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W+長篇戀愛小說《長安驛》,以絲襪付郵費的千年家書寄向何方?(更新第二十二章,但卡文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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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同學,其實這幾年,我一直欠你一個道歉。或者說,欠我自己一個交代。“她捧著俄語原著的手微微收緊,指尖劃過那粗糙的封面,眼神飄向了遠方的教學樓,語氣裡帶上了一股子俄羅斯文學特有的、厚重且憂鬱的哲思。

“當年你跨專業來報我的課,那份熱誠,清晚看在眼裡。我也知道,那種熱誠裡,除了對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探索,還摻雜了一些……你認為卑劣的幻想。我見過太多見色起意的學生,聽過太多荒唐的表白,甚至有些孩子曾紅著眼跪在我辦公室門前,求我像文學裡那些高傲的貴婦人一樣去踐踏他們的尊嚴。我以為,冷處理,不回應,不揭穿,就是對你們最好

的保護。我以為只要我保持這一身的冰冷,就能維持這一間教室的聖潔。“蘇清晚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抹愧疚。

“可我錯了。洛同學跟他們不一樣。你雖然在那卑微的痴迷和自責裡掙扎,但你每一次討論文學時的那種專注,你為了弄明白一個詞的語義而熬夜苦讀的倔強,清晚其實都看在眼裡。你被性慾和道德感夾在中間,把自己折磨得那般痛苦,卻依然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因你覺得那是對我的‘玷汙’。你這種近乎愚直的操守,在這物慾橫流的校園裡,本來就是一種異類。所以,當後來那些流言蜚語傳得滿天飛,說你在辦公室裡勒索貧困生的絲襪時,我是這學校裡唯一一個,完全不相信的人。“沈令儀握著洛勇的手猛地收緊了些,她側過頭,看向蘇清晚的眼神裡多了一份名為“知己“的審視。

“我當時想過要站出來。“蘇清晚的聲音沉了下去,柳風拂過她的髮鬢,“我想去安慰你,開導你,想告訴你,那些幻想並不是你的罪過,那是生命力的某種扭曲表達。但我終究還是懦弱了。我怕那會助長你的幻想,怕你徹底把我當成唯一的救贖而走不出來,更怕給自己惹來麻煩。我所謂的‘擔憂’,其實不過是怕麻煩的自我逃避。我自詡為人師表,卻在自己的學生被冤屈身敗名裂時,選擇了沉默。洛同學,是我欠你一個公道。“陽光透過樹影,照在洛勇那微微顫抖的博士袍上。原本因為禁慾期而產生的燥熱,在蘇清晚這一番剖開靈魂的告白中,竟然如潮水般退去。

“直到今天看見你牽著沈小姐的手走過來,看見你眉宇間那股子終於與自己和解的灑脫,我才明白,當初那個陷入泥濘的少年,並不是非我不可。你需要的,是一個能真正接納你、守護你,並將這所謂的‘卑劣性癖’化作愛意的容器。沈小姐,你做得比我好,你才是他真正的老師。“蘇清晚對著沈令儀微微頷首,那是一種屬於女性之間的、跨越了身份與時代的敬意。

“清晚今日這番話,也算是遲到的反省。洛同學,你用你的堅守和如今的幸福,給我這自命清高的老師,上了一課。如今的你,已經不需要我的開導了。““洛同學,新婚快樂。那斷橋邊的情人坡取經最好,快去和你的賢妻留下最美好的回憶吧。”

蘇清晚合上書本,正欲揮手告別,轉過身的那一刻,沈令儀卻突然開口了。

“先生且慢。“沈令儀鬆開了洛勇的手,上前一步,硃紅色的大裙襬在草地上畫出一道完美的圓弧。她鳳冠下的珠簾清冷搖曳,神情莊重而肅穆。

“既然先生說,這一課是夫君給您上的,那這‘謝師禮’,便更不能少了。夫君曾經那些幻夢,在沈府的人眼中,並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羞恥。那是他愛慕先生風骨的痴氣。今日妾身不僅不嫉妒,反而要謝過先生當年的‘不殺之恩’,謝過先生那份冷處理,才讓夫君全須全尾地等到了妾身。“沈令儀轉過身,對著不遠處已經看得呆掉的攝影團隊招了招手,隨即拉住蘇清晚那隻略顯冰涼的手。

“先生推薦的那處‘情人坡’盡頭的古石橋,妾身瞧著極好。若先生不棄,還請以夫君‘恩師’的身份,同咱們這一對新人,合影一張。也教這江大的山水瞧瞧,洛生的舊夢與新歡,皆是這世間最

清晚的正經事。“蘇清晚愣住了,那是她此生第一次在學生面前流露出一種近乎少女般的侷促。但在沈令儀那清亮且堅定的目光注視下,她終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洛勇此時站在兩人身後,博士袍寬大的袖口隨風擺動。那處原本躁動不安的慾望,在蘇清晚那種神聖的懺悔與沈令儀海納百川的母性共同洗滌下,竟然真的陷入了一種聖潔的安寧。他挺直了脊樑,第一次在那個他曾幻想了無數次的清冷背影前,做回了一個純粹、坦蕩且值得驕傲的學生。

三人穿過校友林,走向那一座橫跨清溪的石橋。沈令儀硃紅的背影與蘇清晚灰色的曲線並肩而行,那一瞬,洛勇覺得,這江大的風,似乎從來沒有這麼溫柔過。

江城大學石橋畔,法桐遮天蔽日。細碎的陽光穿透層疊的葉片,在青石板上跳躍,彷彿無數閃爍的星子,卻也比不上此刻在橋頭交匯的三人。

蘇清晚那張常年清冷如西伯利亞凍土的臉,在今日竟如冰川解凍,掛上了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那雙銀絲鏡框後的雙眸,少了幾分拒人千里的寒意,多了幾分人性的慈悲。這一笑,在圍觀的江大師生眼中,不亞於一場學術界的地震。

“臥槽,蘇老師笑了?我沒看錯吧?我大二大三掛了她兩門課,她連正眼都沒瞧過我,竟然對那個絲襪狂魔笑了?““你嘴巴放乾淨點!沒聽剛才洛學長說嗎?那是報警維護公正的‘威名’!看人家這新娘子,這氣派,這長相,這身段……你說她看上的人會是變態,我看你TM才是變態。““重點是蘇老師啊!蘇老師那眼神……那是看晚輩的眼神嗎?還是看知己?那洛勇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全校最冷的女神圍著他轉?還有這麼個謫仙老婆。“人群中,不少暗戀蘇清晚多年的老教工和年輕講師此時更是心碎一地,他們看著洛勇那身肅穆的博士袍,嫉妒得幾乎要在法桐樹皮上扣出幾個窟窿。

石橋上,清風徐來,吹動沈令儀鳳冠下的珠簾,發出清脆的響聲。沈令儀正欲再次以“主母“的身份去跟攝影團隊做主姿勢,她那隻素白的手剛一抬起,卻被一隻有力且溫熱的大手輕輕握住了。

那是洛勇。

沈令儀微怔,側過臉看向身旁的男人。此刻的洛勇,雖然臉上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博士袍下那處被禁制的“大物“正硬得發紫、在胯間跳動得快要鑽出褲縫,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亮。

“阿儀,且聽我安排,如何?“洛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儒雅。

沈令儀瞧見他那副莊重其事的樣兒,忍不住在珠簾後抿嘴一笑。她那對肥厚、滾燙的水滴乳在嫁衣裡不安分地晃動了一下,奶香味隨著她的輕笑散發開來。她故意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呵了一口熱氣:“喲,夫君今日倒是有了主意。只是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你藉著由頭,膽敢輕薄了蘇先生,妾身便是回了家,定要寫封休書,叫你這輩子都在這橋底下做孤魂野鬼去。“雖是調侃,沈令儀卻溫順地退後了半步,將主導權徹底交給了這個她願意將靈魂託付的男人。

洛勇深吸一口氣,他能感覺到胯間那根猙獰的陽具正隨著心跳一脹一縮,在那緊繃的西褲料子上磨蹭,流出的清亮滑液已經打溼了半邊內褲,火辣辣地疼。可他此時沒有半分邪念,只有一種讀書

人報恩的誠摯。

他轉向蘇清晚,微微欠身。

“蘇老師,今日一見,方知老師冰心若鑑,斷緣紅塵。您對我的關懷,洛勇愧不敢當。“蘇清晚推了推眼鏡,看著這個曾經讓她覺得既可憐又可敬的學生,靜靜聽著。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蘇老師雖無有血嗣,可這天下讀過您書的、聽過您課的學生,何嘗不是您的兒女?“洛勇頓了頓,目光轉向沈令儀,那深黑色的博士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我洛勇一生之緣,皆繫於沈令儀一人之身,不願再染清塵。但我看阿儀與老師一見如故。“沈令儀的眉心微微一蹙,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蘇老師獨身多年,以後若有個病痛寒暑,難免孤苦。而阿儀,你遠嫁而來,這裡既無爹孃疼愛,也無姐妹照拂。“洛勇此時像極了一個運籌帷幄的大家長,“不如藉此良機,你與蘇師結為並蒂。以全蘇師天倫之福,補你遠嫁之孤。意下何如?“這話一出,石橋上瞬間陷入了死寂。

攝影師老王手裡的相機差點掉在地上,他見過拍婚紗照加塞前女友的,見過加塞小三的,還真沒見過當場讓新娘子認老師當“異姓親人“的。

蘇清晚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作為一名在俄羅斯文學裡沉溺了半輩子的學者,她習慣了杜思妥耶夫斯基式的極度孤獨,習慣了托爾斯泰筆下那種沉重的命運孤旅。她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是在一堆舊書裡慢慢枯萎。可洛勇這個提議,像是一道滾燙的岩漿,猛地燒穿了她那層早已冰封的心防。

姐妹?母女?一個屬於她蘇清晚的、真實的、可以觸摸的“家“?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霧氣迅速瀰漫。她看著沈令儀那張明豔不可方物、卻透著一股子異鄉人清苦的臉,心中那份隱秘的母性本能在那一刻如山洪般暴發。她孑然一生,最怕的不是孤獨,而是那種無處安放的、沉甸甸的生命託付。

而此時,沈令儀的內心更是翻江倒海。

她本以為夫君會提出什麼三從四德的過分要求,甚至已經做好了看他“色慾燻心“的準備。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被她踩在腳下、在她懷裡嗚咽求歡的男人,竟然在她最柔軟的軟肋處插了一針。

遠嫁。這兩個字,是沈令儀跨越千年都不敢揭開的傷疤。在沈府,她是嫡長女,上有雙親慈愛,下有姊妹嬉鬧。可來到這裡,她唯一的依靠只有洛勇。

看著蘇清晚那張與她同樣清高、同樣孤獨的臉,沈令儀只覺得鼻尖一酸。她在大啟學的禮儀,那是新婦入洞房前,得有“送婚娘子“陪伴的。眼前的蘇清晚,氣質清晚,學問淵博,不正像是她那遠在千年前的母親年輕時的模樣麼?

沈令儀沒有半分猶豫。她那大紅的嫁衣在石橋上鋪展開來,像是一團流動的晚霞。她主動伸出那雙溫熱如玉的手,不容分說地握住了蘇清晚那雙微涼、帶著墨香的素手。

“既然夫君開口,那便是天意。“沈令儀那雙杏眼裡噙著淚花,卻帶著一抹足以鎮壓全場的霸氣。

“蘇姊姊在上,請受令儀一拜。自此以後,令儀的家便是姊姊的家,令儀的夫君,也便是姊姊膝下的半個兒郎。“沈令儀俯身就要拜,卻被蘇清晚一把拉住了。

蘇清晚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連那銀絲眼鏡都滑落了幾分,那是洛勇從未見過的、屬於女人的脆弱與狂喜。

“沈小

姐……令儀。這太重了,我……“蘇清晚看著沈令儀,又轉頭看向那個挺直了脊樑、胯間頂著帳篷卻眼神聖潔的洛勇,終是苦笑一聲,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也罷。我蘇清晚活了大半輩子,自以為看透了文學裡的苦難,卻沒看出,最真的救贖,竟是在這頑劣學生的荒唐提議裡。今日,我這孤家寡人,便厚顏領了這福分。“蘇清晚緊緊回握住沈令儀的手,兩雙同樣絕色卻風格迥異的手扣在一起,像是在這千年的時空斷裂處,打了一枚死結。

人群再次炸裂。

“我的天!蘇老師認妹妹了?不,是認閨女了?那洛勇……洛勇豈不是成了蘇老師的親屬?““這招高啊!太高了!這不僅是洗白,這簡直是給這兩位女神修了一座共同的廟宇啊!“攝影師老王回過神來,激動的滿臉通紅,瘋狂吼道:“快!快站位!這種構圖……這種構圖我夢裡都不敢想!“構圖變了。

不再是原本那種隱晦的臣服,而是一種更為宏大、神聖且帶著極致張力的“送嫁圖“。

蘇清晚站在畫面的一側。她那一身深灰色的職業裙裝,此時在大紅嫁衣的映襯下,竟顯出一種如山嶽般沉穩的“長姐如母“的氣場。她清冷的面龐上帶著淚痕未乾的笑,一手緊緊牽著沈令儀的那雙蔥尖細手,那姿態,像極了舊時代的長親親手將自家最珍視的女兒送往歸宿。

而沈令儀立在中間。她頭戴鳳冠,珠簾搖曳。那一臉的嬌羞中帶著身為“主母“的英氣。她半邊身子依偎著蘇清晚,另一隻手則被洛勇牽著。

洛勇站在石橋的另一端。他那一身黑色的博士袍,在陽光下顯出一種深邃的質感。他不再是那個卑微的“裙下之臣“,而是一個承接了兩位絕代佳人期望的、頂天立地的丈夫。

可只有沈令儀知道,他在那寬大的袍服下面正經歷著怎樣的“煉獄“。

洛勇的呼吸急促,臉部肌肉繃得極緊。沈令儀故意在蘇清晚看不見的裙襬陰影下,用那隻紅色的繡花鞋尖,隔著博士袍精準地頂在洛勇那根早就憋得青筋暴突、突突狂跳的陰莖頂端。

每一次相機的快門響起,沈令儀都會惡意地碾動一下腳尖,通過那薄薄的一層西褲料子,感應著那個名為“私產“的器官是如何在她的踐踏下吐出溼滑的粘液。

洛勇甚至能聽到自己大腦裡的理智崩裂的聲音。由於過度勃起,那處嬌嫩的黏膜已經被內褲磨出了火燒火燎的痛感,清亮的滑液已經溼透了胯間的一大片布料,順著大腿根部,帶著男性的腥羶氣一路蜿蜒到膝彎。

但在蘇清晚的注視下,在這一場名為“救贖“的儀式中,他必須保持那種聖潔的學生姿態。那根猙獰的大物在博士袍下像是一柄被強行封印在劍鞘裡的魔刃,隨著蘇清晚每一個慈悲的眼神而跳動得更加狂亂。

那一刻的洛勇,靈魂在天堂受洗,肉體在烈火中焚燒。

“卡嚓!“最後一快門聲定格。

畫面中,蘇清晚牽著沈令儀的手,那是孤雲遇長風。沈令儀注視著洛勇,那是新後擁舊臣。洛勇挺拔而跪守,那是家犬守寒門。

一紅、一黑、一灰。

在這江大的石橋之上,一段跨越千年的孽緣,在這一刻,終於是生出了慈悲的並蒂花。

沈令儀湊到洛勇耳邊,感受到男人已經快要暈死過去的體溫,惡毒而溫柔地低語:“夫君今日安

排得真好。姊姊在這兒,妾身更有底氣了。只是這根孽障……待會兒回了家,看妾身怎麼用蘇姊姊親手送出的這雙鞋,一寸寸地……叫它哭出來。“

烈日的餘暉像是一層滾燙的薄漿,粘稠地覆在江城大學層疊的法桐葉上。石橋下的清溪被曬出了粼粼的碎汞感,激盪起微弱的水汽,卻怎麼也撲不滅洛勇此刻胯間那一團幾乎要將博士袍燒穿的業火。

那頂碩大的、猙獰的“帳篷“在重重疊疊的黑色絲綢袍服下,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頻率突突跳動。由於長久的極度充血,頂端的黏膜在內褲布料的每一次輕微摩擦中都傳來陣陣火燒火燎的刺痛,清亮的滑液已經溼透了胯間的一大片西褲,順著大腿內側那緊繃的肌肉,帶著成熟男性的羶氣,黏糊糊地勾勒出一道道罪惡的痕跡。蘇老師那清冷如雪、彷彿洞察一切的目光偶爾掠過那處明顯的凸起,雖未言語,卻讓洛勇那根早已漲到極限的陰莖在那份如長輩般的“熟視“中,產生了一種背德的、痙攣般的快感。

他明白,若再不撤離這充斥著兩位絕色佳人香氣的旋渦,他那所剩無幾的理智恐怕真的要在這一場聖潔的“救贖“中徹底崩毀。

“阿儀,蘇老師。“洛勇喉結艱難地蠕動,聲音帶著沙啞的顫音,他雙手交疊在那由於極度勃起而顯得有些畸形的胯前,做了一個掩飾性的、極不自然的欠身動作。

“今日既得如此佳音,咱大啟的爹孃若在影兒裡瞧見阿儀添了這麼一位謫仙般的姊姊,定能去了一樁異鄉遠嫁的心病。我不才,這博士袍沉重,且去那邊的樹蔭下歇上一歇。你二人……姊妹情深,正該多錄些這江大的山光水色。阿儀,有些‘舊事’,老師是通文墨的雅人,你且寬心說與她聽。“他在沈令儀耳畔落下一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保證,指尖在那大紅嫁衣的袖口輕撓,像是在做最後的求饒:“那兩日的‘禁令’,夫君便是磨出血來,也定會守到天明。去罷,莫要讓姊姊久等。“沈令儀瞧見他那副滿頭大汗、連眼神都快要渙散的樣兒,心中那股子主母式的惡毒戲謔在那一刻被一陣極濃的母性憐憫所蓋過。她那對肥厚的水滴乳在嫁衣紅綢下輕輕晃動,奶香味在江大的夏風中混合著蘇老師身上的墨香,在洛勇鼻尖留下了最後的凌遲。

“去罷,看你這沒用的樣兒,倒是給沈府丟了臉。“沈令儀嬌嗔著,卻在轉身的一刻,故意用那雙紅色繡花鞋的足尖,在他已經溼透的西褲管外輕輕點了一下。一刻,洛勇只覺得一股子酥麻直衝脊髓,那根憋得青筋暴突的大物在袍服下猛地跳動,吐出了一大股灼熱的滑液。

