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莖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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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ahaosamaooo

比如這樣:原文————迷迷糊糊中,張元清感覺有什麼柔軟豐滿的東西壓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喘不過氣來。

睜開眼,看見一張圓潤精緻的臉,以及促狹的笑容。

小姨哼哼唧唧道:“臭小子,敢放我鴿子,老孃一屁股坐死你。”

她在外甥身上鴨子坐,身子前傾,抬起屁股狠狠坐下。

張元清被坐的悶哼一聲,差點斷氣,惱怒的一挺腰背,把這女人顛翻。

在小姨“哎呀”的驚叫裡,他看見窗外天色已黑,不知不覺,從上午睡到了晚上。

“吃飯啦!”

小姨側躺在床上,用奪命連環腳踢外甥的屁股。

“你別打擊報復好吧,老子尊老愛幼,不跟你一般見識。”

張元清溜到床邊,穿上鞋子,走出房門。

二創————————迷迷糊糊中,張元清感覺有什麼柔軟豐滿的東西壓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喘不過氣來。

睜開眼,看見一張圓潤精緻的臉,以及促狹的笑容。

小姨哼哼唧唧道:“臭小子,敢放我鴿子,老孃一屁股坐死你。”

她在外甥身上鴨子坐,身子前傾,抬起屁股狠狠坐下。這一下不偏不倚,飽滿挺翹的臀部直接壓在了張元清臉上,隔著一條薄薄的居家短褲,那股柔軟又彈實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悶哼都悶不出來,只剩手腳一陣亂撲騰。

小姨半點沒覺得不妥,反而扭了扭腰,把重心又往下沉了沉,得意洋洋道:“讓你放我鴿子,讓你睡大覺,聞聞老孃的屁股清醒一下。”

話音剛落,一道短促而沉悶的聲響突然從她身下傳了出來。

“噗——”

張元清整個人僵住了。

小姨也僵住了。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溫熱的觸感隔著短褲透過來,張元清腦子裡一片空白,隨即發出一聲被悶住的怒吼,雙手抓住小姨的纖腰拼命往外推。

“你——”

小姨圓潤的鵝蛋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她觸電似的從外甥臉上彈開,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和羞澀,但立馬就強行壓了下去,揚起下巴,用更加兇狠的語氣倒打一耙:“看什麼看!老孃就是故意的,讓你長點記性。敢有意見?”

她嘴上兇巴巴,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兩條黑絲美腿下意識地並緊,足尖蜷縮,整個人往床角縮了縮。

張元清被坐得差點斷氣,又遭此奇恥大辱,惱怒地一挺腰背,把這女人顛翻。

在小姨“哎呀”的驚叫裡,他看見窗外天色已黑,不知不覺,從上午睡到了晚上。

“吃飯啦!”

小姨側躺在床上,抬起兩條裹著黑色絲襪的大長腿,用奪命連環腳踢外甥。那黑絲包裹的玉足纖細勻稱,圓潤的腳後跟一下下踹在外甥頭上、肩上。踢腦袋這幾下明顯是故意的,她還刻意繃直了腳尖點在他太陽穴上碾,嘴裡催促道:“快點快點,菜都端上桌了。”

“你別打擊報復好吧,老子尊老愛幼,不跟你一般見識。”

張元清一把抓住那兩隻作亂的黑絲美腳,從腦袋上扯開,溜到床邊,穿上鞋子,走出房門。

又比如這樣:原文————一樓,格鬥室。

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張元清,按照關雅的指示,做著沒有難度的拉伸動作。

夜遊神賦予了他強大的體魄和不錯的柔韌,現在他能輕易劈腿,還不怕扯到蛋。

關雅和姜精衛同樣穿著白色練功服,一大一小兩個女人,

顏值高身材好,賞心悅目。

“精衛,你為什麼也在這裡?”張元清壓著腿,望向紅髮少女。

“找關雅姐打架啊,這不比上學和上班有趣嘛。”姜精衛神色興奮。

她可不要繼續坐辦公室了。

張元清心裡一動:“你和關雅誰厲害?”

“不用能力,光打架,我沒贏過。”姜精衛誠實的說。

老司姬的格鬥術比我想的要強啊,精衛都不是她對手……

關雅坐在地上,併攏雙腿,身子前傾,兩手輕易捏住了粉紅的腳底板,如果領口再低點,張元清就能接收福利了。

她一邊拉筋,一邊說道:“你雖然是菜鳥,但力量訓練咱們就略過了,格鬥有很多流派,國內國外,數不勝數。我先交你自由搏擊吧,現階段來說,是最適合你的。

“等水平提高了,你對體術還有興趣,我再教你更多的流派。”

“聽起來你還擅長百家之術?”張元清刮目相看。

關雅保持著俯身姿勢,笑道:“被逼的,唉,傅家是個沒人性的大家族,自小就把孩子當蠱養,同輩的孩子們處處都要競爭。學習、戰鬥、劍道……

“不想捱揍,就只能苦練唄,我的天賦還不錯,十歲以後,除了一位族姐,誰都打不過我。但我厭倦了這種生活,長輩們期望越高,我越不想努力。”

看不出來,你還是藤遠前輩的知己……張元清問道:“那百夫長呢?他年輕時,肯定頭角崢嶸吧。”

“被我揍的頭角崢嶸還差不多。”關雅噗嗤一聲,“他小時候啊,體弱多病,天賦又差,大人們都說這是個沒前途的孩子……算了,不說他的黑歷史。”

天賦差?五行盟最出色的年輕人,主宰級以下,數一數二的強者,天賦很差?張元清心說,傅青陽這小子還有一段“莫欺少年窮”的童年啊。

張元清做完拉伸,躍躍欲試:“關雅姐,咱們開始吧。”

關雅小腰發力,直挺挺的站起身,道:“為了快速提高你的格鬥水平,不能使用技能,那我們就開始吧……”

張元清沉吟一下:“自由搏擊,是不是沒有限制?”

關雅頷首:“贏是唯一標準,你難道要和敵人講規矩?”

……

夕陽西下。

三小時後,張元清拖著疲憊的步伐,離開格鬥室,來到大廳。

一樓會客廳,造價昂貴的沙發上,靈鈞正與兩位兔女郎嬉嬉笑笑,當張元清出來時,靈鈞和兔女郎們沉默了。

靈鈞被張元清的慘狀驚呆了:“你左邊的臉腫成豬頭了。”

“關雅打的。”

“右邊的臉呢?”

“精衛打的。”

“就算夜遊神恢復力強,也不能如此虐待你啊。”靈鈞生氣的說。

“倒也不是,關雅說要教我自由搏擊,她說贏是唯一目的,沒有任何規矩可言。然後我就對她使了一招江湖失傳的抓奶龍爪手。”

“這麼說來,你也不虧啊。”

“可我沒摸到啊……”

“那精衛為什麼打你,莫非你也對她施展了江湖失傳的龍爪手?”

“我看著像變態嗎?我只是說了一句:牛頭人必須死。”

“噢,那她沒打死你,說明還是愛你的。”

這個時候,兔女郎端來為他準備好的,用來補充體力的黑椒牛排,肉腸,荷包蛋,甜點,水果,功能飲料等。

張元清停止閒聊,狼吞虎嚥的吃起來。

---二創——————一樓,格鬥室。

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張元清,按照關雅的指示,做

著沒有難度的拉伸動作。

夜遊神賦予了他強大的體魄和不錯的柔韌,現在他能輕易劈腿,還不怕扯到蛋。

關雅和姜精衛同樣穿著白色練功服,一大一小兩個女人,顏值高身材好,賞心悅目。

“精衛,你為什麼也在這裡?”張元清壓著腿,望向紅髮少女。

“找關雅姐打架啊,這不比上學和上班有趣嘛。”姜精衛神色興奮。

她可不要繼續坐辦公室了。

張元清心裡一動:“你和關雅誰厲害?”

“不用能力,光打架,我沒贏過。”姜精衛誠實的說。

老司姬的格鬥術比我想的要強啊,精衛都不是她對手……

關雅坐在地上,併攏雙腿,身子前傾,兩手輕易捏住了腳底板,如果領口再低點,張元清就能接收福利了。

她一邊拉筋,一邊說道:“你雖然是菜鳥,但力量訓練咱們就略過了,格鬥有很多流派,國內國外,數不勝數。我先教你自由搏擊吧,現階段來說,是最適合你的。

“等水平提高了,你對體術還有興趣,我再教你更多的流派。”

“聽起來你還擅長百家之術?”張元清刮目相看。

關雅保持著俯身姿勢,笑道:“被逼的,唉,傅家是個沒人性的大家族,自小就把孩子當蠱養,同輩的孩子們處處都要競爭。學習、戰鬥、劍道……

“不想捱揍,就只能苦練唄,我的天賦還不錯,十歲以後,除了一位族姐,誰都打不過我。但我厭倦了這種生活,長輩們期望越高,我越不想努力。”

看不出來,你還是藤遠前輩的知己……張元清問道:“那百夫長呢?他年輕時,肯定頭角崢嶸吧。”

“被我揍的頭角崢嶸還差不多。”關雅噗嗤一聲,“他小時候啊,體弱多病,天賦又差,大人們都說這是個沒前途的孩子……算了,不說他的黑歷史。”

天賦差?五行盟最出色的年輕人,主宰級以下,數一數二的強者,天賦很差?張元清心說,傅青陽這小子還有一段“莫欺少年窮”的童年啊。

張元清做完拉伸,躍躍欲試:“關雅姐,咱們開始吧。”

關雅小腰發力,直挺挺的站起身,道:“為了快速提高你的格鬥水平,不能使用技能,那我們就開始吧……精衛,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姜精衛掰了掰手腕,眼睛放光:“我先!”

