來,在她背光的輪廓邊緣形成了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同時,他身體的其他部分也在感受著這場救援的過程——當他嘗試著將自己的上半身從沙坑中抬起來時,身體上覆蓋的沙層開始鬆動。沙粒從他肩膀上簌簌地滑落下來,落在他的脖頸兩側和胸前。

“小主人,再坐穩一點——狗爸爸要出來了。”秦明的聲音從她臀部下方的位置傳來,因為被壓著而顯得有些悶悶的。

“嗯!我坐穩了!”瑤瑤應了一聲,雙手抓住了自己膝蓋下方的褲腿,將身體更穩地固定在了他的臉上。

秦明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因為鼻子被壓住,那口吸進去的空氣只能通過她大腿和臉頰之間的縫隙艱難地進入他的口腔——雙臂撐住沙坑兩側的地面,腰部發力,將整個上半身從沙層中拔了出來。

沙粒從他身上大片大片地滑落,發出細密的沙沙聲。他的上半身從沙坑裡抬起來之後,腰部也從沙層中脫出,然後是雙腿——他像一株被從土裡連根拔起的植物一樣,整個人從沙坑裡掙脫了出來。

他的臉上依然承受著瑤瑤全身的重量。

當他在沙坑外跪穩的那一刻,瑤瑤以一種親密的、帶有溫度的接觸方式,整個人牢牢地坐在他的臉上,她的後背貼在他的胸前——因為她坐在他臉上的緣故,他的頭是低著的,而她的背部剛好靠在了他的胸口位置。秦明跪在沙地上,臉上坐著瑤瑤,感受著她身體那溫熱的、柔軟的重量壓在他的面部和胸口——整個被連根拔起的畫面,透著一絲奇異和荒唐,卻又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寧靜和滿足。

瑤瑤在他跪穩之後,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她甚至伸出雙手握住了他兩隻耳朵的位置,像是握住了某個座椅的扶手一樣:“好了!狗爸爸現在是一張椅子了!”

“汪汪……瑤瑤坐穩了……”他的聲音從她的臀部下方的位置傳出來,悶悶的,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溫馴的快樂。

他跪在沙地上,海風從他身側吹過,將瑤瑤溼漉漉的頭髮吹起來,拂過他的脖頸和肩膀。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在沙灘上投下一個奇異的影子——一個跪著的男人,臉上坐著一個穿著粉色泳衣的小女孩。

秦明感覺到她的體溫通過泳衣薄薄的布料傳遞到他的臉上,感覺到她呼吸時腹部的起伏和輕微

的動作帶動她身體重心的細微變化。他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地讓她坐著,心想,她一定不知道,她坐在他臉上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全身心的安寧和滿足——他的臉被她的身體覆蓋著,被她的重量壓迫著,那讓他感覺自己被牢牢地佔有著、被完整地接納著。

他想,如果時間能夠永遠停在這一刻就好了——陽光,海風,她的體溫,他們之間那種奇怪的聯繫。

“狗爸爸,”瑤瑤坐在他臉上,忽然低頭問道——雖然她低頭也只能看到他的頭頂,“你累不累呀?”

秦明的臉被她壓著,嘴角卻彎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不累。狗爸爸能當瑤瑤的椅子,是狗爸爸的福氣。”

第一百零八章 騎海

瑤瑤依然坐在秦明的臉上,他跪在沙地上,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雙手抓著他的耳朵像是握著座椅的扶手。海風吹過來,將她溼漉漉的頭髮吹起來,拂過他的脖頸和肩膀。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她溫熱的、柔軟的體重壓在他面部的觸感——那種被完全覆蓋、被牢牢佔有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錨定在了這片沙灘上,穩定而安寧。

但一個念頭忽然從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一個新的、更有趣的想法。

“小主人,”他的聲音從她臀部下方的位置傳出來,因為被壓著而顯得有些悶悶的,“狗爸爸想到了一個好玩的玩法,比堆沙堡和活埋都有意思。”

瑤瑤聽到“好玩的玩法”這幾個字,立刻來了興趣。她在他臉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將身體前傾了一點,讓他的鼻子和嘴巴稍微露出一些空間,低下頭看著他的頭頂:“什麼好玩的玩法?”