目送著那一抹硃紅與那一抹知性的深灰在石橋那頭漸漸貼合,洛勇如蒙大赦,轉過身,略顯蹣跚地挪向不遠處那片茂密的紫藤花架下的草叢。

他毫無形象地盤腿坐下,任由這片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博士袍下襬將那處醜陋的、還在咆哮的“帳篷“徹底掩埋。

當那股子令人發狂的乳香與近在咫尺的女性呼吸感終於消失在感知範圍內,洛勇才長舒了一口氣。他背靠著涼絲絲的樹幹,閉上眼,感受著胯間那根猙獰的陽具在緊繃的布料壓力下,緩慢卻沉重地一跳一跳。每一跳都帶起一陣牽動小腹的痠麻。

他伸手,顫抖著從那帶有流蘇的官帽下掏出手機

。

屏幕亮起,倒映出他那張帶著劫後餘生的快意與卑微崇拜的臉。

他打開了那個沉寂已久的、名為“搞機冤種“的聊天框。對面那個名為“老徐“的頭像,此時正閃爍著,顯然是還沒從洛勇之前發出的那一串“暴擊“中回過神來。

洛勇冷笑一聲,那種身為沈令儀私產的、被支配者的隱秘虛榮,在這一刻找到了噴發的出口。他快速選定了幾張剛剛攝影師快傳過來的樣片:第一張,是沈令儀一雙紅鞋尖踩在他博士袍前,他如家犬般仰望的視角。

第二張,是剛才在石橋上,一紅一黑一灰三人並肩,蘇清晚那冰山解凍般的絕色笑靨。

點擊,發送。

不足十秒,手機便瘋狂震動起來。伴隨著一陣足以穿透屏幕的、老徐那急得破防的尖叫聲,一個視頻通話請求直接懟在了洛勇臉上。

接通的瞬間,老徐那張因為熬夜做實驗而胡茬拉碴的臉,幾乎佔滿了整個畫面。在實驗儀器的滴答聲背景中,老徐正在瘋狂地揉搓著自己那頭亂髮,眼珠子都快登出來了:“洛勇!你大爺的!你TM是中彩票了還是穿越了?那可是蘇清晚啊!你竟然……你竟然能讓她入鏡?還跟那個古裝小仙女站一塊兒?你告訴我這不是P的,你告訴我那是替身對不對!“洛勇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特意讓遠方石橋下那一紅一灰兩個和諧談笑的身影入了鏡。

“老徐,穩著點,核電池別漏了。阿儀跟蘇老師一見如故,已經認了姊姊了。至於我勤學好問一事,蘇老師剛才親口道歉了。她說,那是她為人師表的懦弱,沒敢站出來開解學生的心結。怎麼樣?這個結局,配得上我當年背的那本俄漢詞典嗎?“視頻那頭的的老徐直接把手機摔在了實驗臺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我艹“。洛勇甚至能聽到他在對面由於極度嫉妒與極度崩塌而發出的、某種類似發情的野獸嘶鳴。

“你贏了……你個崽種,你TM徹底贏了。“洛勇低頭,看了一眼胯間那由於提到“裙底“二字而再次狂亂跳動的巨大肉刃,臉上泛起一抹病態卻聖潔的微笑。

“老徐,行了,不跟你廢話了,你抓緊幹活。回頭等婚紗照定稿了,送你一套有蘇老師簽名的。“掛斷電話,洛勇隨手把手機扔在草叢裡。

他大口呼吸著,感受著那根被內褲勒得隱隱作痛、頂端已經滿是滑膩汁水的陰莖,在這片無人打擾的靜謐中,產生了一種名為“服從“的極致快感。

遠處,石橋上。

沈令儀正拉著蘇清晚那隻微涼的手,兩人坐在橋欄的陰影裡。風吹起大紅嫁衣的下襬,露出一截穿著月白色長筒絲襪的細嫩腳踝,在紅色繡花鞋的襯托下,美得驚心動魄。

沈令儀側過頭,鳳冠下的珠簾清冷閃爍,她看著蘇清晚,眼神裡那種跨越千年的孤傲在這一刻化作了某種更深層、更現代的信任。

“姊姊,若令儀說……令儀並不是這兒的人,而是那大啟沈府、千年前破空而來的遊魂。姊姊這滿腹的異國文墨,可容得下這麼個荒唐的理兒?“蘇清晚微微一怔。她看著沈令儀那清澈見底的杏眼,又看了看遠處草叢中那個正襟危坐、正努力壓制著胯間巨物的洛勇。在那位讀過無數魔幻現實主義文學的導師腦海裡,邏輯與真相在這一刻奇妙地重組了。

“怪不得。“蘇清晚輕笑,手指輕輕撫過沈令

儀那身真切得可怕的嫁衣,“怪不得他這一身物理學的經緯,到了你面前,就全化作了那般卑微的痴。令儀,看來,這江大的山水,不僅是守著一段舊夢,更是接住了一個千年的奇蹟。“蘇清晚伸出手,溫柔地為沈令儀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髮鬢。

“你放心,若是那沈府回不去了,這兒便是你的沈府。我這無兒無女的孤苦之人,今日得了這麼個跨越千年的妹子,這江大的冷風,也該是暖了。“石橋下的溪水潺潺流過。

洛勇坐在草叢間,看著那一紅一灰、一張一弛的兩個身影在夕陽中構成了一幅美得讓人落淚的。由於那兩句“跨越千年“的坦白,他心中那份對蘇清晚的背德快感,在這一刻徹底昇華為一種守護兩個靈魂的責任感。

但肉體的誠實永遠快於靈魂。

胯間那根猙獰的大物在博士袍下再次粗大了一圈。那根勃起的圓柱正瘋狂跳動,將內褲的前端頂出一個深色的溼印,清亮的滑液已經溼透了胯間幾乎所有的布料,那種粘稠的、熱辣的觸感,讓洛勇每一次深呼吸都伴隨著一種近乎窒息的高潮餘韻。

兩日的禁令。

他抬頭看向那石橋之上、正回頭朝他招手的沈令儀。那雙穿著紅鞋的長腿,此時在餘暉中劃出一道殘忍而優美的弧度。

洛勇挺直了脊樑。在這莊嚴的博士袍內,他的靈魂已經徹底跪在了那一抹紅綢與那一抹灰影交織的權杖下。

教工公寓樓道里昏黃的聲控燈隨著沉穩的腳步聲逐層亮起。洛勇低著頭,那身厚重的黑色博士袍在狹窄的樓梯間裡摩擦出索索的細響,袍底掃過沾滿浮灰的階梯,那一圈天鵝絨的領飾在這老舊的建築裡顯出一種不合時宜的肅穆。蘇清晚走在最前面,她的背影依舊清冷,深灰色的包臀裙在行走間緊繃出一道誘人的弧線,卻再也給不了洛勇那種“幻夢般“的距離感。

當那一扇印刻著洛勇無數次幻想的防盜門被蘇清晚用指紋輕輕旋開時,洛勇的呼吸在瞬間停滯了一秒。

那是他曾無數次在午夜夢迴中試圖窺探的聖殿。

蘇清晚的家,出乎意料地透著一股子俄羅斯文學特有的厚重與靜謐。玄關處掛著一幅列賓的復刻油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紅茶香味與那種老舊書籍特有的木質芬芳。沈令儀提著那沉甸甸的大紅嫁衣襬,鳳冠下的珠簾早已被她收攏,那一雙杏眼在進門的剎那便好奇地環顧著四周。

“洛兒,令儀,別拘著,進來坐。我去給你們拿兩套乾淨的家居衣裳。“蘇清晚一邊換上棉質的拖鞋,一邊順手將那幾本俄語原著擱在實木鞋櫃上。她對洛勇的稱呼極其自然地從“洛同學“過渡到了“洛兒“,那種帶著長輩關懷的親暱,像是一隻溫柔的手,將洛勇靈魂裡最後那點因背德而生的躁動給生生按了回去。

洛勇坐在沙發的一角,博士袍寬大的下襬被他死死地壓在腿根,遮掩著那處已經平息、卻依舊由於高度充血而隱隱作痛的陽具。他的西褲襠部此刻是一片狼藉,粘稠的滑液在大腿內側的摩擦中已經乾涸,形成了一層略帶腥羶氣的硬殼,緊緊地黏在皮膚上,那種由於禁慾而生的火辣辣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這兩日的懲罰還沒結束。

沈令儀在蘇清晚的指引下,去次臥換上了一套淺灰色的真絲家居服。當她重新走入客廳時,洛勇只覺得呼吸一

緊。那一身火紅的“戰甲“褪去後,沈令儀展現出了一股子大家閨秀在內宅裡的嬌憨與鬆弛。真絲睡裙的質感輕薄,勾勒出她那一對肥碩且此時因略顯漲大的水滴乳,乳尖隔著布料微微挺立,散發著一股子混合了藥香與乳香的誘人氣息。

蘇清晚也換了裝。她穿了一襲藏青色的長款睡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一片如瓷般細膩的肌膚。那張清冷的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竟顯出一種母性般的寬厚。

“夫君,現下進了姊姊的宅子,你怎麼還是這般木頭模樣?“沈令儀坐在洛勇身邊,故意在那真絲睡裙的掩蓋下,將那雙白皙的長腿交疊,圓潤的腳趾不安分地在洛勇的腳背上蹭了蹭。她看著蘇清晚正挽起袖子在流理臺旁燒水,那一雙杏眼裡閃過一抹捉弄的壞笑,貼在洛勇耳邊,聲音酥軟得能滴出水來:“方才在學校裡,你那舊夢不是做得挺美麼?現下沒個外人,那蘇姊姊便是這屋裡的主子。夫君若是有那心,現下就該誠誠懇懇地跪在這羊毛毯子上,給姊姊奉上一盅熱茶。沒準兒姊姊一高興,也能容你像那畫裡的痴漢一般,在那裙襬底下討個活路呢。“洛勇的腦漿子在那一瞬幾乎要被這雙重的魅力給熬幹了。

沈令儀的溫香在左,蘇清晚的雅緻在右。他能感覺到胯間那根猙獰的肉柱在那“奉茶“二字的刺激下,又開始瘋狂地在內褲裡跳動,清亮的滑液再次湧出,順著那剛剛乾涸的硬殼重新洇溼了布料。那種被沈令儀戳穿心事的羞恥感,混合著對蘇清晚神聖不可侵犯的敬意,讓他必須立刻在這情慾的泥潭裡抓到一塊名為“正事“的浮木。

“阿儀,莫要胡鬧……蘇姊姊是在幫咱們。“洛勇強忍著胯間的脹痛,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正捧著茶具走過來的蘇清晚。

“姊姊,洛兒有個不情之請,想借著今日這由頭,求姊姊指條明路。“洛勇的神色在那一刻變得及其認真,那是屬於物理學博士在推演公式時的嚴謹。他挺直了脊樑,目光不再遊移在那兩副絕色的軀體上,而是清亮地看著蘇清晚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

“阿儀的來歷,姊姊已經知曉。她雖沒這兒的戶口身份,但那一手沈府的繡工和滿腦子的大啟文化,是這世間求不來的寶物。洛兒在想,這江城乃至國內,近年都極重視‘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我想走走這條路子——先給阿儀尋一位德高望重的刺繡宗師掛個名,以這‘孤本遺脈’的身份把戶口辦下來。之後,我不願她做什麼低俗的網紅,我要推她走高端藝術路線,把那斷了千年的大啟美學,在這片土地上覆活。“蘇清晚放下茶盞,看著這個正襟危坐、為了妻子的前途而籌謀的學生,眼神裡多了一份由衷的讚賞。

“那拜師的事兒,雖說老徐在那邊有些路子,但那都是工科的交道。“洛勇頓了頓,語氣裡滿是對蘇清晚的信任,“姊姊在文學院,又常與省裡的文化名流打交道,想來這‘引路人’的身份,由姊姊來舉薦,最為穩妥。再者……阿儀雖然聰慧,但對這兒的基礎學科、人文地理知之甚少。洛兒一介理工男,雖愛讀幾本雜書,可哪裡教得出其中的風骨?這基礎課,洛兒希望能求姊姊,閒暇時多費費心,帶帶令儀。“沈令儀在那一旁聽著,原本作弄的心思漸漸斂去。她看著

洛勇那張因為思考而略顯憔悴的臉,心中那股子身為正妻的溫熱感,在大紅嫁衣褪去後的這一刻,變得及其真切。她知道這個男人在想什麼——他要在不用“性“交換的前提下,為她在這異世撐起一片天。

蘇清晚微微頷首,修長的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語氣溫婉且有力。

“洛兒考慮得極周全。這‘非遺’的路子,我確實有幾個老朋友在管,回頭我幫令儀遞個帖子。至於這教書的事兒,令儀既然喚我一聲姊姊,教自己妹子,哪有‘求’字一說?我也正想著,這俄羅斯文學鑽研久了,也想瞧瞧這大啟的墨香是個什麼滋味兒。“蘇清晚的一席話,徹底定下了沈令儀在現代生存的基調。

“還有一事。“洛勇乘勝追擊,他此時覺得自己腦漿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只有胯間那根陰莖依舊在不知死活地跳動,向他索要著沈令儀的摧殘。

“我那間出租屋,當初是為獨居備的,實在窄小得不成樣子。如今阿儀來了,不僅衣冠不便,日後若要做起那‘高端藝術’的活兒來,也擺不開架子。我想著……這教師公寓聽說最近還有幾間對外出租的指標,最好能跟姊姊在同一棟樓裡。這樣,姊姊與令儀平時有個照應,洛兒即便在實驗室裡熬夜,心裡也踏實。“洛勇說完,長舒了一口氣。他終於在那名為“舊夢“的幻想面前,搭建起了一道穩固的現實城牆。他不敢再去想什麼“同居後跪在蘇清晚腳邊侍奉“的荒唐戲碼,只要能守著這兩朵絕色的花,在這江大的梧桐影裡安靜地紮根,對他而言,就是這輩子最大的救贖。

然而沈令儀卻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他。

她瞧見洛勇那副“正氣凜然“之後由於極度剋制而產生的疲憊,故意伸出白皙的手,在蘇清晚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洛勇博士袍最上面的那顆釦子。

“夫君說得真好。姊姊,你瞧瞧他,為了令儀的事兒,這博士袍裡出的汗,怕是把那身‘狀元骨’都給泡軟了。“沈令儀巧笑倩兮,那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在洛勇的胸口若有若無地划著圓圈,話鋒一轉,卻帶著一股子讓洛勇頭皮發麻的頑劣:“只是洛郎忘了說一件事兒——他說要住得離姊姊近些,其實是他在那大啟的夢裡啊,總覺得姊姊這邊的宅子裡缺個打水的、奉茶的。他剛才在那草堆裡守著的時候,怕不是就在想,若是能在這兒換上一身奴僕的短打,日日跪在姊姊的腳踏邊上討賞,那才是他這博士修到了大成呢。夫君,妾身說的,可對?“蘇清晚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臉上掠過一抹紅暈,卻並沒有洛勇預想中的慍怒。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洛勇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令儀莫要打趣他了。洛兒這性子,再逗下去,怕是今晚這公寓樓的頂都要被他給憋穿了。“第八章,完

第九章:並蒂......毒花?

客廳內,暖黃色的燈光像是一層粘稠的奶油,緩慢地覆蓋在每一件紅木傢俱的紋理上。茶香依舊在升騰,卻怎麼也蓋不住那一股子從洛勇博士袍下散發出來的、由於極度禁慾與長期充血而產生的,濃郁得近乎發苦的男性羶味。

洛勇的雙手死死地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白色。他仰起頭,額頭上的汗珠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他微微

顫動的睫毛滑落,砸在腳下名貴的羊毛毯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架在炭火上炙烤,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由於極度渴望蹂躪卻被迫守禮而產生的崩潰感。

“阿儀,別再給我加難度了……壓下對你一人的慾念我已竭盡全力,你再拿姐姐打趣我,我真的會壞掉的……“洛勇的聲音徹底破碎了,帶著一種近乎困獸般的哀鳴。他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試圖以此緩解那處被西褲料子勒得生疼的部位,卻在動作間激起了一陣更深層次的麻癢。

“這兩日禁令我已守了一日,如同在火上烤了百年。你若是再拉姐姐入局,你真的忍心讓你的夫君焚身千載不成?“沈令儀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那雙原本寫滿了捉弄與戲謔的杏眼裡,第一次浮現出一抹真切的驚愕。她側過頭,珠簾雖已收起,但那股子大啟嫡女的英氣卻在這一刻化作了某種更深層、更現代的審視。她看著洛勇那張漲成紫紅色的臉,以及那雙因為極度忍耐而佈滿血絲的眼睛,心中那股子身為“飼育者“的惡毒快感,猛地被一種由於愛惜而產生的悸動所替代。

洛勇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他當著蘇清晚的面,那一身讀書人的體面與博士的風骨,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齏粉。他指著自己那處即便隔著厚重博士袍依舊挺立得如同一柄長槍的部位,聲音裡帶上了臨床醫學般的冷峻與絕望。

“姐姐……阿儀,你們可知,這‘孽障’若是長期這般充血,是真的會壞死的。從昨夜到現下,它已經持續勃起了整整二十個小時了。我的血管在跳,肌肉在顫,甚至連每一寸皮肉都在發出悲鳴。阿儀,你若是再這般連續不斷地刺激我,便是真的到不了守活寡的份上,只怕今晚我就得因為被送進醫院而議論紛紛。到時候,你好不容易為我洗淨的名聲,又會染上什麼‘新婚之夜興奮過度導致致殘’的流言蜚語……“蘇清晚捧著茶杯,那張清冷如雪、彷彿從未被情塵染指的臉上,此刻竟泛起了一抹從未有過的、極為淺淡的紅暈。作為研究俄羅斯文學的專家,她見過文學作品中無數極端的痛苦與扭曲,卻從未在現實中如此近距離地感受過一個男人由於原始衝動被理智與禁忌雙重絞殺而產生的、血淋淋的真相。

她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洛勇那頂由於勃起而微微抖動的“帳篷“上停留了半秒,隨即迅速移開。在那一瞬間,她不僅沒有感到被冒犯,反而從洛勇那股子由於絕對服從而產生的卑微中,嗅到了一絲屬於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的、聖徒般的受難氣息。

“洛兒,你……你先冷靜些。“蘇清晚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在尾音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求助般地看向沈令儀,卻發現這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大啟主母,此時正咬著下唇,眼神裡滿是糾結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佔有式的心疼。

“夫君莫不是在誆騙妾身?“沈令儀欠了欠身,那一襲灰色真絲睡裙隨著動作緊貼在她的長腿上,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她伸出一隻手,像是想要觸碰洛勇,卻在半空中生生止住。