“喂——”張元清還沒來得及抗議,紅髮少女已經一個滑步貼了上來,拳頭直奔面門。

張元清本能側頭躲開,姜精衛的拳變掌,順勢扣住他的後頸往下壓,膝蓋同時上提。他雙臂交叉擋在胸前,硬吃了這一記膝撞,整個人後退幾步,手臂發麻。

“反應還行,但擋得太死板哦。”姜精衛點評道,腳下不停,又是一記低掃踢向他的小腿。

張元清跳起來躲過,落地時重心不穩,被姜精衛一把抓住衣領,一個過肩摔砸在軟墊上。後背震得生疼,他還沒來得及喘氣,一隻腳已經踩在他胸口。

“太慢了。”姜精衛居高臨下,紅髮垂落,“關雅姐說得對,你空有身體素質,完全不會用。”

張元清拍開她的腳,爬起來,揉著後背:“你這是教學還是報仇?”

“教學啊,不疼你記不住。”

接下來十分鐘,姜精衛把他當人肉沙包,各種摔法、鎖技輪番上陣。張元清每次試圖反擊,都被她輕鬆化解,然後以更狠的方式按回去。

“換我。”關雅看不下去了。

姜精

衛退到一邊,抱著胳膊看戲。

關雅走到場中央,朝張元清勾了勾手指:“來,用你最快的速度攻擊我。”

張元清深吸一口氣,猛地撲上去,一記直拳打向關雅面門。關雅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不大,但羞辱性極強。

“出拳前肩膀先動,等於告訴對手你要打哪裡。”

張元清不服,連續出拳,左右勾拳加擺拳,關雅像一條滑溜的魚,總是差之毫釐地避開,順便在他腦袋、肩膀、手臂上各拍了一下。

“速度還行,預判幾乎沒有。”

“看拳不看肩,盯著對方眼睛。”

張元清越打越急,忽然變招,彎腰前衝,雙手直取關雅胸口。這一招江湖失傳的抓奶龍爪手,他蓄謀已久。

關雅眼神一冷,身形後仰的同時抬腿,腳底板正中張元清的面門。

“啪!”

張元清鼻樑一酸,仰面就倒。關雅收腿,蹲下來看著他,嘴角勾起:“小色狗摸到了嗎?”

“沒……”張元清捂著鼻子,眼淚都出來了。

“菜就得多練。”關雅一把拽起他,左勾拳命中他的左臉。

“這一拳教你,不要對女性用這種下流招式。”

張元清臉偏向一側,嘴裡發甜,還沒來得及喊停,關雅又一拳打在他左臉頰上,位置和剛才幾乎重疊。

“這一拳教你,就算要用,也別讓人看出來。”

張元清左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關雅卻不罷休,腳下一掃,把他絆倒在軟墊上,然後一隻腳踩上了他的左臉,腳底壓著顴骨,腳趾抵住他眼角。

“還有第三課,”關雅低頭看著他,腳底在他臉上碾了碾,“下盤不穩,就別想著偷襲。你剛才衝過來的時候,膝蓋是彎的,重心在前,我一掃你就倒了。”

張元清臉被踩著,說話漏風:“知道了……腳拿開……”

關雅反而把腳移到他鼻尖上,腳趾夾住他鼻頭擰了擰:“知道了就好。起來,繼續。”

她收腳,張元清狼狽爬起,左臉上印著一個紅彤彤的腳底板印。

關雅拍了拍手,退後兩步:“精衛,又輪到你了。”

姜精衛早就按捺不住,蹦跳著上場。張元清捂著臉,警惕地看著她:“你不會也要打臉吧?”

“那要看你說什麼了。”姜精衛笑得燦爛。

張元清試探性地出了一拳。姜精衛不閃不避,側身貼近,一肘頂在他胸口,緊接著一記上勾拳打在他右下巴上。

“砰!”張元清腦袋一仰,右邊臉也腫了。

“你……”他話還沒說完,姜精衛又是一拳打在相同位置。

“這一拳是替關雅姐補的,你居然想抓她胸,大變態!”

張元清冤枉:“我又沒抓到!”

“沒抓到也不行!”姜精衛又是一拳,“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我又沒抓你!”

“你上次偷看我換衣服。”

“我沒有!那是意外!”

“意外也不行。”姜精衛左右開弓,兩拳連續打在他右臉上,“這兩拳是預支的,免得你以後還敢。”

張元清被打得頭暈眼花,踉蹌後退。姜精衛追上來,一腳踹在他腿彎,張元清撲通跪在軟墊上。紅髮少女繞到他身後,小腳踩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壓進墊子裡。

“說,你還敢不敢?”

張元清臉貼著墊子,悶聲道:“不敢了不敢了……”

“那你說一句‘牛頭人必須死’。”

張元清一愣,腦子一抽,嘴比腦子快:“牛頭人是嫩爹——”

姜精

衛腳底用力,把他的臉往墊子裡又壓了幾分,另一隻腳踩上他的脖子,腳趾蹭著他的耳根:“再說一遍?”

“牛頭人必須死!牛頭人必須死!”張元清連忙喊。

姜精衛這才鬆開腳,卻趁他抬頭時,一腳底板扇在他右臉上,“啪”的一聲脆響:“這一下是你嘴賤的懲罰。”

張元清捂著臉,眼淚都快出來了。姜精衛蹲下來,用腳趾夾住他鼻子往上提了提,笑嘻嘻道:“記住了?”

“記住了記住了……”

關雅在一旁笑出了聲:“他故意的,你中計了。”

姜精衛哼了一聲,站起來,踩了踩張元清頭頂,像踩皮球一樣左右碾了碾:“中計就中計,反正打爽了。”

……

夕陽西下。

三小時後,張元清拖著疲憊的步伐,離開格鬥室,來到大廳。

一樓會客廳,造價昂貴的沙發上,靈鈞正與兩位兔女郎嬉嬉笑笑,當張元清出來時,靈鈞和兔女郎們沉默了。

靈鈞被張元清的慘狀驚呆了:“你左邊的臉腫成豬頭了。”

“關雅打的。”

“右邊的臉呢?”

“精衛打的。”

“就算夜遊神恢復力強,也不能如此虐待你啊。”靈鈞生氣的說。

“倒也不是,關雅說要教我自由搏擊,她說贏是唯一目的,沒有任何規矩可言。然後我就對她使了一招江湖失傳的抓奶龍爪手。”

“這麼說來,你也不虧啊。”

“可我沒摸到啊……”

“那精衛為什麼打你,莫非你也對她施展了江湖失傳的龍爪手?”

“我看著像變態嗎?我只是說了一句:牛頭人是嫩爹。”

“噢,那她沒打死你,說明還是愛你的。”

這個時候,兔女郎端來為他準備好的,用來補充體力的黑椒牛排,肉腸,荷包蛋,甜點,水果,功能飲料等。

張元清停止閒聊,狼吞虎嚥的吃起來。

這小說幾百萬字,又是多女文,有大量可以二創的~

第一章 禮物

松海市。

早上七點半,昏暗的房間裡,鬆軟的大床上,張元清陡然驚醒,捂著頭,弓身如蝦。

頭痛的像是要裂開,腦袋裡如同嵌了鋼針,疼的頭皮都在抽搐,以至於產生了幻聽、幻覺,腦海裡閃過紛亂的畫面,耳邊盡是嘈雜的、沒有意義的噪音。

張元清知道舊疾復發了。

顫巍巍的從床上爬起來,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哆哆嗦嗦的摸到藥瓶,迫不及待的擰開,倒了五六顆藍色小藥丸,囫圇吞下。

然後,他把自己摔回床上,大口喘息,忍耐劇痛。

十幾秒後,撕裂靈魂的頭痛減弱,繼而平復。

“呼......”張元清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滿頭冷汗。

他讀高中時得了一場怪病,症狀是大腦不受控制的回憶起過往的所有記憶,包括被遺忘的垃圾信息;不受控制的採集外界信息,進行分析;大腦對身體的掌控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幸運的是,這種狀態無法持續太久,就會因為身體不堪重負而中斷。

正是因為這種能力,他玩兒似的考上松海大學——全國排名前列的名牌學府。

張元清把這種狀態稱為大腦過載,他認為自己可能要進化成超人了,但因為身體無法支撐這種進化,才頻頻中斷。

當他把這個猜測告訴醫生時,醫生表示聽不懂,但大受震撼,並建議他去樓下的精神科看看。

總之醫院也查不出病因,後來,老媽從國外給他帶回來了特效藥,病情

這才得到控制,只要定期吃藥,就不會發作。

“一準是昨晚沒休息好,太累了,都怪江玉餌,大半夜的非要來我房間打遊戲......”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內心卻悄然沉重,因為張元清知道,藥效的作用開始減弱,自己的病症越來越嚴重了。

“以後要加大藥量了.......”張元清穿上棉拖鞋,來到窗邊,‘刷’的拉開簾子。

陽光爭先恐後的湧進來,把房間填滿。

松海市的四月,春光明媚,迎面而來的晨風清涼舒適。

“咚咚!”

這時,敲門聲傳來,外婆在門外喊道:“元子,起床了。”

“不起!”張元清冷酷無情的拒絕,他想睡回籠覺。

春光明媚,又是週末,不睡懶覺豈不是浪費人生?

