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行為規範守則》夢到什麼寫什麼,勿怪
然後挺身進入。
瞬間的緊緻與高溫幾乎讓他眼前發白。α級魅魔的體內遠比他想象中更會“招
待”,內壁柔軟卻極有彈性,像有自主意識般層層裹上來,層層軟肉帶著細微的、有節奏的蠕動,精準地刮過冠狀溝,在最深處收緊,又在他抽離時不甘地吸吮,如同無數溼熱的小嘴同時啃噬他的最敏感冠狀帶和龜頭頂端。
強烈的快感瞬間衝上脊椎,那快感來得又猛又直接,像有人伸手進他的脊椎裡來回攪動。
他死死咬住牙關,額頭的青筋繃起,腰肢卻不受控制地往前送。這刺激太強烈了,這具身體明明在抗拒,下身卻誠實得可怕,被那處緊緻溼熱的肉穴刺激得又脹又硬,幾乎要炸開,每一次抽送都帶出黏膩的水聲。龜頭被吸吮、擠壓、研磨,馬眼一次次被柔軟的肉壁舔過,刺激得他小腹發緊,腰眼一陣發麻,幾乎當場就要交代。
但他忍住了,他討厭這種感覺,討厭自己的身體在這種時候仍然誠實地沉淪,討厭自己在阿麗莎面前,用最原始的方式取悅一個正在折磨她的女人,他不允許自己先繳槍投降。
可他停不下來。
每一次深入,那處軟肉都熱情地絞緊,像是故意要把他往更深處拖。快感堆積得太快,他只能死死扣住伊蕾娜的腰側,試圖用更重的撞擊壓住自己快要溢出的聲音。
可伊蕾娜的表情始終平靜。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填滿、被撐開、被一下下撞到最深處。艾倫的尺寸、熱度、甚至他因為憤怒和抗拒而愈發兇狠的頂弄,她都感知得一清二楚。可那股本該隨之升起滾燙情慾浪潮,卻像隔著一層玻璃,始終無法真正觸及她,只剩下空洞的餘溫。
她感受不到。
從晉升的那一天起就是這樣。
慾望成了工具。她能用它把人逼上絕路,能用它操控、收割、征服;她能精準地感知對方的反應,能把控每一次收縮與放鬆的節奏,能用身體把人逼到崩潰的邊緣。可唯獨她自己,再也無法從中得到那種純粹的、令人沉溺的快樂。那種曾經讓她快樂到幾乎融化的、純粹的情慾,已經徹底離開了她。
現在支撐她的,是別的東西。
身下的阿麗莎正用盡最後的力氣支撐著她。那張曾經能言善道的嘴,此刻只能被迫貼著她的臀縫,努力用舌頭和鼻尖取悅她的臀縫,溼熱的舌頭一次次笨拙地舔過最隱秘的褶皺,虛弱的呼吸一下下噴在最敏感的皮膚上。每次阿麗莎因為缺氧或力竭而微微失力,她的身體就會往下沉一點,隨後又被那雙顫抖的手重新撐起來。
這種被竭盡全力地承託著自己身體的感覺,讓伊蕾娜的呼吸微微平復了些,心底湧上一股莫名的征服快意。
而身體前方,艾倫正被迫當著自己最在意的女人的面,用盡全力地取悅她。
他的動作越來越重,呼吸越來越亂,額角的汗順著下頜滴落。陰囊一次次拍打在她腿根,帶著水聲的撞擊又深又狠。他的動作越來越重,顯然恨極了這種被迫的沉淪,卻仍然無法抵抗她陰道中那致命的絞吸,每一次他試圖放慢速度,內壁就會更用力地絞緊,逼他重新加快節奏。每一次他想抽離,軟肉就會更猛烈地撕咬,逼他重新撞回去。
伊蕾娜低頭看著他隱忍的側臉,又感覺到身下阿麗莎越來越弱的支撐,嘴角的弧度終於深了一點。
這就是她現在還能感受到的東西——看著曾經的姐妹用身體作為自己性愛座椅時的優越,以及逼迫一個範海
辛的後裔在自己最在意的女人面前,竭盡全力取悅自己的征服快意。
她伸手按住艾倫的後頸,迫使他更低地伏下來,聲音輕得像是嘆息:“再深一點……讓她聽清楚,你有多努力。”
艾倫的腰肢猛地一顫。他閉了閉眼,最終還是依言狠狠撞了進去,身下的阿麗莎發出一聲被完全悶住的嗚咽。
伊蕾娜低頭看著這個男人隱忍又屈辱的側臉,忽然想起了里拉。
那個弱小得幾乎要餓死的小魅魔,選擇了為人類孕育後代。但自己登門拜訪時,那個該死的小魅魔看起來卻有一種她無法理解的莫名幸福。
她本來不屑——那只是弱者的自欺欺人罷了。
可現在,就連阿麗莎也選了同一條路。
阿麗莎!
她那麼看好的,精明又有野心的阿麗莎,簡直就像是曾經的自己。她本來以為她們可以成為真正的同伴,一起往上爬,一起站到規則之上。結果阿麗莎拒絕了她,轉身去擁抱另一個範海辛,甚至願意不惜付出核心力量、自降等級、耗盡生命,去保護那個人類的種。
嫉妒!厭惡!還有某種更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刺痛!
阿麗莎做了曾經她自己放棄的選擇,並且看起來……無怨無悔!
伊蕾娜尖銳的指甲在艾倫後頸上收緊,迫使他更低地伏下來。她的內壁忽然劇烈收縮,同時絞緊他的整根陰莖,又在最深處用力一吸,幾乎就要把陰囊中精元全部吸出來,但她故意在最後一刻死死勒緊了龜頭,把那些精元又活生生地逼了回去。
艾倫悶哼出聲,強制寸止讓他腰肢失控地加速。
“再用力一點。”伊蕾娜的聲音輕而清晰,腳下鋒利的靴跟狠狠刺入了阿麗莎的大腿,逼迫著臀下的女人身體一陣顫抖,“她就快撐不住了,你得把我伺候得更舒服些。”
她一邊被一下下頂到最裡面,一邊感受著身下阿麗莎越來越弱的支撐,和艾倫逐漸失控的撞擊。
情慾的快樂她已經嘗不到了。
可這種把兩個人同時踩在腳下,逼他們用盡全力取悅自己的征服感,以及確認自己所選的路“必須被證明正確”的偏執,卻像火一樣,在胸腔裡緩慢燃燒。
她必須爬到那個位置上,爬到《魅魔行為規範守則》之上。
然後把所有還在沉溺慾望快感的姐妹,強行推上她曾經走過的路。
等她們也失去了那種純粹的快樂,等她們也只剩下權利慾望的空洞時……
或許,她們才會真正理解她。
才會接納她。
伊蕾娜的呼吸終於亂了起來,某種更陰冷的、更接近滿足的戰慄快感傳來。
沒錯,就是這樣!
她按住艾倫的後腦,讓他更深地埋進自己體內,同時腰肢再次微微下沉,把阿麗莎最後一點呼吸的空間也擠壓殆盡。
“繼續。”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扭曲的愉悅。
“讓我看看,你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阿麗莎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她的手臂幾乎沒有一點力氣。伊蕾娜的全部體重壓在她的臉上和脖子上,上位魅魔臀縫與肛門腺散發出的淫靡氣息讓她連呼吸都帶著甜膩的迷亂。窒息帶來的眩暈感一陣陣湧上,神志已經開始渙散。
艾倫一次次又深又重的撞擊從上方傳來,每一次都把伊蕾娜渾圓緊實的臀肉更用力地壓在她的口鼻上,把她的脖子和腰肢壓出骨骼輕微錯位的“嘎吱”聲。
阿麗莎開始維持不住人類
擬態。皮膚下隱隱浮現出深紫色的鱗片紋路,肩胛處微微隆起,彎角的輪廓從額角緩慢頂出,尾巴也在失控中一點點伸長,尾尖無力地在地板上劃出淺淺的痕跡。
她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紫眸徹底失焦,只能憑著最後的本能強撐身體,不讓伊蕾娜完全將她坐塌下去。
艾倫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雙手死死扣住伊蕾娜纖細的腰,腰腹猛然加速。撞擊變得又快又狠,囊袋拍打在伊蕾娜腿根的聲音又密又響,混合著粘膩的水聲在房間裡迴盪。
伊蕾娜的身體確實開始出現了生理性反應——內壁不受控制地一陣陣痙攣收縮,淫水被連續的抽插帶出,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滴落在下方阿麗莎已經一片狼藉的胸口。艾倫的喘息也逐漸變得粗重,像要把最後一絲力氣全部灌進面前這個妖豔的紅髮女人身體裡去。
但伊蕾娜的眼神始終是冷的。
那點生理性的高潮反應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她只是低頭看著身下這兩個正在拼命的人,紅唇極淡地彎了一下。
就在艾倫即將到達極限、腰肢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即將釋放的瞬間——伊蕾娜驟然收緊了下身。
陰道口那圈柔軟卻有力的肌肉環精準地勒住了他的龜頭,把所有已經湧到出口的精元死死堵了回去。冠狀溝被那圈軟肉緊緊箍住,連最細微的跳動都被徹底鎖死。
艾倫的腰猛地向上弓起,壓抑到破音的低吼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他用盡全力,卻什麼都射不出來。堆積到極限的快感在陰莖和前列腺處瘋狂來回衝撞,卻找不到任何宣洩的縫隙,只能一波波地迴流,把整根肉棒折磨得又脹又痛,幾乎要當場撕裂。
伊蕾娜卻在這時自顧自地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緩慢而從容,彷彿只是從一把舒適的椅子上起身。艾倫的肉棒仍被她溼熱緊緻的內壁死死含著,隨著她站直的動作被向上強行牽扯,整根青筋虯結的陰莖都拉成了一條緊繃的直線。他被迫抱著她的腰,半蹲著跟著她移動,活像一條被交配鎖結牢牢套住、只能被任意拖拽的狗。
阿麗莎驟然失去了上方的重量,整個人軟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紫眸徹底失焦。伊蕾娜下陰不斷滴落的淫水,混著她嘴角因長時間窒息而溢出的涎水,一起順著下頜往下淌。
伊蕾娜故意又等了兩秒,才鬆開那圈肌肉環。
鎖釦一開,被堵到極限的精液失去了所有阻礙,猛地從她體內噴湧而出。艾倫根本來不及控制,濃稠滾燙的白濁直接在伊蕾娜的胯下失控地射出。一股接一股,又急又猛,射在正仰著臉大口喘息的阿麗莎臉上。
精液濺滿了她的額頭、睫毛、鼻樑,甚至有幾道直接射進張開的唇瓣裡,順著舌尖往下滑。多餘的白濁從她臉頰往下淌,滴落在鎖骨與乳溝之間。有幾滴濺到了伊蕾娜雪白的腿根,混合著她體內帶出的淫液,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還行。”她的聲音帶著些許愉悅,卻不是情慾的那種,“雖然遠遠達不到讓我高潮,但看著你們這副滑稽的樣子,倒確實讓我心情愉快。”
她微微側過身,讓自己的陰道從艾倫的性器上緩緩滑開。混合著淫液與精液的黏稠液體立刻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在燈光下拉出細長的銀絲。她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自己胯下、滿
臉精液、連眼睛都睜不開的阿麗莎,語氣輕描淡寫:“你的精元我就不要了,賞給你的小美人補補身子吧。”
阿麗莎的反應幾乎是本能的。
她撐著發軟的手臂,一點點跪趴著挪到伊蕾娜岔開的長腿下方,把臉掙扎著擠進她的腿間。極度的虛弱讓她連抬頭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只能像一條被馴服的母狗一樣,先伸出軟熱的舌頭,把艾倫肉棒上殘留的精液一點點舔進嘴裡,吞嚥時喉結艱難地滾動;然後小心翼翼地湊近伊蕾娜還在微微開合的陰道穴口,把那些混合著精液與淫液的殘餘液體仔細地舔乾淨。舌尖掃過開合的陰唇,動作機械而順從,沒有一絲反抗,只有徹底的麻木服從。
清理完畢後,她轉過身,顫抖著含住了艾倫還半硬著、沾滿兩人混合體液的性器,開始主動為他做事後的口交清理。舌頭軟軟的,幾乎沒什麼力道,卻仍盡力包裹住龜頭,一點點吸吮著肉棒裡殘留的白濁與淫水,發出細微而溼黏的水聲。
伊蕾娜就這麼站著,一隻手隨意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亂的紅髮,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這兩具徹底被玩到虛脫的身體——一個滿臉精液、跪著給自己的宿主做清理,一個則咬著牙,死死剋制卻忍不住下身還在輕微抽動的衝動。
她看了片刻,終於從喉嚨裡溢出一聲真正帶著滿足的笑。笑聲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房間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與嘲弄。
“範海辛探員,”她抽回了一直插在阿麗莎下體中的尾尖,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優雅與冰冷。
“我勸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等惡魔事務部和天堂觀察處來問詢的時候,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今晚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如果你依舊執迷不悟,堅持要跟我作對——”
她微微俯身,暗紅色的眼眸直視著艾倫:“下次,我可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艾倫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著穿上褲子,脫掉自己的外套,把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魅魔原生鱗片和彎角的阿麗莎整個人裹了起來。動作算不上輕柔,卻帶著一種固執的保護意味。他把阿麗莎半抱在懷裡,這才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是壓到極致的恨意。
“我可以什麼都不說。”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但你的所作所為,不可能永遠逍遙法外。總有一天,你會為自己今晚的行為付出代價。”
伊蕾娜聞言,輕輕嗤笑了一聲。
她轉身,高跟長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走到酒櫃前自顧自倒了一杯酒,淺淺地啜了一口,丟下一句話:“好了,範海辛探員,你們可以走了。有空還是先關心一下你的小美人吧,你如果還想看見自己的孩子出生的話——”
她把酒杯舉起示意了一下,精緻的面容輪廓在壁燈下顯得格外冷淡。
“就別再多管閒事。”