“小主人騎過狗爸爸,在沙灘上走過,對吧?”秦明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但小主人有沒有騎過狗爸爸——在海上?”

瑤瑤歪了歪頭:“在海上?我又不是美人魚,怎麼在海上騎你?”

“狗爸爸有靈力。”秦明解釋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的篤定,“我可以把靈力運到身體表面,讓身體像木頭一樣浮在水面上。到時候小主人就像騎馬一樣騎在狗爸爸背上,我在海面上滑行——就像一艘船一樣,不用槳,不用帆,靠靈力就能在海面上走。”

他頓了頓,補上了一句最讓她心動的描述:“小主人想不想試試——騎著狗爸爸在海上跑?像騎著海豚一樣?”

瑤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嗖”地從他臉上站了起來——她的腳踩在他的肩膀上——然後跳到了他面前的沙地上,興奮得在原地蹦了兩下:“想!我想騎!狗爸爸我們快去!現在就去!”

她剛喊完,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下來,轉頭看了一眼遮陽傘的方向——媽媽還躺在那裡。

秦明從沙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殘留的沙粒。他順著瑤瑤的目光看向遮陽傘的方向,然後他低下頭,用一種鄭重的語氣對瑤瑤說:“小主人,我們去問問媽媽要不要一起玩吧。”

瑤瑤用力地點了點頭:“對!媽媽也要一起!我們一起去問媽媽!”

她跑過去牽起秦明的手——他剛從沙坑裡爬出來,全身還沾著細沙,但那隻被她握住的手是溫暖的。她牽著他,拖著跪在沙灘上的人,朝遮陽傘的方向走去。

魏雨柔正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她聽到了腳步聲靠近,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

看到瑤瑤牽著秦明站在躺椅旁邊。瑤瑤的臉上帶著那種“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宣佈”的表情,而秦明則安靜地跪在她身後,低垂著眼簾,等待著她開口詢問。

“媽媽!”瑤瑤鬆開秦明的手,趴到躺椅邊緣,將下巴擱在躺椅的扶手上,用一種撒嬌的、充滿期待的語氣說道,“狗爸爸說他可以用靈力在海面上像船一樣浮起來!他說可以騎著他到海上去玩!媽媽也一起來吧!我們三個人一起!我騎在前面,媽媽騎在後面!”

魏雨柔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頭看向跪在瑤瑤身後的秦明:“你能做到嗎?在海上浮起來,還要馱著我們兩個人?”

秦明抬起頭,用一種篤定的語氣回答道:“可以的,姐姐。我的靈力雖然不算很強,但用來讓身體浮在水面上、在海面平穩地滑行一段時間,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我保證不會讓姐姐和小主人掉進水裡。”他的目光熱烈而堅定,像是在立下一個承諾。

魏雨柔沉默了片刻。她從躺椅上坐起身來,赤足踩在沙灘上,一隻手搭在瑤瑤的頭頂上揉了揉:“那就去試試吧。”

三個人來到水邊。秦明走到淺水區,海水沒過他的腳踝、膝蓋,直到海水沒過他的腰際時他才停下。他沒有完全趴下,而是彎下腰,將雙手撐在水底,讓身體呈一個水平的姿態漂浮在海面上。

然後他調動體內的靈力——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淡藍色的光暈從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來,像一層無形的薄膜一樣包裹住他的全身。那層靈力薄膜改變了他身體和水之間的表面張力,他整個人像一塊被施加了浮力咒語的木頭一樣,穩穩地浮在了水面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淺水區邊緣的魏雨柔和瑤瑤,用一種溫和而沉穩的聲音發出了邀請:“姐姐,小主人,可以上來了。”

魏雨柔彎腰將瑤瑤抱起來,然後自己跨坐到了秦明的背部偏後的位置。她的雙腿垂在水中,感受著海水的溫度和秦明背部在靈力包裹下那種奇異的、微微發著熱的觸感——那層靈力薄膜讓他的身體像是被一層無形的防護罩包裹著,既不溼滑也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溫和的、像是被陽光曬過的浮石的質感。

瑤瑤則更興奮一些。她被媽媽抱上秦明背部之後,直接趴在了他的後頸和上背部的位置。她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後腦勺上,興奮地喊道:“狗爸爸!出發!出發!”