“你懂那些歪理,妾身卻只曉得,這根東西跳得這般歡實,那是它不知尊卑。可若真是如你所說,會有壞死之虞……“沈令儀的聲音低了下去,她想起了昨夜那根如

熱鐵般貫穿自己的巨物,想起了那股子即便是在昏死前都感到震慄的力量感。如果真的因為自己的“貪玩“而讓這件最珍貴的私產受了損,那她這當娘子的,確實是萬死難辭其咎。

“我並非求娘子解了這兩日的禁令。洛兒自知那聘書已寫,令言已出,絕不敢私自求歡。“洛勇大口喘息著,胯間那根猙獰的肉柱正瘋狂地向內褲前端吐著清亮的滑液,粘稠的汁水已經在他大腿根部拉出了一道道銀絲。那種極度的空虛感在蘇清晚這個“舊夢“的注視下,正無聲無息地放大著他的羞恥。

“我只求娘子給我個喘息之機,準我暫離片刻。至少……讓我能在這夜色裡找個地方平復會兒。娘子今夜便留在這裡,與姐姐徹夜長談。我回那出租屋裡冷冷靜,也免得在這兒聞著你們的殘香,聽著你們的淺語,讓我這腦漿子真的被這名為‘愛慕’的火給燒成死灰……“沈令儀與蘇清晚對視了一眼。

在那一刻,兩位絕代佳人之間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沈令儀看到了蘇清晚眼中的那一抹由於不忍而產生的動搖,而蘇清晚也看出了沈令儀那份名為“退讓“的主母慈悲。

“也罷。“沈令儀長舒了一口氣,她站起身,真絲睡裙下的那對水滴乳微微晃動,那一抹奶香味在洛勇看來簡直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走到洛勇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在自己腳邊顫抖的男人,伸出白皙的指尖,在他那張因慾望而扭曲的臉上輕輕劃過。

“既然夫君提到了‘壞死’這等唬人的詞兒,那妾身便準你這一夜。你且回去那破屋子裡好生待著,不準自行發洩,不準私看淫巧。今晚,妾身便在這蘇姊姊的宅子裡歇下了。明兒一早,你且再來這兒候著。“沈令儀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抹絕對掌控的狠戾。

“若是明早過來,被妾身發現你那兒疲軟得沒了樣兒,或是被你偷偷消減了這股子‘勁頭’,看妾身怎麼在大紅帳裡,一寸寸地……叫你補回來。“洛勇如蒙大赦,他猛地伏下身,將臉埋在沈令儀那真絲睡裙覆蓋下的足尖處,發出了一聲帶著解脫的嗚咽。

“多謝娘子開恩……多謝姐姐成全。“他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起身,雙手捂著那處依舊猙獰、此時卻帶上了某種“奉令堅守“之榮譽感的部位,低著頭,那身博士袍在大起大落的步履中瘋狂擺動,像是逃離一場最甜蜜的屠殺一般,衝出了那間充滿了兩位女神氣息的、讓他靈魂顫慄的聖殿。

防盜門被合上的那一刻,客廳裡陷入了長久的靜謐。

沈令儀轉過頭,看向正捧著茶杯發呆的蘇清晚。

“姊姊莫要見笑。我這夫君吶,讀書讀傻了,連這點子羞恥事兒,也敢拿到姊姊面前來現。不過……“沈令儀巧笑倩兮,坐回蘇清晚身邊,那雙白皙的長腿在大理石茶几的影子裡,劃出一道危險而優美的弧度。

“他那根東西……確實是妾身見過的,最不安分的一宗。姊姊剛才……可是瞧仔細了?“蘇清晚愣了一瞬,隨即輕笑著搖了搖頭,那銀絲鏡框後的雙眸,在此刻竟然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屬於成熟女人的玩味。

“文學裡說,痛苦是靈魂的磨刀石。洛兒這一關,怕是比攻讀那勞什子博士,要難上百倍。“深夜的國道上,路燈的光影在出租車的擋風玻璃上拉出模糊的黃

線。洛勇坐在後座,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尊被強行掰直的塑像,那件黑色寬大的博士袍已經被塞進了一個無紡布袋裡。

口罩邊緣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起伏,鼻尖全是自己身上那股子由於極度亢奮和汗水蒸騰而產生的腥澀味。由於鄰市的這家醫院距離較遠,長達一小時的顛簸讓他的胯間經歷了一場名為“耐力“的極致凌遲。西褲的料子早已被頂端滲出的滑液打溼了半截,粘稠的汁液在大腿根部被體溫烘得溫熱且粘膩,每一下車身的搖晃,都讓那根被沈令儀的禁令折磨得發紅、發紫的肉刃在布料上猛烈地揉搓。

那是一種讓人幾乎要在昏死與高潮之間反覆橫跳的劇痛。海綿體由於長達二十二小時的持續充血,張力已經達到了組織的物理極限,原本猙獰的青筋此刻像是一道道即將崩斷的鋼絲,在紫紅色的肉柱表面畸形地隆起。洛勇低頭看著那一處明顯的、甚至由於充血過度而顯得有些發黑的龐然大物,在那口罩遮掩下的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病態且虔誠的微笑——這是阿儀給他的懲罰,是他作為“私產“的一份勳章。

急診科的走廊空曠得有些刺耳,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被無限放大。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著那股子幾乎要將理智燒乾的慾望,走到了值班掛號臺前。

“你好,掛急診外科。原發性陰莖異常勃起。“他的聲音平穩得近乎冷酷,像是在實驗室裡彙報一項失敗的模擬數據,“目前勃起狀態已持續二十二小時,伴隨嚴重的組織腫脹、局部觸痛及排尿困難,急需進行海綿體針刺減壓,以防海綿體壞死。“坐在窗口內正打著哈欠的中年醫生手一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個戴著口罩、眼神裡透著股子冰冷學者氣的男人。這年頭,半夜三更跑來掛下體急診的不少,可像這樣能把自己的“慘狀“用如此嚴謹陳述出來的病人,他從醫十三年來兩隻手數得過來。

“進來吧。“醫生趕緊打印了病歷,領著洛勇走進了那間瀰漫著刺鼻蘇水味的處置室。

藍色的圍簾被刺啦一聲拉上。在那白熾燈慘烈的光線下,洛勇按照指令解開了腰間的皮帶。當那條深藍色的內褲被緩緩褪下時,即便是在急診科身經百戰的醫生,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怎樣一副被慾望與禁忌摧殘至極的景象。那根肉刃此時挺立的角度幾乎與小腹平行,由於長達一晝夜的禁慾,原本粗壯的莖身已經脹大到了一個足以讓人產生“恐懼感“的維度。頂端的龜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肥厚且圓潤,冠狀溝處紅腫得發亮,尿道口因為長時間的滑液浸潤而微微向外翻開,呈現出糜爛的粉紅色。

隨著洛勇身體的每一次輕微顫慄,那根紫紅色的圓柱都會在空氣中猛地跳動,頂端懸掛著的一滴晶亮粘稠的滑液啪嗒一聲掉在冰冷的處置床上。

“小夥子……你這是西地那非吃多了吧?還是玩了什麼高難度的?“醫生戴上橡膠手套,稍微用力握了握那堅硬如石的海綿體,“這壓力太高了,如果不放血降壓,你這下半輩子怕是徹底廢了。“洛勇感受著那乳膠手套帶來的異物感,胯間的大物在那份冰冷的觸碰下發出了突突的悲鳴,更多透明的粘液順著龜頭的縫隙湧出,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子濃郁且帶著病態的男

性羶氣。

“無藥物史。刺激源是視覺、觸覺、信息素以及……心理層面的混合刺激。“洛勇咬著牙,指尖死死扣住處置床邊緣的鋼管,腦海裡浮現出沈令儀在大紅嫁衣下對著他耳語的畫面,“儘量避免麻醉吧,我怕麻醉劑會干擾神經末梢的敏感度。““不麻醉?“醫生愣住了,拿著一支粗大的空針,語氣變得古怪,“小夥子,這針頭可不細。要在海綿體上左右各扎穿一個洞,把裡面的淤血抽出來。這場面可沒有你在學術期刊上讀的那麼體面,那是真疼。““請動手吧。既然要修行,總得留下點痕跡。“洛勇閉上眼,任由那種由於極度禁慾而產生的“痛並快樂著“的扭曲快感在體內橫衝直撞。

當那根冰冷的鋼針刺入紫紅色的莖身一側時,尖銳的刺痛感瞬間貫穿了他的脊髓。洛勇的腰部猛地向上一挺,喉嚨裡發出了一聲近乎由於極度受虐而產生的嘶啞悶哼。他能感覺到那種沉重、粘稠、帶著鐵鏽味的廢血被針管緩緩抽離的感覺,那種原本幾乎要把海綿體撐破的恐怖張力在一點點鬆動。

針管裡迅速填滿了暗紅色的、近乎發黑的血液。那是慾望的殘渣。

“好了。兩邊各放了5cc,給你打了點腎上腺素。腎上腺素雖然能緩解你的充血速度,但效果有限,接下來三日你遠離一切刺激,等針口癒合。“醫生一邊利索地給針孔止血,一邊摘掉染血的手套,看著那根漸漸疲軟下來、但仍舊處於半勃起的陰莖,搖了搖頭。

洛勇大口喘息著,額頭的汗水浸透了口罩。他看著那根已經變成正常紅色、軟軟地趴在腿根,但根部卻因為方才的抽吸而留下兩個暗紅血孔的大物,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虛弱。

“醫生……這個條件,我恐怕滿足不了。“洛勇接過止血棉,聲音依舊冷靜,“如果……我是說如果,在未來幾日內,不得不再次面對強烈的心理與視覺刺激,會產生什麼後果?““什麼後果?“醫生被氣樂了,指著他那還在滲著點滴血珠的針孔,“你的海綿體現在是正常了,不用擔心壞死,但你還掛著這倆窟窿呢。如果你能接受一邊勃起、一邊順著針口往外噴血的話……那隨你的便,這點傷口死不了人。

洛勇沉默了。他重新穿好褲子。

當他走出急診室,站在鄰市凌晨四點冷冽的風中時,他的腦海裡浮現出的,卻全是沈令儀會如何在那教師公寓的門後,一寸寸“檢驗“他這份忠誠的畫面。

江大教工公寓內。

此時已過午夜三點,蘇清晚臥室裡的燈光被調到了最柔和的一檔。空氣中除了沈令儀常用的那股子中藥秘方薰香味,更有一股淡雅的紅茶清香與蘇清晚身上那種常年翻閱古舊典籍帶來的墨香味。

兩人橫躺在寬大柔軟的雙人床上,沈令儀那一件淺灰色的真絲睡裙在大紅被褥的映襯下,顯出一種極致的視覺張力。她那對肥厚的水滴乳正因為側臥的姿態而在胸前微微擠壓,乳尖在輕薄的布料下不安分地挺立,隨著她偶爾輕巧的挪動,散發出一種成熟雌性特有的、帶著奶香的燥熱感。

“姊姊,令儀還是想不通。“沈令儀翻了個身,那一對長腿在羊毛毯上不安分地交疊,真絲裙襬被撩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由於剛才石橋跋涉而顯得粉潤且細膩的肌膚。她支著下巴,那一雙杏眼裡閃

爍著一種名為“閨中密談“的慧黠。

“姊姊這般的人才,若是在大啟,怕是連那公侯將相之家的門檻都能被求親的給踩爛了。可令儀方才瞧著,姊姊這宅子裡……清冷得緊。除了一屋子的書,竟是連個能在這夜裡給姊姊暖暖腳、遞口水的漢子都沒有。“沈令儀側過頭,看向正靠在床頭看書的蘇清晚。蘇清晚披著一件深紫色的絲絨長袍,那一身成熟、知性且帶著一種“學術禁慾感“的氣息,在此刻的沈令儀眼中,簡直是這世間最誘人的獵物。

“為何姊姊在眾星捧月之中,偏生挑了這麼一處‘絕戶’的冷清地兒坐著?且姊姊方才看我那夫君的眼神……雖是清明,可令儀活了這一遭,瞧得出姊姊心裡,並不是真的那般古井無波。姊姊緣何應那夫君的話認了我這一面之緣的妹妹,又為何容妹妹在家裡借你之事戲弄夫君?“蘇清晚翻書的指尖在那一瞬微微停滯。她沒有回頭,但那藏青色睡袍下、由於呼吸而產生的胸口起伏,卻在一瞬間變得有些急促。那一抹由於談及“私密“而產生的紅暈,正順著她的耳後,一點點蔓延。

蘇清晚靠在軟靠背上,那本原本作為遮掩的俄語原著早已合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封面粗糙的紋理。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禁慾“而自投羅網的大啟名門嫡女。沈令儀那件真絲睡裙的領口在側臥間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由於呼吸而不斷起伏的一對雪白肉丘。那對水滴狀的乳房肥厚而溫熱,頂端兩顆被紅綢折磨得鮮紅的乳尖,在輕薄的真絲下挺立得像兩枚熟透的漿果,隨著沈令儀那有些放肆的提問,散發出一種極為濃郁的、成熟雌性特有的腥甜奶香。

“姊姊為何選了這一處‘絕戶’的冷清地兒坐著?“蘇清晚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苦澀卻又及其淡然的弧度。

她摘下銀絲眼鏡,那雙深邃、知性且透著濃厚憂鬱氣質的眼眸,在微光中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她長舒了一口氣,藏青色絲絨睡袍下的胸口微微起伏,那一股子被江大學子奉為“禁慾女神“的清冷外殼,在這一刻,終於是由於這跨越千年的知己而裂開了一道縫隙。

“令儀,在俄羅斯的文學裡,有一個詞叫作‘波德維格’(Podvig),意為靈魂的受難與苦修。“蘇清晚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如大提琴般的質感,“我這些年見過太多男人。他們看我的眼神,並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座金碧輝煌的神龕,或者一個能滿足他們臣服欲的惡女。他們有的卑微入骨,有的狂熱如火,但我能感覺到的,只有一種濁氣。我曾以為,這副皮囊是上帝給我的磨難。就像索尼婭,就像安娜,美色若無依仗,便是通往西伯利亞泥濘路的通行證。“她側過頭,看向沈令儀,目光中多了一份屬於學術外的溫存。

“可洛兒不一樣。當年他在我的課堂上,我能感覺到他那股子快要溢出來的愛慕和名為‘卑劣性慾’的火。可他在我面前提問時,眼神裡竟然全是自責與悲憫。他覺得他的性慾是在玷汙我。令儀,這種為了保護心中的‘神聖’而寧願把自己折磨到靈魂枯槁的傻勁兒,在那幫只知道跪舔或征服的庸人身上,是見不到的。我容著他在這裡胡鬧,容著你在這兒管教他,並不是因為我對他有什

麼男女之情,而是我在這本現實版的《罪與罰》裡,看到了一個靈魂在泥濘中開花的整個過程。這讓我覺得,我這副曾經讓我厭棄的美貌,終於是找到了它在這世間最高級的意義——它成了一個聖徒在受難時的路標。“沈令儀聽得有些怔忡。在大啟,男人的慾望是理所應當的,是夫為婦綱的體現。她從未想過,在這千年後的土地上,一個女子的美色竟然能被賦予如此神聖且沉重的註腳。

她輕笑一聲,真絲睡裙下的雙腿不安分地交疊,那對圓潤的腳趾在被褥上輕輕勾動。

“姊姊這番道理,倒是比我那夫君教我的‘生殖解剖’要有意思得多。“沈令儀挪動了一下身體,更貼近了蘇清晚一些,真絲睡裙的摩擦聲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夫君總說,他那根孽障是受了什麼‘信息素’的蠱惑,是個不聽使喚的呆物。可他在我面前跪著,在我腳邊戰慄的時候,我瞧見的,確實是姊姊口中那股子‘苦修’的勁兒。只是……“沈令儀的話鋒一轉,一雙杏眼裡閃過一抹促狹而狡黠的光,那是屬於沈府主母在內宅裡覺醒後的“惡毒“調皮。

“姊姊說洛郎在苦修,可姊姊自己呢?這屋子裡雖然清晚,但姊姊這身子正值花信,雖是見慣了塵埃,但那處承歡的幽壑,怕也不是真的如佛像般不沾半點水汽罷?夫君教過我,說這身體的慾望就像是大江決堤,若是隻堵不疏,便是要出亂子的。姊姊今夜這般教導我,莫不是平日裡也有些什麼秘而不宣的‘解憂法子’?“蘇清晚的呼吸在那一瞬微微一滯。她看著沈令儀那張明豔得近乎妖異、且透著一股子“我就知道“的篤定的俏臉,心中那份名為“博學者“的從容,終於是在這極其私密的談論中化作了一抹從脖頸紅到耳根的。

她並沒有像那些小家碧玉般扭捏拒絕。作為一個在西方文學裡浸淫多年的現代高知,她對自身的生理需求從未有過病態的羞恥。

“令儀倒是個通透的人精。“蘇清晚自嘲地搖了搖頭,她那藏青色睡袍下的一對豐碩乳房,因為這個話題而產生了一陣不自覺的漲熱。

她從床頭的抽屜裡,取出了一個包裝精緻、透著一股子北歐極簡工業風的小巧錦盒。打開來,裡面躺著一支淡粉色、質感如嬰兒肌膚般細膩的震動棒。那流暢的曲線與微涼的硅膠材質,在燈光下顯出一種極為高級且禁慾的色彩。

“洛兒教過你性生理,想來也教過你如何佔有他,但那終歸是兩個人的事。在大啟,你的身體是家族的,是夫君的。在我這兒,你的身體首先是你自己的。“蘇清晚一邊說著,一邊極其優雅地揭開了蓋在身上的那一層薄毯。她那藏青色的睡袍下,是沒穿內衣的曼妙軀體。隨著她雙腿緩緩在大床上分開,沈令儀的眼睛猛地睜大——她看到了這位“蘇教授“那最私密的一處。

由於長期缺乏真實的性愛滋養,蘇清晚的那處幽壑呈現出一種極為成熟且健康的深粉色。兩瓣豐厚的陰唇緊緊閉合,被修剪得極其整潔、幾乎只餘下一層薄薄絨羽的陰毛掩蓋。由於剛才談及洛勇時引發的一絲心理共振,此刻那肥厚的陰唇縫隙中,正若隱若現地滲出了一抹晶亮且粘稠的汁水。那是一種帶著成熟雌性特有的、如同醇厚陳釀般腥甜的味道。

“令儀,瞧好了。這並

不是為了你的夫君,而是為了你自己的靈魂。“蘇清晚按下開關,低沉且極其細微的嗡鳴聲在臥室內響起。她並沒有像那些放蕩女子般急躁,而是用那修長且指尖圓潤的手,輕輕撥開了自己那肥厚的花唇。