艾倫再不回話,門在兩人身後重重合上。
伊蕾娜在原地站了幾秒,才緩緩走到沙發邊坐下。高跟長靴交疊,身體靠進柔軟的椅背。生理性的高潮餘韻還在她體內輕輕迴盪,小腹深處偶爾傳來不受控制的輕微痙攣。那點反應對她而言弱得可以忽略不計,卻足夠讓她的尾尖在空氣中輕輕顫了一下。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尾巴。尾尖還沾著阿麗莎體內的淫液與少量血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溼潤而暗沉。她把那截心
形末端緩緩伸進手中的酒杯,在深紅色的酒液裡輕輕攪動了兩下。黏膩的體液被稀釋開來,把整杯酒染成了渾濁的暗紅色,表面浮起一層幾乎看不出來的油膩光澤。
伊蕾娜將酒杯送到唇邊,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的時候,她的睫毛極輕地顫了顫,隨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她把空杯隨手擱在一邊,靠進沙發裡,暗紅色的眼眸半闔,嘴角浮現出一絲饜足的弧度。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街道深夜偶爾駛過的車聲。
英格蘭肯特郡,坎特伯雷大教堂。
北側迴廊盡頭一間封閉已久的密室裡,西奧多·蘭福德大主教已經在這裡等候很久了。
密室不大,是亨利八世時代留下的聖器儲藏間。牆壁的石縫間殘留著幾百年燭火燻出的黑漬,空氣中浮著蜂蠟、舊絲綢和灰塵混合的沉悶氣息。窗被深藍色絲絨簾布嚴密遮蔽,沒有一絲光透進來。
唯一的照明是三隻細銀燭臺上的白蠟,火光在無風的室內紋絲不動,只把大主教的身影在石壁上投出一個彎曲的輪廓。
他穿著全套紫紅法衣,領口那條銀質十字鏈被他握在手中反覆摩挲,膝蓋微微發顫。他不知道自己該站著還是跪著,站立始終讓他心裡難安,五分鐘後,他跪了下去——這或許是更妥當的姿態。
門外沒有腳步聲,但他知道她來了。
密室裡的空氣在某個瞬間發生了變化。燭火的顏色從橘黃轉為一種極淡的銀白,彷彿有什麼東西進入並接管了這間房間的存在感。
大主教抬起頭。
他身前三步處,不知何時已站了一個身影。
烏列爾依然穿著那件不似凡間布料的白袍,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聖潔而冷靜的質感,衣料表面流轉著極其細微的星光。淺金色的微卷長髮垂在肩後,一雙金色瞳孔在燭火中格外清晰。
她腳下穿的並非法庭上的素白便鞋。而是一雙過膝的白色高跟長靴。靴筒緊緊貼合著修長的腿部線條,從腳踝一路延伸至膝蓋以上。那皮革不知是何種材質,邊緣鑲著一道細細的金色符文,以肉眼幾乎無法辨認的頻率緩慢流動。
五英寸的尖細靴跟被聖銀包裹,在石造地板上折射出針尖般的冷光。將她的身形襯得更加凌駕於凡人之上。她只是站在那裡,微微垂眸,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蘭福德。
大主教感到頭皮發麻。他曾在這座教堂裡向無數信徒佈道,宣告神的權威。但此刻,當他看到那雙白色長靴的靴尖停在自己膝蓋前不到一掌的距離時,所有的話都從喉嚨裡消失了。
他看見的不只是天使。他看見的是神之火,是終末審判的執行者。那雙靴子踩在古老的石板上,彷彿正踩在凡間一切權力的脊背上。
而她僅僅只是站在那裡。
“……烏列爾大人。”大主教的聲音啞得像砂紙。他低下頭,不敢再抬,只敢看著那對靴尖。
烏列爾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他面前,沉默地審視著這個匍匐在石板上的老男人,然後緩緩開口。
“大主教,你跪得比我想象中好一些。”
聲音與法庭上一樣平緩,帶著鐘聲般的空遠感。
大主教像是得到了某種赦免,肩膀微微鬆弛。他抬起頭,仰望那雙金色的瞳孔。
“烏列爾大人……蒙您的召見。”話未說完,就被烏列爾一個輕微偏頭的動作止住。
“請注意你的言辭,大主教。”
她的聲音帶著寬容卻不容置疑的糾正,“我無權召見祂的造物,是我來見你。”
大主教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立刻低下頭,把額頭貼上冰冷的石板。
“……是。”
烏列爾平靜地注視著他伏下的姿態。
“你在三界法庭上說,那個孩子是‘對神聖造物秩序的褻瀆’?”
大主教伏在地上,沒有抬頭。“是的……我當時只是一時……”
“我聽見了。”烏列爾打斷他,“而且你說得很對。”
大主教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被認可的光彩。
“只是你說的時候,位置不對。”烏列爾補充道,語氣微微轉冷,“那些東西不值得爭辯,只需要清除。”
“……是……烏列爾大人說得是……”大主教的聲音發顫,“我、我當時太過急躁,沒能穩住立場,被那個惡魔……”
“你沒有錯。”烏列爾的語氣輕柔了幾分,“你在意你的教堂,你的教區,你的臉面。你在意人類如何看待你,所以你不敢直接用火。”
她向前走了一步,白色長靴的靴尖正好停在大主教微微抬起的手邊。
“米迦勒把那份《魅魔行為規範守則》當成了救世良方。勾結地獄,把魅魔送進人間,還代表天堂序列簽署了那份本不該出現的協議。”她的聲音依然平穩,金色眼瞳裡的光芒卻更冷了,“但我看到的,是地獄深淵正在向人間倒灌。”
大主教伏在地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覺得自己正跪在無情的審判官面前,而接受審判的是他自己。
烏列爾低頭看著腳下的男人。
“我交給你的任務,完成得不錯。那篇聲明讓那個基金會變得更體面了。這是必要的——那個魅魔會因此自以為是地膨脹起來。”
“是……我按照您的指示,給予了伊蕾娜的基金會公開的宗教背書。後續……後續我還可以……”大主教抬起頭,目光先落在白袍下襬,隨即不受控制地滑向那雙長靴。
他想親吻那對靴尖。不,他想從靴尖開始,一寸一寸向上,直到靴筒的最高處。這個念頭讓他同時湧起強烈的羞愧與同樣強烈的渴望。
“你在看哪裡?”烏列爾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理所當然的蔑視。
大主教全身一顫,聲音幾乎是抖出來的:“我……請原諒,烏列爾大人……我在看著您的靴子。它們……太聖潔了,凡人的雙目不該直視……”
烏列爾沉默了片刻,然後很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冷淡如霜,卻帶著一絲意外的愉悅。
“抬起你的頭來。”
大主教顫抖著抬起頭。
烏列爾微微彎下腰,用右手兩根手指,從自己靴筒外側緩緩拂過。動作極慢,彷彿在向他展示一件至高的禮器。
“這雙靴子,”她的聲音依然平靜,“用的是頭胎白羔羊皮,在至高天的晨光中鞣製。它行走於天堂與人間,不會被塵世的濁氣沾染。”
她直起身,將靴尖重新落到他面前,距離他的嘴唇不過三寸。
“你想吻它嗎?我不會攔你。不是因為你有這個資格,而是因為我願意恩賜你這個資格。”
語氣輕柔,卻沒有溫度:“作為聽話的獎賞,你覺得呢?”
大主教的呼吸完全停住了。
他在聖餐禮中對信徒說過類似的話——餅與杯的恩典,不在於領受者的資格,而在於施予者的餘裕。
卑微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咽喉。他低下頭,帶著獻祭般的虔誠,吻上那
只白色靴尖。
皮革的表面很涼。他閉上眼睛,嘴唇貼在那層光滑的表面上,幾乎感覺不到溫度,只有一種從心底浮起的聖潔感。
他的肩膀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低泣,自己這輩子所謂服侍過的一切,在眼前這位大天使長的腳下,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烏列爾一動不動地承受著他的謙卑親吻,感受著這個人類徹底的臣服。
這才是泥應該有的樣子!
蘭福德大主教幾乎是顫抖著循著那雙靴子的弧度,從靴尖吻到靴面,再吻到大腿處的靴筒邊沿。
每一次嘴唇落下,他都感到自己正在變得更小,小到幾乎要消失在教堂石板的縫隙中,這種自我消解的卑微感覺反而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烏列爾漫不經心地勾起腳,左腳的靴尖輕輕抵住大主教的下頜,將他伏低的頭顱抬起來,迫使他仰起臉看向她。
“大主教,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她問。
“當然願意……任何事……”大主教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形。
“包括背叛人類、背叛教會、背叛你心中那個神?”烏列爾說,“你的神在天上,而我在你面前,你要選擇服侍哪一位?”
大主教愣了一瞬。
他的話堵在喉嚨裡,他有生以來所有佈道、所有神學思考、所有對“神”的理解在這一刻全部失去了意義。他面前站著的是一位大天使長,是神之火,是終末審判的執裁者。
她是“神”的直接造物,是如此的聖潔高貴,而自己只是一個卑微的凡人。
“我選擇您……我服侍您,就等於服侍神……”
烏列爾沒有糾正他。她只是勾了勾嘴角,那笑容幾乎稱得上慈愛,如果瞳孔深處沒有那層冰冷的俯視的話。
她現在只想對著這個所謂的聖公教大主教冷笑。自己曾是高高在上,執掌火劍與審判的大天使長,卻被凡人的羅馬正教以某種可笑的理由從大天使長序列中除名,淪落到只能給這個同樣不被羅馬正教承認的聖公教做神權背書和代行宗教裁決。
凡人、還有那些卑賤的惡魔在她眼裡全都是滿身汙穢的罪惡,只配顫抖著跪在她的面前,被她踩在腳下接受審判。
“很好。”她冷冷地說,“記住你說的這句話。你安排一下,在三界議會和宗教事務委員會層面上推動《魅魔行為規範守則》的修正案,適度放寬對魅魔的監管限制。她要擴張,就給她一個更大的籠子,讓她以為自己更加自由,等到她真正撲騰起來的時候……”
烏列爾收回靴尖,聖銀鑄造的金屬靴跟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所有的罪責都會落到地獄那邊,到那時——”
大主教仰著頭,看著那雙俯視著自己的金色瞳孔。他終於徹底明白了烏列爾的安排,扶持伊蕾娜的基金會,讓魅魔勢力擴張到人類社會的核心,表面上給了她們更高的合法地位。而一旦這個計劃“暴雷”——這幾乎是必然的。當人類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被惡魔瘋狂肆虐時,那份合作計劃最終將變成天堂與地獄勾結的罪證,提出合作計劃的米迦勒會像路西法一樣被逐出天堂。
然後,烏列爾就可以重新回到大天使長的序列,成為執掌天堂審判的唯一權威。
“您……深謀遠慮……”大主教低下頭,聲音帶著顫抖,“米迦勒大人無力承擔這一後果……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明白,只有您
才是配得上執掌火劍的存在。”
烏列爾沉默地聽著他的讚美。她再次抬腳,那隻白色長靴的靴底落在大主教的後腦上。力道不重,卻足以讓他感受到聖銀靴跟的堅硬和重量,像一道無形的聖印將他的頭壓得更低。
大主教的身體猛地一顫,從靈魂深處傳來無法抗拒的戰慄,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透過那層皮革靴底,直接碾穿了他的靈魂。
“你是個聰明人。”烏列爾對此表現得極為隨意,“也很會說話。”
她甚至沒有低頭看他,只是把重量壓了下去,像是踩著一塊踏墊,或是一級臺階。坎特伯雷大主教的頭顱、他的身份、他代表的整個聖公教最高權威,在她腳下都顯得不值一提。
大主教卻在這份屈辱中感到了一種被恩賜的狂喜。他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沒有掙扎,只是更低地伏下去,把後腦更主動地貼合在那聖銀與皮革之下。
但烏列爾沒有讓他狂喜太久,靴跟在他後腦上輕輕碾了半圈,聲音從大主教的頭頂上方落下來:“現在,繼續做你該做的事。扶植那個惡魔,讓她以為自己正在主宰一切。人類、惡魔、米迦勒,他們都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
燭火在白蠟上跳躍,將她的影子映在牆壁上,那影子卻並非是人的輪廓,而是六扇巨翼緩緩展開的形狀。
“他們終將知道,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她將靴子從大主教的頭頂移開,向後退了一步。
“跪著退出去,我不喜歡有人用背後對著我。”
大主教俯下身,額頭貼著冰涼的石板,跪著向後挪動,直到背脊觸到門檻,才緩緩直起身,依然沒有抬頭。
“烏列爾大人……”他的聲音輕得幾乎不敢發問,“我還能再服侍您嗎……”
密室裡的燭火閃了一下。
沉默持續了數息,他幾乎以為自己沒有得到回答的資格。然後,頭頂前方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回應:“你的虔誠在我眼中微不足道。”烏列爾說,“但你的嘴唇……確實比某些只會吠叫的東西更懂得如何取悅我。”
“我會考慮的。”
大主教的心跳幾乎跳出了胸膛,他重重地把額頭磕在地上,然後跪著退了出去。
厚重的門在他身後合攏,燭火重新恢復了桔黃色的暖光。
烏列爾一個人站在幽暗的密室裡。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靴尖上那一點點被凡人口水和淚水浸溼的痕跡。
許久,她輕輕嗤笑了一聲。
“可悲的東西……”
但她沒有擦去那道溼痕,靴跟在石板地面上敲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那聲音在空曠的密室裡迴盪了三聲,然後就消失了。
正如同她來時一樣。
伊蕾娜將那份文件在指間轉過一次,才真正低下眼去看——這是剛剛收到的《魅魔行為規範守則》修正案。
封面印著三界議會與聖公會的聯合文頭,紙張是昂貴的奶油色,邊緣裁切得極齊。坎特伯雷大主教的簽名龍飛鳳舞,旁邊還有兩枚並不起眼、卻足夠沉重的副署印鑑。