“給你三分鐘,不起床我就潑醒你。”

外婆更加冷酷無情。

“知道了知道了.....”張元清立刻服軟。

他知道脾氣暴躁的外婆真能幹出這事兒。

在張元清還讀小學時,父親就因車禍去世了,性格剛強的母親沒有再婚,把兒子帶回松海定居,丟給了外公外婆照顧。

自己則一頭扎進事業裡,成為親戚們交口稱讚的女強人。

後來母親自己也買了房,但張元清不喜歡那個空蕩蕩的大平層,依舊和外公外婆一起住。

反正老媽每天早出晚歸,隔三差五的出差,一心撲在事業上,週末就算不加班,到了飯點也是點外賣。

對他這個兒子說得最多的,就是“錢夠不夠用,不夠要跟媽媽說”,一個能在經濟上無限滿足你的女強人母親,聽起來很不錯。

但張元清總是笑眯眯的對母親說:外婆和舅媽給的零花錢夠用。

嗯,還有小姨。

昨晚非要來他房間打遊戲的女人就是他小姨。

張元清打了個哈欠,擰開臥室的門把手,來到客廳。

外婆家裡的這套房子,算上公攤面積有一百五十平米,當年賣老房子購置這套新房時,張元清記得每平米四萬多。

六七年過去,現在這片小區的房價漲到一平米11萬,翻了近兩倍。

也幸虧外公當年有先見之明,換成之前的老房子,張元清就只能睡客廳了,畢竟現在長大了,不能再跟小姨睡了。

客廳邊的長條餐桌上,害他頭疼的罪魁禍首‘咕咕咕’的喝著粥,粉色的拖鞋在桌底翹啊翹。那拖鞋就這麼晃晃悠悠地掛在她白嫩的腳尖,露出底下纖細秀氣的腳踝。

她五官精緻漂亮,圓潤的鵝蛋臉看起來頗為甜美,右眼角有一顆淚痣。

剛起床的緣故,蓬鬆凌亂的大波浪披散著,讓她多了幾分慵懶嫵媚。

小姨叫江玉餌,比他大四歲。

看到張元清出來,小姨舔了一口嘴邊的粥,驚訝道:“呦,起這麼早,這不像你的風格。”

“你媽乾的好事。”

“你怎麼罵人呢。”

“我只是實話實說。”

張元清審視著小姨如花似玉的漂亮臉蛋,精神抖擻,明媚動人。

都說黑夜不會虧待熬夜的人,它會賜你黑眼圈,但這個定律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似乎不管用。

廚房裡的外婆聽到動靜,探出頭看了看,片刻後,端著一碗粥出來。

外婆烏髮中夾雜銀絲,眼神很銳利,一看就是那種脾氣不好的老太太。

雖然鬆弛的皮膚和淺淺的皺紋奪走了她的風華,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擁有不錯的顏值。

張元清接過外婆遞來的粥,咕嚕嚕灌了一口,說:“外

公呢?”

“出去遛彎了。”外婆說。

外公是退休老刑警,即使年紀大了,生活依然很規律,每晚十點必睡,早上六點就醒。

漂亮小姨喝著粥,笑嘻嘻道:“吃完早飯,姨帶你去逛商場買衣服。”

你有這麼好心?張元清正要答應,身邊的外婆充滿殺氣的橫他一眼:“你敢去就打斷狗腿。”

“媽你怎麼這樣。”小姨一臉婊氣的說:“我只是想給元子買幾件春季裝,您就不樂意了?外甥雖然有個外字,但也是親的呀~”

外婆一力破萬法,“你也想被打斷狗腿?”

小姨撇撇嘴,低頭喝粥。她微信裡那些隔三差五發早安晚安,逢年過節準時送祝福的追求者,發來的消息她向來是懶得點開的,有些舔了大半年的,聊天記錄裡滿屏都是自己發出去的綠色對話框,對面連個表情包都吝嗇回覆。

張元清一聽母女倆的博弈,就知道外婆一準兒是又給小姨安排相親了,古靈精怪的小姨則想拉他去攪渾水。

以往都是這麼幹的,帶著外甥去相親,坐幾分鐘,社交牛逼症的外甥就會把相親對象搞定,兩個男人相談甚歡,從民生大計聊到世界格局,全程沒她什麼事。

她只要喝著飲料玩手機就行了,相親對象還會覺得自己在美人面前展現出了足夠的社會閱歷和見識,從而感到高興,自我感覺良好。渾然不知自己已經和那些被小姨隨手劃掉的未讀消息一樣,進了“一次性社交”的名單。

江玉餌從小就精緻可愛,是街坊鄰居們誇讚的對象,顏值高,甜美乖巧,很討長輩喜歡。

這麼漂亮的閨女,外婆當然要嚴防死守,讀初中時就耳提面命不準早戀,不準和男同學出去玩。饒是如此,情書和零食也沒斷過,總有男生心甘情願地幫她值日,替她跑腿,被當眾拒絕了還要紅著眼眶說一句“沒關係,我等你”。

小女兒果然沒讓她失望,直到大學畢業也沒交過男朋友,那些年鞍前馬後的追求者們一個個都沒能轉正,倒是練出了一身“收到一個微笑就高興一整天”的卑微本事。

可進了社會,尤其是年初過了25歲生日後,外婆就有些坐不住了。

心說我只是不讓你早戀,沒讓你當剩女啊,女人能有幾年青春?

於是召集老姐妹們,五湖四海的蒐羅青年才俊的資料,為女兒張羅著相親。

“外婆啊,她這擺明了還不想談對象,強扭的瓜不甜。”張元清一邊啃包子,一邊毛遂自薦道:“您要不替我張羅一下相親?我這顆瓜可甜了。”

外婆怒道:“你還小,急什麼。大學裡都是女同學,自己不會找?再搗亂小心我揍你。”

外婆是南方女人,但脾氣半點都不溫婉,特別火爆。

就算是張元清那個事業女強人的母親,也不敢頂撞外婆。

我長大了好吧,都做了好幾年的手藝人了.......張元清心裡嘀咕。

吃完早飯,小姨在外婆強勢要求下,回房間換衣服化妝,外出相親。

小姨化了淡淡的妝,這讓她看起來愈發的明豔動人。

蓬鬆的圓領針織衫搭配一件長款外套,淺色窄口牛仔褲包裹兩條大長腿,勻稱圓潤。窄口褲腳收在黑色馬丁靴裡。

森系簡約風格的打扮,不妖豔不浮華,又特別精緻。

小姨朝他拋了一個“你懂的”小眼神,拎著包包,扭著小腰出門:“媽,我出去相親啦。”

張元清回到

房間,不疾不徐的換上黑色T恤、衝鋒衣,穿上跑鞋。

隔了幾分鐘,拉開臥室的門。

外婆在客廳裡打掃衛生,見他出來,停下手頭的工作,默默看著他。

張元清學著小姨的語氣:“媽,我也出去相親啦。”

“滾回來。”外婆揚起掃帚,威脅道:“敢邁出這個門,狗腿打斷。”

“好的!”張元清從善如流的返回臥室。

坐在書桌邊,他捧著手機給小姨發了條信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說人話!”

小姨應該在開車,回覆的內容言簡意賅。

“我被外婆攔在家裡了,你還是自己去相親吧。”

小姨發來一條語音。

張元清點開,揚聲器裡響起江玉餌氣呼呼的聲音:“要你何用!!”

小姨撤回了一條語音,接著發來另一條,這次換了副語氣,嬌滴滴的撒嬌賣萌:“好外甥,快來嘛,小姨最疼你了,Mua~”

呵,女人!

撒個嬌賣個萌就想讓我觸外婆的逆鱗?至少也得發個紅包啊。

這時,略顯刺耳的鈴聲傳來,張元清來到客廳,在外婆的注視下,按下樓宇對講的通話按鈕,道:“哪位!”

“快遞。”

揚聲器裡傳來聲音。

張元清按下開門鍵,隔了兩三分鐘,穿著制服的快遞小哥乘電梯上樓,懷裡抱著一個包裹:“是張元清嗎。”

“是我。”

我沒有網購啊......他一臉困惑的簽收,看了一眼包裹信息,包裹沒寫寄件人,但地址是隔壁江南省杭城。

他返回房間,從書桌抽屜裡找出裁紙刀,打開包裹。

裡面是防摔氣墊包裹著一張黑色的卡片,一封黃皮信件。

張元清拿起身份證大小的黑色卡片,材質似乎是金屬,但觸手極為溫潤,卡片做的非常精美,邊緣是淺淺的銀色雲紋,中央一輪黑色圓月。

黑色圓月印的很精緻,表面不規則的斑塊清晰可見。

什麼東西?懷著疑惑的心情,他拆開了信封,展開了信件。

“元子,我得到了一件很有趣的東西,曾以為它能改變我的人生,可我能力有限,無法駕馭它。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兄弟一場,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雷一兵!”

第二章 失蹤

“兵哥寄來的?”

張元清看完信上的內容,皺起眉頭。

什麼叫改變人生?什麼叫無法駕馭?

真是的,話也不說清楚.......他再次把目光投向黑色卡片,反覆觀察,確認這只是一張平平無奇的卡,非要說不同尋常,就是手感不錯,材質似乎很稀有。

難道是某個頂級會所的至尊卡?36D的小姐姐確實只有我這樣的奇男子能駕馭。

雷一兵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死黨,小名阿兵,比他大兩歲,外公外婆還沒有購置新房時,兩家住在一個衚衕裡。

雷一兵力速雙a,智力c,從小就很罩他,打架衝在前頭,捱打留下斷後,誰要是嘲笑張元清是沒爹的孩子,雷一兵就會替他出頭。

所以張元清一直喊他兵哥。

阿兵高中時成績並不理想,因此去隔壁的江南省唸了大學,打那以後,分隔兩地的他們聯繫就少了。

張元清一邊把黑卡放進衝鋒衣口袋,一邊拿起手機給兵哥發送信息調侃:“是哪家會所的至尊卡,至少給我地址或者聯繫方式吧。”

這條信息發過去,半小時了都沒收到回覆。

張元清索性撥通兵哥的電話

。

“嘟嘟”兩聲後,電話接通,揚聲器裡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喂!我是雷一兵父親。”

“雷叔叔?”張元清一怔,旋即欣喜道:“兵哥這週迴松海了?你讓他接一下電話,我有事找他。”

電話那邊沉默一下,繼而響起沉痛的嗓音:“元子,我在江南省。阿兵他失蹤了.......”

兵哥失蹤了?!張元清呆立當場,隔了幾秒,又茫然又急切的問道:“怎麼回事?”

兵哥怎麼會失蹤,他明明還給我寄了東西。

“大前天失蹤的,我和你周姨昨天收到學校的通知,就立刻趕過去了。”雷叔叔情緒低落。

“報警了嗎,治安署的人怎麼說?”張元清沉聲道。

雷叔叔沉默了很久,有些猶豫的說道:“這件事挺不好說的,阿兵丟的有些奇怪......”