秦明感覺到她們母女倆的體重在他背上落穩之後,確認了平衡。他開始滑動四肢——不是游泳的動作,而是一種更接近於在水中爬行的姿態,用手臂划水和雙腿輕輕蹬踏來推動身體前進。在靈力的加持下,他的身體如同一艘平穩的小船一樣,載著她們母女倆,緩緩地、平穩地滑行了起來,輕鬆地破開了平靜的海面,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細細的、向兩側擴散開來的白色水痕。

“哇啊啊啊——真的動了!真的在海面上走了!”瑤瑤趴在他後頸上,感覺到身體在平穩地向前滑行,興奮得連聲音都拔高了一個調。她側過頭,看著船邊的海水在秦明身體的移動下被分開,形成一道道細小的波紋向兩側擴散。她伸手去碰那些波紋,指尖劃過水面,帶起一串細小的水珠。

魏雨柔坐在秦明的背上,海風迎面吹來,將她散落在臉側的碎髮向後拂去。她低頭看了

一眼身下秦明那層淡藍色的靈力薄膜在海水中泛著的微光,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海天相接處那道藍得近乎透明的水平線。她一隻手環住坐在她前面的瑤瑤的腰,將她穩穩地固定在身前,然後她側過頭,將下巴輕輕地擱在瑤瑤的頭頂,閉著眼睛感受著海風和陽光同時拂過她面頰的觸感。

秦明在海面上平穩地滑行著,靈力在他的控制下均勻地分佈在身體表面,像一層無形的浮力裝置支撐著他們三個人的重量。他能感覺到魏雨柔的體重壓在他背部的後半段,能感覺到瑤瑤趴在他後頸上呼出的溫熱氣息拂過他後頸的皮膚。

她們的重量、她們的體溫、她們在他背上的每一次輕微移動——那些感覺像是一座錨,將他牢牢地固定在海面上,他甘願永遠承載她們,只要能聽到瑤瑤的笑聲和魏雨柔在他背上放鬆下來的呼吸聲,他就覺得靈力耗盡也沒有任何關係。

“媽媽你看!”瑤瑤忽然伸手指向海面的某一處,“那邊有一條銀色的魚!它剛剛跳起來了!”

魏雨柔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一條銀白色的小魚從海面上躍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又落回水中,濺起一小朵白色的水花。她的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將環在瑤瑤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媽媽看到了。”

秦明聽到她們母女倆在他背上對話的聲音,聽到瑤瑤的笑聲和魏雨柔溫和的回應——他感覺到一陣從胸口深處湧起的、溫熱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的滿足感。他調動更多的靈力注入四肢,推著他們三個人的身體在海面上更加順暢、更加平穩地向前滑行。他知道她們可以永遠信任他,而他可以永遠承載她們。

第一百零九章 餵食與玩弄

海上的滑行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陽光從頭頂的正上方逐漸向西偏移,海面上的光線從刺目的正午白變成了帶著暖意的午後金。秦明馱著她們母女倆在海面上平穩地滑行了一大圈,經過了靠近岸邊的那片淺水珊瑚礁區,繞過了海面上幾塊露出水面的巨大礁石,甚至驚起了一群棲息在礁石上的海鳥,惹得瑤瑤在他背上興奮地大喊大叫。

但再有趣的玩樂也有盡頭。瑤瑤的肚子率先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咕嚕聲——那聲響亮到連趴在秦明背上的魏雨柔都聽到了。