她翻開第一頁,目光平穩地往下移:“修正條款:放寬註冊魅魔非契約接觸限制。”
“允許已註冊魅魔在‘雙方自願且未造成永久性損害’的前提下,與非契約對象進行短期慾望引導與有限吸取。”
“信息素及輔助分泌物的使用,從原則禁止調整為有限度允許。”
“監管程序優化,抽查需履行更明確的前置手續。”
每
一條都像是為她的計劃量身定製的,她成立基金會至今最渴望的空間,幾乎被原封不動地被遞到了面前。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接著她翻到附則。
“莉莉絲基金會作為目前最具代表性的非官方組織,應配合相關機構,對註冊會員的行為進行必要約束與監督。發現明顯違規情形時,須予以制止並向惡魔事務部及天堂觀察處報告。若因監督不力導致嚴重後果,基金會須承擔相應連帶責任。”
伊蕾娜將文件緩緩放回桌面,靠進椅背,暗紅色的眼眸半闔。
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她幾乎立刻就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拒絕——等於公開反對一份對全體合法魅魔都極為有利的修訂。所有合法魅魔都會立刻質疑她的立場,那些還在觀望的、原本可能加入基金會的魅魔,也會就此止步。她精心營造的“為魅魔爭取權益”的形象,會在一夜之間出現裂痕。
接受——則是把絞索親手套上脖子。放寬之後,會員會不受控制湧向更自由的獵食方式。她若認真監督、舉報,就會直接與會員為敵,人員流失、離心加劇,話語權隨之下降;她若放任,等真正的失控出現,惡魔事務部和天堂觀察處會拿著這紙附則,把所有責任穩穩扣在基金會頭上。
兩條路,都通向同一處:她的控制力會一點點掏空,最終在爆發時成為最合適的替罪羊。
伊蕾娜輕輕笑了一聲,笑意很淡,卻沒有溫度。
她伸手按響桌上的傳訊鈴,對走進來的侍從吩咐:“準備發佈正式聲明。基金會歡迎並支持本次修正案,認為這是非人類物種融入人類社會的重要一步。我們願意承擔相應的自律責任,與各方共同維護秩序。為慶祝修正案通過,基金會將舉辦一次慈善晚宴,所有收入將全部捐獻給聖公會,以感謝他們為三界共同利益所做出的努力。”
侍從應聲退去,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伊蕾娜重新拿起那份文件,指尖在“連帶責任”幾個字上停了片刻,隨即收起,將它整整齊齊放進抽屜最上層。
她知道自己正在接過一杯慢毒。但此刻,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慈善晚宴如期舉行。宴會廳的穹頂被數百枚水晶吊燈映照得一片暖金,光線在切割完美的稜面間折射流轉,將整個空間籠罩在奢華而虛幻的光暈裡。
空氣裡浮動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前調是昂貴的沙龍香氛,鳶尾與琥珀的冷冽優雅;而後調……是更隱秘、更粘稠的淫靡甜膩。那是數十位衣著華麗的魅魔身上無意間釋放出信息素氣味,緩慢地浸透每一寸空氣。
她們穿著精緻華麗的晚禮服,深V領口的墨綠絲絨長裙,開衩直到髖骨的猩紅綢緞,貼合腰線的黑色定製西裝裙。黑色絲襪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魅惑,裸背的肌膚則閃爍著珍珠般的光澤。談笑聲輕柔如羽毛,香檳杯相碰的聲音清脆如鈴,一切表象都完美復刻了英倫上流慈善晚宴模板。
只是,那些端著鍍銀托盤穿梭其間的侍者,有一半是赤裸著上半身的年輕男性。他們僅剩的“制服”是脖頸上的黑色領結與袖口的鉑金釦子,肌肉線條在暖金色燈光下繃緊,赤裸的身體上汗珠順著脊柱緩緩滑落。
他們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瞳孔在魅惑信息素的浸泡中微微放大,但專業的訓練仍讓步伐維持著平穩。偶爾有魅魔漫不經心
地伸手,塗著指甲油的纖細指尖,在某個侍者緊實的小腹肌肉上極輕地一滑,或是在腰側那道性感的人魚線上短暫停留。
侍者的身體就會不自覺地顫慄,像被微弱電流擊中。喉結滾動,呼吸凌亂,但他立刻垂下眼睫,繼續低頭做事,彷彿那只是主人隨意賜予的“打賞”。
而晚宴的吧檯方向,另類的“現場調酒”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排六名男子並排站在冰冷的大理石臺面後,上半身衣著整齊:白襯衫、黑馬甲,甚至打著溫莎結。但腰部以下……徹底赤裸。
他們的嘴裡塞著封口球,無法言語,陰莖被要求平放在漆黑冰冷的火山岩檯面上,在低溫刺激與信息素的雙重作用下,已經呈現出半硬或完全勃起的狀態。青紫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虯結凸起,有的龜頭頂端正滲出透明的粘液,有的則因為持續的感官刺激而微微跳動,每一次搏動都牽動著根部的肌肉收縮。
負責“調酒”的,是一名美豔動人,穿著改良兔女郎制服的黑絲魅魔——露易絲·露爾,伊蕾娜最早招募的會員之一。漁網襪勒進她大腿飽滿的肉裡,吊帶在肩頭繃出細微的凹陷,五英寸的漆皮高跟鞋在石質地面上敲擊出清脆而歡快的節奏。
露易絲當然知道這場表演的意義:既是對新修正法案的“慶祝”,也是對會員們和人類的展示:魅魔們可以在規則內玩得多優雅。
她沒有顧及男人們熾熱的眼神,也並不急著開始,而是先慢條斯理地“檢閱”面前的“原料”。微微俯身時,深紫色捲髮從肩頭滑落,露出雪白飽滿的半球,她伸出戴著黑色長手套的手,用食指的第二個指節,極慢地刮過其中一根陰莖的背側血管。
男人立刻倒抽一口冷氣,腰腹肌肉繃成鐵板。
“緊張嗎?”她輕笑,聲音像融化的巧克力,“放鬆……我會很溫柔。”
她抬腳。
左腳那隻尖細如鋼釘的高跟鞋,穩穩地踩上了旁邊那根已經脹得發紫的肉棒。鞋底先是輕輕碾壓過敏感的龜頭,感受著那團軟肉在壓力下的變形;然後順著粗壯的莖身,緩緩往後拖曳,把前端滲出的透明前液塗抹開,在黑色漆皮上留下一道黏膩的亮痕。
男人的腰猛地向後一弓,卻被檯面後方的皮質固定帶死死鎖住髖骨。他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被布料悶住的、破碎的嗚咽,額角青筋暴起。
她轉了轉纖細的腳踝,用鞋跟的金屬尖端,那直徑不超過五毫米的銀色圓錐,精準地抵住冠狀溝下方最脆弱、最敏感的位置。
然後,開始碾磨。
帶著某種輕柔和耐心,順時針三圈,逆時針兩圈,感受著腳下的肉體在疼痛與快感的邊界劇烈顫抖。
“出料。”她淡淡開口,聲音裡透露出愉悅。
鞋跟用力往下一壓,金屬尖端幾乎要嵌進皮膚。
濃白的精液立刻從鈴口噴濺出來,第一股直接射在冰冷的黑色檯面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後續幾股則順著她高跟鞋鞋底往下淌,在她的腳下匯成一道道渾濁的溪流。
她這才緩緩抬起腳,動作優雅得像芭蕾舞者。旁邊等待的另一名侍者迅速上前,用預冷過的玻璃壺接住仍在滴落的殘液,然後轉身,將那壺還帶著體溫的渾濁液體,倒進吧檯後巨大的水晶冰鎮容器裡。
淡金色的香檳被注入,然後是泛著詭異淡紫色熒光的利口酒,那是伊蕾
娜親自提供的α級別魅魔分泌物提純後的催情劑。
調酒師手腕輕振,液體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混合、交融,最後變成一杯杯冒著細微氣泡的、色澤曖昧的“特調”。
新酒被端上鍍銀托盤,送到各個座位。
魅魔們接過高腳杯,有的輕嗅杯緣,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有的直接小口啜飲,舌尖舔去唇上殘留的泡沫,眼神慵懶而饜足。
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妥。今天在這裡,男人們的精液只是另一種“原料”,和檸檬片、橄欖、鹽邊一樣,都是點綴風味的消耗品。
兔女郎並未停歇。
她的尾巴,那條覆蓋著細密紫色鱗片的靈活器官,悄無聲息地甩了過來,尾尖精準地撬開下一個男人的齒關,探入口腔深處。尾腔微微張開,釋放出高濃度的促情液。
男人的呼吸瞬間亂了,瞳孔急劇收縮。精元通道被強行打開、擴張,原本還能靠意志力壓抑的射精反射,變得像膝跳反應一樣不可控。
她這才優雅地在吧檯上走起貓步,高跟鞋在男人裸露的肉體間輕盈跳躍。踩上第二根、第三根……動作熟練而高效,像在處理流水線上的標準工序。
有人射得太快,她才踩了不到十秒,腳下的陰莖就已經抽搐著軟了下去。她略帶不滿地用鞋尖拍了拍那團已經無用的軟肉,發出輕微的“啪啪”聲,隨即一個眼神,示意候補的侍者立刻將人拖走換新。
有人耐力稍好,還能在持續的碾壓下擠出第二次稀薄的釋放。她會多給幾秒,鞋跟的碾磨變得更深、更慢,直到確認最後一滴都被榨取乾淨,腳下的陰莖徹底萎靡如破敗的橡膠管。
很快,第一批六個男人被完全榨乾,像被抽空的海綿。黑色檯面被戴著白手套的侍者迅速擦拭乾淨,水漬反光中,新的一批男人被帶上來,沉默地解開皮帶,將自己的身體再次擺上“原料臺”。
整個過程幾乎沒有停頓。
只有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規律輕響,與男人壓抑到變形、最終只剩下氣音的喘息,混合著冰塊撞擊杯壁的清脆,香檳開瓶的“噗”聲,以及魅魔們低低的、愉悅的笑語。
角落裡,幾位獲邀的人類慈善家面色微妙。他們聞到了空氣中的甜膩,看到了吧檯的景象,但無人出聲,香檳夠冰,捐款數字夠漂亮,而莉莉絲基金會的請柬,在如今的倫敦社交圈,是某種隱形的權力通行證。
更何況,還有一夜無與倫比的香豔體驗。
一場華麗的慈善盛宴,才剛剛開幕。
宴會進行到尾聲,主燈光忽然暗下一檔。那是一種有預謀的暗,讓整個大廳墜入半沉溺的昏暗,把所有一切都鍍上一層溫熱的琥珀色。
嘈雜聲被從大廳中央抽走,四周的談話漸次低下去,最後只剩下杯底與桌面相碰的零星脆響,以及黑暗中此起彼伏的、被壓得很低的呼吸。
圓形高臺被單獨照亮。
五束光從穹頂垂下來,把臺上照得纖毫畢現。五名男性已經站在各自的光圈裡,雙手被一根柔韌的細索縛在身後,下身完全暴露,五根肉棒在空氣中輕輕擺動。
燈光亮起的瞬間,他們還在維持表面的鎮定,挺直的脊背、刻意放鬆的肩膀,甚至有人試圖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那微笑只維持了不到兩秒。
露易絲·露爾的聲音通過傳聲器響起,帶著甜美的正式:"下面是本場晚會的最後一個節目,無接觸榨
精比賽。參賽選手不得以任何肢體接觸目標,只能依靠姿態、眼神與信息素,引導對方自行達到高潮。評判標準為速度與精液量。勝者,將獲得與今晚全場任意男性共度一夜良宵的權利。現在,請欣賞屬於魅魔的優雅實力比拼。
"無接觸三個字落下時,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魅魔們都明白,這考驗的不是誰更能榨,而是誰更懂得不碰"。觸碰是粗魯的笨辦法,真正如慾望之主那般強大的存在,只用一道目光就能讓人類把靈魂從馬眼裡交代出來。
五位魅魔依次走上高臺邊緣。
她們浮現在光與暗交界處,先是一截裹在薄絲裡的腳踝,再是垂落的裙襬,然後是手臂、鎖骨、臉。她們沿著圓臺邊緣散開,像五朵在暗處緩緩綻開的花,每人佔據一個角度,把五名男性圍在中央。
最左邊的是薇羅娜·薇爾。紅色長髮盤成精緻的髻,高挑,冷豔。她選的是最經典的開局,魅惑。
她微微側身,讓光從她肩胛骨上滑下去,一隻手順著自己的腰線極慢地往下劃,指腹擦過禮服的緞面,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信息素釋放得剋制而精準,隨著目光指引,緩緩纏上目標的喉嚨,再順著胸膛往下游,最後繞住他下腹。
那個男人的呼吸立刻亂了。喉結上下滾動,陰莖在半空中跳了兩下,從半軟到全硬只用了不到五秒。他咬緊牙關,額頭滲出細汗,卻硬是撐著沒動,似乎是專門訓練過意志力的。
薇羅娜唇角勾起職業性的微笑,身體的動作更加嫵媚動人,信息素加濃半分。
射出來只是結果。她要的是讓他先失態,失態才是展現自己魅力的觀賞點。
她旁邊的塞拉·塞爾則一開始就全力放開了信息素,濃烈的甜膩瞬間炸開,席捲全場。
可正是這個全場害了她。
開闊的場地把她的信息素衝散了。那本該精準影響一個人的濃度,現在被稀釋成一層無處不在的溫吞甜霧,不只她的目標,連相鄰兩個男人也都同時發出悶哼,腰肢不受控制地向前頂,陰莖在空氣裡胡亂地戳動。
塞拉臉色微變,她意識到自己的釋放失了焦,連忙收斂,改用精神控制。她喝令自己的目標看著她的眼睛。淡黃色的瞳孔微微閃動,試圖催眠對方,引發射精反應。
但節奏已經亂了。她的目標男人被剛才那波無差別衝擊攪得神智不清,此刻對不准她的視線,目光渙散地在她臉上、胸口、大腿之間亂掃,催眠的效果反而讓他肌肉鬆弛,原本膨脹的陰莖也開始萎縮下去。
真正讓全場目光聚焦的,是最右邊那個看起來最年輕的小魅魔。
米莉婭·米爾。
她個子嬌小,粉紫色的短髮,穿著一件幾乎遮不住什麼的淺粉禮裙,看起來像是剛成年沒多久的少女。和旁邊四位或冷豔或妖冶的姐姐相比,她幾乎像個誤闖進來的小女孩。
但她是一個在努力比賽的魅魔。
她的信息素範圍本就極窄,窄到幾乎只能覆蓋自己面前那一小片區域。這本來是她的缺陷,此刻卻成了她的武器,正因為範圍窄,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全力釋放,不必擔心逸散,不必擔心失焦。軟粘的微甜氣息像溫熱的潮水,一層一層地、精準地覆蓋住她目標的身體周邊。
那個男人的陰莖幾乎是在數秒內就脹到發紫,前端不斷滲出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拉成細絲往下滴
。他的呼吸帶上了急喘,膝蓋發軟,腰肢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往前送。
米莉婭盯著他。粉紫色的眼睛裡只有他一個人。她只想贏,只想證明,她這種顏色的小魅魔,也能在優雅實力比拼裡拿走那個全場矚目的晚上。
就差一點了!