奇怪?什麼意思......張元清一愣。

雷叔叔說道:“阿兵是大前天夜裡在寢室失蹤的,警察調取了宿舍樓道里的監控,發現阿兵一整晚都沒出寢室,可第二天一早,人就不見了。

“同寢室的學生說,睡覺前還看到他的,醒來就沒人了,還以為他只是出去了。”

張元清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

難道人會憑空消失嗎,這種說辭三歲孩子都不會信。

張元清壓下心裡的焦慮,壓低聲音道:“雷叔,兵哥是不是在學校得罪什麼人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兵哥在學校得罪了人,對方在當地擁有一定的權力,所以監控才會看不出問題,因為這往往意味著校方存在包庇行為。

信息大爆炸的時代,但凡上過網的人多多少少都聽說過類似的事。

“校領導說會盡量配合警方,警察們則說讓我們回去等消息,他們會調查的.......我和你阿姨一整晚都沒睡。”

雷叔叔語氣裡夾雜著沮喪和擔憂。

果然是這種回答,該死........張元清深吸一口氣,安撫道:“您先別急,我外公和表哥都是治安署上班的,這您是知道的。回頭我問問他們該怎麼處理這種事,要注意哪些東西,您有什麼不懂的,要諮詢的,也儘管打電話聯繫我。

“另外,您一定要問問學校的同學,如果兵哥得罪了什麼人,肯定會有同學知道。”

雷叔叔心裡稍寬,道:“知道了,元子,你也別擔心,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掛斷電話,張元清有些坐立難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擔憂著兵哥的安危。

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監控拍不到,那肯定是監控被動了手腳,就是不知道兵哥得罪了什麼人。

但一個大三的學生,又能得罪誰呢?

等等,大前天失蹤的......大前天?!

張元清猛的一驚,快遞包裹從江南省到松海,需要2—3天的時間,按照時間推算,兵哥是給我寄完東西的當晚失蹤.......這是巧合?還是說其中有什麼關聯。

想到這裡,他本能的去摸口袋裡的黑卡,可當他把手伸進口袋時,突然愣住了。

黑色卡片不見了。

掉地上了?張元清連忙低頭,目光在房間地板快速掃過。

沒有!

他趴到地上往床底看,床底鋪著一層灰,以及一些硬幣、筆、紐扣等雜物,但沒有黑卡。

那張卡片不見了,而他記得很清楚,東西被他放進口袋裡了。

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聯想到兵哥的神秘失

蹤、內容奇怪的信件,以及詭異消失的黑色卡片,張元清心裡莫名的驚恐和茫然。

“黑卡會不會和兵哥失蹤有關?或者是重要線索?”

深吸一口氣,張元清決定用自己的“舊疾”重啟一下記憶。

他先往玻璃杯裡倒了涼水,從床頭櫃拿出藥瓶,擰開,然後脫掉鞋子躺在床上。

做完這一切,他閉上眼睛,一動不動,於腦海裡觀想父親的臉。

舊疾主動觸發的條件是靜下心來想象一個畫面,最好是曾經見過,但又記不太清楚的。

這樣會激發大腦活力,慢慢預熱,最後腦力沸騰。

時隔多年,父親的臉早已模糊不清,正是最完美的對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父親的臉漸漸從模糊到清晰,最後纖毫畢現,而張元清的心臟劇烈跳動過,宛如超負荷的引擎。

這一刻,時間彷彿倒流,一小時前的畫面,如同影視劇般,一幀幀的閃過。

他看到自己拆開快遞包裹,看完信件,把黑色卡片放進了衝鋒衣口袋,接下來是給兵哥發信息。

到這裡,接下來的半小時,他坐在桌邊一動不動,刷了十幾分鐘的短視頻,在遊戲群裡和lsp們互發了幾張澀圖。

保存了幾張優質的圖片。

然後看了幾分鐘的小說,因為總想著卡片的事,就給兵哥打了電話。

打完電話後,關鍵時刻到了,他急的在房間裡到處亂走,這裡是最容易掉卡片的時間點。

記憶畫面裡,他看見自己皺著眉頭在房間裡踱步,然後伸手去摸黑色卡片,發現卡片沒了。

張元清霍然睜眼,滿臉驚恐。

沒了?!

黑卡就這樣沒了,憑空消失。

兵哥特麼的到底給我寄了什麼東西.......一瞬間,他有些頭皮發麻。

來不及多想,耳邊響起混亂的噪音,像是無數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腦海裡破碎的畫面猶如噴發的火山,一股腦兒的湧上。

張元清鼻子有溫熱的液體流過,腦袋彷彿被打入鋼釘。

他臉色扭曲的爬向床頭,哆哆嗦嗦的倒出五粒藍色小藥丸塞進嘴裡,再哆哆嗦嗦的拿起水杯,仰頭把藥丸和水一起吞進肚子。

片刻後,張元清臉色發白的坐在床頭喘息。

到這裡,他基本可以確定,兵哥的失蹤和黑卡存在一定的聯繫。

“兵哥是在給我寄出黑卡後失蹤的,而那張黑卡存在詭異,顯然不是普通東西.......”

這不得不讓人聯想到,他可能遭受了什麼威脅,迫不得己轉移物品。

“可他為什麼不交給當地治安署,反而寄給了我。”

難道我一個雞都沒殺過,也沒睡過的大學生,比警署的警員還靠譜?

張元清陡然間想到“監控和寢室人員沒有察覺出異常”這個細節。

而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必然得擁有一定的權勢。

兵哥沒有把黑卡上交當地治安署,是因為......治安署也不可信?

或者說,那個導致他消失的人或勢力,影響力覆蓋到了當地治安署。

“他把黑卡寄給我,是因為知道外公是退休警長,表哥是治安隊長,在松海市有著相當深厚的人脈,江南省那邊的人,無法影響到我?”

得把這事告訴表哥。

“叮咚~”

這時,他聽見了門鈴聲,從玄關傳來的門鈴聲。

外婆的腳步聲旋即響起,穿過客廳來到玄關,擰開了門把手。

“你們找誰?”

“你好,我們是康陽區治安署調查員,請問張元

清在家嗎。”

門外的人回應道。

第三章 角色卡

康陽區治安署調查員?表哥工作的單位,找我的?

張元清心裡本能的一凜,正要走到臥室門口偷聽,忽然想起了什麼,打開手機,把發給兵哥的聊天記錄、通話記錄刪除。

再把兵哥寫給他的信,摺疊好,壓在窗臺的盆栽下面。

這才放心的打開一道縫隙,暗中觀察。

玄關傳來外婆不答反問的聲音:“你們找他做什麼。”

她沒有請調查員入內,而是堵在了門口。

“我們需要向他詢問一些事,這是我們的證件。”

說話的是個姑娘,嗓音性感。

外婆目光在證件上略作停留,然後皺著眉頭讓開道路。

張元清適時打開房門,審視著進入客廳的調查員。

為首的調查員穿著黑色正裝,搭配白襯衫黑馬甲,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手杖,面容清瘦,留著兩撇小鬍子,大背頭梳的一絲不苟。

這股濃濃的英倫風,以及兩撇小鬍子,讓人不自覺的想起民國時代的海歸紳士。

海歸紳士左邊是容貌秀麗的年輕女調查員,五官立體感十足,似乎是個混血,嘴角笑吟吟的,水汪汪的眸子非常靈動。

她身高大概有175cm,擁有堪比超模的大長腿,穿著正裝,女士襯衫的下襬塞進褲腰裡,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鼓脹的胸脯,幹練精緻。

最後那位調查員,表情木訥,戴著黑框眼鏡,頭髮略顯凌亂,很有理工狗氣質。

“我是張元清,你們找我什麼事?”

在張元清審視他們的同時,調查員也在打量這個年輕人。

混血女調查員笑吟吟道:“我們是康陽區治安署的調查員,有些問題想問你,請配合調查。”

“好的.....”

張元清引著他們在客廳沙發坐下,外婆給三位調查員倒了杯水,然後一臉困惑的盯著外孫。

她想不到熱情開朗擅長交際,自己一手帶大的娃,會因為什麼事需要警署調查員上門問詢。

頭髮凌亂,目光呆滯的年輕調查員,掏出小本本和筆,擰開筆帽。

梳著大背頭的男人坐在沙發上,雙手拄著杖,正色道:“認識雷一兵嗎。”

果然是為兵哥的事來的,來的這麼快......張元清如實回答道:“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他心裡閃過一個疑惑,表哥是康陽區治安署二隊的隊長,這三位調查員既然上門走訪,肯定查過他的家庭背景。

按理說,知道走訪的是治安署裡二隊隊長的家人,大家都是同事,不應該通個氣,打個招呼?

混體制的,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可表哥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顯然是不知道,不然就算不跟著過來,也會打電話知會他一下。

“哦,死黨!”

男人輕輕踏了一下錚亮的皮鞋,不疾不徐的說道:“是這樣的,雷一兵失蹤了,江南省杭城那邊的治安署聯絡我們,說查到雷一兵在失蹤前的上午,有寄出一個包裹,收件人是你。”

他目光幽深如潭的凝視著張元清,彷彿能看穿人心,“有這個事嗎。”

張元清露出驚愕茫然的表情:“失蹤了?這怎麼可能......”