“媽媽的寶貝餓了。”魏雨柔輕輕笑了一聲,用手揉了揉瑤瑤的小肚子,“行了,玩夠了,我們回去吃點東西。”

秦明聽到這句話,調轉方向,朝著岸邊緩緩滑了回去。到達淺水區之後,他小心地停下動作,四肢觸到水底的沙地,然後穩穩地跪伏在水中,讓魏雨柔和瑤瑤從他背上下來。他站起身時,身上的靈力薄膜緩緩消散,海水從他的衣襬和髮梢往下滴落。

瑤瑤一上岸就朝著遮陽傘的方向跑去——她記得媽媽帶來的那個大藤編野餐籃裡裝著好多好吃的。秦明和魏雨柔跟在後面,秦明一邊走一邊擰乾衣襬上的海水,魏雨柔則慢慢地走著,偶爾彎腰撿起一枚被衝上海灘的漂亮貝殼。

遮陽傘下,野餐籃被打開了。魏雨柔早上準備的水果分量很足——一大串晶瑩剔透的綠提子,幾顆紅豔飽滿的草莓,切成月牙形的芒果塊,還有一把帶著水珠的荔枝,整整齊齊地碼在白色的瓷盤裡。旁邊還有一小罐蜂蜜和一小碟酸梅粉,是給

瑤瑤蘸水果吃的。

瑤瑤已經在野餐墊上坐了下來,迫不及待地伸手抓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她嚼了兩下,鼓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地說:“好甜!媽媽買的草莓好甜!”

魏雨柔在野餐墊邊緣坐下來,她沒有急著吃,而是先倒了一杯常溫的礦泉水喝了兩口,然後用溼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海水痕跡。

秦明在野餐墊旁邊跪坐下來——他自然地跪坐在靠近魏雨柔那一側的位置。他渾身上下還溼漉漉的,靈力消耗了不少,但他的目光落在那盤水果上時,他意識到一個現實問題——他的雙手因為剛才一直充當“船”的平衡支撐點,現在還被靈力殘留的酸脹感佔據著。而且更重要的問題是——姐姐和瑤瑤都騎在他背上吃水果的話,他就根本沒有辦法自己吃了。

他沒有開口要吃的。他只是安靜地跪坐在那裡,看著瑤瑤開心地吃著草莓,看著魏雨柔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荔枝,將晶瑩剔透的果肉從殼中取出來放在盤子裡。

魏雨柔剝好那顆荔枝之後,沒有自己吃。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跪坐在旁邊的秦明——他全身溼透,頭髮還在往下滴水,目光安靜地落在她手中的荔枝肉上。他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他無意識的、吞嚥口水的動作。但他沒有開口討要。

她覺得他那個“想吃但不敢說”的表情有趣極了。

“張嘴。”她忽然開口,將那瓣晶瑩剔透的荔枝肉遞到了他嘴邊。

秦明愣住了——他甚至花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她在跟他說話。他連忙張開了嘴,她將那瓣荔枝肉放進了他嘴裡。清甜的汁水在他舌尖上炸開的瞬間,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那是被甜到的、滿足的生理反應。

他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姐姐。”

瑤瑤原本正在專心對付她手中的第二顆草莓,看到媽媽餵了秦明一顆荔枝,她立刻也拿起一顆剝好的荔枝——她的小手上還沾著草莓的汁水,溼漉漉的——學著媽媽的樣子遞到秦明嘴邊:“狗爸爸!我也餵你!”

秦明連忙張嘴接過瑤瑤喂來的那顆荔枝。但在他接住那顆荔枝的時候——因為瑤瑤餵食的姿勢不太熟練,她的手指伸得太進了——他的嘴唇和舌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的手指。他感覺到了她指尖上草莓酸甜的味道和皮膚微鹹的觸感,他幾乎是本能地——像是被某種刻在骨子裡的條件反射驅動著——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瑤瑤感覺到手指被舔了一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狗爸爸舔我的手!好癢啊!”