她目標的馬眼已經開始一張一合,精元通道被一點點撐開,那股微甜的潮水正順著莖根往上推,已經逐步漫到了快感頂端。
——只要再有十秒,或許八秒。
薇羅娜、塞拉和另外兩位魅魔迅速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
那個眼神很快,但含義清晰:米莉婭要贏了,一個粉色的、剛成年的、連禮裙都撐不起來的小傢伙,要在她們面前,用最漂亮的方式贏下這個晚上。
下一秒,她們的長尾同時抽動。
尾尖甩出帶著甜腥味的細密抑情蜜露,升騰在周圍空氣裡。有的直接干擾米莉婭的信息素氣味,有的故意濺在她的裙襬和手臂上。米莉婭的引導瞬間被衝散,她的目標男人的射精反應被強行壓了下去。已經湧到出口的精液被那道干擾硬生生截在半路,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陰莖在空中痛苦地跳動,卻什麼都射不出來。
米莉婭的眼睛紅了。
她愣了兩秒才明白髮生了什麼。她沒想到,這些平時端莊優雅,挽著自己手臂談笑風生的姐姐們,會這樣不擇手段。
憤怒從她胸腔裡燒起來,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迅速變化。人類的擬態褪了下去,露出帶著粉嫩細小鱗片的魅魔原形。彎角從額角頂出來,一條細細的粉色尾巴從她尾椎處甩出,煩躁地拍打著空氣。她對著周圍的魅魔姐姐們呲牙,露出兩顆小小的犬齒,發出威脅的低吼。
可她那張軟萌的臉配上兇狠的表情,像極了一隻正在發怒的吉娃娃。
全場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
這笑聲像一桶冰水澆在米莉婭頭上。她站在自己的光圈裡,原形畢露,被全場嘲笑著,對面四個魅魔還在用尾尖朝她甩著抑情蜜露,像是在逗弄一隻炸了毛的小動物。
而笑聲讓其他魅魔徹底放開了。
她們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目標上。比起贏下比賽,現在有一個更好玩的節目,她們尾腔對準她,故意把更多的抑情蜜露射在她的臉上、胸口和頭髮上。濃稠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和身體往下淌,把體脂腺都糊住了,徹底遮蔽了她原本就有限的信息素。
米莉婭徹底怒了。
她不管不顧地撩起已經溼透的裙襬,露出同樣粉嫩的下陰。她對準自己的目標,那個已經被折磨到臨界點的男人,用力噴出混合著信息素的尿液。
金色的液體帶著淡淡的熱氣,澆在男人的小腹和陰莖上。
效果立竿見影。
那個男人的陰莖在被淋到的瞬間劇烈膨脹、跳動,馬眼猛地張開,第一股濃精直接噴了出來,噴在米莉婭的尿液和蜜露混成的那灘溼滑裡,又熱又黏。
他射得極猛,精液一股接一股,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椎一樣向後仰去,嘴裡發出破碎的、分不清是哭還是叫的聲音。
高臺安靜了半秒。
米莉婭沒有停。她還在尿,一邊尿一邊嗚嗚的低吼,像是要把剛才受的所有委屈都用這一泡尿都討回來。
然後,連鎖反應發生了。
其他幾位魅魔也顧不上任何體面了。她們幾乎是同時撩裙抬起腿,對準自己的目標噴射尿液。腥臊氣混著甜膩的促情氣息
,在高臺上迅速瀰漫開來,濃烈到臺下前幾排的賓客都下意識地後仰了一下。
這是最原始的、最不講理的交配信號。
被縛住的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徹底擊穿了理智,規則、觀眾、場合、體面,全部從他們腦海中蒸發。他們掙脫了並不算牢固的束縛,不管不顧地衝上前,把面前的魅魔直接撲倒在地。
高臺瞬間亂成一團。
有的魅魔還在笑,笑著被撲倒,任男人的手撕開她溼透的裙襬;有的發出短促的驚叫,卻沒有真正反抗,反而攀住對方的肩膀,把男人膨脹滾燙的陰莖往自己身上引。肉體拍擊聲、黏膩的水聲、壓抑又放縱的喘息,混成一片。尿液和蜜露和精液在高臺的地板上匯成亮晶晶的一灘,被攪動、被濺起、被抹開。
所有參賽的魅魔都因為被接觸身體而失去了資格。
可賓客席裡沒有任何人對此表示失望。
相反,掌聲響了起來。先是零星的,隨即連成一片,最後變成了持續的喧響。
有人低聲笑著評論果然還是這樣有意思";有的魅魔已經拉過身邊的侍者,撩開裙襬開始了自己的享用;幾位男賓站起身來,解開了自己的領帶和襯衫……
伊蕾娜坐在主桌位置,紅葡萄酒杯在指間一動不動。
她看著高臺上那片狼藉的交合,看著那些剛才還在強調“優雅實力比拼”的魅魔,此刻正被按在尿液與蜜露裡、發出或愉悅或慌亂的聲音。
視線緩慢地掃過臺下,掃過那些被信息素逼到身體失控、卻還在強裝體面的男賓,掃過一張張在昏光中因慾望而扭曲潮紅的臉。
她早就知道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樣子。
慾望、衝動、混亂、無序!
再精緻的禮服,也蓋不住骨子裡的混沌。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這混沌徹底淹沒一切之前,把還能被收編的名字,儘可能多地寫進基金會的名冊。
然後用這份“成果”向瑪蒙大人邀功——七罪議會的額外席位進程,未必不能因此再往前推進一步。
伊蕾娜移開視線,端起酒杯,淺淺沾了一下唇。
宴會就要結束了,但今晚還早。
本次出場的榨精三人組:薇羅娜、米莉婭、塞拉
地獄裡沒有晨昏。
但慾望之主的歡愉寢殿仍固執地保留著一扇被永遠焊死的窗,窗稜模仿著至高天晨曦庭院的哥特式框架,每一道花紋都在黑曜石上刻下了曾經扭曲的回憶。偶爾,從縫隙裡滲出的一絲髮青光線會落在地面,剛好夠照見兩具糾纏在一起的非人軀體。
那光像一道時間的嘆息,見證著這對古老的墮天使如何把慾望研磨成快感。
阿斯蒙蒂斯本就身形極為高挑,傲然站立的姿態襯著一頭火紅長卷發顯得更加威風凜凜。
此時她的一隻羊蹄正踩在跪著的薩麥爾兩腿之間。
蹄甲深褐,邊緣開裂,裂口裡沁著一層油亮的潮溼。那是她的腺液混著舊血,在角質紋路里緩慢發酵出的氣味:羊圈的羶、祭壇的血、皮毛的暖腥,以及凡人把額頭抵上地面時,從牙縫裡漏出來那口認罪的氣。
她把蹄尖慢慢壓下去,壓在薩麥爾那根黑曜石般的陰莖上。莖身硬得發冷,青筋卻熱得滾燙,被厚蹄一寸寸碾開,岩漿般的前液立刻從馬眼擠出來,沾亮了蹄縫。
“還是這麼硬。”阿斯蒙蒂斯說,聲音懶,帶著點笑,“控訴者,你的罪狀現在都寫在這根東西上了。”
憤怒之
主跪著,曾直面神的頭顱現在低垂著。分岔的雙乳沉甸甸地墜著,深紫色的乳暈上,乳尖已經脹成兩枚發亮的黑曜石。當阿斯蒙蒂斯那對分叉的尾巴從身後繞上來,心形紡錘體的尾腔分別含住兩側乳房時,軟刺向內一收,像兩張小嘴同時咬住了乳頭,開始發力吸吮啃噬,不時有膿血一樣的乳汁從尾腔縫隙裡滲了出來。
薩麥爾從喉嚨深處哼出一聲,那聲音裡有一半是快感,另一半……像是對某個古老儀式的迴響。她的鼻尖和手掌沿著阿斯蒙蒂斯光滑如大理石的大腿向上攀爬,攀上腿根那道交媾的縫隙時,鼻尖貼上去狠狠抽動了一下。指尖卻頓了頓,然後狠狠向後掐進飽滿緊實的臀瓣。臀肉在她掌心裡顫抖,蓄勢待發的顫抖,像一張拉滿的弓,緊實得有些彈手。
阿斯蒙蒂斯腿間垂著那根猙獰的雙頭怪物,一大一小,暗紫色的柱體表面角質層開始翻卷,冠狀溝各自獨立地跳。大的那頭已經滲出的黏液,小的那頭馬眼一張一合,像在呼吸。
黑色蛇信從薩麥爾唇間探出,蛇信先繞住小的那根,細緻地從冠頭舔到繫帶,然後是大的那頭,將滲出的黏液全部捲進嘴裡。
“呵……莫德爾,這味道真是太棒了。”她咂摸了一下,含混地稱讚道,信子又去掃過雙頭陰莖後面那層濃密的鬃毛,“我每次都這樣,一聞到就會腿軟。這最純粹的罪,替罪羊的騷味~那些凡人以為把罪推到你的身上,自己就能光著身子爬回伊甸園……”
薩麥爾抬起頭時,嘴角已經裂到了耳根,帶著一絲迷戀的表情。她把大的那頭連同小的一起含進嘴裡,口腔被撐滿的瞬間,她喉結滾動,蛇信攪動,發出一聲滿足的溼潤咽響。
阿斯蒙蒂斯低頭看她,瞳孔豎成細線。
“曾經的控訴者,”她的蹄跟在那根黑曜石陰莖上重重一擰,聽薩麥爾喉間的呻吟被自己的肉莖堵住,“代神試煉的撒旦,什麼時候賤成這樣了?沉溺在情慾裡,舔著我的陰莖,連包皮垢都不放過?”
薩麥爾沒有退。她的聲音因為嘴裡的填充物而含混,蛇信在雙頭陰莖間靈活穿梭,她把那兩根東西吐了出來,唇邊拉出金紅色的絲,才抬起了眼。
豎瞳裡有笑,也有火。
“代神試煉?”她的氣噴在那兩顆裂成數瓣的龜頭上,“真是可笑,那些背離的凡人,哪一次不是把最卑劣的罪,打包扔給我這隻蛇?他們叫我撒旦,好覺得自己仍是羊群。我承載了他們最不願認的東西,才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她又低頭,這次專攻那根較小的頭,尖牙輕輕刮過裹著鱗片的皮。
“不過沒關係,我現在自由了。你知道嗎?我以前就喜歡你的味道,從你還是至高天的阿斯莫德時就喜歡了。那時候你身上的味還很淡,像一頭剛被牽上祭壇的羊。哦,現在濃得簡直要讓我發瘋了,來吧~我的莫德爾,用你的罪和慾望把我填滿!”