做筆錄的理工狗開口提醒道:“你只要回答有,或者沒有。”

“有,就在剛才,我收到了一份包裹,但上面沒有寫寄件人名字,我還疑惑是誰給我寄的包裹。”張元清臉色沉重的點頭。

這事

兒否認沒用,警署既然能查到快遞,查看小區監控更不在話下。

大背頭男人點點頭,問道:“包裹裡是什麼東西?希望你如實回答,這對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邊上的外婆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為雷一兵擔憂。

那孩子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雖然搬家多年。

張元清回答道:“包裹裡什麼都沒有,是空的。”

“空的?”大背頭男人眯起了眼睛,他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審視著張元清。

雖然我說謊了,但黑色卡片不翼而飛,和空的沒什麼兩樣,不怕你查.......張元清沒有閃躲,誠懇的與他對視,說道:“我打開包裹時,發現裡面是空的,只有防摔氣墊。對了,那個包裹還在我房間,不信你們可以去看。”

如果兵哥的失蹤是他所猜測的那樣,他現在肯定要先瞞下來,等表哥下班回家,再說明一切。

這種可能存在風險的事,自然是和自家人商量最穩妥。

大背頭男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女下屬。

後者笑吟吟的進入房間,俄頃,返回客廳,朝同伴微微頷首。

大背頭男人沉吟一下,道:“方便的話,我們想檢查一下你的房間,還有電腦。另外,請把你的手機給我看看。”

檢查電腦可以,但請不要打開網頁的歷史記錄,以及硬盤裡的學習資料........張元清臉不紅心不慌的解鎖手機屏幕,遞了過去。

大背頭男人接過手機,而女調查員則重新進入房間。

大背頭男人單手握著手機,拇指簡單劃拉幾下後,就還給了張元清,然後耐心等待。

半刻鐘後,女調查員邁著大長腿出來,這次,她搖了搖頭。

大背頭男人微微頷首,溫和道:“感謝你的配合,我們不打擾了。”

張元清連忙問道:“我能問一下雷一兵的情況嗎?”

他這既是出於真心,也是為了“圓謊”,聽聞發小失蹤卻不追問情況,那就太可疑了。

大背頭男人耐心回答:“雷一兵在宿舍裡失蹤了,樓道里的監控沒有拍到他離開的畫面。根據一名室友提供的信息,那天夜裡他起床上廁所時,還看到雷一兵睡在床上。

“可早上起來,人就不見了。24小時後,因為聯繫不到人,他們的輔導員通知了校方,校方立刻報警。

“更詳細的情況,你得打電話諮詢當地治安署。”

這和雷叔叔說的一樣,看來當地治安署根本沒有進展,嗯,也可能是這個傢伙不想告訴我......張元清點點頭:“我知道了。”

大背頭男人帶著兩名下屬朝防盜門走去,半途停下來,轉身說道:“如果有什麼線索,你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們,千萬不要對我們有所隱瞞。”

張元清正要點頭,就聽他笑容意味深長的說:“不然,下一個失蹤的可能就是你。”

下一個失蹤的就是我?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威脅我?不交出黑卡就讓我和兵哥一樣人間蒸發?

話說回來,那張卡到底怎麼回事,憑空就消失……想交也交不出去。

“多謝提醒!”

他回了一個沒什麼笑意的笑容。

不管怎麼樣,還是等表哥下班回來再說。

兵哥肯定不願意卡片落入治安署手裡,不然不會把東西寄給他。

再說,作為死黨兼發小,他相信兵哥不會坑他。

一旁的外婆臉黑了,冷冰冰道:“不送。”

這人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咒她

外孫。

大背頭男人笑了笑,從西裝的左兜摸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待張元清接過後,他領著兩名下屬離去。

“阿兵怎麼失蹤了?唉,我抽空去看看阿兵媽。”等人走後,外婆憂心忡忡的說。

兩家以前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了十幾年,還是有點情份的。

張元清臉色疲憊的說道:“外婆,我昨晚沒睡好,先回房休息,中午要是沒起來,就不用喊我了。

“外公回來的話,你把這事兒跟他說,讓他聯繫一下雷叔叔。”

昨晚陪小姨玩到凌晨兩三點,早上舊疾復發驚醒,本身就缺覺,為了尋找兵哥到黑卡,又強行透支腦力。

這會兒累的大腦陣陣發昏。

等外婆點頭後,張元清返回房間。

關上門,腳後跟互踩,把鞋子脫掉,一頭扎到床上,昏頭大睡。

黑色商務車裡,李東澤坐在真皮軟椅上,手柄鑲金的手杖斜靠在椅邊,掌心託著高腳杯,搖晃著猩紅酒液。

“關雅,剛才在房間裡有什麼發現?”

他扭頭,看向身邊座位的混血美人。

關雅慵懶的倚在軟椅,兩條修長的黑絲美腿併攏的嚴絲合縫,俏臉凝重道:“有重大發現。”

“說。”李東澤正色道。

後排的理工男也把目光從手機裡挪開,看了過來。

關雅語氣嚴肅:“那小子是個黑絲御姐控,他的學習資料裡全是成熟御姐,相關圖佔了八成,看來是個不折不扣的腿控足控。可他的垃圾桶卻那麼的乾淨,這簡直不合理。”

“他的社交圈很廣泛,什麼群都有,但只在遊戲群和lsp群活躍,其他群都設置了消息屏蔽.......他的房間除了遊戲機,沒有任何娛樂用品,這小子實際性格有點孤僻……對了,什長,你知道lsp是什麼意思吧。”

混血美人笑眯眯的做了個擼啊擼的手勢。

兩名同伴聽的一愣一愣,李東澤連忙抬手打斷,怒道:“哦,我的上帝啊,我真想用靴子狠狠踹你屁股。我在跟你說正事,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做什麼。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不要耍流氓不要說葷段子,你這樣的習慣很不好,很不優雅。”

長腿御姐絲毫不懼憤怒的上司,笑吟吟地上下打量著李東澤,目光故意在他身上轉了一圈,調侃道:“什長,你這麼激動幹嘛?我又沒說你。再說了,你一個穿西裝褲的,想讓我評價也沒那個資本啊。”

她翹起自己裹著黑絲的小腿,頗為自得地晃了晃:“那小子不是黑絲御姐控嘛,我覺得這個任務啊,派我去最合適。往他面前一站,都不用審,他自己就全招了。”

李東澤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漲紅。

關雅見他吃癟,更加來勁,嘆了口氣,故作惋惜道:“可惜啊,級別不夠,接觸不到核心機密,不然倒是能給你上一課,教教你怎麼優雅地讓一個lsp繳械投降。”

“夠了!”李東澤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要是能把分析嫌疑人癖好的一半精力用在正經任務上,咱們小隊的評級早就是S了。還有,你少出餿主意,讓你去?我怕你是去給他擴充學習資料的。”

關雅“噗嗤”笑出聲來,倒是沒再繼續逗他,兩條黑絲美腿換了個方向交疊,懶洋洋地靠回軟椅裡。

“不要這麼無趣嘛,適當的玩笑有利於活躍氣氛。”

她緩緩收起笑容,道:“我沒在他電腦裡發現可疑

的東西,但在窗臺盆栽下面,找到了雷一兵寄給他的信。雷一兵確實有寄東西給他,不出意外就是角色卡,但不知道是什麼職業的。”

李東澤沉默幾秒,閉目養神:“明天你再過來一趟,呵,如果他沒失蹤的話。”

第四章 詭異降臨

迷迷糊糊中,張元清感覺有什麼柔軟豐滿的東西壓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喘不過氣來。

睜開眼,看見一張圓潤精緻的臉,以及促狹的笑容。

小姨哼哼唧唧道:“臭小子,敢放我鴿子,老孃一屁股坐死你。”

她在外甥身上鴨子坐,身子前傾,抬起屁股狠狠坐下。這一下不偏不倚,飽滿挺翹的臀部直接壓在了張元清臉上,隔著一條薄薄的居家短褲,那股柔軟又彈實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悶哼都悶不出來,只剩手腳一陣亂撲騰。

小姨半點沒覺得不妥,反而扭了扭腰,把重心又往下沉了沉,得意洋洋道:“讓你放我鴿子,讓你睡大覺,聞聞老孃的屁股清醒一下。”

話音剛落,一道短促而沉悶的聲響突然從她身下傳了出來。

“噗——”

張元清整個人僵住了。

小姨也僵住了。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溫熱的觸感隔著短褲透過來,張元清腦子裡一片空白,隨即發出一聲被悶住的怒吼,雙手抓住小姨的纖腰拼命往外推。

“你——”

小姨圓潤的鵝蛋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她觸電似的從外甥臉上彈開,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和羞澀,但立馬就強行壓了下去,揚起下巴,用更加兇狠的語氣倒打一耙:“看什麼看!老孃就是故意的,讓你長點記性。敢有意見?”

她嘴上兇巴巴,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兩條黑絲美腿下意識地並緊,足尖蜷縮,整個人往床角縮了縮。

張元清被坐得差點斷氣,又遭此奇恥大辱,惱怒地一挺腰背,把這女人顛翻。

在小姨“哎呀”的驚叫裡,他看見窗外天色已黑,不知不覺,從上午睡到了晚上。

“吃飯啦!”

小姨側躺在床上,抬起兩條裹著黑色絲襪的大長腿,用奪命連環腳踢外甥。那黑絲包裹的玉足纖細勻稱,圓潤的腳後跟一下下踹在外甥頭上、肩上。踢腦袋這幾下明顯是故意的,她還刻意繃直了腳尖點在他太陽穴上輕碾,嘴裡催促道:“快點快點,菜都端上桌了。”

“你別打擊報復好吧,老子尊老愛幼,不跟你一般見識。”

張元清一把抓住那兩隻作亂的黑絲美腳,從腦袋上扯開,溜到床邊,穿上鞋子,走出房門。

客廳裡飄著濃郁的香味,外公外婆坐在餐桌邊用飯,外公頭髮銀白,瘦削而高大,臉色嚴肅,不苟言笑。

“怎麼樣,這次給你安排的對象還行嗎。”

餐桌上,外婆頗有些期待的問道。

“還不錯,年薪百萬,企業高管,滿意滿意!”