秦明立刻意識到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連忙將她的手指從嘴裡輕輕吐出來,臉一下子紅了:“對不起小主人——狗爸爸不是故意的——”

但他剛才舔瑤瑤手指的那個動作,被魏雨柔完整地看在了眼裡。

她覺得那個畫面有趣極了——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瑤瑤指尖的那一瞬間,那種既虔誠又貪婪的、像是嚐到了某種美味但又在極力剋制的表情——讓她心裡忽然升起了一股想要逗弄他的念頭。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從盤子裡拿起一顆綠提子,漫不經心地咬了一口,然後將剩下的半顆提子遞到他嘴邊。秦明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乖乖地張嘴去接那顆提子。但就在他的舌尖觸碰到她手指的一瞬

間——他感覺到自己的舌頭被什麼東西輕輕夾住了。

魏雨柔用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舌尖。

她的動作不重,但那兩根手指精準地將他的舌尖從嘴唇之間捏了出來,像是捏住了一小片滑膩的、溫熱的軟肉。秦明整個人僵住了——他的嘴還微微張著,舌尖被她捏在手指間,保持著那個半張開嘴的、被動而窘迫的姿態。

“嗯,”魏雨柔低頭打量著他的舌尖,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物件,“剛才舔瑤瑤的手不是舔得很起勁嗎?讓我看看你這根舌頭到底有多靈活。”

她說著,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搓揉了一下他的舌尖——那種微妙的觸感讓秦明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了一下,呼吸變得微微急促起來。

瑤瑤在旁邊看到媽媽捏住了秦明的舌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媽媽在玩狗爸爸的舌頭!”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草莓,湊了過來,蹲在秦明面前,好奇地看著他被捏住的舌尖,“我也要玩!”

魏雨柔鬆開了手,讓秦明的舌頭縮回了嘴裡。秦明剛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合上嘴,瑤瑤的小手已經伸了過來——她用拇指和食指學著她媽媽的樣子,捏住了他的舌尖。

因為瑤瑤的手比魏雨柔小很多,她的捏法不太熟練——與其說是“捏”,不如說是“揪”。她用兩根小手指夾住他的舌尖,輕輕地向自己的方向拽了拽,像是在拉一根有彈性的橡皮筋。

“真的可以拉出來耶!”瑤瑤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地喊道,“狗爸爸的舌頭好軟!滑溜溜的!”

她鬆開手,秦明的舌頭又縮了回去。然後她伸出手指——直接伸進了他的嘴裡,用指尖在他的舌面上輕輕戳了兩下,感受著那種溫熱柔軟的觸感。她又把手指往深處伸了一點,碰到了他舌根的位置,引得秦明喉嚨發出一聲輕微的、被觸碰到的咕嚕聲。

“好好玩!”瑤瑤咯咯笑著,“他的舌頭會動!我一碰到他舌根他就會吞口水!”

她在秦明嘴裡玩了好一會兒,才意猶未盡地將手指抽出來。她的手指上沾滿了他的口水,在陽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她看了看自己溼漉漉的手指,然後很自然地——在秦明的T恤上擦了兩下把手擦乾了。

瑤瑤玩完之後,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吃草莓去了。而魏雨柔——她看了一眼瑤瑤那副“玩夠了”的樣子,又看了一眼秦明那張因為剛才被母女倆輪流玩弄舌頭而微微泛紅、嘴角還殘留著一道口水痕跡的臉——她伸手從盤子裡拿起一顆草莓。

她沒有將草莓遞到他嘴邊。她將那顆草莓含在了自己唇間,然後俯下身,用嘴唇將那半顆草莓送到了他張開的嘴中。他的舌尖和嘴唇不可避免地與她的嘴唇發生了接觸——她感覺到他溫熱的舌尖在她下唇上一觸即分,帶著草莓的甜味和他的體溫混合在一起的氣息。然後她退開,伸手用拇指輕輕擦了一下他嘴角沾著的草莓汁水,順手將拇指伸進他嘴裡,讓他把那一絲甜味也舔乾淨。