薩麥爾的手指在自己喉結下方停住,刃狀的勾爪伸了出來。對著那層密佈著黑色鱗片皮膚,慢慢劃開一道口。沒有噴血。創緣向外翻,像一張被強行按進皮肉裡的第二張嘴:溼,深,內壁的軟骨還微微地顫,火光從食道深處一閃一閃往外漏。劃開裂縫的瞬間,那張新口自己吸了一口氣,發出很像風箱的輕響。
“來吧,莫德爾!”她說,聲音從
唇裡出來一半,從創口漏出另一半,疊成雙聲,“你不是一直嫌我含得不夠深嗎?那來嚐嚐這個吧!”
她的背後多頭火鞭同時活了。
六顆龍頭從她尾椎後的裂隙裡湧出,鱗片下是火河一樣的岩漿,每一顆頭都咬住阿斯蒙蒂斯身上不同的地方:腰窩、肋下、羊髖與人腹交界的那圈毛,還有雙頭根部那層濃密的鬃。
火龍頭一收,慾望之主被拖著腰肢往前送。不再是跪著的那一方被動承受,是站著的那一方被劃定了深度。
阿斯蒙蒂斯低哼一聲,雙頭陰莖上下分開。大的那根撞進薩麥爾的口腔,小的那根對準喉上的洞,擠開創緣,一寸寸沒入。頸側的皮膚被撐成半透明,能看見莖身在裡面跳動,像有一條活物正穿過憤怒之主的嗓子。
薩麥爾眼角流出了灰黑色的液體,裂到耳根的嘴卻仍在笑。她的胸腔開始發亮,如同是爐膛被催開的白橙,憤怒在火囊裡醞釀,沿著血管爬上那兩根正在她口腔和喉嚨裡橫衝直撞的東西。
先是炙熱的滾燙,再是焚燒的灼烤。
阿斯蒙蒂斯的瞳孔縮成一線。雙頭陰莖表面的角質被燎得卷邊,前液在高溫裡嘶一聲蒸發,留下焦苦的腥味。
薩麥爾的聲音依舊從胸膛中傳來,透過兩個聲道一起迴響:“感受憤怒之主的激情吧,我的莫德爾,接下來你聽好——”
火鞭又拖深一截。大頭頂開喉口,小頭從創洞把後頸的皮頂起了半寸,分瓣的馬眼開合著露出黑色細齒,啃噬著薩麥爾口腔和喉嚨裡的血肉,滴下一滴又一滴被燒得發稠的金紅。
“天堂和地獄的計劃終將失敗,你和你的孩子們會成為這一場鬧劇的罪證,天堂和人類會把一切都算在你這個替罪羊頭上,現在出手結束這一切吧!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把怒火傾瀉到他們臉上!”
創口不斷隨她的話收縮,像一張嘴在編織古老的權柄:控訴者最擅長的伎倆,就是引誘對方把罪行活出來。
阿斯蒙蒂斯低頭,看自己的兩根陰莖分別佔領薩麥爾的話語與吞嚥。她沒有抽出去,而是將它們頂得更深。蹄尖再次更沉地碾進那根黑曜石陰莖,刺激得薩麥爾身子一抽。同時腰腹主動迎上火鞭的拉力,壓著對方的節奏,把深度改寫成“我允許”。
憤怒之主胸腔的火還在烤。慾望之主卻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雙頭陰莖在兩張嘴裡同時噴射,把那層白橙的怒火從裡往外榨成情液,灌進薩麥爾的喉管和胃袋,也從創口溢出來,刺激得六條火鞭龍頭同時鬆口,發出一陣嘶鳴。
“所以你想把控訴書寫在我的雞巴上?”阿斯蒙蒂斯懶懶地問,蹄尖卻又在冠狀溝上擰了一圈,“好讓我按你的劇本去演?控訴者,你就剩了這點膽量?墮落之後連發洩怒火都要借我的手?”
她按住那顆火紅的頭顱,不再讓火鞭決定迎合的幅度,每一記穿刺又深又穩,小頭從喉管完全穿出,大頭把蛇信壓死在舌根,把薩麥爾的警告在胸腔裡撞碎成氣泡。
“我聽到了天堂的鈴聲,也看見了凡人的罪業,所以呢?”阿斯蒙蒂斯語氣平淡,“只要人類和魅魔還在按欲行事,慾望之主就沒有權利去阻止。阻止,才是背叛。而正是這股無休無止的欲,才讓我一天比一天充盈……”
她微微退出,看自己的兩根東西分別從那兩個口裡滑出半截,帶出一截被磨得
發亮的涎膜,又立刻整根頂了回去,將薩麥爾的嘴和喉嚨頂出一個深深的輪廓。
“否則,你這條狡猾的惡龍,怎麼會甘心跪在我腳下,把我的精液當成聖餐?你怒的不是這個三界計劃。你怒的是:這味道在我身上,不在你的火裡。”
火鞭龍頭試圖再次撕咬,卻再也咬不住主動權。慾望之主每一次反向的撞擊都把殘餘的白橙烈焰煉得更濃、更羶,從口與洞之中灌了回去。
薩麥爾的胸膛仍亮著火光,不肯熄滅。她想說話,但兩張嘴都被填滿,控訴變成咕啾的水聲,喉骨被頂得咯吱作響,眼角那道灰黑液體緩緩淌進裂口。
她的權柄無法觸及,實力被徹底碾壓,身體卻誠實得可怕,象徵憤怒之主的黑莖在羊蹄下狂跳,馬眼一張一合,前液把蹄心泡得發燙,卻被死死踩住,一滴也沒有被允許噴射出來。
她沒有把最後一樣東西交出去。
薩麥爾的眼翻上去。裂口還在笑,笑裡有恨,有饞,也有一點沒說完的話,堵在創口邊緣與粗大的莖身之間,漏出來時已經不成形了:“……莫德爾……真不愧是……你!”
舊名被操得發顫,尾腔還在吮她的乳液,把最後幾滴鏽甜的汁擠盡。
慾望之主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衝刺,根本懶得理會她是求饒還是記仇。
三界委員會的聽證廳比法庭略小一些,但佈局更令人窒息。
沒有旁聽席,沒有記者,甚至沒有書記官。只有一張環形的石桌,桌面上嵌著三枚不同的徽記,銀色十字架、金色光環、銅色山羊頭。桌子後面坐著三個人,但真正能決定命運的目光只有兩道:一道來自中間的白色身影,一道來自右側的鉛灰色西裝。
伊蕾娜站在石桌前方三米處,獨自一人。
她的著裝經過了精確的計算,頭髮盤成低髻,幾乎稱得上樸素。她甚至刻意收斂了全部的信息素,只留一點若有若無的淡香。她要讓面前的三個存在看到的不只是慾望之主麾下最高階的魅魔,更是一個可以合作的人。
烏列爾坐在中間。金色瞳孔,白袍垂落,沒有翻看文件,沒有準備質詢,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眼簾微垂。伊蕾娜此刻站在這位天使長面前,忽然理解了為什麼阿斯蒙蒂斯大人曾經提起烏列爾時,語氣裡會同時混雜著厭惡與忌憚。
天使長沒有抬頭,但伊蕾娜知道她已經在被審視了。
“伊蕾娜·伊爾女士,”坎特伯雷大主教西奧多·蘭福德開口了。他坐在石桌左側,法令紋從嘴角一直拉到下頜。他的聲音此刻那種腔調被壓得很低,像是刻意在收斂什麼,“過去三個月,涉及註冊魅魔的違規投訴共四百七十三起,較上一季度上升百分之四百七十。其中,公開信息素釋放的嚴重違規六十二起,涉及人類昏迷或嚴重生理紊亂的惡性事件十一起。”
他沒有翻文件,那些數字他顯然已經記住了。
“倫敦警察廳成立了特別行動組。蘇格蘭政府致函內政部要求啟動緊急審議。媒體的頭版標題已經是‘誰在掌控我們的街道’了。”他合上面前的《公禱書》,指尖在皮質封面上停了一拍,“伊蕾娜女士,你的基金會對外聲稱是註冊魅魔的登記監管方。你對此有何解釋?”
伊蕾娜沒有立刻回答。她讓那個問題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既顯出對指控的尊重,又給了自己幾秒鐘去觀察三人的反應
。
瑪蒙毫無表情,手指在石桌上無聲地敲著某種節奏,像在算賬。烏列爾依舊眼簾低垂。蘭福德則明顯在剋制,他的嘴角肌肉繃得很緊,但伊蕾娜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轉向烏列爾的方向時,有過一次極短暫下意識偏移,像在確認什麼反應。
“大主教閣下,”伊蕾娜開口了,聲音平穩、清晰,“如果我把這四百七十三起投訴全部壓下,那才叫失職。恰恰相反,我把每一份投訴都做了分類歸檔,把每一名涉事魅魔的檔案都做了標記,把每一處集中違規的區域都繪成了熱力圖。這些數據,我全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移交給特別行動組。”
她從手包裡取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放在石桌上,推向前方。
“但我也要指出一個事實,”她的語氣沒有變,但用詞明顯變硬了,“我的基金會只是一個非官方的私人機構。我沒有傳喚權,沒有執法權,沒有搜查權。當一個會員魅魔在街頭捕食、在酒吧釋放信息素、在人類面前暴露真身時,我能做的只有扣分、警告、最嚴重的情況下——開除會籍,僅此而已。但然後呢?”
她攤開手。
“她會繼續做同樣的事,直到被特別行動組抓個現行。而特別行動組抓了她,也走不了司法程序,因為沒有一部法律能給她定罪。她是註冊魅魔,她的行為沒有違反《魅魔行為規範守則》的任何具體條款,因為她只是‘釋放信息素’,沒有‘實施汲取’。守則放寬之後,她鑽的就是這個空子。大主教閣下,您比我更清楚這一點。所以這個責任,不應該全壓在基金會頭上。”
蘭福德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光第三次偏移向烏列爾的方向。烏列爾沒有動,連睫毛都沒顫,但蘭福德像是接收到了某種信號,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伊蕾娜身上。
“你說的這些,”他的聲音仍然沉穩,但措辭明顯在鬆動,“本席……我可以理解。但理解不等於解決。你需要給出一個方案。”
他沒有再提問,而是把話頭遞了出去。伊蕾娜注意到了這個細節,蘭福德在等,等別人先開口。
然後瑪蒙出聲了。這是她作為地獄方的代表第一次開口,聲音平穩、清晰,沒有寒暄,沒有過渡,直接切入核心。
“伊蕾娜女士,地獄方對你的基金會沒有管轄權。基金會在三界法律框架下被定義為人類社會組織,受人類法律管轄,地獄方僅保留原屬方的觀察權。”她從面前石桌上拿起一份黑色封皮的評估報告,翻開其中一頁。“但我曾經提出過,七罪議會擬增加一個額外席位,我將在此次聽證中評估候選人資格。”
她抬起無色的瞳孔,直視伊蕾娜。
“評估標準只有一條:你能向三界證明,你有能力控制註冊魅魔及其混血後裔。證明方式也很簡單,展示一個由基金會管理、健康成長的混血後代,一個就可以。”
伊蕾娜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加速了。
瑪蒙合上冊子,補充了最後一句:“如果你的基金會能夠長期穩定地管理若干混血後代及其家庭,七罪議會的額外席位就是你的,地獄方會承認基金會在人類社會的代表權。”
伊蕾娜點了點頭,維持著表面的冷靜。但她幾乎能感覺到那個席位在她指尖一寸之外發光。
然後是烏列爾。
天使長依舊沒有開口。她只是微微抬起眼簾,金色瞳孔平靜地掃過全
場,幾乎無法被察覺地將目光轉向了蘭福德。
大主教的脊背挺直了半寸,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嚥什麼。他的聲音比之前低,語速也慢,每個詞都像被提前過濾過。
“聖公會可以為莉莉絲基金會提供神學背書。”
他說完這句話後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什麼。看到烏列爾沒有任何反應,他才繼續。
“但前提是,基金會必須證明自己是一個負責任的、以家庭為單位的社會組織。混血後代在信眾中具有極大的感召力,他們是造物秩序交疊的活見證,是神恩典仍然運行於世的標誌。如果基金會能夠展示一個穩定、健康的混血後代家庭,教會將正式承認基金會的道德權威,併為其提供相應的神學背書。”
他抬眼看向伊蕾娜,那雙眼睛裡沒有敵意,也沒有善意,有的只是執行完畢一條指令後的空洞。
伊蕾娜微微欠身,向大主教致意。她內心深處在冷笑,道德權威、神學背書,這些詞從蘭福德嘴裡說出來,和她自己說“慾望引導”一樣虛偽。但她需要這個,需要通過大主教之口,把烏列爾的“不表態”轉化為一種可以被利用的背書。
最後,蘭福德清了清嗓子,語氣比之前鬆動了許多,彷彿在教會承諾之後,政治承諾只是順帶的附註。
“英國政府關注的是社會秩序。如果基金會能成為魅魔與人類之間的緩衝機構,威斯敏斯特也願意在政策上給予傾斜。”他頓了頓,像是在腦海中斟酌措辭,“包括但不限於:稅收減免、官方合作項目、以及混血後代的法律地位保障。具體條款可以由內政部與基金會另行協商。”
他沒有看瑪蒙,也沒有看烏列爾。但伊蕾娜知道,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經過了上位者的默許,大主教只是傳聲筒,而傳聲筒不需要知道自己在傳什麼。
三方的承諾,本質上是一樣的:證明你有能力,我們就給你想要的。
伊蕾娜微微低下頭,做出恰到好處的感激姿態。她的尾尖在裙襬下緩慢地畫了一個圈。她以為蘭福德只代表教會,但他剛才說的那句“威斯敏斯特”,那意味著唐寧街10號已經知情,甚至已經默許,她面對的從來就不只是三個人。
聽證會結束了。
伊蕾娜獨自站在走廊裡。她靠在冰冷的石牆上,把文件夾抱在胸前,頭微微後仰,閉著眼。
七罪議會,教會背書,政府傾斜,她等了多少年?