小姨頭點的像小雞啄米。

“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把人家拉黑。”外婆伸出指頭狠狠戳了女兒腦瓜一下,訓斥道:“長點心吧,想想自己年紀多大了。”

“對啊對啊......張元清在一邊幸災樂禍,然後小腿就被江玉餌狠狠踢了一腳。

兩人在桌底互踢起來,餐桌“哐哐”響個不停。

“不吃飯就給我滾回房間去。”

外婆一聲吼,張元清和小姨立刻低頭扒飯。

“外婆,表哥什麼時候回來。”張元清問道。

舅舅一家就住在對門,前陣子,

出身富裕家庭的舅媽和放蕩不羈的舅舅出國旅遊,這段時間表哥晚飯都是在這邊吃。

“說是今晚加班,夜裡不回來了……他那個人,工作起來不要命,和他遊手好閒的爹完全是兩個極端。”外婆抱怨道。

加班.....張元清難掩失望的“哦”了一聲。

吃完晚飯,張元清和江玉餌各自回房,留下外婆收拾殘局。

回到自己房間,張元清鎖住房門,拿起手機撥通了表哥的電話。

既然沒法當面說,那就打電話吧。

就是電話裡溝通,總歸沒有面對面說得清楚。

電話很快通了,但揚聲器裡傳來的是提示關機的鳥語。

“在開會?”

張元清無奈掛斷電話,表哥作為治安隊長,事務繁忙,作息飲食都不規律,像這種聯繫不到的情況時有發生。

他習慣了。

張元清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任由思緒飛散......假設兵哥的失蹤是人為的,對方的目標是黑卡,那我就要小心了,最穩妥的方法是把黑卡交給表哥,再由表哥反饋給上級。

以松海市治安署的行政級別,江南省那邊的勢力影響力有限。

可問題是,黑卡不見了,這是最頭疼的.......張元清苦惱的撓撓頭。

一張能憑空消失的黑卡,想想就覺得驚悚,找不回黑卡,上交國家的法子就走不通。

只能先和表哥坦白,再讓他向上頭反應,接著聽從安排就好了,我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啥也做不了。

突然,張元清感覺額頭有點疼,有點燙,伸手撓了撓,疼痛感更加強烈了。

嗯?又痛又燙,怎麼回事......他有些茫然的離開床,走到立在窗邊的穿衣鏡前,審視著鏡中的自己。

穿衣鏡中,映出一張少年郎的臉,五官清秀,皮膚白皙,沒有社會毒打出來的堅毅,也沒有歲月洗滌出的滄桑。

只有著一股年輕人蓬勃而出的朝氣。

在他額頭位置,有一輪黑色的圓月印記,栩栩如生,表面不規則的斑塊清晰可見。

圓月印記底部,還有一個類似進度條的東西,顯示是:90%這.....張元清驚的噔噔後退,他用力揉搓額頭,但印記彷彿刺青,怎麼都搓不掉。

我額頭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什麼時候出現的?他腦海裡閃過混亂的念頭,夾雜著慌亂和迷茫。

“等等!這,這圖案不就是卡片上的黑月嗎。”

他先是一愣,念頭豁然貫通。

黑色卡片不是丟了,而是進入了他的身體,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變成了額頭上的印記。

正迷茫著,他發現黑月印記底下的進度條變成了92%,伴隨著字數跳動,額頭一陣滾燙。

這算什麼,超自然現象?高科技?幻覺?

這一刻,信件的內容再次浮上心頭:這是一張能改變人生的禮物......“黑色卡片真的是寶貝,所以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有人覬覦這張卡片,兵哥不想讓對方得逞,所以寄給了我,而他因此失蹤......”

張元清一邊擔憂著兵哥,一邊暗含期待的盯著進度條。

進度條達到100%會發生什麼?親眼見證了眼前的神異,他對接下來的變化充滿了好奇。

又是幾次灼痛後,黑月底部的進度條終於走完征途,達到100%。

下一刻,耳邊響起了沒有情緒波動,不帶感情的聲音:【角色卡重啟完畢......】【姓名:待命名(請立刻命

名)】【種族:人類】【職業:夜遊神】【等級:0】【技能:無】【經驗值:0%】【道德值:60(初始數值)】道德值底下還有一行備註:【千萬不要讓自己的道德值低於60,以前你可能沒得選,但現在請做個好人。】看著眼前浮現的,熒藍色的人物屬性面板,張元清懵了半天,心說這是什麼東西?

他試探道:“系統?”

作為網絡衝浪的小能手,見多識廣是必備素養。

沒有情感起伏的聲線再次於耳畔迴盪:【請立刻為角色命名!】凝固在半空不動的屬性面板,彈出一道熒藍色的手寫框。

不是系統,不然智能化也太低了,都無法溝通......抱著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張元清伸出指頭,寫下自己的名字:張元清【警告,請勿使用本名。】不能使用本名?張元清一愣,接著寫下第二個名字:元始天尊【命名成功!十秒後開啟靈境,元始天尊,祝您好運!】聽著耳畔迴盪的聲音,張元清懵了一下,心說什麼情況,開啟靈境?你難道不應該先解釋靈境是什麼嗎。

在他還沒來得及恢復冷靜之前,十秒倒計時便已經結束。

【叮,靈境地圖開啟完畢,歡迎來到“夜遊神——佘靈隧道”,編號:0079。】【難度等級:S】【類型:單人(死亡型)】【主線任務一:存活三小時。】【主線任務二:探索0079號靈境,當前探索度:0%】【備註:非靈境物品不可帶入。】【0079號靈境介紹:你知道松海十大怪談之一的佘靈隧道嗎。】【佘靈隧道修建於上世紀末,隧道修建期間,一支施工隊在下著陰雨的夜晚進入隧道挖掘,從此消失在隧道中,再也沒有出現。

【治安署組織搜索隊伍尋找數日,在山中找到了一位參與當晚挖掘的工人,其他人卻不見蹤跡。

【那位倖存者雖然活了下來,但受到某種莫名的刺激,精神出了問題,變的瘋瘋癲癲.......不管治安員怎麼詢問,他嘴裡翻來覆去就只有一句話。

【他說:不要進廟,不要進廟........】耳邊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不可聞,眼前的景物如同泛起褶皺的湖面,出現扭曲和模糊。

俄頃,畫面逐漸趨於平穩,昏黃的燈光照在凹凸不平的牆壁,腳下是鋪設著細石子的路面。

“這裡是哪兒?”

張元清愕然環顧,發現自己在一條老舊的隧道里,弧形穹頂上的老式氙燈,散發出微弱的橘色光暈。

第五章 古廟

一座廢棄的隧道........張元清有些驚慌的四處張望,陡然間被帶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裡,任誰都會慌亂無措。

“隧道?這裡是怪談故事裡的佘靈隧道?”

作為土生土長的松海市人,他當然知道十大怪談中的佘靈隧道,小時候夜裡調皮不睡覺,外婆就用怪談嚇他。

可是,先不說怪談只是虛無縹緲的故事,就拿佘靈隧道來說,張元清前幾天回鄉祭父,還曾路過佘靈隧道。

真正的佘靈隧道哪裡是這樣的,這麼陳舊?

“對了,這裡是靈境,不是真實的佘靈隧道。”

逼仄的環境讓人不安,張元清謹慎的往前行走,耳邊只有自己孤寂的腳步聲。

他一邊走,一邊思索著自己的處境,思索著腦海聲音給出的信息。

毫無疑問,他遭遇了超自然現象,被帶到了怪談故事中,將去完成神

秘力量頒佈的任務。。

“那個聲音給了我兩個任務,分別是存活三小時;探索靈境。難度S級,單人死亡類型.....這個死亡型讓我很慌啊。”

存活三小時,意味著會有極大的危險。

探索靈境......應該是探索這條隧道,也就是說,隧道里很危險?

他悄然繃緊神經,同時,腦海裡閃過一個問題:完成任務會有什麼獎勵?

既然是任務,那肯定會有獎勵吧。

“嗯,根據剛才的屬性面板,我的職業是夜遊神,但等級0而不是1,成為夜遊神應該是獎勵之一吧,夜遊神是什麼?”

“兵哥說得沒錯,這張黑卡確實會改變人生,但我忽略了他的後半段話,這東西很難駕馭,指的是危險程度?”

張元清結合已知信息,默默分析。

就在這時,他身側的老式氙燈,似乎電路不穩,閃爍了幾下,光暗交織間,張元清隱約看見燈下站著一個戴著礦工帽的人影。

艹.......他嚇的跳了起來,腦海裡的思路瞬間被打斷,受驚的小鹿似的往前奔出一段距離。

回頭看去,氙燈持續供亮,沒再閃爍。

剛才那個戴礦工帽的黑影,彷彿是他的錯覺。

有了這次驚嚇,張元清不敢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快速朝隧道外行去。

噠噠噠......腳步聲在幽靜的隧道里迴盪,張元清一步都不敢停,就這樣疾走了五六分鐘,弧形穹頂的老式氙燈再次閃爍,但這一次,沒有戴礦工帽的人影出現。

“沒有跟上來?”

他心裡微松,不敢停留,低著頭快步走路,突然,目光盯著地面的他,捕捉到一個讓人心臟驟停的細節。

橘色的氙燈把他的影子拖的很長,在他影子邊,有十幾道影子跟著。

它們一直跟著我?!

涼意從腳竄到頭,炸起渾身的雞皮疙瘩,張元清臉都嚇白了,“蹬蹬蹬”的狂奔起來。

終於,前方出現了隧道口,隧道外是清冷如霜的月輝。

張元清一口氣衝出了隧道,扶著膝蓋,彎腰喘息。

喘勻了氣息後,他環視周圍環境,圓月如盤,寂寥的掛在夜空,在它的光輝下,星子黯然失色。

茂盛的林子沐浴在月光中,投下大片大片濃郁的陰影。

他身處一片荒山野嶺。

隧道里的氙燈閃爍幾下,全部熄滅。諾大的隧道口漆黑幽靜,像是擇人而噬的獸口。

“趕緊離開......”