沈令儀倒吸一口冷氣。她看到在那顫動的花心裡,一粒由於充血腫大、呈現出鮮紅色的陰蒂,正像是一枚被剝開的珍珠,在那兒不安地跳動。蘇清晚那雙曾經握過無數名著的手,此時正穩穩地執著那支震動棒,圓潤的頂端並不急著進入,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藝術加工般的韻律,在那顆腫大的陰蒂上反覆碾壓、打圈。

“嗯……“蘇清晚發出一聲極輕的,卻並不是失控的浪叫,而是一種充滿了知性快感的深沉鼻音。

隨著震動的頻率加快,沈令儀看到蘇清晚那處成熟的私處正產生著驚人的變化。原本緊閉的花徑在那圓潤頂端的挑逗下,開始不由自主地向外吐露出一汪汪透明且拉著銀絲的晶瑩蜜露。那些粘稠的汁液順著蘇清晚那修長白皙的大腿根部滑落,在羊毛毯上洇出一小片溼潤的深跡。

那一股子濃郁的、帶著一種書卷氣與慾望混合的腥香,瞬間在沈令儀鼻尖爆開。

沈令儀顫著聲,看著蘇清晚那張在快感中顯得愈發高貴且迷醉的俏臉。

蘇清晚緩緩將那支粉色的器具抵入了那一處溼軟。

“呲——“那是由於過於滑膩而產生的一聲輕微的入巷聲。

沈令儀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到那支器具在那肥厚多褶的陰道壁內進進出出,每一次抽離,都會帶出大片拉著長絲的淫液。蘇清晚的身體在輕微地打著擺子,那對原本垂著的成熟乳房此時正劇烈地起伏晃動,乳尖硬得發亮,在那藏青色的睡袍下抵出兩顆驚人的凸點。

“這……便是姊姊自己的‘聖壇’麼?“沈令儀只覺得自己的那處傷處也開始隱隱作痛地。她想起此時正回了那破屋子、在那空床上被自己的餘香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洛勇,心中竟然生出了一股子從未有過的、身為“共謀者“的變態爽感。

蘇清晚閉著眼,在那一陣緊過一陣的震動中,感受著體內海綿體的充血。她並沒有把這當成任何男人的替代,她的表情裡有一種極致的自持——她在優雅地愛著自己,在這一場名為“生理洩壓“的行為裡,她依舊是那位不可攀折的蘇教授。

“洛兒若是瞧見了……“蘇清晚低低地喘息著,那支器具在她熟透了的縫隙裡攪動出一大團白色的泡沫,“他怕是會場瘋掉.....不知他還能否堅定的跪在你的腳下........而不是背棄誓言來求我的踩弄。“沈令儀伸手,輕輕撫上蘇清晚那已經由於快感而變得滾燙的膝蓋,語氣裡帶著一抹主母般的野心:“姊姊,明兒個一早等他過來了,咱們便一齊在這兒候著他。看他那根憋了一宿的孽障,在姊姊這兒,還能不能守住他那點子‘聖徒’的名聲……“沈令儀的話語淹沒在蘇清晚一聲壓抑的、直到雲端的深沉顫抖中。大床搖曳,滿室生香,而遠在幾十公里外醫院裡的洛勇,此時正忍受著傷口的餘痛,他全然不知,這兩位他生命中最神聖的女神,此刻正合謀著一場要把他最後一點理智都徹底燒掉的——論文答辯。

清晨的陽光透過蘇清晚公寓那層厚重的歐式暗紋窗簾,在實木的地板上拓出一

道道窄長的、由於浮塵跳動而顯得有些虛幻的金光。

洛勇推開門時,手裡還拎著熱氣騰騰的生煎包和現磨豆漿,白色的塑料袋隨著他的步伐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原本整潔的襯衫此刻皺巴巴地貼在背上,口罩遮住了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色,那雙佈滿血絲的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虛弱與負罪感。

在這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繞、如今卻成了他受刑聖殿的客廳裡,兩位絕色佳人已然洗漱完畢。蘇清晚換上了一身菸灰色的棉質家居服,那寬鬆的領口隱約露出一抹知性且清冷的鎖骨。沈令儀則慵懶地側靠在沙發扶手上,淺灰色的真絲睡裙下,一雙雪白且圓潤的長腿正毫不遮掩地舒展著,赤裸的足尖在晨光中閃爍著如瓷般的剔透質感。

“阿儀……為夫回來了。“洛勇低垂著頭,聲音乾澀。他將早餐放在大理石茶几的邊緣,動作輕緩得像是在擺放一份極易碎裂的祭品。

沈令儀並未起身,只是微微抬起那雙清澈卻透著森然家法的杏眼,鳳冠雖已卸去,可那股子沈府嫡長女支配私產的氣威壓,卻在這一刻讓空氣變得粘稠。

“昨夜夫君說是要去找法子平復那‘孽障’,這一去便是整宿。“沈令儀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訊感,“姊姊方才還在笑話我,說我這當娘子的還沒坐穩,夫君便學會在那風月之地‘自作主張’了。“洛勇猛地一顫,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在那堅硬的地板上重重地跪了下來。為了遮掩胯間的異樣,他甚至沒敢挺直腰桿,聲音裡帶著求饒的哽咽:“阿儀,阿儀明鑑!為夫昨夜……自知罪孽深重,身體實在是到了壞死的邊緣,這才打車去了鄰市的急診科。為夫發誓,絕未有過半分自瀆,更不曾去過那種煙花之地,只是……只是請醫生做了海綿體穿刺放血,清清白白地守著娘子的禁令。“沈令儀挑了挑眉,側頭看向蘇清晚,語調微揚:“姊姊,你瞧瞧,他這讀書人到了這會兒,倒是學會拿‘海綿體’這等玄乎的詞兒來糊弄我這千年前的遊魂了。“蘇清晚輕呷了一口紅茶,鏡片後的雙眸閃過一抹如同觀察標本般的冷靜。

“既然洛兒說得這般信誓旦旦,阿儀,咱們且瞧瞧便是。“蘇清晚的聲音依舊如冰泉漱石,卻帶上了一絲調教下屬時的玩味,“若真的捱了針,總得留下點兒記號。洛兒,把褲子褪了,就在這兒,跪著讓你家娘子好生‘體檢’一番。“洛勇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在這間他幻想過無數次的蘇老師的客廳裡,在沈令儀那帶著藥香的審視中,他不得不伸出顫抖的指尖,解開了皮帶。

當那條深藍色的內褲被緩緩拉低,那一根因為清晨的本能以及兩位女神的注視而再次挺立、卻又因為失血和傷痛而顯得有些虛弱的巨物,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那是一副極其慘烈且腥羶的畫面。

那根長達二十公分的肉刃,此時並沒有像往日那般呈現出鮮活的粉紅色,而是因為昨夜的抽吸減壓而顯得有些灰敗的暗紅。莖身兩側,兩個發黑、還未完全結痂的針孔清晰可見,正隨著陰莖的每一次跳動而微微開合。

由於兩位佳人近在咫尺的呼吸感與那股子成熟雌性的腥甜味,洛勇這根已經被放過血的孽障竟然再次不可抑制地充血。隨著海綿體壓力的劇增,原

本剛剛開始癒合的針孔被粗暴地撐開。

“嘶——“洛勇的一聲痛苦的悶哼從齒縫中擠出。一抹鮮紅的血跡正順著那紫紅色的莖身緩緩流淌,粘稠的血珠滴落在內褲的邊緣,混合著由於極度從尿道口再次湧出的透明滑液,在大腿根部拉出了一道道悽豔且骯髒的痕跡。

沈令儀湊近了些,那頭黑髮滑過洛勇的腹股溝,帶起一陣讓他顫慄的癢。她伸出纖長如玉的指尖,不輕不重地在那滲血的針孔旁按了按,洛勇的腰部猛地向上一挺,喉嚨裡發出了近乎崩潰的嗚咽。

“確實是捱了針。“沈令儀滿意地收回手,卻並無憐憫,反而帶著一種獵殺後的從容,“只是這根物事,倒真是個不記打的。血都流成了這樣,它倒還想著在那姊姊面前現眼。“沈令儀檢查無誤,剛要開口賞賜,一旁的蘇清晚卻推了推眼鏡,搶先一步發難,語氣清冷如霜。

“洛兒,你也莫要覺得這一身傷能抵了過。我問你,阿儀流落在此地快一週了,你自詡心思細膩,為何連這手機的使用之法都未曾教過她?連一張屬於她的卡都未曾辦下?“洛勇急急地抬頭想解釋:“姐……那是因為拼音教習需要時間,且落戶一事徐博那邊還在……““你這孩子,總愛找藉口拖延。“蘇清晚打斷了他的話,眼神中透著一種學術高壓般的審視,“你若是真有心,何至於讓她像個聾子瞎子一般被你困在那窄小的出租屋裡?在我看來,你不過是存了那‘金屋藏嬌’的私慾,想把她徹底綁在身邊,斷了她見識這世界繁華的路,好教她眼裡只看著你一人,心裡只想著你一人。“沈令儀聞言,也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傷感後的凌厲,她側身倒在蘇清晚腿上,聲音哀怨:“姊姊說得極是。他那日還抱著我哭呢,說求我別休了他,說怕我接觸了這兒的其他男兒,便要像在菜市挑菜一般選了別人……原來他這心竅裡,藏的全是這些喪良心的算計。“蘇清晚輕輕撫摸著沈令儀的背,看向洛勇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既是如此,今日便在這兒受罰罷。洛兒,你既然喜歡讓她‘看’,那今日你便在地上一刻不停地跪著。視線不準高過阿儀的膝蓋,不準抬頭,不準玩手機。什麼時候阿儀滿意了,你什麼時候再起來。若是阿儀不滿意,你便是這血流乾了,也得在這兒給我化成一尊跪著的石像。“蘇清晚說著,坐在沙發邊緣,慢條斯理地褪下了腳上那一雙菸灰色的絲襪。那絲襪還帶著她大腿的體溫與那股子知性且清冷的汗香味。她粗暴地扯過洛勇的雙臂,將那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的絲襪纏在他手腕上,一圈又一圈,將洛勇的雙手死死反綁在背後。

隨後,蘇清晚將一張沉重的實木椅子扣在了洛勇那挺直的脊背上。

“洛兒不是幻想過,想當我的座椅麼?“蘇清晚輕輕落座在那張扣在洛勇背上的椅子上,整個人的重量通過椅背壓得洛勇脊椎咯吱作響,迫使他只能深深地埋下頭去,額頭幾乎貼在蘇清晚赤裸的腳踝上。

洛勇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那根受傷的陰莖上湧。

他被迫低著頭,視線裡只有沈令儀那雙在沙發前晃動的雪白小腿,以及蘇清晚那一雙近在咫尺、散發著幽香的腳踝。

他想要求饒,想要解釋自己並非不想教手機,而是實在忙碌。可他剛一張嘴,那件

被汗水和中藥味浸透的、屬於沈令儀出嫁時穿的紅綢羅襪,便被沈令儀隨手塞進了他的嘴裡。

“聒噪的聲音沒了。“沈令儀拍了拍手,那截紅綢塞在洛勇口中,頂著他的上顎,讓他只能發出陣陣低沉的悶哼。沈令儀笑著看向蘇清晚,“姐姐,現下耳根子清淨了,你且教教我,那名為‘手機’的仙家物事,到底該如何撥弄。“洛勇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揹負著蘇清晚的體重,口中含著妻子的羅襪。

由於視線被限制,他只能看到眼前的地毯上,兩雙風格迥異卻同樣絕色的玉足正在不停地交替移動。沈令儀那雙小巧、溫熱且帶著奶香味的腳,時不時調皮地踢一踢蘇清晚那雙成熟、冰冷且帶著墨香味的足底。

兩位女神就在他頭頂打鬧嬉笑,討論著現代社會的種種奇聞。他這名校博士、這大啟夫君,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這間屋子裡的一件傢俱,一團只能在那兒不斷滲血、不斷由於極度勃起而顫抖的無意識肉塊。

針口處的鮮血因為他身體的每一次劇烈顫慄而一滴滴濺落在羊毛毯上。那種由於極度禁慾與極度臣服而產生的、混合著傷痛與快感的。

他在那窒息般的香氣中,絕望地沉淪。

在這方寸之地的客廳內,洛勇覺得世界正在迅速解體。

他雙膝死死抵住冰冷的羊毛地毯,脊背被沉重的實木椅壓得幾乎要嵌進胸腔裡。由於視線被死死壓制,他只能看見眼前那幾寸見方的空間——那是蘇清晚細膩如瓷的足踝,帶著微涼的學術禁慾感;以及沈令儀在大紅羅裙邊晃動的腳尖,帶著沈府嫡女不可一世的驕橫。

汗水順著眼角滑落,扎得他生疼,可他連眨眼的力氣都沒有。耳邊的嗡鳴聲越來越大,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蟬在腦漿裡嘶鳴。

“姊姊,你瞧瞧他。“沈令儀的聲音帶著一抹戲謔的惡意,從高處飄落,像是一根帶鉤的絲線,在洛勇千瘡百孔的靈魂上撥動。

“我方才提了姊姊昨夜在那帳子裡自個兒‘解憂’的趣事,夫君這根孽障倒真是個懂行的。姊姊你低頭瞧瞧,那地毯上的‘謝禮’,倒真是要洇成一朵並蒂蓮了。“洛勇的瞳孔驟然收縮。

血。

那種由於極度充血而撐破了針口的暗紅色廢血,正混合著因為過度產生的大量粘稠、晶亮的滑液,順著他紫紅色、猙獰跳動的莖身,蜿蜒而下。那是他昨夜在急診室用命換來的“虛假平靜“,在這一刻面對兩位絕色佳人的合謀調笑時,徹底化作了膿血。

他能感覺到那根肉刃正在博士袍下發出瀕死的顫鳴。原本粗大的青筋在那一寸寸撕裂的皮肉下劇烈抽動,每一次快門聲般的跳動,都會帶出一股子熱辣辣的溼意。腥羶的男性體味與兩位女神身上的芳香在空氣中劇烈化學反應,燻得他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

就在他神志不清、幾乎要墜入黑暗的時候,一抹冰冷的、帶著嗡嗡震動的異物感,猛地抵在了他由於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腮幫子上。

是那一支粉紅色的、質感如嬰兒肌膚般的震動棒。

那是蘇清晚私藏的“法器“。

“夫君,張嘴。“沈令儀的聲音近在咫尺,卻遠得像是隔著千年的重巒疊嶂。洛勇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由於剛出過微汗而散發出來的、更為醇厚誘人的奶香味。

“把妾身的羅襪吐出來。你昨日不是在那夢裡喊著要伺候姊姊麼?現

下姊姊賞了你這‘名分’,你若是含住了它,妾身便免了你這流血的責罰。許你今後,同伺候我一樣……去伺候那案頭的聖賢姊姊,如何?““洛兒……“蘇清晚的聲音緊接著響起,那是曾讓洛勇在課堂上如痴如醉的、大提琴般的質感。此刻卻在那實木椅的顫動中,帶上了一種莫名的、屬於俄羅斯文學裡那種毀滅性的溫柔。

“對不起……要怪就怪你昨日非要讓阿儀跟我結拜,讓姐姐再守不住這寂寞。你以前在那稿紙裡、在那些午夜夢迴裡幻想過的一切……姐姐今日都補償給你,可好?只要你聽阿儀的話,含住它……姐姐以後,便真的做你的‘主子’了。“洛勇的牙關在那件紅綢羅襪下咬得咯吱作響。

那是背德。那是褻瀆。那是他這一生都不敢直視的、最深沉的深淵。

他能感覺到那支粉紅色的器具正頂著他的皮膚,那種機械且密集的震動波,順著下頜骨直衝大腦。

“夫君,怎麼還不奉旨?!“沈令儀的語調陡然拔高,帶上了一種主母殺伐果決的狠厲,那種沈府嫡長女支配奴產的威壓在這一刻實質化。

“莫非夫君在床笫之間說那些‘奉我為主’的話,轉眼就不認賬了嗎?!你若是這般負心漢,壞了名分的賊子,妾身現下就寫了休書,託姊姊把你這光著身子的皮囊,直接扔到外頭的操場上去!讓這江大的師生都瞧瞧,咱們名滿全校的洛博士,這胯下到底是何等的腌臢禍水!““反正妾身現下有了姊姊做靠山,徐郎也能助我尋到回家的路。“沈令儀冷笑一聲,那笑聲在洛勇頭頂盤旋,像是一把血淋淋的剔骨刀,“你這軀體,已經沒用了。我憑什麼還要被你這一介凡夫俗子困在身邊不得自由?就憑那一幅兩年前模稜兩可的畫卷麼?!““洛兒別怕……阿儀是跟你賭氣呢。“蘇清晚伸出手,她沒有碰洛勇,卻在洛勇鼻尖前輕輕扇動了一下。那一股子帶有菸灰絲襪殘香的風,瞬間將洛勇最後的理智攪得粉碎。

“姐姐不嫌你。你看你這孽障,血流得姐姐這地毯都要廢了。親親姐姐……乖,含住它,一切就都過去了。“無數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

【張嘴!】【你是她的狗!】【她是你的舊夢!】【你是沈府的私產!】【吐出羅襪!】那一根紫紅色的、正在汨汨流血的肉刃,在這些聲音的催促下,竟然產生了一種畸形的、超越理智的極大勃起。原本已經疲軟下去的後半段,在那一瞬充血到了由於海綿體極度脹大而產生的青紫色。傷口崩裂得更開了,溫熱的廢血混著大團大團的滑液,在那黑色西褲上洇開了一大片深色的汙漬。

腥甜的味道濃郁得讓人作嘔。

洛勇的眼眶幾乎要裂開。

在那極度的混沌中,在那幾乎要讓他靈魂當場風化的誘惑面前,他想起了在那出租屋裡,沈令儀第一次踩在他胸口時的那個眼神。

那不是支配。那是命定的救贖。

他想起了在那裁縫店裡,沈令儀趴在他背上說的那句“改得挺好“。

他想起了在那石橋上,沈令儀為了全他的心願而拉住蘇清晚的那隻手。

那是他的妻。

他死死地咬住口中那一團帶有鹹味和沈令儀體香的紅綢羅襪。他的牙齦因為過度緊咬而滲出了血絲,與沈令儀的足香混合在一起,在他口腔裡化作了一股子鐵鏽味的。

他沒有張口。

哪怕那是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蘇清晚。

哪怕那是一場可以結束這萬蟻噬骨之痛的“赦免“。

他甚至沒有發出半聲呻吟。他在意識的廢墟中,瘋狂地向自己那沉重的脖頸發出指令——搖頭。

哪怕他的脊背被椅子壓得動彈不得。哪怕他的靈魂正被蘇清晚那冰冷的足踝凌遲。

他在掙扎。他在這一場名為“沈家家教“的刑訊中,守著他最後一點關於“洛勇是沈令儀之夫“的尊嚴。

雖然此時,在那兩位絕色佳人的視線裡,這位名校博士正跪在血泊中,口含紅襪,渾身由於極度勃起與劇痛而像是一片在颶風中狂亂顫抖的枯葉。他胯間那根滴血的肉刃正對著她們,無聲地訴說著他身體最骯髒也最誠實的慾望,可他的牙關,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硬。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高處沈令儀握著那支震動棒的手,在微微顫抖。