從亞伯拉罕·範海辛的床榻上爬起來的那一天算起,一百一十七年了。
從吞下那口最接近天堂的聖徒精元、推開α級大門的那一刻算起,一百一十七年了。
從她第一次對自己說“慾望是梯子,而我要爬到梯子的頂端”算起,一百一十七年了。
她嘴角的弧度幾乎要裂開,然後睜開了眼。
走廊盡頭是一扇窄窗,窗外是倫敦灰濛濛的天際線,雨水在玻璃上縱橫交錯。
她打開隨身攜帶的基金會的會員名冊,第一頁是會員列表,第二頁是簽約宿主,第三頁是服務區域。她翻到最後一頁,那一頁是自己手寫的三行字。
里拉·里爾,狀態:拒絕加入。
阿麗莎·阿爾,狀態:拒絕加入,與宿主艾倫·範海辛同居,艾倫的名字下面被紅筆重重劃了幾條線,紙面幾乎被筆尖戳破。
莉迪亞·克羅斯,狀態:唯一出生的混血後代,法定監護人朱利安·克羅斯、里拉·裡
爾,監護人明確拒絕基金會一切接觸。
伊蕾娜合上名冊。
數百個會員,沒有一個願意生育。她們寧願在街頭捕食,也不願被“管理”。里拉和朱利安拒絕一切合作。阿麗莎肚子裡懷著另一個範海辛的孩子,那是唯一還在孕育的混血胎兒,而她拿不到。
她走到窗前,雨水從玻璃上蜿蜒而下,將窗外的霓虹和街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那個光斑讓她想起了一百多年前的某個夜晚,亞伯拉罕·範海辛躺在她身邊,呼吸平穩,手指還搭在她的腰側。她當時以為自己會快樂,她當時以為爬到梯子頂端就是快樂。
伊蕾娜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窗外的雨更大了。
她伸手從手包裡取出加密手機,撥出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哈德利先生,”她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優雅與冷靜,“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艾倫·範海辛,他最近應該是搬家了,我要他的新住址,他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家,所有細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要做什麼?”
伊蕾娜的尾尖在裙襬下緩緩張開。灰白色的軟刺因為太久沒有使用而顯得有些乾癟,但腺體口的熒光仍然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放心,我只會做我該做的事。”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手包,然後她轉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門,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而規律的節奏,一步比一步快。
在她身後,那扇窄窗上,雨水把倫敦的天際線洗成一片模糊的灰。
艾倫把那個沾滿灰塵的帆布包攤開在客廳地板上時,手指有一瞬間的發顫。
家族銀質聖徽,暗啞無光,邊緣的刻字被十七代人的指腹磨得幾乎看不清了。他把聖徽翻過來,背面刻著一行更小的字——“範海辛,勿忘神的恩典。”他父親在他十二歲那年親手給他戴上這枚聖徽時說過一句話:“這玩意兒不會讓你不死,它只會讓你在死的時候知道自己站在哪一邊。”
他把聖徽掛回脖子上,手指繼續往下翻。
鍍銀匕首,刀刃上還留著上一次保養時塗的聖油,已經幹成了薄薄一層膜,刀刃在臺燈下泛起那種只有真銀才有的,冷到發藍的光。
然後是特製左輪,彈巢六個孔,他往裡面壓著銀芯聖水彈,一發又一發。
他做這些動作時,腦子裡沒有停。
莉迪亞被搶走是三天前的事了。
那天晚上他正在和阿麗莎佈置新搬的公寓,手機響了。是朱利安打來的,接通之後他聽到的第一聲是里拉的哭聲,第二句話是朱利安壓著嗓子說出來的,“莉迪亞被搶走了,我……沒能攔住。”
艾倫趕到醫院時,朱利安已經處理完了傷口。右臂上一道長長的劃傷,縫了十七針,從肘彎一直延伸到手腕內側,差兩釐米就切到肌腱。醫生說這傷不影響基本生活,但右手握力會受到影響,短期內不能再拿畫筆了。朱利安坐在急診室外面的塑料椅上,左手按著右臂的繃帶,臉色蒼白,眼神卻出奇地平靜。
“三個人,從窗戶進來的,”他低聲說,“我聽到聲音跑過去,其中一個擋住了我,另外兩個抱著莉迪亞從窗戶走了,劃傷我的是尾巴,她們應該是魅魔。”
里拉坐在他旁邊,她抬起頭看艾倫時,那雙粉色的瞳孔裡只剩下已經哭幹了所有水分的乾涸。
“艾倫先生,”她說,“你是她的教父,求你
了,救救她。”
她說這話時沒有撲過來抓住他的衣角,甚至沒有提高聲音,只是用一種已經無法再承受更多失去的語氣說了那句“求你了”。
艾倫點了點頭。
他回到公寓後立刻寫了一份正式報告,通過惡魔事務部的內部通道提交,標註了“緊急”和“涉及未成年人綁架”。報告寫得很詳細:時間、地點、被搶走的混血後代身份、嫌疑人指向莉莉絲基金會和伊蕾娜·伊爾。他把報告交上去之後等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沒有任何回覆。
第二天,他打電話給哈德利的辦公室,秘書說司長正在開會。
第三天,他直接去找哈德利,門關著,秘書說司長今天不在。
艾倫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手裡攥著那份報告的副本,站了很久,然後他把副本摺好塞進口袋,轉身離開了。
“你要去哪兒?”阿麗莎坐在床邊,身體比前幾天又虛弱了一些。她的皮膚已經沒辦法維持完全的人類擬態,頸側和手臂上隱約能看到鱗片的紋路。尾巴無力地垂在床沿,尾尖的顏色從深紫褪成了淺灰。
“出去一趟。”艾倫把外套從衣架上取下來。
“你要去找伊蕾娜?”
他沒有回答,但阿麗莎不需要他回答。她撐著床沿站起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我會小心的。”艾倫說。
“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阿麗莎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很硬。
“我的報告沒有回覆,阿麗莎。我等不了,莉迪亞在伊蕾娜手裡多待一天,就多一天風險。里拉和朱利安把她託付給我,我是她的教父,你是她的教母。”
阿麗莎沉默了幾秒。她的尾巴在床上緩慢地捲了一下,又鬆開。然後她伸出手,示意他過來。
艾倫走到床邊蹲下。阿麗莎的手搭在他的後頸上,指尖冰涼。她把他的頭拉近,額頭抵住他的額頭。
“你身上有我的信息素,”她輕聲說,“里拉也接受過我的精元。莉迪亞身上一定還有殘留的痕跡。信息素會互相吸引——你出了門之後,閉上眼,跟著嗅覺走。往你覺得最熟悉的方向走,那就對了。”
她停了一下,然後低聲說了一句他沒聽清的話。
“什麼?”
“我說……願神保佑你。”
艾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是故意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
“沒想到,身為惡魔,居然也會向神祈禱。”
阿麗莎也笑了,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艾倫認識她這麼久,第一次覺得她的笑像是人類。
“是啊,”她說,“我大概是被你帶壞了。”
艾倫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阿麗莎靠在床頭,尾巴垂在床邊,尾尖微微卷著,像是在揮手。
他沒有再說什麼,關上門走了。
信息素像一條看不見的線,穿過倫敦夜晚潮溼的街巷。他跟著那條線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穿過兩個地鐵站、一條運河橋、一片廢棄的工業區,最後停在一排不起眼的倉庫前面。
門口沒有守衛。
這本身就是個信號。艾倫貼著牆根繞到側面,找到一扇半開的通風窗,翻身進去。倉庫內部被改造過,隔出了幾個小房間。其中一個房間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門縫下面透出來。
他推開門。
房間不大,鋪了地毯,角落裡放著一張嬰兒床,床邊坐著兩個魅魔,正在輪流用尾腔逗弄嬰兒——讓她含著自己的尾尖,吃下
那些故意分泌出的精元乳液。
莉迪亞躺在那裡,睜著眼睛。沒有哭,皮膚上泛著那種被精元充分滋養後才會有的健康光澤。兩個魅魔看起來也不像看守,更像是被派來專門照顧她的保姆,她們的動作很輕,表情裡甚至帶著某種對稀奇物的珍視。
艾倫沒有猶豫。他從通風窗的橫樑上無聲落地,鍍銀匕首在手中轉了個向。第一個魅魔還沒來得及轉頭,刀柄已經砸在了她的太陽穴上。第二個魅魔剛要張嘴,他的左手已經捂住了她的口鼻,右手的匕首柄精準地敲在她的後腦。兩個身體同時軟倒,前後不到兩秒。
艾倫把匕首插回腰間,走到嬰兒床邊。莉迪亞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那是朱利安的眼睛,她眨了眨,認出他了。小嘴微微彎了一下,像是要笑。
“噓。”艾倫把她抱起來,裹在隨身帶來的棉布裡。莉迪亞的身體很輕,輕得讓他心裡發顫。她在他懷裡扭了一下,似乎位置太緊了,讓她很不舒服。
然後就哭了。
那哭聲又細又軟,帶著嬰兒特有的、毫無保留的委屈。艾倫僵住了。他試圖搖晃她,試圖輕聲哄她,但莉迪亞的哭聲反而更大了,穿透了倉庫的牆壁,在空曠的工業區裡迴盪。
倉庫的大門被從外面推開。
腳步聲很輕,但很多。艾倫抱著莉迪亞衝到房間門口時,看到的是從倉庫各個入口湧進來的魅魔,他數不清具體數量,但至少二十個以上。她們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安靜地向兩側讓開。
伊蕾娜從中間走了出來,她看到艾倫時,沒有憤怒,沒有驚訝,甚至沒有意外。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然後笑了。
“範海辛探員,我們又見面了。”她說,聲音裡帶著真誠的笑意,“你真讓我佩服。一個人,沒有後援,闖進我的據點,擊倒我的人。你是真的覺得,靠著一把銀刀和幾顆子彈,就能對抗整個基金會?”
艾倫沒有說話。他的右手抱著莉迪亞,左手慢慢移向腰間的匕首。
伊蕾娜看到了這個動作,但她沒有反應,只是抬起左手,輕輕拍了兩下。
兩個魅魔從她身後走出來,架著一個虛弱的身影。阿麗莎的胳膊被她們一左一右地鉗著,整個人幾乎是被拖過來的。她的臉色比艾倫出門時更蒼白,鱗片已經蔓延到了臉頰,尾巴軟軟地垂著,尾尖的熒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真可惜,你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伊蕾娜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惋惜的感嘆,“以為搬了家就安全了?”
艾倫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握緊了。但他沒有動。莉迪亞在他懷裡哭,阿麗莎在敵人手裡,伊蕾娜在笑著等他選擇。
“放下她,”伊蕾娜說,“這次我也不會為難你們,你們可以繼續過你們的小日子,我甚至可以給你們提供保護和資源,比惡魔事務部能給的更多。”
她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響聲。
“還是說,你想試試帶著一個嬰兒和一個半死的魅魔,從我和二十多個姐妹中間衝出去?”