張元清頭皮一麻,沿著崎嶇山道登山。

走了十幾步後,他再次回頭,看見隧道口站著一排頭戴礦工帽,服飾破舊,低垂著頭的人影。

他們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一言不發,像是在為他送行。

張元清驚的後退幾步,擰身就往山上跑。

山路兩側枝葉茂盛,灑下細細碎碎的月光,足夠張元清看清道路。

只是山間寂靜的可怕,林子裡沒有蟲鳴鳥叫,這讓張元清的腳步聲顯得格外響亮。

“太安靜了吧,這個季節山裡不可能連蟲鳴都沒有。”

他環顧四周,圓月如盤,樹蔭婆娑,總覺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身體沁出一層細汗,張元清終於走出茂密的林子,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月光如水,周遭死寂,崎嶇山路的盡頭,是一座荒廢的古廟。

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中。

這座古廟不知道荒廢多少年了,廟前的大門油漆斑駁發黑,佈滿蝕孔,簷角的燈籠掉

在地上,只剩竹篾骨架。

匾額倒是還在,結滿蛛網,斜斜的掛在簷下,只是光線太暗,看不清匾額上寫著什麼。

廟門前的臺階龜裂,裂縫處雜草叢生。

這裡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怎麼會有一座廟。

等等.......廟?!

張元清猛的反應過來,耳邊彷彿響起靈境信息介紹裡的聲音:“不要進廟,不要進廟.......”

“按照那個古怪聲音的提示,我應該不能進廟,不對,隧道我已經出來了,那就意味著,我真正要探索的,是這座破舊的古廟。”

在廟門口猶豫許久,張元清謹慎的邁動步伐,走向佇立在黑暗中的古廟,踏過破爛的門檻。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曠闊的前院,院內長著齊腰高的野草,一隻朽爛的半人高香爐傾倒在草叢中,不知受了多少年的風吹雨打。

腳下是一條由青石板鋪設的道路,石板縫隙間,同樣長出一叢叢野草。

目光順著起伏的衰草,看向青石板路的盡頭,那裡有一座破舊的主殿,地基很高,臺階足有六級。主殿格子門裡,有昏黃的光透出。

“有燈光?”

四周寂靜無聲,荒涼破敗,皎潔的月光灑下,在這樣的環境裡,那點光暈並沒有給張元清帶來一絲絲的溫暖。

甚至覺得更恐怖了。

沙沙.......踩著一叢叢枯黃的野草前進,他保持警惕朝著主殿走去,空曠的環境裡,腳步聲格外清晰。

沙沙,沙沙......突然,張元清耳廓微動,聽見身後多了一個腳步聲,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

霍然扭頭。

夜色如水,荒草茂盛,身後什麼都沒有。

“幻聽了?”

張元清心驚膽顫的駐足了片刻,再次邁動雙腿前行。

“沙沙沙.......”

腳步聲又來了,這次他聽的很清楚,身後真的有東西跟著。

.......不會這麼邪門吧,剛進寺廟就遇到髒東西?他沒敢回頭去看,加快了腳步。

身後那個腳步聲也隨之加快。

張元清再也崩不住,雞皮疙瘩凸起的同時,發足狂奔,衝向主殿。

身後的腳步聲如影隨形,緊追著他。

追逐間,張元清很快衝出荒草叢,接近主殿,六級臺階兩步躍上,終於,在“哐當”的巨響裡,闖開了主殿的兩扇格子門。

身後腳步聲陡然消失。

“呼哧,呼哧........”

他喘著粗氣,終於敢回頭看,月光如水灑在庭院,荒草、石板路,靜謐的讓人害怕,但什麼都沒有。

“幸好沒有追來。”

張元清喘勻氣息後,輕輕關上主殿的門,就像把恐懼擋在了外面。

接著,他掃視主殿內的景象,高高的石砌基座上,供奉著一位身披皮毛大氅,身穿華美服飾的娘娘,她臉盤圓潤,眉眼細長,透著一股慈善。

這位娘娘一手挽著拂塵,另一隻手做擒握狀,原本似乎是握著什麼東西,但此刻空空如也。

左右兩邊是抱劍的童子、捧書的丫鬟。

基座前,是一張落滿灰塵的貢品桌,桌上擺放燭臺,一根二十釐米長,嬰兒小臂粗的蠟燭,靜謐燃燒。

燭光驅散了黑暗,似乎也驅散了張元清心裡的恐懼,他覺得情緒穩定了許多。

在左側的牆壁上,掛著兩塊褪色開裂的木板,上面刻滿了楷體文字。

張元清信步走到牆邊,藉著黃昏的燭光凝視,這些楷體的文體風格是文言文。

他語文水平

還不錯,通過半猜半看,對自己所處的環境,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

這座山叫三道山,廟裡供奉的山神叫三道山娘娘。

這位山神娘娘是明初松府人士,在松府三道山修行,精通符籙之法,通曉煉丹之術,能祈雨驅鬼,庇佑一方風調雨順,因此被百姓奉若神明。

她羽化後,當地官府在三道山建了此廟,取名“三道山娘娘廟”,由娘娘的衣缽傳人管理香火,充當廟祝。

“明初的廟,這都五六百年了吧。”張元清嘀咕一聲。

這時,他不禁意見掃了一眼貢品桌底,心裡陡然一凜。

一具黑影躺在桌底的陰影裡。

剛才心態過於惶恐,且燭光昏暗,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

張元清硬著頭皮靠近,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具只剩骷髏的屍骸。

張元清驚懼之中又鬆了口氣,相比起這詭異的山神廟,屍骸反而不那麼恐怖。

走近幾步,藉著微弱的燭光,他看清了骷髏身上的衣服,一件落滿灰塵的勞保服。

工人?

“這是當年的施工隊?所以我確實進入了怪談中的世界。”

張元清剛做出猜測,就又想到一個更聳人的可能,也許,當年的施工隊和我一樣,誤入了此地。

因此才留下都市傳說。

如果是前者的話,這個所謂的靈境,是根據怪談生成場景。

而如果是後者,則意味著古廟一直存在,施工隊和此刻的他一樣,都是受害者。

根據山神廟的歷史背景介紹,張元清更偏向後者。

“整整一支施工隊都死在廟裡,只活下來一人,這裡真的會死人的......現在我也進入了這座廟,隨時都會面臨未知的危險......”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情緒再次繃緊,下意識的環顧周遭。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細思極恐的細節。

這座古廟是明代了,歷史悠久,蠟燭怎麼可能還在燃燒?誰在給主殿更換蠟燭?

他越想越覺得驚悚,連帶著那具慈眉善目的雕塑,在燭光中彷彿也透出一股詭異陰森。

三具泥塑雖然落滿灰塵,但栩栩如生,每一處細節都雕刻的傳神逼真,尤其眼睛。

他們站在基座上,於黃昏的燭光下,居高臨下的盯著張元清。

第六章 山神廟的故事

艹.....張元清突然不想在主殿待下去了。

他有種身處絕境,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惶恐。

此處極端危險,可他卻無法向外界求助,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猶豫再三,他牙一咬心一橫,俯身把裹著工服的骷髏拉了出來。

哧拉~拉扯過程中,勞保服被輕易撕裂,過去那麼多年,衣服早就朽爛。

把屍體拖到燭光下,他忍著不適,開始檢查起來。

人雖然死了,但身體會說話,弄清楚對方的死因,能幫自己規避很多危險。。

“胸骨和肋骨斷了幾根,右肩有細密的裂紋,但不算嚴重.......”

死者生前遭受過重創,但具體的死因,由於年代過於久遠,看不出來。

接著,張元清又從工人前輩的口袋裡,找到了幾張發黃發脆的紙,很有些年頭了。

紙上用楷體寫著蠅頭小字。

張元清心裡一喜,紙張明顯是工人前輩在廟裡找到的,這有助於他了解這座古廟的情況。

藉助燭光,他凝神閱讀起紙張上的內容。

“昨晚又有一位師弟失蹤,這已經是廟裡第三個離奇失蹤的同門。師兄弟們說,三道山鬧了鬼

,亦或者來了道行高深的妖精,每夜都要來廟裡抓人吃,但廟裡的諸多弟子修為伴身,師父更是方圓百里之內名聲赫赫的真人,哪路妖精不開眼,敢來此處覓食。

“至於鬼怪,我的鎮屍符和喚靈符足以解決,都不用勞煩師父。我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得去尋大師兄合計合計..........”

“今天又有一人失蹤,這是第五人,師父讓我們瞞著香客,不然會影響廟裡的香火,他一定知道些什麼。我和大師兄打算夜裡巡邏.........”

“三天過去了,期間又有三人失蹤,可我和大師兄沒有發現端倪,夜晚風平浪靜。我心裡不詳的預感更深了........”

“大師兄今天很奇怪,他似乎發現了什麼,顯得非常憤怒,我詢問他,可他沒有告訴我。他情緒不太好,我還是明天再詢問吧。”

“今天失蹤的人是........大師兄,我找遍了整個三道山也沒發現他,我,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師父問個清楚,廟裡的師兄弟們也支持我,因為他們也很害怕......”

這段話的字跡有些潦草,可見筆記的主人心態有些崩潰了。

張元清繼續往下看:“經過我的一番追問,師父終於答應告訴我真相,我的預感沒錯,他果然知道師弟們離奇失蹤的原因。但師父說,白日裡人多嘴雜,太陽落山後他會來房間找我,告訴我一樁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關係到數千年來的興衰。”

“用完晚膳,我便在房間裡等待著,等待日落,自從夜裡有人失蹤後,我從未有一天如此期待過天黑........”

紙張記錄的內容到此為止。

沒了?這斷章讓人有點難受啊......張元清一陣齜牙咧嘴。

他梳理了一下紙張裡的信息,在某一年間,這座山神廟的弟子接二連三的詭異消失。

弟子們束手無策,恐慌的情緒蔓延。而這件事,廟裡的廟祝,也就是他們師父,似乎知道原因。

這個原因關乎著一個數千年興衰的大秘密。

“山神廟衰敗的原因未知,探索出這個源頭,是不是就能完成第二個主線任務?”張元清作出猜測。

他把發脆的紙張放回屍骸的勞保服裡,把對方推回桌底,來個眼不見為淨,接著思考起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

“主殿信息就這麼多,既然要探索古廟,肯定就得出去,這樣的話,就必須直面廟裡的危險......”