秦明跪坐在野餐墊旁邊,剛剛被母女倆玩了舌頭,又被魏雨柔用唇餵了一顆草莓——他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一缸溫熱的蜜糖水裡,從內到外都甜得發麻。

他想,如果每一天都可以這樣度過——馱著她們在海面上滑行,被她們用水果餵食,被她們捏著舌頭當玩具——那他

願意在這片沙灘上跪一輩子。

第一百一十章 記錄

水果盤漸漸見了底。瑤瑤吃完最後一顆草莓,舔了舔手指上沾著的紅色汁水,然後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小肚子,仰面躺倒在野餐墊上,望著遮陽傘邊緣露出的那一角藍天,發出一聲吃飽喝足後的長嘆。

“媽媽,”她側過頭,看向正用溼巾擦拭手指的魏雨柔,“今天好好玩哦。堆沙堡、活埋狗爸爸、騎狗爸爸在海上飛——我們可以拍張照片嗎?我想記住今天!”

魏雨柔擦手指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頭看了一眼瑤瑤那雙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跪坐在旁邊的秦明——他渾身還半溼著,頭髮亂七八糟地貼在額頭上,但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柔和而溫暖的表情。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拍一張吧。確實該留個紀念。”

秦明聽到她們要拍照,立刻來了精神。他猛地從跪坐的姿勢站起身來,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告奮勇的積極:“姐姐!我這就去買個攝像機!附近應該有賣電子產品的店——”

“不用。”魏雨柔打斷了他,從野餐墊旁邊的手提包裡掏出手機晃了晃,“手機也能拍。不用那麼麻煩特意去買什麼攝像機。”

秦明被她打斷了,但他沒有就此放棄。他又跪坐了下來,用一種認真的、誠懇的語氣開口說道:“姐姐,手機拍出來的效果到底不如攝像機好。今天這麼美好——小主人坐在沙堡前面的樣子,姐姐躺在遮陽傘下休息的樣子,我們在海面上滑行的樣子——這些畫面都值得用最好的方式記錄下來。而且——”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攝像機也能更好地記錄姐姐的美貌。”

他說完最後那句話之後,目光微微垂了下去,落在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沒有再抬起來看她。但他那副老老實實跪坐在那裡、說出那句誇獎之後又不好意思看她反應的模樣——讓魏雨柔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浮起了一絲弧度。

“油嘴滑舌。”她說了一句,但那語氣裡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絲被她努力壓制的、幾乎聽不出來的笑意,“去吧。開車小心點。”

“是!姐姐!”秦明得到許可,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快步朝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黑色SUV跑去。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點火掛擋,輪胎在沙地上捲起一小片細沙,朝著別墅區的出口方向駛去。

別墅區的確如他所說是私人區域,位置偏僻,最近的電子用品商店在十幾公里外的小鎮上。秦明一路將油門踩得很深,但這依然不夠快——他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皺了皺眉。按照這個速度開過去,來回至少要四十分鐘以上,他不想讓姐姐和瑤瑤在沙灘上等那麼久。

他在方向盤上騰出一隻手,調動體內的靈力——練氣六層的修為在這具身體裡已經運轉了很久了,他早就將那股力量融入了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之中。他將靈力灌注到雙腿和踩油門的腳上,讓靈力的流動輔助他的反應速度和操作精度,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將車速提升到了極限。

同時他將一部分靈力擴散到車身周圍,形成一層極薄的空氣薄膜,降低了風阻和輪胎與地面之間的摩擦阻力。在靈力的輔助下,SUV的性能被壓榨到了極致——原本需要二十分鐘的單程,他硬是在靈力的加持下壓縮到了不

到十分鐘。

當他抵達那家小鎮上的電子產品商店時,他甚至沒有熄火——他衝進店裡,目光掃過櫃檯裡陳列的幾款攝像機,以最快的速度選了一款操作簡單但畫質優秀的家用攝像機,付了錢,然後衝出店門,開車往回狂奔。