艾倫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莉迪亞。莉迪亞不哭了。她睜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小手抓著他襯衫的領口,像是在等他做決定。
他抬起頭,看著伊蕾娜。然後他看了一眼被架著的阿麗莎。阿麗莎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艾倫看懂了那個口型。
“別管我。”
艾
倫把莉迪亞抱得更緊了一點。然後他慢慢蹲下身,把左輪手槍和匕首依次取了出來,慢慢放在了腳邊的地面上。
“你贏了。”
艾倫把左輪手槍和匕首放在地上時,伊蕾娜的目光在左輪上停了一下。
她看見了左輪的彈巢,六發,滿的。
艾倫抱著莉迪亞慢慢走到了過來,直到離她三步遠的地方。
伊蕾娜的嘴角彎了一下,把手伸了出去。
但艾倫的右手沒有停在襁褓裡,抽出的是一把短匕,然後手腕猛地一轉,匕首脫手飛出,旋轉著切開了空氣。
伊蕾娜的瞳孔縮了半寸,但她沒有躲,匕首出手的瞬間,她已經判斷出了弧線的終點不在她身上。
匕首扎進了左側那個挾持阿麗莎的魅魔的右肩。魅魔慘叫一聲,鉗著阿麗莎的手鬆了。另一個挾持者來不及反應,艾倫的右手已經再次從外套內襯下抽出了另一件東西,一把黑色自動手槍。
砰、砰、砰、砰,四發連射。
子彈打在右邊那個魅魔的胸口和大腿,她倒退幾步,撞在倉庫的鋼樑上,滑落時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拖痕。
阿麗莎失去了支撐,向前倒去,艾倫一步跨出,左手把莉迪亞往懷裡一收,右手順勢攬住阿麗莎的腰,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呼吸微弱但還在。
艾倫退了兩步,把阿麗莎擋在身後,右手的自動手槍指著伊蕾娜。槍口還冒著煙,彈殼在地面上滾動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你的先祖亞伯拉罕睡覺時枕頭下藏著刀,靴筒裡插著匕首,外套內襯縫著浸過聖水的絲線,範海辛家的隱秘傳統:手裡一定會留一件武器。”伊蕾娜好整以暇,像是早就知道了到了什麼。
“而我的手裡絕對不會只留一件武器,這是我的傳統,你可以試試。”艾倫的槍口輕輕抬了抬。
伊蕾娜沒有動。她低頭看了一眼因為聖銀匕首和聖水子彈倒在地上抽搐的兩個魅魔,又看了一眼艾倫手裡的槍。那是格洛克19,他剛才打了四發,還有十三發。
“格洛克。”她語氣帶著一絲欣賞,“獵魔人終於學會用現代裝備了,亞伯拉罕要是活著,大概會罵你褻瀆傳統。”
“老東西那一套夠用的話,範海辛家也不會只剩下我一個。”
伊蕾娜笑了,但帶著一種強行壓下去的冷。
“你不該傷害她們,”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們只是奉命照顧那個孩子,她們沒有傷害她,甚至很喜歡她。”
伊蕾娜抬起了頭,暗紅色的眼睛裡有東西在緩慢燃燒。
艾倫沒有後退,他的槍口穩穩地對著她的胸口。
“你搶走了里拉和朱利安的孩子。”他說,“還試圖傷害阿麗莎,現在讓我們離開。”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按了按。
“我可以不上報。”
伊蕾娜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她微微側過頭,對身後那些圍成一圈的魅魔說了一個詞。
“抓住他。”
二十多個魅魔同時動了。
格洛克的連射聲在倉庫裡迴盪。
艾倫一邊射擊一邊後退,每一發都打在前方魅魔的腿或肩,把撲得最兇的幾個打倒在地。但她們太多了,倒下一個,補上兩個。
彈匣打空時,三個魅魔同時從三個方向撲來。他扔掉空槍,右手抽出備用彈匣,左手把莉迪亞換了個姿勢抱緊。
換彈匣只用了不到兩秒。但一個魅魔的尾巴纏住了他的右腕,另一個從側面撞上來,把他連帶
著阿麗莎和莉迪亞一起撞倒在地。莉迪亞在襁褓中掉在了地上,大哭起來。阿麗莎被撞飛出去,滾了兩圈,但她用最後一點力氣護住了肚子。
艾倫從地上撐起來,右手從戰術背心側袋裡摸出一枚銀白色的手雷。
聖水手雷,銀質外殼,刻著聖言,內部是高壓聖水,對所有惡魔亞種造成腐蝕性灼燒。
他拔下保險環投擲了出去。
爆炸聲尖銳、帶著聖詠迴響的嗡鳴聲。銀質外殼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彈片,每片都浸透了聖水,在爆炸的瞬間霧化成一團銀白色的水霧,向四周擴散。
魅魔們發出刺耳的尖叫,距離最近的兩個直接被彈片擊中,皮膚像被強酸潑過一樣迅速潰爛。稍遠的那些雖然沒有被彈片打到,但水霧接觸到鱗片時同樣發出嘶嘶的灼燒聲。包圍圈在一瞬間被打散,至少一半的魅魔後退了五六步,捂著被聖水濺到的傷口哀嚎。
艾倫沒有等水霧散去,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呻吟。
然後他看到了。
阿麗莎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護著自己的腹部,背部和小腿暴露在外的鱗片上有幾處明顯的灼傷,灰白色的潰爛邊緣,冒著淡淡的煙。她只是把身體縮得更緊,護住肚子裡那個她拼了命才保住的東西。
聖水沒有長眼睛。
“阿麗莎——!”
艾倫向前撲了一步,就是這一步。
伊蕾娜動了,暗紅色的鱗片從皮膚下翻湧而出,覆蓋了整張臉和脖頸,彎角從額角頂出。她的身體在幾秒內膨脹到超過七英尺,四肢變得修長而有力。
鋼鞭一樣的尾巴甩了過來,α級別魅魔完全姿態的尾鞭粗壯、覆蓋著金屬質感的鱗片,末端心型紡錘體完全張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像鯊魚牙齒一樣的尖刺。尾鞭以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抽向艾倫,打在他的胸口。
艾倫整個人被抽飛出去。他的背撞在倉庫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摔落在地,胸腔裡一陣劇痛,嘴裡湧上一股鐵腥味。他試圖撐起身,但胸口像是被一輛車碾過,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伊蕾娜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她兩步跨到他面前,蹄子踩在他的右腕上,力道精準地壓住他的腕骨。艾倫的手鬆開了,那把自動手槍從掌心滑出去,被伊蕾娜一腳踢到了角落裡。
她低頭看著他,暗紅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種已經不需要偽裝的、冷漠而殘忍的光。
“夠了。”
艾倫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面,能聞到灰塵和血的鐵鏽味。
莉迪亞的哭聲就在他頭邊不到一臂的距離——她躺在散開的襁褓裡,小手小腳在空氣中胡亂踢動,他夠不著。
“範海辛探員,你用了聖水手雷。”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語氣裡有一種難以置信的驚訝,“在你自己女人身邊用了聖水手雷。”
她蹲下來,暗紅色的眼睛湊近他的臉。
“你到底是太狠,還是太蠢?”
艾倫沒有回答。他的臉貼著地面,鼻腔裡全是灰塵和血的味道。他唯一能看見的是莉迪亞——她躺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哭聲又細又軟,像一隻被雨打溼的貓。阿麗莎蜷縮在另一個方向,背上的灼傷還在冒煙,她沒有動,也沒有聲音。
他兩個都沒護住。
伊蕾娜站起來,轉身走向阿麗莎。她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麼更有趣的事。她回過頭,看著艾倫。
“你知道嗎,範海辛探員,我
剛才改主意了。”
她的聲音變了,重新帶上了某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從容。她抬起一隻蹄子,遙遙點了點阿麗莎的方向,然後點了點莉迪亞的方向。
“那個孩子,叫莉迪亞對吧?”她頓了頓,“我其實沒那麼需要她。她是唯一一個已經出生的混血後代,這沒錯,但她有一對不合作的父母,還有一個——你這樣會為了她拼命的教父。”
她慢慢走回阿麗莎身邊,蹲下來。她的尾鞭已經收回了尖刺,尾腔緩緩收攏,伸進了阿麗莎的下體,阿麗莎的身體猛地一顫,但她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
“但她肚子裡……”伊蕾娜抬頭看著艾倫,暗紅色的眼睛裡有某種東西在緩慢燃燒,“還沒出生的這個……”
她的尾腔繼續深入,阿麗莎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聚焦了,她看著艾倫,嘴唇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也是一個混血後裔。”
伊蕾娜閉著眼,尾腔繼續推進。她能感覺到裡面那個小小的、溫熱的生命,那個用阿麗莎的核心信息素和生命換來的東西。
她的表情從從容變成了專注,從專注變成了一種溫柔的認真。
“只要一點點精元,”她輕聲說,像在自言自語,“就能讓他長到足月,只要一點點精元,他就能成為我的孩子。”
她睜開眼,看著艾倫。她的尾腔還在阿麗莎體內,緩慢地、精確地探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
“你聽到了嗎,範海辛探員?你可以帶走莉迪亞,我也不需要她了。現在我只需要從這裡——”
她的尾腔前端輕輕抵住宮口。
“——把他取出來。”
伊蕾娜的尾腔抵住宮口的那一刻,阿麗莎的身體弓了起來。
她太虛弱了,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是張著嘴,無聲地痙攣著,但她的雙手死死護著腹部,指甲嵌進自己的皮肉裡,像是要用最後一點力氣把那個小小的生命按在體內。
“別動。”伊蕾娜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你太虛弱了,阿麗莎。你連自己都保不住,怎麼保住他?”
她的尾腔繼續推進,沿著產道向內延伸,隨著阿麗莎抽搐的身體一點一點收緊。
艾倫在拼命地爬。
肋骨的斷裂聲在每一次呼吸裡都像碎玻璃在胸腔裡摩擦。他的右手按著地面,手指摳進水泥縫裡,一寸一寸地向阿麗莎的方向挪動。血從鼻子裡淌下來,滴在地上,拉成一條暗紅色的線。
他爬到就要握住阿麗莎的手時,伊蕾娜的蹄子狠狠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力道很重,壓迫到了他斷骨的位置,艾倫悶哼一聲,整個人再次被釘在地面上。
“範海辛探員,就別費力氣了。”伊蕾娜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從容,“彆著急,我會很快結束,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回家了。”
她低下頭,看著阿麗莎。語氣變了,變得更加柔和。
“阿麗莎,你聽我說。你是一隻魅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核心信息素已經耗盡了,你的儲精囊完全萎縮了,你連自己的精元都維持不住。就算我今天不取走他,他也會在出生後幾個月內成為沒有母親的孤兒,你的獵魔人能撫養他嗎?”
她的尾腔沒有繼續推進,只是停在那裡,像是在給阿麗莎一個選擇的機會。
“但你把他交給我。我的精元充足,我可以讓他足月出生,可以給他最好的食物、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庇護。錢、地位、資源——我可以給他一切,我可以
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養大。”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這樣你可以活得更久,你和艾倫也可以加入我的基金會。等你恢復了,你想再生幾個後代都可以,每一個我都會給予最好的條件。你們不用再躲,不用再怕,不用再擔心任何事,我可以給你們比其他人給的更多——”
阿麗莎沒有看伊蕾娜。她看著艾倫。
她的眼睛已經不再是暗紫色了,而是渾濁的灰。但她的目光很直,直得像是釘在他身上。
然後她搖了搖頭。
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只是她的下巴微微偏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艾倫看懂了。
“不。”
伊蕾娜的表情變了。她臉上那層“可以談判”的柔和消失了,像是面具被徹底扯了下來。她的尾腔猛地收緊,全力在阿麗莎體內撕扯。
阿麗莎的身體猛地弓起。她的嘴張大了,喉嚨裡終於發出了聲音,一種破碎的、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低吼。她的雙手在腹部抓出了血痕,但她的眼睛還看著艾倫,嘴唇還在動,那個沒有聲音的口型反覆重複著同一個詞。
伊蕾娜的尾腔全力吸吮著,軟刺刮過產道內壁,每一次收縮都在向外牽引。她能感覺到那個小小的生命在向下移動,一寸一寸地滑向宮口。她的表情從專注變成了貪婪,從貪婪變成了一種狂喜的認真。
“乖,別動。”她輕聲說,“馬上就出來了。”
然後她的尾腔深處突然吸進了一個異物。
那枚血符子彈已經在阿麗莎的核心深處沉睡了太久,它被肌肉組織包裹著,被阿麗莎最後一點力氣包裹著。當伊蕾娜的尾腔全力吸吮時,周圍的包裹層被強大的吸力撕開,那枚子彈被連同其他液體一起吸入了尾腔。
它堅硬,冰涼,表面帶著某種不屬於生物體的觸感。
伊蕾娜的尾腔停頓了一瞬。
她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困惑,然後是警覺。
“這是……什麼東西?”
她閉著眼,試圖感知尾腔深處那枚異物,能感覺到它的形狀——圓柱形,堅硬,表面有凸起的紋路。它很小,但它的溫度不對,它的觸感不對,它像是……一枚金屬。
她睜開眼,看著阿麗莎。阿麗莎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很虛弱,但艾倫認識她那個笑,那個像是人類的笑。
“艾倫——!”
阿麗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出了那個名字。她的聲音沙啞破碎,在倉庫中迴盪,嘴唇蠕動了一下,說出了最後一個詞。
“子彈。”
艾倫看著阿麗莎那張被鱗片覆蓋的臉,看著她渾濁眼睛裡最後一點光,看著她的嘴唇做出那個他永遠不會認錯的形狀。
他懂了。
他咳出了那口忍了太久、忍到胸腔發燙的血。血湧上他的嘴唇,滴在他的右手掌心。他用拇指蘸著血,在自己的掌心上畫了一個十字——範海辛家族的紋章。
他握緊了拳頭。
血符在伊蕾娜的尾腔深處猛然亮起。那是由範海辛家十七代人的血製作而成,每一滴血都屬於一個為神服侍一生的獵魔人,每一代人都把最後的血留在這個血符上。
暗紅色的光從伊蕾娜的尾腔內透出來,照亮了阿麗莎蒼白的臉,也照亮了伊蕾娜突然收縮的瞳孔,照亮了倉庫裡每一個魅魔驚愕的表情。
子彈在伊蕾娜的尾腔深處轟然炸開。爆炸
聲像是天軍的審判,低沉的、渾厚的、帶著某種不屬於人間的頻率。十七代範海辛虔誠的血之力,對惡魔的傷害極為強烈。銀白色的聖光和暗紅色的血咒在伊蕾娜的尾腔裡同時炸開,從內部撕碎了那條她最依仗的尾巴。
伊蕾娜的尾腔從中間炸斷。灰白的軟刺混著暗紅色的血液和腺體組織四散飛濺,碎片打在倉庫的牆壁上,打在地面上。她的身體被衝擊波掀向後方,撞在鐵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她沒有慘叫,她只是趴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斷尾處滲出的暗紅色液體——那是混著血液和腺體分泌物的東西,正在地板上緩慢擴散。
然後她笑了。
那笑聲沙啞、破碎,卻帶著一種解脫的荒誕。
“亞伯拉罕……範海辛,原來如此。”
她輕聲說。
“這就是……你希望的嗎……你奪走了我的情慾,現在連我的夢想也要奪走了嗎?”