而洛勇那一滴滴濺落在地毯上的、由於極度堅守而產生的廢血,正成為了這場名為“忠誠“的測試中,最刺眼也最神聖的批註。

沈令儀看著那一根由於主人的絕望抗命而正在瘋狂跳動、滴血的紫紅根莖,心中那股子身為“主母“的惡毒戲謔,在這一刻,徹底崩毀。

她想抱住他。

她想在那血泊裡,親口告訴這個連靈魂都在痙攣的男人——夫君,我錯了,對不起,我不該嚇你

空氣中粘稠而冷冽的氛圍在一瞬間被某種滾燙的情緒炸碎。

洛勇那緊咬得幾乎滲血的牙關終於鬆動,牙齦的痠麻混合著紅綢羅襪上那股屬於沈令儀足底的殘香,在口腔裡化作一抹帶著腥甜的苦味。舌尖頂著那一團被打溼的紅綢,一點點、極其艱難地將其推出口腔。那溼紅的襪團啪嗒一聲掉在早已被廢血洇溼的羊毛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象徵著某種防線崩潰的聲響。

沈令儀握著震動棒的手劇烈地顫抖著,那粉色的器具還在手心裡嗡嗡作響,震得她半邊身子都發麻。她看著洛勇那張慘白如紙、卻透著一股子絕死溫柔的臉,杏眼裡那抹強撐出來的戾氣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驚慌“的潰敗。她本能地想要縮回手,想要逃離這由於自己的惡作劇而造成的血腥現場,可蘇清晚卻在斜後方伸出一隻微涼的手,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胳膊。

蘇清晚的鏡片後,那一雙憂鬱且知性的雙眸裡,此時翻湧著連她自己都無法解析的。

洛勇沒有轉頭,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斜過那支近在咫尺的“法器“。他那一頭原本打理得極好的短髮此時溼噠噠地貼在額頭,汗水順著眼角流進唇縫,鹹澀得讓人窒息。他緩緩抬起那如灌鉛般沉重的脖子,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牽動著脊椎在那實木椅壓迫下的劇痛,咽喉蠕動了幾下,才吐出一句破碎的、卻足以讓在場兩個女人靈魂震顫的話語。

“阿儀……別說了。說這些違心的話……心……會疼的。“這一聲“心疼“,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瞬間割開了沈令儀所有的心理防禦。她手中的震動棒脫手而落,在那吸飽了血水的地毯上悶響一聲,徹底斷了電力。沈令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是壓抑到了極點的、由於極度愧疚而爆發的嚎啕。她再也顧不得什麼“主母“的威嚴,猛地撲倒在洛勇膝邊,雙手死死抱住他那因為極度失血與脫力而劇烈痙攣的肩膀。

“夫君!對不起…

…夫君……令儀錯了!令儀該死!“她哭得肝腸寸斷,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洛勇那滲血的傷口旁,“我不該聽姊姊的……我不該學那些勞什子的壞話來誅你的心……夫君你打我罷!休了我罷!“蘇清晚的臉色在那一瞬間也變得慘白,她像是從一場荒誕的噩夢中驚醒,慌亂地從那張扣在洛勇背上的椅子上站起來。由於動作太快,椅腳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她那雙曾經在講臺上優雅指點江山的手,此時顫抖著解開那纏繞在洛勇腕上的灰色絲襪。絲襪被汗水浸透後勒得極緊,蘇清晚幾乎是磨破了指甲才將那死結弄鬆,一把將洛勇背上的沉重負擔掀翻。

兩人手忙腳亂地將洛勇從那片觸目驚心的血泊中架起來,一左一右地半抱著他,跌跌撞撞地挪到沙發上。洛勇的身體熱得嚇人,那是被二人挑逗到極限的全身發情。

他癱軟在柔軟的布藝沙發裡,那種從地獄回到人間的鬆弛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沈令儀跪在沙發邊,一邊哭一邊用自己的真絲睡裙擦拭著他腿根上的血跡;蘇清晚則一言不發,抿著唇,轉身從玄關的櫃子裡翻出了那個常備的醫藥箱。

洛勇緩了十幾秒,耳邊的嗡鳴聲才漸漸散去。他看著這兩個正為他忙前忙後的絕色佳人,看著蘇清晚那張向來高冷此時卻滿是悔意與焦灼的俏臉,居然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抹慘淡的調侃。

“姐姐……你怎的……教阿儀學了這勞什子的‘綠茶’話術?當真壞心……你明知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綠茶。“蘇清晚拿著碘伏和藥棉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沒有抬頭,垂下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那微微顫動的肩膀昭示著這位冰山教授此時內心的波濤洶湧。

洛勇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指尖無力地在沙發扶手上摳動,聲音沙啞得如砂紙磨過。

“不過……姐姐為了阿儀……竟捨得這一身清白試我……我替阿儀高興。這世間……,我真的替她找到了孃家人。“蘇清晚依舊沉默,她單膝跪在那染了血的羊毛毯上,長款睡袍的下襬在動作間散開,露出內裡那一雙修長且因為剛才的“觀摩“而產生了一層細密汗珠的白皙長腿。她並沒有理會洛勇的調侃,只是抿著發青的嘴唇,有些僵硬地伸出手,試圖去拉開洛勇那條早已被廢血和滑液徹底溼透、黏在皮肉上的深藍色內褲。

在手指真正觸碰到那處猙獰傷處的前一秒,蘇清晚的手指明顯地蜷縮了一下。

作為一名研究俄羅斯文學、習慣了精神痛苦的學者,她從未如此直觀地面對過一個男人由於自己的任性而產生的、如此赤裸且慘烈的肉體損傷。那一根肉刃此時即使因為脫力而略微有些疲軟,卻依舊因為剛才極度的刺激而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半勃起狀態。莖身由於海綿體穿刺而留下的兩個黑色的針孔,由於剛才在椅子下的瘋狂博弈而徹底崩裂開,暗紅色的血液混雜著粘稠、透明的清亮滑液,順著那肥厚的包皮縫隙源源不斷地湧出,在洛勇白皙的大腿內側糊了一大片。

蘇清晚的眼神顫了顫,隨即透出一股子孤注一擲的決然。她不再遲疑,用鑷子夾起浸滿了碘伏的藥棉,極其輕柔卻又帶著某種“謝罪“般的鄭重,輕輕抵在了那滲血的針口上。

“唔——!“洛勇整個人猛地一抽,那根紫紅色的物事

在那冰冷的藥液刺激下,猛地向上跳動了一下,頂端那溼亮糜爛的尿道口擠出了一大灘粘稠的透明汁液,正好濺在了蘇清晚白皙的手背上。那種帶著濃郁男性羶味與藥香的液體,燙得蘇清晚的指尖一陣痙攣。

“忍著點。“蘇清晚的聲音低如蚊蚋,卻在此時顯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屬於成熟女性的溫柔與母性,“阿儀,幫我按住他的腿。傷口扎得深,藥得滲進去才行。“沈令儀忙不迭地應了,她的一雙手死死地按在洛勇的大腿根部,感受著那層由於疼痛而緊繃的肌肉。她看著蘇清晚在那兒專注地為洛勇清理那一處骯髒卻又神聖的罪孽,原本在大啟內宅裡學到的那些“嫡庶之防“、“內宅之忌“,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某種名為“共享“的。

“姐……你剛才壓得我……好疼啊。“洛勇感受著那冰涼的藥棉在自己滾燙的肉刃上緩緩移動,蘇清晚的指腹偶爾在塗藥時擦過他由於禁慾而極度敏感的冠狀溝,那種混合了劇痛與快感的電擊感,讓他那根已經流過血的物事再次不安分地在蘇清晚指縫間搏動。他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眼神迷離。

“原來……幻夢裡的事,並不都那麼美好。我以前總想著……能跪在姐姐身下邊,能當姐姐的……肉椅。可原來……那椅子太硬了,硌得我骨頭都要碎了。還是說……姐姐本人的身子,其實沒那木頭那般硬,要溫軟許多?““洛勇!“蘇清晚終於忍不住低喝了一聲,那是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幾分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更多的是一種被調戲後的嬌羞。她那張絕美的俏臉此時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幾分,按在那滲血的針眼上,“你閉嘴。命都快折騰沒了,還有心思貧嘴。“沈令儀正哭著呢,聽到洛勇這番不要命的“痴漢“發言,也被氣笑了。她抬起那隻粉嫩的拳頭,狠狠地在洛勇那還纏著紅綢碎痕的胸口上來了一下,雖然沒用力,卻也捶得洛勇一陣悶哼。

“你這喪良心的冤家!“沈令儀抹了一把淚,鳳冠雖不在,可那股子沈府主母的潑辣勁兒卻重新回到了身上,“都這時候了,還沒忘了去饞姊姊的身子!你是要把妾身和姊姊這輩子的臉皮,都給丟到這地縫裡去才甘心嗎?!“沈令儀說是這麼說,可她看著那根在蘇清晚手中漸漸止了血、雖然傷痕累累卻依舊昂揚著生命力的紫紅色圓柱,心中那股子身為“擁有者“的虛榮與疼惜,卻在這一刻膨脹到了極點。她知道,這個男人剛才在那血泊裡咬死不鬆口,守的不是那張嘴,是她沈令儀在這一方天地裡唯一的、不可撼動的。

蘇清晚仔細地為洛勇纏上了兩圈乾淨的紗布。在那純白色的布料勾勒下,那根原本猙獰邪惡的陰莖,此刻竟顯出一種如同戰鬥後的英雄般的悲壯感。由於藥膏的清涼作用,洛勇胯間的腫脹終於緩解了大半,原本漲得快要爆裂的海綿體壓力,也終於降低到了一個安全的閾值。

“好了。“蘇清晚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她額頭上的汗珠也順著鏡框滑落,藏青色的睡袍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而顯得有些凌亂,領口敞開,露出裡面由於呼吸而不斷起伏的一對。

她看著洛勇。看著他那張因為失血而慘白、卻依舊透著幾分儒雅與頑劣的

臉。

在這個被她親手打破又親手縫合的聖殿裡,蘇清晚終於意識到,她這半輩子鑽研的俄羅斯文學,那些關於靈魂的、毀滅的、救贖的宏大敘事,在這一刻,就寫在眼前這個男人那滴落在地毯上的半口鮮血中。

“洛兒。“蘇清晚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屬於家人的。她伸手,隔著紗布在那根由於洛勇的幻想而產生的巨物上,極其輕柔地壓了壓,“姐姐答應你……那夢裡的事,以後不會再有硬椅子了。不管是這屋子,還是姐姐的懷抱……只要你想,以後……都有你歇腳的地兒。“這話一出,沈令儀不僅沒生氣,反而帶著一種得逞後的快意,拉住了蘇清晚的手,兩人就在洛勇那根還滲著藥香的陰莖旁,達成了一份足以讓洛勇這名校博士徹底神魂俱裂的共謀。

“姐姐這話當真?“沈令儀狡黠地眨了眨眼,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當真准許夫君對你撒嬌?給你揉腿當椅子?“洛勇躺在沙發上,感受著左右兩股子截然不同卻又殊途同歸的香氣。他那原本快要被她們的誘惑攪成漿糊的大腦,在這一刻,終於是徹底放棄了關於“尊嚴“的最後一點抵抗。

他閉上眼。那根裹著紗布的肉刃,在兩人的注視下,彷彿是為了回應那句“溫軟“的承諾一般,在紗布內發出了突突的、帶有虔誠謝意的顫鳴。

客廳內的空氣剛才那場近乎荒誕的“忠誠審訊“而變得粘稠。沈令儀跪在沙發邊,那一對肥厚的水滴乳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在灰色的真絲睡裙下劇烈顫動,乳尖頂出的凸起像是在對這滿地的狼藉發出無聲的哀鳴。

“夫君,妾身真的錯了,作為賠罪,剩下的半日禁慾解了吧。“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撫摸著洛勇那還帶著紅綢襪痕的臉頰,杏眼中原本的戾氣早已化作了一汪快要溢出來的春水。她側過頭,求助般地看向正半跪在洛勇身側、剛才那場“聖徒式受難“而面色紅潤的蘇清晚。

“還有,妾身準你用除了這兒和嘴以外的地方,侍奉姐姐除了那兒的身子。若是姐姐的物什,你便是用嘴服侍,我也不攔著你,只要姐姐同意就行。“這番話從一個大啟嫡女口中說出,本該是驚世駭俗的,可此時沈令儀語氣中帶上的那種“死裡逃生“後的縱容,卻讓洛勇的心臟漏跳了半拍。他癱軟在沙發上,原本已經平復了大半的胯間,一句“侍奉姐姐“的刺激下,竟然再次不可抑制地跳動了一下。紗布包裹著的紫紅巨物在內褲裡猛地一彈,針口處的酸脹感讓他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洛勇那一臉無奈的表情在口罩後若隱若現,他以為阿儀還在考驗他,正想開口說一句“別逗姐姐了“,喉嚨裡卻只能發出陣陣嘶啞的摩擦聲。

然而,蘇清晚並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這位一向高冷清晚的教授,此時彷彿被沈令儀那股子“共謀“而產生的瘋狂所感染。她抿著唇,那一雙平時長時間閱讀而顯得有些憂鬱的眼眸裡,此時竟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想要見證“肉體極限“的學術光芒。她伸出手,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為洛勇上藥時的清涼碘伏味,慢條斯理地拾起了那支跌落在地毯血泊旁、還在微弱震動的粉紅色器具。

蘇清晚的動作優雅,像是在實驗室裡操作精密的顯微鏡,卻又帶著一種俄羅斯文學中那種毀滅性的

殘忍溫柔。她不輕不重地捏住洛勇的下頜,溫熱、帶著沈令儀足香的口腔尚未閉合之際,決然地將那支沾滿了她自己昨夜洩身出的、熟透了的雌性腥甜味的震動棒,整個塞進了洛勇的嘴裡。

“嗡——!“當那一支質感如嬰兒肌膚般細膩、此時卻帶著三檔瘋狂震動頻率的機械物事,頂在洛勇敏感的軟顎和舌根時,他的大腦在瞬間像是被千萬伏的高壓電擊中。

那是。

蘇清晚的手指死死按在開關上,將頻率調到了最高。震動波順著他的上頜骨直衝松果體,將他最後的理智震成了粉碎。洛勇的雙眼猛地向上翻起,露出一大片充血的白膜。他的牙關機械的轟鳴中劇烈顫抖,唾液順著嘴角瘋狂溢出,混合著蘇清晚那股子陳年紅茶般醇厚的。

“唔……嗚……!!!“那種從口腔直達靈魂的震顫,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斷了洛勇對身體的最後一絲控制。

就一瞬間,原本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還帶著崩裂針口的紫紅圓柱,這跨越空間的終極感官重疊,一刻產生了超負荷的爆炸性充血。

那一根長達二十公分的在紗布內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彷彿皮革被撐破的脆響。洛勇的腰部猛地向上一挺,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近乎痙攣的弓形。

海綿體壓力在一瞬間達到了物理極限,那些原本剛被上過藥、還未完全結痂的針孔,紫紅髮黑的莖身上猛地被撐開了兩道猙獰的裂口。

“呲——!“那是液體在極高壓下噴發出來的哨音。

大團大團粘稠的、乳白色的精液,混合著海綿體撕裂而湧出的、暗紅色的廢血,一瞬間像是一股被點燃的火山熔岩,猛地穿透了那一層薄薄的紗布,對著蘇清晚客廳的天花板,而呈噴射狀激射而出。

腥紅與乳白在半空中劇烈撞擊、融合,形成了一種慘烈且充滿性張力的粉色漿液。那些液體在重力作用下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洛勇蒼白的臉頰上,灑在沈令儀那件驚恐而劇烈起伏的真絲睡裙上,甚至有幾滴滾燙的濃精,精準地濺在了蘇清晚那菸灰色的家居褲襠部,兒洇開了一個顯眼的溼點。

空氣中瞬間充盈著一股子濃郁得讓人頭暈目眩的男性羶味與藥香味。洛勇的身體連綿不斷的射精衝動中瘋狂地抽搐著,每一次精囊的劇烈收縮,都會帶出大片大片的血精,白色的紗布上染出一朵朵悽豔的紅梅。

蘇清晚看著這一幕,手中的震動棒在洛勇嘴裡依舊瘋狂工作著。她並沒有露出嫌惡之色,反而有些失神地伸出手,接住了一滴從洛勇莖頭跳躍出來的、溫熱粘稠的血精。

“別怕……淤血放出來是好事。“蘇清晚的聲音有些虛浮,作為一名對解剖學也有過淺顯研究的學者,她一眼就瞧出洛勇這並不是自損根基,而是後的海綿體自我解壓。她一邊輕聲安慰著看到血箭噴發而嚇得臉色蒼白的沈令儀,一邊順勢按住了洛勇那還在劇烈彈跳、不斷往外吐著血沫的大物。

然而,原本正要心疼哭出來的沈令儀,那一滴濺到她鎖骨上的、帶著一股子“如釋重負“感的溫熱濃精面前,那一抹名為“沈府主母“的妒意,卻像是一團被澆了油的烈火,轟然炸響。

她看著洛勇那副在蘇清晚的“法器“下毫無抵抗力、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撐住就徹底繳械投降的窩囊樣。

她看著自家夫君,那個剛才血泊裡咬

死不鬆口的“聖徒“,竟然被蘇姊姊的一根物事就給“秒殺“了。

一種身為妻子的、被“捷足先登“的戰敗感,瞬間讓沈令儀的雙眼蒙上了一層危險的緋紅。

“好哇……“沈令儀站起身,那一雙白皙的雙腿在洛勇被浸溼的西褲旁踩過,聲音冷得像是大啟臘月的冰稜。

“夫君口口聲聲說心裡只有妾身,可姊姊這‘仙家法寶’才剛一沾唇,你倒好,連這命都不要了,就上趕著要把這命根子裡的物事,全獻給姊姊這天花板瞧了不成?“沈令儀的一雙纖手死死交疊在胸前,那一對原本還帶著溫熱慈悲的水滴乳,此刻灰色的真絲睡裙下劇烈波動,乳尖隔著布料硬得刺眼。