來回全程——從出發到返回——他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黑色SUV重新停在了別墅區的沙灘入口處,輪胎在沙地邊緣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秦明推開車門,一隻腳踏上沙灘的那一刻,他做出了一個自然的動作——他關上車門,然後雙膝跪在了溫暖的沙地上。

他手裡捧著那個嶄新的、還未拆封的攝像機盒子,以一種鄭重的、如同獻禮一般的姿態,雙手將盒子舉過頭頂,跪姿前行,一步一步地朝著遮陽傘的方向跪了過去。

他跪到魏雨柔面前停下,將攝像機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她面前的野餐墊邊緣,低垂著頭:“姐姐,攝像機買回來了。”

魏雨柔低頭看著那個放在她面前的嶄新的攝像機盒子,又看了一眼跪在她面前、額頭微微冒汗、呼吸還有些急促的他——不到二十分鐘往返十幾公里外的鎮上,還帶著一臺嶄新的攝像機回來——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速度不錯。值得表揚。”

然後她俯下身,對著他的臉——對準他的嘴唇附近的位置——輕輕地“呸”了一聲,吐了一小口口水在他的臉頰上。那口唾沫不大,帶著她口腔的溫度,落在他的顴骨附近,緩緩地向下滑落了一小段距離,留下一道溼潤的痕跡。

秦明在她口水落在臉頰上的那一刻,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隨即放鬆了下來。他沒有伸手去擦,而是微微側過臉,用一種虔誠的、自然的姿態,伸出舌尖——他微微張開嘴,用舌尖觸碰到那一道正在緩緩滑落的唾液痕跡,然後將它捲入口中。

他舔完之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將那一口屬於她的味道嚥了下去,然後重新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謝謝姐姐的賞賜。這是狗爸爸應該做的——能在姐姐和小主人身邊伺候,能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姐姐交代的事情,這就是狗爸爸存在的全部意義。”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拍照(一)

攝像機被秦明從盒子裡取出來,裝好電池和存儲卡,簡單地設置好了參數。他將攝像機放在野餐籃上,調整好角度,對準了遮陽傘前方那片被陽光照得明亮的沙灘區域。他設置了自動拍攝模式——每按一次快門鍵可以連續拍攝五張照片,間隔時間為三秒。

魏雨柔從躺椅上站起身來,赤足踩在溫熱的沙灘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跪在攝像機旁邊、正在做最後調試的秦明,然後目光落在他裸露的後頸上——那條黑色的皮質項圈依然牢牢地扣在他的脖子上,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你把項圈上的鏈條拿過來。”她對秦明說。

秦明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站起身,走到遮陽傘的角落——那裡放著他的小揹包,他從揹包裡翻出了那條銀色的細長鏈條,鏈條的一端有一個小巧的金屬鎖釦,專門用來扣在他項圈前方的圓環上。他雙手捧著那條鏈條,回到魏雨柔面前,將鏈條遞給她。

魏雨柔接過那條鏈條,彎下腰,熟練地將鏈條末端的鎖釦“咔嗒”一聲扣在了他項圈前方的圓環上。鏈條

的另一端是她的——那個精緻的、皮革包裹的小手柄,她將手柄握在掌心裡,試了試鬆緊度,然後輕輕拽了一下。

秦明的頭部隨著她拽動的力道微微向前傾了一下——不重,但那種被牽拉的感覺像一道電流從他的脖頸處傳遍了全身。

“好了。”魏雨柔握著手柄,轉頭看向蹲在旁邊等著拍照的瑤瑤,“瑤瑤,騎上去。我們拍照了。”

“來啦來啦!”瑤瑤歡呼了一聲,跑到秦明身邊,熟練地爬上了他的背部——她跨坐在他的後腰位置,雙手扶住他寬闊的肩膀以保持平衡,兩條小腿自然地垂在他的身體兩側,腳丫在他的腹股溝位置一晃一晃的。