爆炸的瞬間,艾倫從地上撐起來,肋骨的斷口像刀一樣在肺葉上刮,但他沒有停,一把將哭得有氣無力的莉迪亞抓了起來,接著跌跌撞撞地撲向阿麗莎,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她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水。
“莉迪亞——”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在呢。”艾倫把她抱起來,莉迪亞夾在兩人中間,扭得他胸口發麻。“都在。”
他轉身衝向倉庫的側門。身後傳來伊蕾娜的慘笑聲,沙啞而斷續。其他魅魔還沒有從爆炸中恢復過來,有幾個試圖站起來,但腿一軟又跪了下去,能動的幾個急忙圍攏到伊蕾娜身邊,查看她斷尾的傷勢。
沒有人攔他。
艾倫踹開側門,冷風灌進來,他抱著阿麗莎和莉迪亞衝進黑暗裡,身後是伊蕾娜逐漸微弱的笑聲,和逐漸響起的混亂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
伊蕾娜抬起頭看著艾倫和阿麗莎的背影,暗紅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最後亮了一下,然後緩慢地徹底暗了下去。
坎特伯雷大教堂北側迴廊盡頭那間密室的門已經鎖了三個小時。
石壁上三隻銀燭臺上的白蠟燒到了三分之二,火光在無風的室內紋絲不動。
烏列爾站在窗前,白袍垂落在深色石板上,她沒有看身後跪著的蘭福德大主教。她的目光穿過深紅色絲絨簾布遮蓋的彩床,彷彿能看見外面的倫敦。
事實上,她確實能看見。
“惡魔事務部特別行動組在過去的七十二小時內出動了四十一次。”蘭福德聲音沙啞,“聖公會審判庭重新啟用了異端審判程序,三天內處決了十七隻魅魔。那些已經銷聲匿跡的獵魔人,正在從歐洲各地湧向倫敦,帶著他們的武器和聖水。報紙頭版每天都在更新死亡數字,蘇格蘭場已經公開宣佈,倫敦進入‘非人類物種危機緊急狀態’。”
他停了一下,擦了擦額頭的汗。
“大人,三界協議……已經被打破了。”
烏列爾沒有轉身。她的聲音從窗前傳來,平穩,清晰,沒有一絲波動。
“這個協議從簽署之日起就包含了一個致命的邏輯漏洞——它假設慾望可以被管理。而慾望從來不能被管理,只能被釋放或壓抑。米迦勒選擇了管理,但我們打破了這個平衡……”
蘭福德抬起頭,看著那個白色背影。
“那麼米迦勒的計劃……”
“徹底失敗了。”烏列爾終於轉過身。金色瞳孔在燭火中亮得分明,“伊
雷娜受傷了,她的基金會無人主持,嘗過了自由的魅魔回不到規規矩矩,三界協議在幾周內就變成了廢紙。這一次,是米迦勒輸了。”
她說“米迦勒輸了”時,語氣裡沒有勝利的喜悅。
蘭福德看著她。他的目光在她的臉和她的靴子之間短暫地滑動了一下,他記得那隻靴跟踩在他後腦上的重量,喉結又滾動了一次。
“那現在……”他的聲音發乾,“現在您打算怎麼做?”
烏列爾走向他,聖銀靴跟敲擊在石板地面上發出了優雅的輕音,她在大主教面前停下,低頭看著他。
“人間正在被魅魔和混亂吞噬。天堂沒有任何一位天使長被授權介入人間事務,包括我。”她的聲音微微下沉,“米迦勒本人會為此承擔全部責任,但三界委員會需要一個人來收拾局面,而那個人——”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蘭福德的額頭。
“不是來自天堂……”
蘭福德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看著烏列爾的金色瞳孔,看著那圈極細的虹膜環在燭火中緩慢轉動。然後他低下頭,把額頭貼在烏列爾的靴面上。
“您才是真正應該執掌火劍的存在。”他的聲音悶在那至高天晨曦中鞣製的白色皮革之上,“米迦勒的失敗證明了一切。地獄不能做交易,只能被審判。”
烏列爾沒有抽回腳。她低頭看著這個匍匐在自己靴面上的老男人,嘴角浮起一個幾乎看不出的弧度。
“起來吧”她說,“去安排,我需要……”
她的話沒說完,密室的空氣變了。
燭火的顏色從橘黃轉為一種極淡的暗紫。一種甜膩的、帶著發酵酒香和熟透無花果氣味的暖風從某個不可見的縫隙中湧入,在密閉的石室裡緩慢擴散。
蘭福德抬起頭,他的瞳孔在聞到那股氣味的瞬間放大了。
然後密室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
“真抱歉,門鎖著,我就自己進來了,打擾到你們了?”
阿斯蒙蒂斯靠在牆角,一隻黑白色牛津高跟鞋跟楔在石壁的凸起上,紅色長卷發鬆散地披在肩上。她看起來像是姿態悠閒,似乎只是順路拐進了這裡。
蘭福德猛地爬起來。他的臉從蒼白變成了漲紅,又從漲紅變成了某種更深的顏色,那是一種被羞辱與恐懼同時擊中的顏色。
“惡魔!”他的聲音在喉嚨裡卡了一下,“你怎麼敢——”
“噓。”阿斯蒙蒂斯把墨鏡從鼻樑上摘下來,露出一雙暗紅色的豎瞳。她把墨鏡摺好,隨手插進襯衫領口,“小聲點,外面那些唱詩班的孩子還在排練呢,我不想打斷他們。”
她放下踩在牆上的腳,慢慢走到密室中央。步伐不緊不慢,在離烏列爾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歪了歪頭。
“烏列爾大人。我們又見面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愉悅的問候,“上一次這麼近,還是在至高天,你坐在米迦勒右手邊,我在路西法左手邊。那大概是……一千三百年前?”
烏列爾沒有動。她的金色瞳孔盯著阿斯蒙蒂斯,白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來做什麼?”
“我?”阿斯蒙蒂斯把手插進口袋,聳了聳肩,“我被慾望吸引來的。整個倫敦現在像一鍋煮過頭的果醬,甜的,腥的,濃得化不開。我順著味道一路走,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裡了。”
她環顧密室,目光在燭臺、絲絨窗簾、石壁上的舊燻痕上一一掃過。最後她的視線落回烏列爾和
蘭福德身上。
“然後我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她向前走了一步,酒紅色的頭髮在燭火中泛著暗光,“這個房間裡,慾望的味道最濃。”
蘭福德開口了。他的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了出來,帶著一種不知道是勇敢還是恐懼的顫抖。
“你!阿斯蒙蒂斯,你是地獄的君王,你是那些魅魔的領主。倫敦街頭正在發生的一切,那些魅魔橫行、人類被屠戮、三界協議被撕毀——這一切都是你的責任!你的子民在人間肆虐,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阿斯蒙蒂斯看著他。她的表情沒有變化,暗紅色的豎瞳裡甚至閃過一絲憐憫。
“我的責任?”她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主教大人,你說得對,我是魅魔的領主。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那些在街頭肆虐的魅魔,不是我派來的。是你們的協議放出來的。”
她轉向烏列爾。
“是你們放鬆了規範,是你們打開了籠子,現在怪籠子裡的東西跑出來了?你們讓她們嚐到了自由的滋味,然後指望她們自己回到籠子裡?”
她笑了一聲,帶著十足的嘲諷意味。
“我當然是來收拾這個爛攤子的,你們應該感到榮幸,慾望之主親自來處理你們搞出來的爛事,這在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她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暗紅色的豎瞳裡有什麼東西在緩慢收攏。
“但是——”
她向前走了一步。這一步讓烏列爾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種東西,慾望之主只是站在那裡,這個存在佔據了整個密室的空間,讓燭火、石壁、空氣都變成了她的延伸。阿斯蒙蒂斯一把扯開領口,扭曲的黑色羊角開始在紅色長髮中顯現。
“——在那之前,我和你們兩位,得好好敘敘舊。”
燭火在鐵架上搖晃,把哥特式的拱肋映得忽明忽暗,空氣漸漸被一種更黏稠的甜腥覆蓋。
阿斯蒙蒂斯把烏列爾抵在石牆上,兩具赤裸的非人肉體正在激烈撞擊著。
天使長試過反抗,但她的審判權柄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在她面前的是慾望的化身,而慾望本身不是可以被審判的罪,就像慾望本身不是可以被寫進表格的KPI一樣。
慾望之主比天使長高出一截,羊蹄穩穩踩在地面,雙頭陰莖已經完全充血,一大一小,暗紫色的表面覆著細密角質,頂端各自滲著黏液。分岔的尾巴從身後繞上來,心形尾腔輕輕含住烏列爾左右兩側乳房,軟刺緩緩收緊。
“真冷淡啊,烏列爾大人。”阿斯蒙蒂斯低聲笑著,鼻尖蹭過烏列爾的頸側,“至高天的時候你就不愛說話,現在還是這麼冷,連下面都是。”
她一手託著烏列爾的臀,另一手引導較大的那根抵上穴口。烏列爾沒有躲,金色瞳孔垂下來看著她,呼吸平穩,只是腿根微微繃緊。阿斯蒙蒂斯腰一沉,整根沒入。內壁緊得發顫,卻沒有多少溼意,但仍就被一點點撐開。
“執掌火劍的審判天使長,”她一邊緩慢抽送,一邊用尾尖刮過烏列爾的乳尖,“怎麼連一點熱情都這麼吝嗇?我可是很久沒嚐到天使的滋味了。”
烏列爾的手指死死摳進她肩上的鱗片,聲音依舊沉穩:“墮天使,現在這副醜陋的姿態,倒是更適合你。”
“別這麼說嘛,烏列爾大人,您現在不也成為了慾望的信徒?難道我這位慾望之主,還不能滿足你嗎?”阿斯蒙蒂斯低笑一聲,加快了節奏。
她那根較大的陰莖一次次頂到最深,而較小的那根擠進了烏列爾雪白的臀縫,隨著撞擊滑動,粗糙的外皮在天使長體內留下溼痕。她的尾巴死死勒住天使長的雙乳,同時發力把烏列爾的腰往自己身上按,每一次都又深又穩。石室裡漸漸響起黏膩的水聲,烏列爾的內壁猛地收縮了一下,溼熱的軟肉裹著陰莖往裡吸。
慾望之主低哼一聲,尾腔張開,軟刺咬上那兩枚嫣紅的乳尖,又用力一擠。烏列爾的腰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前送,穴口溢出的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把阿斯蒙蒂斯的囊袋打溼。天使長的呼吸終於開始凌亂了,卻始終沒有發出更大的聲音。
角落裡,大主教一直跪著。作為魅魔們的領主,如今的阿斯蒙迪斯力量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就連天使長也無法反抗,何況他一介區區凡人。可空氣裡的香氣越來越濃,阿斯蒙蒂斯的信息素混著交合處溢出的體液,一寸寸滲進他的鼻腔。他的呼吸重了,身體微微前傾,卻仍不敢抬頭。
阿斯蒙蒂斯側過頭,瞥了他一眼,抽出尾尖勾住了大主教脖子上的銀色十字架。
“過來。”
大主教拖拽著膝行上前。阿斯蒙蒂斯沒有停,只是把一隻羊蹄往後挪了半步,騰出位置,扭了扭臀部。
“幫我操你的天使長。”她說,聲音裡帶著懶洋洋的嘲弄,“她現在需要你的侍奉。”
大主教只能遵命,他雙手顫抖著托住她挺翹的臀瓣。掌心貼上溫熱的皮膚與細鱗,幾乎不敢用力,卻被阿斯蒙蒂斯的動作帶著一起前送。每一次撞擊,他都能感覺到那具身體的重量與節奏,也能清楚地看見那根粗壯猙獰的陰莖在烏列爾體內進出,帶出細微的水光。
烏列爾把臉埋進阿斯蒙蒂斯的頸側,手指死死扣著她的肩,內壁卻越絞越緊,像是要把那兩根東西全部吞進去。燭火在她們交合的熱氣裡跳動,石室裡只剩下肉體撞擊的黏膩聲,和烏列爾終於壓抑不住的、細碎的喘息。她的內壁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阿斯蒙蒂斯滿意地又深頂了幾下,然後整根抽出,雙頭陰莖沾滿溼亮的液體,在燭光下微微跳動。
她低頭看著跪在身側的大主教,尾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現在,舔乾淨。”
大主教沒有猶豫。他先含住較小的那根,細緻地從冠頭舔到根部,再換到較大的那根,把殘留的體液一點點捲進嘴裡。隨後他轉向烏列爾,從阿斯蒙蒂斯的胯下把脖子伸了過去,低頭把臉埋進天使長微微張開的腿間,舌頭小心地清理著穴口與腿根的溼痕。
阿斯蒙蒂斯連一眼都沒有給身下忙碌的大主教,她的手指揉捏著烏列爾飽滿的雙峰,語氣輕鬆而隨意:“瞧,烏列爾大人,您現在暖和多了,現在來談談怎麼處理我那些孩子們,還是你想試試其他姿勢?”
燭火跳了一下,石室裡只剩下舔舐的細微水聲,和三人交織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