“本想著獎賞你,可你這般不爭氣,當著妾身的面,竟被姊姊的‘替身’給拿下了名頭。看來,你是還沒吃夠這禁慾的苦。“她轉過頭,甚至沒看正努力為洛勇止血的蘇清晚,語調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出爾反爾的支配感:“既然夫君在禁慾期間私自洩了身,那便是壞了規矩。那剩下的半日,不僅不減,再給妾身往後加——三——天!“洛勇口中還含著那根帶電的物事,虛脫與快感餘韻中,他只覺得整個人像是飄在雲端,又猛地墜入了冰窟。

那三天禁令正好對上了醫生交代的傷口癒合期,此時的洛勇,只能粘稠血腥的沙發裡,發出一聲而又帶著一股子絕對服從而產生的卑微悶哼。

蘇清晚正細緻地擦拭著洛勇那根因為射精過猛而略顯癱軟、卻依舊刺痛而微微抽搐的紫紅圓柱。她聽著沈令儀這充滿了醋味與威嚴的命令,並沒有阻止,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知性的俏臉上掠過一抹紅暈,指尖隔著紙巾裹著血絲的龜頭上按了按。

“洛兒,聽到了麼?不僅要養傷,還得守規矩。“蘇清晚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子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想要繼續觀察這個“受難標本“的某種變態期待。

第九章,完

第十章:籌客廳裡的狼藉已經被兩位絕色佳人悄無聲息地收拾妥當。那塊洇透了廢血與濃精、散發著濃烈雄性羶味的羊毛地毯被蘇清晚捲起堆在了陽臺角落,空氣淨化器正無聲地滿負荷運轉,卻依舊難以完全濾掉那一股粘稠而溫熱的,屬於洛勇在極致巔峰中宣洩出的藥香餘韻。

洛勇此刻癱軟在寬大的真絲沙發裡,黑色的博士袍被整齊地摺疊在一旁。他蒼白的臉部輪廓在昏睡中顯得格外的柔和,唯有那緊鎖的眉心昭示著方才那場“海綿體穿刺“後的餘痛。他胯間那處紫紅猙獰的巨物,此刻正被一層層潔白的醫用紗布嚴密地包裹著,那是蘇清晚方才握著沈令儀的手,一寸一寸、極盡溫柔卻又極其殘忍地纏繞上去的。由於方才那一箭齊發的力道太猛,紗布的頂端正隱隱透出一抹混合了粉色滑液的。

蘇清晚坐在沙發邊緣,手裡拿著沾了酒精的溼巾,一點點擦拭著洛勇大腿內側殘留的已經乾涸的、帶著腥甜氣息的白色汙漬。她的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擦拭一尊受損的藝術品,眼神裡沒有厭惡,只有一種在見證了“靈魂受難“後的深沉平靜。

“令儀,瞧仔細了。這處針眼若是再崩開,不僅這輩子再使不得力氣,便是連命也要去半條。在大啟,這叫傷了元氣;在我們這兒,這叫組織感染。“蘇清晚一邊說著,一邊拉過沈令儀那雙如蔥白般

的手,按在那裹著紗布、由於即便在昏迷中感受到威脅而產生陣陣輕微彈跳的紫紅肉柱上。

沈令儀跪在洛勇膝間,那件灰色的真絲睡裙凌亂地堆疊在腿根,露出一大片由於剛在這屋子裡胡鬧過而顯得粉潤透明的肌膚。那一對肥厚的水滴乳正因為心疼與這種“手教醫理“的詭異快感而劇烈起伏,乳尖在布料下硬得發亮。她聽著蘇清晚那溫婉卻又冷硬的教導,指尖在那粗大的、由於紗布包裹而顯得更加臃腫的輪廓上摩挲著,感受著那層由於禁慾而極度熾熱的體溫。

“姊姊教的是,令儀記下了。“沈令儀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方才大哭後的嬌憨,她低頭,用自己的臉頰在那裹著紗布的頂端蹭了蹭,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主母式的偏執,“這痴子即便壞了,令儀也養他一輩子。只是這幾日……怕是真要讓他在那石階底下好生磨磨性子了。“處理完洛勇這一身“戰損“,蘇清晚拿來一條柔軟的羊毛毯,將洛勇那雖然虛弱卻依然透著一股子頑強雄性氣息的身體整個蓋住。兩人坐回茶几旁,攤開了一疊細膩的宣紙和一根特製的鋼筆。

窗外的江大校園已經徹底陷入了深夜的寂寥。蘇清晚一筆一劃地在紙上範寫著,指尖偶爾劃過沈令儀那握著筆的手,兩股子截然不同卻又殊途同歸的香氣在空氣中發酵。

“這封家書,你且記好。“蘇清晚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屬於長姐的。

沈令儀握筆的姿態極穩,那是大啟名門千金十幾年磨出的底蘊。她在蘇清晚的指引下,在那宣紙上落下了第一行字。

【父親、母親大人膝下:兒令儀流落異界,幸得畫中良人洛勇相護。此處文明昌盛,四季如春,絕非蠻夷之地。夫君洛勇,才情蓋世,雖略有頑劣,卻對兒呵護備至。今已與名師高仕蘇清晚結為並蒂,相扶相依。兩界通道阻隔,歸期難料,唯憾不能敬孝身前,伏乞勿憂,兒令儀再拜叩首。】“姊姊,這兩界通道的事,真的要說得這般明白?“沈令儀停下筆,那一雙杏眼裡閃爍著疑慮。

蘇清晚側過身,那一襲深紫色的絲絨長袍在動作間敞開,露出裡面由於長談而產生了一抹由於共情而溢出的。她握住沈令儀的手,眼神透著一種跨越時空的理性。

“你這封信寄回去,便是你在那邊唯一的念想了。說得清楚些,你那父母才敢真的在那府裡給你立個‘出嫁’的牌位,絕了那些流言蜚語。“正當沈令儀低頭,在那宣紙上一筆一劃地臨摹著蘇清晚的硬筆書法時,茶几上洛勇那個原本安靜的手機,突然發出一陣急促且歡快的震動,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沈令儀愣了一下,她看著那個發光的“墨玉盒子“,有些手忙腳亂地在那屏幕上劃拉了一下。在蘇清晚這的簡單教導下,她生澀的接通了視頻。

屏幕亮起的瞬間,徐博那張鬍子拉碴、帶著黑眼圈的臉猛地佔滿了整個畫面。他身後是那間充斥著高壓線圈和顯示屏的物理實驗室,手裡還抓著一塊泛著幽藍光芒的核電池組件。

“老洛!成了!成了哈哈哈哈!核電池定位器老子搞定了!時空通道的波段解析也完成了……哎臥槽?嫂子?“徐博原本亢奮的咆哮聲在看清接電話的人後,猛地卡在了嗓子眼裡,像是一隻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

手機的鏡頭正對著沙發,沈令儀那

一張嬌豔欲滴、髮絲凌亂的臉龐在屏幕上清晰可見。更讓徐博大腦當機的是,由於沈令儀此時正倒在蘇清晚的懷裡學寫字,鏡頭的餘光掃到了一旁同樣穿著居家服、摘了眼鏡、顯出一種驚心動魄之頹廢美的蘇清晚。

徐博那雙原本充血的眼睛瞪得滾圓,他手裡那塊價值連城的定位器差點掉在地上。

“蘇……蘇老師?!“徐博的聲音都在打飄,他看著視頻裡這如夢幻般的場景:半夜三更,他的兄弟洛勇失聯,接電話的是穿著睡裙、一臉潮紅的沈令儀,而旁邊坐著全江大男生的夢中情人、那一身高冷不可攀的蘇教授,居然也穿著家居裝,一副“剛辦完事“的慵懶模樣。

客廳裡,那股子剛才歡愛後殘留的濃郁腥羶味、藥香與蘇清晚身上那股子熟透了的紅茶香,彷彿順著網絡信號都能順著手機屏幕溢出去。

蘇清晚倒是面不改色,她優雅地攏了攏散落在胸前的長髮,甚至沒去管那件絲絨睡袍下面正因為剛才觸碰洛勇的傷口而產生的那陣陣酥麻。她對著屏幕,露出一抹淡淡的、極具壓迫感的微笑。

“徐博士,半夜三更查崗,倒是勤快。“徐博在那頭尷尬得想把頭塞進加速器裡,他的視線透過屏幕,瘋狂地在後方的沙發影子裡尋找洛勇的蹤跡,卻被沈令儀那嬌小的身軀擋了個嚴實。他只看到沙發扶手上垂著的一截黑色博士袍,以及空氣中若隱若現的那種“極度興奮後“的曖昧粉色。

“蘇老師好……嫂子好。我……我這不是剛出實驗室嘛,想跟老洛報個信。那時空通道的開啟窗口已經算準了,每週開啟一次,下一次就在後天下午三點,座標我一會兒發給老洛。“徐博一邊說著,一邊瘋狂腦補洛勇昨天拍婚紗照時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然一天不到就從“偶遇“變成了“登堂入室“,甚至還拉著蘇老師一起“家居同處“。

“非遺傳人的事情,就不勞徐博士費心了。我這邊已經幫令儀聯絡了省裡的老師。“蘇清晚的聲音清冷而從容,帶著一種絕對的主導權,“至於你那篇能拿諾獎的論文,可否發給我一份,回頭我讓洛兒請你吃飯,順便在這論文的致謝名單裡,給我也掛個‘特別顧問’的名分,不知徐博士意下?“徐博在那頭呆若木雞,只能一疊聲地應著。在他看來,能讓蘇清晚這般的人入鏡,洛勇這小子怕是已經在這教工公寓裡成了一尊“肉身菩薩“了。

沈令儀倒是對這“仙家傳音“極感興趣,她湊到屏幕前,對著徐博禮貌地點點頭。

“徐郎辛苦。信件後天便勞煩轉交了。“電話掛斷後,沈令儀看著重新變黑的屏幕,轉頭看向那一臉玩味的蘇清晚,又看了看沙發上依舊在昏睡中、由於胯間傷口刺痛而偶爾發出一聲低吟的洛勇。

“姊姊,那痴子要是醒了,曉得你剛才那般‘吃’了他那兄弟的豆腐,怕是又要在那兒哼哼唧唧地討饒了。“沈令儀跨坐到蘇清晚腿上,那一對肥厚的水滴乳正對著蘇清晚,那一股子成熟、溼潤且帶著藥香的腥甜味,瞬間在兩位女神之間炸裂開來。

“明兒個一早,等他緩過勁兒來,咱們便教他瞧瞧,什麼叫大啟與這兒合起來的‘家法’。“蘇清晚笑了,她伸出手,摟住沈令儀纖細的腰肢,眼神裡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對這本現實版《罪與罰》即將進入高潮

的期待。

客廳一角的加溼器正無聲地噴吐著細密的白霧,在陽光斜射的軌跡中緩緩消散。空氣中充斥著一股略帶酸甜的西紅柿濃湯味,其間還夾雜著剛拆封的草莓奶油蛋糕那股子甜膩的奶香味。

洛勇的睫毛輕輕顫動。當他終於睜開眼時,視野裡最先出現的是蘇清晚那間極具俄式古典美感的客廳天花板。由於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他的感官在甦醒的最初幾秒呈現出一種失焦的遲鈍。

胯間傳來一陣緊巴巴的刺痛感。

那是海綿體穿刺的傷口在癒合結痂的過程。原本猙獰腫脹的肉刃此時已經徹底軟了下來,縮在那層潔白的醫用紗布裡,隨著他呼吸的起伏而產生輕微的摩擦。雖然依舊敏感得發燙,但那種即將爆炸的壓迫感已經消失了。

“醒了?“一聲清冷如碎玉落盤的詢問從餐桌方向傳來。

洛勇費力地撐起上半身。羊毛毯從他赤裸的胸膛上滑落,露出了他由於長久禁慾而顯得有些蒼白卻線條緊緻的軀幹。他看到沈令儀正坐在餐桌前,那一襲淺灰色的真絲睡裙被陽光染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她手裡正捏著一把塑料小叉子,一小塊沾著草莓果醬的奶油正掛在她的唇角,襯得那張由於大睡了一場而顯得異常紅潤的俏臉愈發嬌豔。

“夫君。“沈令儀歪著頭,指了指桌上的一碗還在冒熱氣的西紅柿雞蛋麵,“快些洗漱。這是姊姊手把手教我做的,說是這兒的男子最愛吃這一口。“蘇清晚正坐在沈令儀身側。她穿著一套灰色的棉質家居服,摘掉了那副平日裡作為屏障的銀絲眼鏡,露出了那雙看透世情卻又透著極致憂鬱的深邃眼眸。她手裡正握著洛勇那個黑色的手機。

“醒得正是時候。“蘇清晚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原本清冷的眼裡此時卻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帶著審判意味的玩味,“既然洛兒已經清醒了,那剛才我們討論的這樁‘學術發現’,想必由你本人來陳述會更為精彩。“洛勇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沈令儀放下叉子,舔掉唇角的奶油。她像是一隻慵懶的貓,輕巧地從椅子上跳下來,赤著雙足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她走到沙發前,順手把手機塞進洛勇那隻還在微微打顫的手裡。

“夫君,徐郎方才還說你是個正經的讀書人。“沈令儀跨坐到沙發邊上,那一對肥厚的水滴乳在真絲睡裙下劇烈晃動,奶香味瞬間鑽進洛勇的鼻息,“可姊姊方才在你這盒子裡翻出的這些‘筆記’,若是教那大啟的學政瞧見了,怕是要治你一個妄議聖賢、心術不正的重罪呢。“洛勇低下頭,手機屏幕由於剛才的指紋解鎖而亮著。

那是他學生時代保存在隱私便籤裡的一段加密文檔。是當年他在蘇清晚的文學課上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那些卑微幻想。

蘇清晚站起身,她慢條斯理地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那雙修長且穿著灰色棉襪的長腿很自然地重疊在一起,足尖在洛勇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輕輕晃動。

“洛兒。“蘇清晚湊近了一些,那股子熟透了的紅茶香味伴隨著極致的壓迫感席捲而來,“來,大聲念出來。念不完,這碗麵你便不準動。“洛勇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

他看著那一頁頁辭藻華麗、文風虔誠到近乎病態的文字。每一段話都透著一股子博士特有的學術感,卻偏偏在描寫蘇清晚的身姿

與氣息時,表現出一種如履薄冰的卑微。

“夫君,念罷。“沈令儀的手指輕輕撥弄著洛勇胯間那疊紗布的邊緣,眼神卻兇巴巴的,“妾身倒要聽聽,我這夫君在還沒遇到妾身之前,是怎麼想在這姊姊腳底下當一粒‘塵埃’的。“洛勇喉嚨發乾。他看著手機屏幕,第一個字在舌尖打轉了半天,才帶著由於極度羞恥而產生的顫音吐露出來:“……九月二十一日。雨。蘇老師今日穿了一襲深灰色的窄裙。那裙襬的剪裁極其貼合她的盆骨,走動間呈現出一種機械而冰冷的韻律感。我在第三排觀察著她那雙被黑色絲襪包裹的踝關節……我覺得,哪怕她此時只是用那堅硬的細跟在我脊椎上輕輕踩一腳,我也能從中感受到契訶夫筆下那種名為‘永恆’的注職……““大聲點。“沈令儀不滿地擰了一把洛勇的大腿。

洛勇疼得倒吸一口氣,胯間的肉刃因為這股刺激而猛地彈跳了一下,正好頂在沈令儀的大腿內側。那種結痂處傳來的撕裂感讓他冷汗直流,不得不繼續往下念。

“……我甘願化作教室內的一粒微塵。如果蘇老師在轉身板書時,鞋底能帶起這粒微塵,並將其帶往名為‘蘇清晚’的深淵深處。那將是我作為男性、作為學生、作為生命,所能獲得的最高級的佈施。我卑微地渴望被她那種如神祇般的冷漠注視,渴望被她的腳印覆蓋,那將是我靈魂唯一的聖洗。“蘇清晚坐在一旁,聽著這些當年由於自己御姐氣質太強而引發的極致幻想。她沒有露出任何厭惡。在那由於長期單身而產生的寂寞靈魂裡,這些文字竟然像是一簇簇微弱的火苗,燒得她的耳根也泛起了一抹誘人的紅。

“念得挺好。“蘇清晚伸出手,有些發燙的指尖在洛勇那漲紅的臉上劃過,“洛兒,原來你當年在課堂上盯著我發呆時,心裡想的是這些。那你告訴我,既然你想當塵埃,為何方才在這兒,卻只敢抱著阿儀喊冤,卻不敢真的來蹭蹭姐姐的‘灰’呢?““夫君,繼續念。“沈令儀咬著下唇,那種由於“吃醋“而產生的生理性興奮讓她的私處不斷泛出蜜露,“唸到那一篇……關於‘香氣與鞋底紋路’的解析。念不完,這草莓蛋糕也沒你的份。“洛勇只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老臉都在這一刻徹底丟盡了。

在這溫暖如春的教工公寓裡,他裹著紗布,胯間滲著血絲,卻不得不當著他命定的妻子、和他畢生追求的“舊夢“,一字一句地剖開他靈魂深處那最骯髒也最神聖的角落。

窗外的陽光照在桌上的西紅柿雞蛋麵上。麵條正一點點軟爛下去。而洛勇那帶著血絲的閱讀聲,正成為這兩個女神今後三天禁慾期裡,最美味的一道。

“阿儀,你這碗麵也太貴了,要是不好吃,我就……..打差評!唔…..真香,娘子親手做的面…哧溜….還有嗎,再來一碗…咕咚咕咚…..大不了我再念一遍。”

在那一碗被濃郁的番茄汁液浸透、帶著沈令儀由於生澀而顯得格外笨拙的“愛意“麵條被洛勇悉數嚥下後,客廳裡的溫度似乎在那一瞬間升高了幾度。洛勇站在蘇清晚那張鋪著厚重羊毛地毯的沙發旁,窗外正午的陽光透過暗紋窗簾的縫隙,在他那件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略顯褶皺的襯衫上投下支離破碎的金斑。

或許是因為昨夜在那冰冷的急診

床上經歷了一場生死邊緣的“放血“,亦或是剛才那兩千多字羞恥日記的朗讀徹底擊碎了他那層名為“學術自尊“的外殼,洛勇在那一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孤注一擲。他向前挪了一步,在那帶著一絲碘伏清苦味與蘇清晚身上那股熟透了的紅茶香氣的混合氛圍中,從背後緩緩地、極盡卑微卻又義無反顧地環抱住了那位正低頭收拾藥箱的女神。