秦明跪在沙灘上,雙手撐在身前的地面上,背部承載著瑤瑤輕巧的體重,脖頸上扣著項圈,項圈前方延伸出一條銀色的鏈條,鏈條的另一端握在魏雨柔手裡。

魏雨柔站在他頭部的前方偏左側的位置,鏈條在她手中鬆鬆地垂著。她沒有看鏡頭,而是側過頭低頭看著秦明——嘴角帶著一絲淺淡的、慵懶的笑意。

第一張照片的主題定為:“我們仨”。

魏雨柔用遙控器按下了快門鍵——快門聲響起,攝像機的指示燈閃爍了一下,將這一刻永遠地定格了下來。

照片裡,秦明跪在沙灘上,雙手撐地,背部承載著瑤瑤,脖頸上的鏈條通向魏雨柔的手中。瑤瑤坐在他背上,笑容燦爛地衝著鏡頭比了一個大大的剪刀手,兩排小白牙在陽光下閃亮亮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魏雨柔站在一側,赤足踩在沙灘上,手握鏈條但沒有拉緊,鏈條在他脖頸前方形成一個優雅的、下垂的弧線。她的目光沒有看鏡頭,而是落在秦明低垂的後腦勺上——那個眼神裡帶著一種介於審視和寵愛之間的複雜情緒。

秦明在照片裡的姿態是最低的——他跪著,低著頭,目光落在地面上,姿態是臣服的、安分的,但他嘴角那一道幾乎看不出來的微小弧度,洩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情緒。

“這張好看!”瑤瑤湊到攝像機的顯示屏前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重新爬回秦明背上,“媽媽我們再多拍幾張!”

“好。”魏雨柔應了一聲,握著鏈條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將鏈條拉直,讓秦明的頭部隨著輕微的拉力微微抬起了一點,“接下來拍第二張。”

第二張照片,魏雨柔將鏈條在手柄上繞了一圈,握得更緊了一些。她調整了自己的站位——從秦明的左側移到了他的正前方,離他更近了一些,讓鏈條近乎筆直地從她的手延伸到他的項圈上。瑤瑤依然騎在秦明背上,但她換了一個姿勢——不再是扶著肩膀,而是雙手撐在秦明的頭頂上,像是將他的頭當成了一個扶手。

“狗爸爸不要動哦!我要撐一下!”瑤瑤說著,將手掌按在了他的頭頂,他的頭髮在她掌心的按壓下微微塌陷下去。

“小主人只管撐,狗爸爸不動。”

瑤瑤撐著秦明的頭頂,側過頭看向鏡頭,露出一個俏皮的、吐著舌頭的鬼臉。魏雨柔握著鏈條站在他正前方,她的站姿隨意而慵懶——重心放在一隻腳上,另一隻腳的腳尖微微點地,形成一個放鬆的、略帶優雅的姿態。她的目光這次直接看向了鏡頭——那是一種直白的、帶著一絲審視意味的目光,彷彿在透過鏡頭對看照片的人說“看到了嗎?這是我的。”

快門聲

響起——第二張照片定格了這一刻。

第三張照片,魏雨柔讓瑤瑤從秦明的背上下來,站到他的側面去。她握著鏈條的手柄,輕輕拽了一下——秦明順從地順著她拽動的方向,將身體的方向調整了九十度,側身面對著鏡頭。

“瑤瑤,你騎上來的時候稍微歪一點坐——不要正著騎,側坐,雙腿放在同一側。”魏雨柔指揮道。

瑤瑤按照媽媽的指示,重新騎上秦明的背部——這次她沒有跨坐,而是將雙腿併攏放在秦明身體的右側,像一個側坐在馬鞍上的淑女一樣。她不太習慣這個姿勢,身體微微有些不穩,於是她伸手抓住了秦明後頸上的項圈邊緣來保持平衡。

“媽媽,我坐好了!”

魏雨柔走到秦明的頭部前方,蹲了下來——她蹲在他面前的位置,握著鏈條的手柄放在膝蓋上,另一隻手伸出來,用手指輕輕勾起了秦明的下巴,讓他的臉微微抬起,正對著鏡頭的方向。

那是她第一次在鏡頭前主動展示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