那是洛勇這輩子第一次主動發起的、超越了師生倫理與禮教禁忌的親密接觸。

蘇清晚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如石。那件灰色的棉質家居服並不厚,洛勇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位冰山教授背部那挺拔卻又在那一刻微微戰慄的脊樑。他的臉頰埋進她頸後的髮絲裡,那是被江大無數男生奉為神蹟的、帶著一股子冷冽檀香味的髮根。他的雙手交疊在她那因為常年保持端正姿態而顯得異常柔韌的腰腹間,指尖隔著薄薄的棉布,甚至能隱約觸碰到她因為驚愕而瞬間緊繃的腹肌輪廓。

“姐……謝謝你。“洛勇的聲音悶在她的肩窩裡,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沈令儀坐在餐桌旁,手裡還捏著那柄沾著草莓奶油的塑料叉子,那一雙杏眼裡原本的“家法“威嚴在那一刻被一種由於嫉妒而產生的極端興奮所取代。她看著自家的夫君,那個剛才還在血泊裡咬死不鬆口的漢子,此刻卻像是一隻離了群的孤狼,終於在另一位“長姐“的背影裡找到了臨時的避風港。

蘇清晚沒有推開他。她依舊維持著低頭整理紗布的姿勢,但那雙修長且指尖圓潤的手卻也按在了洛勇交疊在她腹部的手背上。她的呼吸在靜謐的客廳裡變得極其緩慢且深沉,胸前那一對由於剛才的“觀摩“而產生了一層細密汗珠的豐厚乳房,在那家居服下劇烈起伏著。

“洛兒,你……生分了。“蘇清晚的聲音依舊如冰泉漱石,卻在那末尾處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掌控的、如同熟透了的紅茶餘溫般的顫動。

這種跨越了多年舊夢的實質性擁抱,不僅沒有消解洛勇胯間那根傷痕累累的肉刃,反而因為這種“夢中情人“在懷的真實感,讓那些原本已經在藥膏作用下結痂的傷口再次產生了一陣陣由於狂熱充血而帶來的撕裂劇痛。在那疊成層層白色的醫用紗布內,那根紫紅色的圓柱由於感受到了蘇清晚臀部曲線的若隱若現,而猛地向上彈跳了一下。

沈令儀換上了她那身跨越千年而來的大紅嫁衣。鳳冠雖然已經收入了妝匣,但那一頭如瀑的黑髮被蘇清晚親自用一支銀簪盤起。紅綢羅裙在大理石地面上拖曳出一種厚重且肅穆的紅,金線繡的鳳凰在蘇宅的日光燈下熠熠生輝。沈令儀站在玄關處,那一對由於在大啟受過嚴格訓練而顯得步態極其碎小的雙足,踩進了一雙蘇清晚為她準備的白色皮質平底鞋裡。

洛勇則重新套上了那件黑色的博士袍。那是象徵著他最高學術榮光的服裝,此時卻成為了他受難與臣服的囚衣。

“走罷,去瞧瞧咱們的‘長相守’。“蘇清晚披上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長髮隨意地披在肩頭。三人步入電梯,又鑽進了一輛早已預約好的黑色轎車,直奔學校附近那間江城最具名氣的影樓。

影樓的VIP私密閱覽室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高檔香水與打印墨水的香氣。三人呈“品“字型坐在那寬

大的真絲沙發上,面前是一本厚實得需要洛勇用兩隻手才能捧住的純皮質相冊。相冊封面用鐳射燙金工藝刻著兩行字:【千載一遇 · 沈門令儀與洛氏勇】洛勇屏住呼吸,指尖顫抖著翻開了第一頁。

那是前天在學校斷橋邊取景的主打構圖。

畫面中,沈令儀那一襲如火的嫁衣在背景中江大那些灰色的老舊教學樓映襯下,顯出一種極致的視覺衝擊力。她微微低著頭,眼簾低垂,雙手交疊於腹前,那是大啟嫡女最標準的待嫁姿態。而洛勇穿著那件黑色的博士袍,站在她身後側兩步的位置。

洛勇的姿態設計得極其微妙。他並不是那種赤裸跪地的屈從,而是身體微微前傾,呈現出一種護衛式的傾斜角度。他的視線並沒有看向鏡頭,而是低垂著,落在了沈令儀那雙紅色綢面繡花鞋的足尖處。

那種隱晦的、屬於“士大夫“在面見“神祇“時的那種肅穆感與臣服欲,被攝影師精準地捕捉。博士袍那黑色的、具有莊嚴感的質感,與嫁衣那熱烈的紅,在畫面中形成了一種名為“宿命“的糾纏。

“這張真好。“沈令儀伸出纖長如蔥的手指,輕撫過畫面中洛勇那雙帶著極度隱忍的眼神,“夫君,你當時是不是在瞧著妾身的羅襪,想著怎麼在夜裡求饒呢?“洛勇由於過度羞澀而不敢接話。此時他胯間的那根傷痕累累的孽障,在看到照片中沈令儀那如神像般的姿態時,竟然在那博士袍的遮掩下,再次瘋狂地搏動了一下。海綿體擠壓著那些剛敷上的藥棉,一陣陣混合著腥甜藥味的漲熱感在大腿根部蔓延。

相冊的中段,是那一組讓蘇清晚也為之動容的“長姐送嫁“合影。

那是整本影集裡最為體面、也最具神聖感的畫面。

深秋的斷橋邊,枯荷在湖面上搖曳。蘇清晚在那組照片裡換上了一身藏青色的旗袍,外罩一件駝色的大衣,整個人顯出一種跨越時代的、屬於“民國書香世家“的高冷與慈悲。

她站在沈令儀身側,一隻手輕柔地牽著沈令儀那隻捏著紅綢的手。畫面中,蘇清晚的神情沉靜如水,那一雙深邃的眼眸穿過鏡頭,直直地看向洛勇。她彷彿正在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交接,那隻牽著沈令儀的手,正緩緩地將這抹紅色的倩影推向洛勇懷裡。

而洛勇站在對面,微微躬身,雙手虛握。在那定格的一瞬,三個人的影子在斷橋的影子裡重疊。

那是名副其實的“並蒂“。

“這本影集,我印了四本。“洛勇在沙發上挪動了一下身體。

由於身體姿態的改變,他那根紫紅色的圓柱在那裹著的紗布中產生了一次惡毒的摩擦。針口處的血痂又一次被撕開。洛勇倒吸了一口冷氣,聲音帶著由於疼痛而產生的輕顫。

“一本託徐博後天開啟窗口時,跟那封家書一起送回沈府。讓阿儀的父母瞧瞧,她在這兒沒吃苦,是風風光光地嫁了,且還有個這般體面的長姐相陪。“沈令儀聞言,原本翻看照片的動作猛地一滯。她側過頭,那一雙由於心動而泛起水霧的杏眼裡,第一次對洛勇露出了一種毫無保留的依賴。她挪動著那一身大紅嫁衣,整個人貼進洛勇懷裡,那一對肥厚的水滴乳在那厚重的紅綢下劇烈起伏,奶香味與嫁衣上的薰香味瞬間將軍了洛勇的鼻腔。

“一本放在姐姐這兒。姐姐是咱們在這兒唯一的孃家,這

影集放你案頭,就當是這不成器的學弟,時時刻刻在你腳底下跪著。“洛勇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掠過蘇清晚那雙穿著灰色肉色絲襪、正極其優雅地在影集邊緣劃過的長腿。

蘇清晚的指尖顫了顫。她低著頭,沒人能看見她鏡片後那雙眼眸裡翻湧的。她隨手翻開了一頁沈令儀和她二人的合照——那是她們坐在老圖書館的石階上,沈令儀靠在她肩頭,她手裡拿著一本《杜詩鏡詮》正在給令儀講解的畫面。

畫面中,她那股子知性的學術禁慾感,與沈令儀那種跨越千年的純淨靈動,交織成了一種近乎病態的絕美。

“第三本咱們留著。第四本……“洛勇露出一抹惡作劇得逞後的調皮,“印得最厚實的那一本,寄給老徐。他馬上就要拿獎拿到手軟了,這就是咱們送給他的賀禮。“沈令儀撲哧一聲笑開了,大紅嫁衣在大理石地磚上鋪展開來。她那雙雪白的小腿在紅裙下露出一半,由於情緒激動而不斷勾動著。

在這間充滿了藝術感與影像記憶的閱覽室內。

洛勇捧著這四本沉甸甸的契約,感受著胯間那一陣陣由於極度從紗布縫隙中再次滲出的溫熱血跡。他知道,這兩界通道開啟前的最後一段平靜,正在這一張張定格的紅與黑之間,化作了他這輩子最沉重也最香豔的枷鎖。

從蘇清晚那間瀰漫著紅茶與舊書氣息的教師公寓出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沈令儀在門口被蘇清晚拉住又說了半晌話,無非是“明日送完快遞便回來,姐姐已經找中介看了隔壁那套““鑰匙最快後天就能拿到“之類的交代。兩人在門框邊你捏捏我的手、我蹭蹭你的肩,倒真像是一對要分離許久的親姊妹。

洛勇站在電梯口,安靜地等著,沒有催。

他今日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因為長期伏案而顯得有些單薄卻線條分明的手腕。沈令儀終於捨得鬆開蘇清晚的手,小碎步挪到洛勇身邊,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小臂上。

“夫君,咱們這便回了。“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從電梯門的倒影裡看了一眼自己——那一襲素雅的米白長裙,髮間只簪了那一支銀簪,耳後還殘留著蘇姐姐方才擁抱時留下的那股子檀香味。她側過頭,看著洛勇那張在電梯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的臉,沒有多問。

因為她知道,夫君今日還有事要辦。

兩人出了江大南門,並沒有直接打車回那間出租屋。洛勇帶著她,沿著學府路一路向西,拐進了那條開滿了各種手作工坊和定製店的文創街區。沈令儀跟在他身側,那一雙繡花鞋踩在新鋪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有韻律的迴響。

第一站,是一間門臉極窄、櫥窗裡陳列著各種金屬與玻璃製品的“時間工坊“。洛勇進去報了手機尾號,老闆從後間捧出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箱。那箱子大約有鞋盒大小,通體沒有一絲縫隙,表面泛著一種介於磨砂與鏡面之間的冷光。老闆戴著白手套,當著洛勇的面用一把梅花鑰匙擰開了側面的鎖釦,掀開箱蓋,內裡是一層泛著幽藍光芒的惰性氣體填充層,正中間靜靜躺著一個拳頭大小、如同心臟般跳動著微弱指示燈的圓柱體。

“高定時間囊。被動恆溫乾燥系統,防水等級IPX8,防腐、阻燃、抗高壓,內置迷你氬氣瓶,每五年自動補氣一

次,理論保存時限三千年起步。“老闆說著,合上箱蓋,“小夥子,你這圖紙有點意思,搞實驗的?航天?文物保存?我這還是頭一次接千年的訂單,正常人用個百年的也就差不多了。“沈令儀站在洛勇身後,看著那個銀白色的匣子,一雙杏眼裡滿是困惑。她沒有問,只是安靜地看著洛勇刷卡、簽字、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金屬箱,然後被他用那隻空著的手輕輕牽住,繼續往前走。

第二站,是一家古籍書店。

洛勇顯然是提前打了招呼的,櫃檯上已經備好了一個素色的布包。他解開布包的一角,露出裡面兩函書——一函是線裝仿古的《硃批論語》,扉頁上印著“集宋明諸儒之大成“八個字;另一函是簡化字橫排的《明史》,共六冊,裝幀素雅,壓著極細的燙金書名。洛勇翻了翻,確認無誤,重新系好布包,背在肩上。

沈令儀站在他身側,目光在那兩函書上停留了一瞬。她沒有碰。

第三站,是一間開在轉角處、門口種著一叢細竹的手工銀飾店。洛勇從店員手裡接過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打開來,裡面是一套尚未封裝的人造琥珀首飾模具——透明的樹脂原料、紫外線固化燈、兩枚打磨成水滴形狀的天然晶石吊墜,還有一小卷鈦合金細鏈。

沈令儀的目光在這套東西上停了很久。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但她依舊沒有開口。

第四站。

是花鳥市場角落的一間種子店。洛勇蹲在門口,挑了整整一刻鐘,最終選定了三包不同品種的草莓種子——一季成熟的、四季常掛果的、還有一包據說是從日本引進的“白寶石“品種。他又順手拿了一本塑封的《家庭草莓種植指南》,一併塞進袋子裡,起身時膝蓋的灰都沒拍,就被等在門口的沈令儀一把拉住了袖口。

“夫君。“她沒有多問。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因為她自己也說不清的預感而產生的輕微顫抖。

“買齊了。“洛勇拍了拍那隻拎著大包小包的手,露出一個帶著些許疲憊、卻又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的笑容。他沒有解釋。

“走,回家。“回到那間出租屋時,暮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洛勇把那個銀白色的時間囊放在茶几上,又把古籍、錦盒、種子袋一字排開。他彎腰按下熱水壺的開關,聽著那熟悉的嗡鳴聲在狹小的客廳裡響起,這才直起身,看向站在玄關處、正慢慢脫下那雙繡花鞋的沈令儀。

她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換好拖鞋,走到沙發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抬起頭看他。那種姿態,是沈府嫡女在聆聽夫君訓話時才會擺出的端正。她的眼神沒有任何審視或質問,只有一種安靜的等待。

洛勇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他沒有開口解釋那些東西的用途,而是走過去,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背,將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沈令儀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微微繃緊,卻沒有掙扎。她只是本能地用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肩窩處,感受著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洗衣粉和書店墨水的味道,還有他胸腔裡那一下一下沉穩有力的心跳。

洛勇抱著她,走進了臥室。

那張一米五的單人床,從沈令儀降臨的第一夜起,沈令儀便讓他睡在了床邊的地鋪上。後來雖然破了禁,但

那也是為了療傷。兩人真正在這張床上“相擁而眠“的時刻,其實少得可憐。此刻洛勇將她輕輕放在床沿,順手按亮了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小檯燈,然後自己也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

近到沈令儀能看清他睫毛在燈光下的陰影。

“阿儀。“洛勇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語速比平時慢,像是一邊整理思緒一邊往外吐字。他伸手,把那幾樣東西一件一件拿過來,放在床單上。

“這一函《硃批論語》和一函《明史》,是給爹爹的。“沈令儀的目光落在那一藍一灰兩函書上,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大啟是沒有朱子的,但既然也是儒家天下,那宋明儒學的集大成之作,應該不算是僭越。“洛勇說著,指尖在《明史》的封面上輕輕劃過,“這本,是後世修的前朝史。三百年興衰更替,黨爭、邊患、變法、流民……爹爹若是在宦海浮沉,有了這面鏡子,至少能少走幾步險棋。你替我轉告他——就說,這是賢婿的一點心意。“沈令儀的眼眶在那句“賢婿“出口的瞬間,猛地紅了一圈。

洛勇沒有停頓,他拿起那隻裝著琥珀首飾套件的錦盒,打開,取出那兩枚水滴狀的天然晶石吊墜,和那一卷鈦合金細鏈。他看了沈令儀一眼,然後從床頭櫃的抽屜裡翻出一把剪刀。

“夫君?“沈令儀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但她的話音在看到洛勇用剪刀剪下自己鬢邊一縷黑髮的瞬間,猛地卡住了。

她的瞳孔先是微微收縮,隨即像是一滴濃墨落入清水,迅速漫開一片巨大的、無法抑制的潮紅。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麼,卻被一股更強烈的、從胸口湧上的酸楚堵住了喉嚨。她看著洛勇把那縷短髮放在床單上,然後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頭髮短,手又笨,編不了什麼好看的結。“洛勇將剪刀遞向她,目光沉靜而鄭重。

沈令儀伸出那雙在千年間繡過並蒂蓮、研過鬆煙墨的手,接過了那把剪刀。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是那種極力剋制卻依然溢出的巨震。她仔細地在自己鬢邊也剪下一縷,將那兩縷長度懸殊、質感迥異的黑髮並在一起,然後低下頭。

洛勇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看過她做女紅。她的手指在那兩縷髮絲間以一種近乎舞蹈般的韻律穿梭、纏繞、打結。她的呼吸放得極輕極慢,像是怕吹散了什麼。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個精巧得如同藝術品般的“同心結“便在她掌心裡成型。她將這枚用兩人髮絲編就的結,小心翼翼地放進那枚水滴形的透明晶石內,然後蓋上底託,遞給洛勇。

洛勇接過那盞紫外線固化燈,對準晶石的接縫處,按下了開關。藍紫色的光芒亮起,樹脂在十幾秒內迅速固化、透明,將那一枚同心結永久地封存在了晶石的最中央。

“這邊,再串一條鏈子,就成了。“洛勇說著,將那枚封裝好的琥珀吊墜掛在鈦合金細鏈上,然後抬起頭,看著沈令儀。

“這是給孃親的見面禮。“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沈令儀心底最深、最軟的那一處。

“這樣,阿儀和賢婿的髮膚,就能一輩子被孃親戴在胸口。就是將來到了地底下,阿儀也能……永遠陪著孃親。“沈令儀沒有哭出聲。

她只是低下頭的瞬間,一滴滾燙的眼淚直直地砸在了那枚

剛固化好的透明琥珀上,順著光滑的表面滑落,折射出檯燈暖黃色的光,在她的指尖上碎成一片細密的光暈。

洛勇沒有去擦那滴淚。他知道那不是悲傷的淚。他拿起那三包草莓種子,放在沈令儀膝邊。

“阿儀雖然吃不到爹孃做的飯了,但你可以讓爹孃吃到你種的果子。“他的手指在那幾包印著彩色圖案的種子袋上輕輕摩挲。

“草莓是你最愛吃的水果。我把種子和那本種植指南一起寄回去。等爹孃照著法子種下去,到了每年結果的時候,他們嘴裡嚐到的那一抹酸甜,就是阿儀隔著一千年,也能送到的孝心。“沈令儀雙手捧著那三包輕飄飄的種子袋,指節攥得發白。

洛勇最後拿起的,是那個銀白色的、如同心臟般的時間囊。他將它放在床單的正中央,然後拉過沈令儀的手,讓她冰涼的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外殼。

“而最重要的,是這個。“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沈令儀從未見過的、近乎偏執的溫柔與決絕。

“那時間囊,是可以把書信完好保存千年的匣子。我之所以麻煩老徐折騰什麼核電池定位器,就是為了配合它。“他的拇指在那光滑的金屬面上緩緩摩挲。

“咱們把書信和這些禮物送回去之後,爹孃的回信——他們寫給阿儀的話——可以封存在這個時間囊裡,埋在沈府你最喜愛的那棵樹下。千年不腐,水火不侵。而你夫君我,將來會帶著那個定位器,找到大啟故地的座標,找到那棵樹的座標。“他抬起頭,直視著她那雙早已被水汽模糊的杏眼。

“阿儀。哪怕是大啟的城垣早已沉入地下,哪怕那棵樹早已化作枯木,哪怕爹孃的墳塋已經被歲月磨平了稜角——你夫君就算是尋遍神州每一寸土地,掘地百尺,也一定會把它挖出來。讓爹孃寫給你的那封家書,寄到你手上。““……阿儀。“洛勇的聲音在說到最後時,已經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上那道不知何時已經蜿蜒而下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傳世的薄胎瓷。

“你在大啟的爹孃,就是你在這世間的根。我既然做了你的丈夫,就不能讓你變成無根浮萍。你等我一年,或者十年——我一定會找到它。然後把爹孃的話,帶到你面前。“沈令儀沒有回答。

她只是猛地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地環住他的腰背,把整張臉都埋進他的肩窩裡。洛勇感到自己那片被淚水浸溼的襯衫布料正迅速變涼,而她溫熱的身軀在他懷裡輕輕顫抖著。

他聽到她用那種幾乎要碎掉的聲音,悶在他耳邊說了四個字。

“夫君……夠了。“她說“夠了“,不是嫌多,是覺得他給的太多了。多到她這千年的等待、這一場荒誕的穿越、這一世所有的遭遇——似乎都只是為了在此時此刻,能夠被他如此珍重地捧在手心裡。

洛勇沒有再說那些早已想好的、安慰人的話。他只是收緊了雙臂,把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在那一盞昏黃的檯燈下,安靜地感受著懷裡那顆劇烈跳動的、屬於沈令儀的心。

窗外是江城再普通不過的夜晚——樓下的燒烤攤正在支起紅棚子,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路燈把對面樓道的聲控燈一次次點亮。在這間狹小的、堆滿了塑料袋和快遞盒的出租屋裡,兩個隔了千年時光的

靈魂,正以一種近乎儀式般的沉默,將彼此的生命線一寸一寸編進同一個結裡。

那枚封存著他們髮絲的琥珀,正靜靜地躺在床頭櫃上,在暖黃色的燈光裡折射出一星微弱卻恆久的光。

“阿儀,這禮我都備好了,禮單就你來寫吧,總得告訴爹孃怎麼用,這事得你這個收禮的來。”

沈令儀坐在床邊,那疊宣紙在膝蓋上鋪開,毛筆是洛勇從文具店買回來的小楷狼毫,墨汁是剛倒進硯臺裡的“一得閣“。她握著那根陌生的、沒有筆管的現代毛筆,試著在廢紙上畫了幾道,找到了手感,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床單上那一字排開的物件。

銀白色的時間囊、兩函古籍、那枚已經封裝好的結髮琥珀項鍊、三包草莓種子、一疊厚厚的婚紗照相冊、一封寫給趙家的休書、一封寫給洛勇的聘書、以及一封她昨夜寫到三更的家書。

她沉默了一會兒。筆墨在宣紙上游走,如同春蠶食葉。禮單在她筆下逐項呈現,用詞古雅端莊,又帶著沈府嫡女那種“既要讓爹孃看懂,又不能讓爹孃覺得女婿是個暴發戶“的微妙分寸感,實在是恰到好處。

寫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筆。“……夫君。“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目光在那一排物件上來回掃了兩遍,終於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洛勇。

“妾身方才想了一遍,覺得還缺一樣東西。“洛勇放下手機,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語氣裡沒有意外,只有一種“你儘管說“的縱容。

“缺什麼?阿儀儘管說。只要不涉及具體技術,為夫這就去置辦。“沈令儀咬了咬下唇。那是她極少有的、帶著一絲女兒家嬌憨神態的小動作。她放下筆,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坐直了身子。

“妾身方才聽姊姊解釋了那‘博士’的來歷。說是這天底下讀書人裡極難得的頭銜,比大啟的進士及第也不遑多讓。夫君既然有這般功名在身,若不叫爹孃知曉,豈不是入寶山而空手歸?“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沈府主母在為自家夫君爭取體面時特有的精明和期許。

“依妾身之見,夫君該將那‘博士學位證’的複製件放進去,再將你那博士論文也一併送去。這比什麼金銀細軟都更能給夫君撐門面。爹孃見了,自然曉得他們的女婿不是那等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是真真有大學問的人。“她說完,大約是覺得自己這番“推銷夫君“的意圖太過明顯,耳尖悄悄地泛起了一層薄紅。但她沒有移開視線,依舊端端正正地坐著,等洛勇的回應。

洛勇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阿儀,學位證可以放。但博士論文,不能送。“沈令儀微微一怔,眉心輕輕蹙起。

“為何?是那論文寫得不好,拿不出手?還是夫君捨不得?““不是捨不得。“洛勇認真地看著她,斟酌了一下措辭,“那論文裡寫的,是涉及到一些超越你們時代的技術細節。如果那封家書和論文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落到了不該落的人手裡……“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清楚。

沈令儀安靜了片刻,點了點頭。她在大啟的深宅大院裡長大,最懂“不該落的人手裡“這七個字的分量。她沒有追問那論文裡到底寫了什麼。

“那,學位證,總是能放的。““能放。“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繼續往下寫禮單的封緘詞,卻又停住了。她抬

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嗔怪和無奈。

“夫君,你好歹也是那詩書傳家的學子,怎麼就不知道給自己備一張‘名帖’呢?那學位證是官家的憑證,可那終究是死物。總得有一頁紙,讓爹孃瞧瞧你這女婿胸中的丘壑才是。“洛勇撓了撓頭。他確實沒想過這個。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阿儀,能不能這樣——我有一首極喜歡的詩,是一位我非常崇敬的先賢寫的。那詩裡的氣魄,我覺得比什麼自吹自擂的名帖都要管用。若是由阿儀代筆,揮毫寫就,權當我的拜帖,一併送給爹爹,如何?“沈令儀的眉梢微微挑了起來。

“詩?夫君竟然也有看得上眼的詩?倒要聽聽是什麼大作,能讓夫君這般推崇。“洛勇坐直了身子。他的聲音在開口的那一瞬間,帶上了一種沈令儀從未見過的、近乎肅穆的鄭重。他緩緩吟道——“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沈令儀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

她的筆尖懸在宣紙上方,一滴墨懸而未落。她的呼吸在那一句“欲與天公試比高“中悄然屏住,搭在膝上的左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的布料。

洛勇的聲音在繼續,那闋詞的後半闋在狹小的臥室裡一字一句地鋪展開來。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最後四個字落定。

臥室裡安靜了很久。沈令儀沒有立刻說話。她只是坐在那裡,筆尖依舊懸著,目光落在床單的某一點上,像是在消化那幾句詩裡鋪天蓋地的氣魄。過了許久,她才緩緩地、幾乎是無聲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洛勇。那雙杏眼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芒——震撼、懷疑、困惑,以及一絲被那詞中氣魄所懾服的、近乎敬畏的東西。

“……夫君。“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

“這詩……是何人所作?如此氣魄,便是帝王將相,也未必有這般的胸懷。“洛勇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聲回答:“是我們這個世代的,締造者之首,放在大啟位同太祖。——若是爹爹見了,大約也能從這詩裡,看到幾分這千年之後的天下氣運。“沈令儀沒有追問那位“太祖“的名字。

她低下頭,將那張已經寫了一半的宣紙輕輕挪開,重新鋪上一張嶄新的紙。她研墨的動作比方才更慢、更沉,像是在為某種極其鄭重的儀式做準備。當墨色終於達到她滿意的濃度時,她提起筆,懸腕,筆尖在硯臺邊沿輕輕舔去多餘的墨汁。

然後,她落筆了。“北國風光——“沈令儀的楷書師承大啟某位早已湮沒在歷史塵埃中的書法名家,一筆一劃皆有來處。但那闋詞似乎在她筆下激活了某種前所未有的東西——她的筆鋒在“千里冰封“處陡然開闊,在“欲與天公試比高“處如刀鋒出鞘,在“還看今朝“處收得乾淨利落,餘韻卻如暮鼓晨鐘,久久不散。

當她落下最後一筆,將那支小楷狼毫擱回筆架上時,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那闋詞裡的風,吹過了千年的時光,吹得她這個從大啟來的異鄉人

,也不禁為之折腰。

她低頭看著那張墨跡未乾的宣紙,看著那些她親手寫下的、帶著洛勇體溫的字句,忽然輕輕地說了一句:“……有此一詩,何須學位證。“她抬起頭,眼眶微紅,嘴角卻帶著一抹又氣又笑的神色。

“夫君這是在欺負人。拿了這麼一首詩出來,回頭爹爹見了,怕是要以為他的女婿是什麼隱世不出的當世大儒。若日後露了餡,叫爹知道你這賢婿其實是個連禮單都要娘子代筆的懶鬼,看你怎麼交代。“洛勇被她說得老臉一紅,乾咳了一聲。

“……那禮單確實是你寫的比較好看。“沈令儀“哼“了一聲,嘴角卻壓不住那一點笑意。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墨跡未乾的《沁園春·雪》捧起來,放在窗邊通風處晾著,然後又坐回床邊,重新拿起筆,開始在那份已經寫了大半的禮單上,添上最後一行字:“賢婿洛勇,謹奉拜帖一幀,為先賢遺作《沁園春·雪》。詞曰: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她寫得很慢,很認真,像在把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裡。

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遠處傳來一兩聲犬吠,樓下的燒烤攤正在收攤,鐵皮棚子嘩啦啦地響了一陣,又歸於寂靜。在這間堆滿了快遞盒和書籍的小臥室裡,一個來自千年前的閨秀正伏在床沿,認真地抄寫著一首屬於另一個時空的詞。

時間囊安安靜靜地躺在茶几上。那枚核電池定位器,要到明天才能從徐博手裡拿。

但洛勇想,這一刻,已經是這趟快遞旅程裡,最好的落款了。

第十章,完

第十一章:開!翌日午後。江城大學北門廢棄的貨運碼頭邊,徐博已經架好了他那堆寶貝設備。各種洛勇叫不上名字的儀器堆了半個籃球場那麼大,中間用紅線圍出了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圓形區域。線圈、電容、顯示屏、還有一臺正在發出低沉嗡鳴聲的發電機,把這片荒廢多年的水泥地變成了一個魔幻現實主義現場。

徐博戴著護目鏡,正蹲在那堆設備中間做最後的調試,嘴裡還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就看到洛勇和沈令儀從石階上走下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駝色風衣的蘇清晚。

他的目光落在洛勇揹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洛勇,你他媽是來寄快遞還是來搬家?“沈令儀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髮間簪著那支銀簪,整個人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株剛出水面的白蓮。她聽到徐博那聲咆哮,微微偏過頭,看向洛勇,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問了一句:“夫君,徐郎為何如此激動?“洛勇還沒來得及回答,徐博已經衝到了他面前,一把扯開他那登山包的拉鍊,往裡瞄了一眼——銀白色時間囊、線裝書、錦盒、種子袋、還有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婚紗照相冊。

徐博的眼角抽了抽。“……你這是把整個家當都塞進去了?““還有。“洛勇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的文件袋,裡面裝著學位證複印件和那封沈令儀親手謄寫的《沁園春·雪》,“這是拜帖。“徐博沉默了三秒。

“快遞要收加重費。“沈令儀眨了眨眼睛,又轉頭看向洛勇:“夫君,徐郎又說要收加重費,這‘加重費’是何物?是他嫌咱們的禮太重了嗎?“蘇清晚落後半步的位置,聽到這話,終於沒忍

住,“嗤“地輕笑了一聲。她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本不算厚、裝幀卻極其精緻的硬麵書,深藍色的封面,燙金的俄文書名,書頁邊緣因為翻閱而微微泛黃。

“徐博士。“她的聲音依舊如冰泉漱石,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也帶了一份拜禮,不知是否也算‘加重’?“徐博接過那本書,翻到扉頁,看到上面用鋼筆寫著一行極漂亮的俄文花體字,下面還有蘇清晚的簽名和日期。

“《戰爭與和平》?““草嬰譯本,第一版第一次印刷。“蘇清晚的語調雲淡風輕,“令儀的爹爹既然是在宦海浮沉之人,這書裡寫的人心、權謀、家族興衰……或許能派上些用場。“徐博捧著那本顯然價值不菲的老書,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好一陣,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論文給你們掛名行了吧!掛一作都行!求你們別再加東西了!“沈令儀聽到“掛名“二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她轉頭看向蘇清晚,小聲問:“姊姊,論文掛名是何物?“蘇清晚附在她耳邊,極輕地解釋了幾句。沈令儀聽完,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支早已準備好的小楷毛筆和一小方硯臺——她竟然隨身帶著這些——走到那臺正在嗡鳴的設備旁,在那一疊已經封好的禮單末尾,添上了一行極漂亮的簪花小楷:“姊姊蘇氏清晚,贈《戰爭與和平》一卷。弟徐博,允掛名致謝。“徐博站在旁邊,看著那行字,欲哭無淚。

“……嫂子,您這禮單是打算寫成族譜嗎?““時辰到了。“徐博收斂了那副插科打諢的神色,走到那臺主控設備前,深吸了一口氣。他戴上護目鏡,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最後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那一瞬間,天地間似乎安靜了一剎那。那一片被紅線圍出的區域中央,空氣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幅度震盪起來,像是夏日柏油路面上的熱浪,卻帶著一種極低頻的、幾乎讓內臟共振的嗡鳴。銀白色的時間囊、線裝書、錦盒、種子袋、婚紗照相冊、那本《戰爭與和平》、還有那個裝著學位證和拜帖的文件袋——它們靜靜地躺在那片震盪的中心,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

然後,它們消失了。不是“嗖“地一聲消失,也不是化作一道光消失。就是在一瞬間,它們還在那裡,下一秒就不在那裡了,乾淨得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最先跳起來的是徐博。他一把扯下護目鏡,衝到那臺顯示器前,盯著那上面如同瀑布般滾落的數據流,眼睛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他的嘴唇在顫抖,手指在顫抖,連聲音都在顫抖——“成……成了……“他轉過身,一把抓住洛勇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洛勇的肩胛骨捏碎。

“時空特徵完全吻合!能量曲線符合我的模型預測!洛勇!老子證明了!時空通道真的存在!這數據……這數據足夠我完善那篇論文的最後一章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亢奮,像是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往外蹦單詞。

“Naure封面!洛勇!諾獎!材料學那邊負責編織場結構的團隊也能分一杯羹!但核心理論是我的!我的!我要掛通訊!掛通訊!我可以讓牛頓和愛因斯坦給我擦皮鞋了!老子發了!老子光宗耀祖了!“他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又轉了一個圈,然後抱著那臺顯示器——那臺價值十幾

萬的儀器——狠狠地親了一口。

沈令儀站在幾步之外,被徐博那副如同癲狂般的模樣嚇得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地往洛勇身邊靠了靠,伸手輕輕扯住他的袖口,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夫君……徐郎他……怎麼了?是那賀禮沒有送到麼?還是……這機器燒壞了?“洛勇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清晚先接過了話頭。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以及一點點——只是一點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

“令儀,別擔心。你那徐郎……只是證明了這千年通道不僅可以收快遞,還能寄論文。“沈令儀歪了歪頭,顯然沒太聽懂。

但看到徐博那副又笑又跳、彷彿中了狀元般的瘋癲模樣,她也終於放下心來,輕輕舒了一口氣,鬆開了洛勇的袖口,轉而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溼潤,是剛才緊張時出的汗。

“……那就好。“她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那爹孃……就能收到信了。“

徐博還在瘋。

他繞著那臺顯示器轉圈,雙手抱頭,又鬆開,又抱頭,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唸什麼咒語——“特徵吻合……能量曲線吻合……我的模型……我的模型是準的……我是天才……我是曠世奇才……“洛勇站在三步之外,試圖用學術語言把他拽回來。

“老徐,你那個場論模型裡對柯西面的處理,是用的漸進平直近似還是緊緻化方案?“徐博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漸進平直!但我在邊界條件裡嵌了一個拓撲缺陷,所以有效自由度被壓縮到了3.5維!你能理解嗎!3.5!那個半維是我用——“他說完又轉了一圈,繼續抱頭:“我他媽是天才!“洛勇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又問:“那你的隧穿概率是怎麼歸一化的?如果初態不是真空態,你那個路徑積分會發散吧?“徐博再次急剎車,手指在空中瘋狂比劃:“用復時間輪廓!我繞開了奇點!我把積分 contour 變形到了複平面,然後在虛軸上做了一個截斷!截斷!你懂嗎!就像——噫!“他發出了一聲極其古典的、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的狂喜之聲。

“噫——好了!我中了!“洛勇沉默了片刻。他緩緩放下那隻正要擼起袖子的手,轉過頭,用一種極其真誠的、帶著一絲無奈和求助的眼神,看向站在他身後兩步處的蘇清晚。

“姐,還是你來吧。我怕他藉機報復我。“蘇清晚原本正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安靜地看徐博發瘋。聽到洛勇這句話,她微微偏過頭,對上他那雙寫滿了“我不敢再欺負他了“的眼睛,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淡的、帶著一絲寵溺的笑。

她沒有說話,只是從風衣口袋裡抽出那隻修長白皙的手,走到徐博面前,乾脆利落地揚手——“啪!“一巴掌清脆地落在徐博的左臉上。力道控制得極好,響,但不疼。像是一聲驚堂木,把一個瘋魔的書生從幻境裡拍回了人間。

徐博整個人愣在原地,捂著臉,茫然地看著蘇清晚。

蘇清晚收回手,語氣平靜,帶著一絲清冷和威嚴:“該死的畜生,你中了甚麼?“碼頭安靜了三秒鐘。

徐博捂著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終於像是大夢初醒一般,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從那

種癲狂的狀態中緩緩回落。他揉了揉臉,看著蘇清晚,又看了看洛勇,最後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了一句:“……對不起,太激動了。我這輩子沒離諾獎這麼近過。““行了。“洛勇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終於轉入正題,“說正事。信號能查到嗎?“這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定位器的信號只能在生態圈內被搜索到,如果查到了信號,那麼可以證實“大啟”就在本時空的過去,而且就在地球上,如果查不到,那麼可能性就多了去了,有可能年代過於久遠核電池也沒電了,有可能地層太深收不到信號,有可能單純就是壞了,這些問題好歹都屬於技術問題,更可怕的是其他可能。

時空通道的落點在異時空,或者其他星球上。

那就沒辦法了,除非把活人和全套的設備一起發過去做個雙向通道,否則以人類目前科技水平,回信肯定是找不回來了。

至於發送活人這種事,想都不要想,一個阿儀來到現代就已經夠添亂的了,再發個技術宅去大啟?那得把對面嚯嚯成什麼樣子。

沈令儀原本站在幾步之外,手裡還攥著那枚方才取下來的琥珀項鍊。她不知道“信號“是什麼意思,但她從洛勇的語氣裡感受到了一種極其鄭重的意味。她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兩步,站到了洛勇身側,沒有開口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