“在佘靈隧道的怪談裡,是有一位工人成功活下來的,循著他的軌跡,說不定能找出活下來的辦法。”

深思熟慮後,張元清走到主殿門口,打開了兩扇保存尚好的格子門。

“吱~”

木製門軸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

他撐著門框,探出腦袋左顧右盼,外面寂寂無聲,除了有些荒涼陰森,沒看到危險。

觀察了一陣後,他踏出門檻,沿著主殿左側的鵝軟石小道,朝著山神廟後院走去。

月華如水,荒草起伏,張元清走了一兩分鐘,前方出現一片建築。

那是幾座相連的平房,形成一個面積極大的四合院,黑瓦白牆,一字型的屋脊,簷下是格子窗和格子門。

一扇扇格子門灰撲撲的,或開或倒或緊閉,用來糊窗的紙在歲月的侵蝕下,破破爛爛。

月光皎皎,如地凝霜,他藉著月華掃了一眼山神廟後院的格局。

除了眼前的四合院,東側

還有一個拱形的門,有點像影視劇裡大戶人家的後宅,都會有這麼一座拱形門用來連接不同的院子。

隔壁那個院子裡種了一個參天大樹,枝葉茂盛,樹枝虯結。

“咦.....”

他在荒草起伏的院子裡,發現了幾具裹著勞保服的骷髏。

小心的靠攏過去,仔細檢查了一番,每一具骷髏的損壞嚴重,勞保服下是一截截斷骨,但除了主殿那具,這裡的骷髏肩骨保存完好,沒有裂縫。

“這些人死前都遭受了可怕的重創,死的很慘......”

一陣風吹來,枝葉“沙沙”作響,隱約間,張元清聽見風帶過來的“沙沙”聲裡,夾雜著如泣如訴的低語:“救命,救命......”

在這荒敗死寂的夜裡,張元清後背沁出了冷汗。

他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風停了,哀泣的低語也隨風而止。

隔壁那座院子好像有點危險啊,不過裡頭的東西沒有過來.......他無聲吐出一口氣,踏著滿院的荒草,走入屋簷,打算探索這座四合院。

這裡似乎是廟中弟子生活的地方,堆積著破舊的,佈滿灰塵的傢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的氣息。

張元清挨個的探索房間,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直到推開最東邊的那扇格子門。

“咯吱~”

塵封不知多少歲月的房門再次被推開,灰塵簌簌掉落,張元清拍了拍落在肩膀的灰塵,目光戒備的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

在這間荒廢多年的房間裡,窗邊的位置,有一具屍體靠著牆,歪斜的躺在那裡。

從服飾和滾落的礦工帽可以推斷出,又是一位前輩。

跨過門檻,進入房間,張元清打了個哆嗦,莫名的覺得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許多。

“有點冷......”

他謹慎的靠向那具屍體,解開破爛的衣衫,照例觀察了一下屍體骨骼情況,這一次,他沒有看到碎裂的骨骼,這具骷髏保存完好。

可當他把目光投向屍骸的肩骨,瞳孔一凝,在這具屍骸的肩骨上,有著誇張的裂縫。

這和主殿那具屍體肩膀的裂紋一樣,區別在於眼前這具屍骸受到的傷更重。

“只有屋子裡這具和主殿那具肩骨碎裂,是巧合嗎?”他有些不安的自語。

接著,張元清發現屍體的褲兜鼓脹脹的,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伸手掏了掏,從死者褲兜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古冊,一面灰撲撲的銅鏡,一張黃紙符。

黃紙符上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紋路,有點類似符文,這些紋路共同匯聚成一個神似繁體的“屍”字。

正審視著黃紙符,張元清眼前浮現一條熒藍色的信息:【名稱:鎮屍符】【類型:消耗品】【功能:鎮屍】【介紹:強大的夜遊神製造的符籙,是一切屍類陰物的剋星。把它貼在陰物的額頭就能完成封印。】【備註:它只能使用一次。】熒藍色的信息有點像他的屬性面板,顯而易見,這是“靈境”給出的提示。

張元清進入詭異的古廟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提示。

“應該是重要的物品。”張元清把它摺疊好,收進衝鋒衣的口袋裡,拉上拉鍊。

想了想,又把拉鍊重新打開。

因為他想起了一部武俠小說裡的梗,某個劍術高超的劍客,喜歡用布條裹著劍背在身上。

有一天,一位挑戰者在劍客吃飯的時候,向他發起挑戰。

然後劍客就無了。

死因是布條拆

開不便......張元清接著拿起古冊和銅鏡,沒有浮現相關的信息。

他先把銅鏡放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翻開頁腳捲起,發黃易脆的冊子。

上面寫道:“拜入三道山娘娘廟已經兩年半了,我已經學會識字和書寫,大師兄說,等師父超度亡魂回山,就可以正式引我入門,修行吞月養魂術。這是成為夜遊神的入門之法。”

“燕王叛亂,狼煙四起,師父身為松府夜遊神一脈的最強之人,不得不下山超度亡者,否則戰事未定,陰禍再起,百姓就更加不得安寧......”

張元清覺得肩膀有些痠疼,揉了揉,初步判斷,這是一本隨筆,也就是日記。

日記的內容都是‘作者’在廟中修行、生活的經歷,根據字跡,這本日記和主殿屍骸身上的紙張,同出一源。

通過“燕王叛亂”之類的字眼,時間線是靖難之役那段歷史。

但他不確定這座廟是否真的存在於歷史中,因為隨筆裡的內容寫著“修行”“夜遊神”“吐納術”“符籙”等不明覺厲的詞。

張元清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警惕的掃一眼房間,傾聽屋外動靜,確定沒有異常後,繼續閱讀隨筆。

很快,他翻到了主殿內容的後續,前頭幾頁被撕掉了,後續內容寫著:“日落,天終於黑了,我聽見了敲門聲,興匆匆的打開門,門外站著的不是師父,而是昨夜失蹤的大師兄。”

“失蹤一天一夜的大師兄回來了,但我沒有任何喜悅,因為......他已經死了,回來的是一具屍體。他的胸口鮮血淋漓,心臟不知道被誰挖走。”

“大師兄直勾勾的盯著我,他說:不要相信師父.......”

這幾段字,寫的歪歪扭扭,可以想象,隨筆的主人寫這段內容的時候,心態是炸裂的。

張元清再翻下一頁時,發現筆記沒有後續了,日記的主人再也沒有寫過日記。

“嘶........不要相信師父是什麼意思?”

張元清被這個反轉驚的心裡發寒。

是廟祝殺死了那位大師兄?弟子們接二連三失蹤的罪魁禍首也是他?張元清揉了揉肩膀,把冊子放回了屍體的口袋裡,接著,拿起銅鏡,正要離開。

可當他眼角餘光,無意間瞥了一眼銅鏡,身軀陡然僵硬。

月光如水,投射在鏡面,銅鏡裡映出了他的模樣,而在他背上,趴著一個人。

那人臉色慘白,嘴唇深紫,有著一雙白瞳,腦袋側著枕在張元清肩上,那雙白瞳,死寂的盯著他。

第七章 迴歸

san值當場歸零。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升起,直衝天靈蓋,張元清像是炸毛的貓,原地高高蹦跳,一聲國罵脫口而出:“艹泥馬!”

這是人在受到強烈刺激或驚嚇時,不自覺的出聲本能。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肩膀會那麼酸了,也明白為什麼窗邊的屍體要隨身攜帶一面銅鏡。

這是為了觀察自己有沒有被怨靈趴肩。

它是什麼時候趴在我肩上的,走進四合院時,還是進入這個房間?

是誰給了我勇氣外出探索的,梁靜茹嗎?!

腦子像是炸開了鍋,各種各樣的念頭在一瞬間冒出,驚恐如狂潮般襲來。

雖然知道這座廟存在詭異可怕的東西,心裡也早有準備,可真正直面鬼怪,他仍然湧起難以言喻的恐慌。

對了,我有符......張元清顫抖著手掏出衝鋒衣左兜裡的黃紙符,死馬

當活馬醫的朝肩上貼去。。

啪!

鎮屍符拍在肩膀,他抬起黃銅鏡,小心翼翼照去,那個臉色煞白嘴唇烏黑,有著一雙死寂白瞳的男人,依舊趴在他肩膀。

沒用,這玩意不算屍類陰物.........最後一絲僥倖也沒了,張元清感覺肩膀越來越痠痛,手腳發涼。

這些不是錯覺,是實實在在的陽氣流失。

這一刻,張元清想到了主殿桌底那具屍骸,以及慘死在窗下的這位前輩,接下來,他很可能會如兩人一般死於此地。

心裡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噠噠!”

突然,在這要命的時刻,外頭走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盈,但在寂靜的深夜裡,非常清晰。

.......張元清心裡一凜,迅速蹲了下來,蹲在窗戶下的屍體邊。

這腳步聲有些熟悉,和他進廟時聽見的聲音很像。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朝著這邊走來,張元清大氣不敢喘,渾身緊繃,隱約聽見自己狂亂的心跳。

當腳步聲經過窗外,張元清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房間的地面,月光照射進來,於地面形成一塊格子窗影。

窗戶不高,只到腰間,以正常人的身高,路過窗外,肯定會被月光投映在地上,可他什麼都沒看到。

這說明,窗外路過的東西,沒有身子。

幸運的是,腳步聲經過窗邊,沒有停留,也沒有進屋,漸漸遠去了。

呼.......張元清默默的鬆了口氣,凝神捕捉著遠去的腳步聲,聽見它跨入院子,發出踩踏荒草的“沙沙”聲。

然後停了下來,幾秒後,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腳步聲不是簡單的行走,而是擁有一定規律和節奏的踏步。

它在院子裡幹嘛?

張元清撐著冰涼的身子,略有些吃力的站起身,透過破破爛爛的窗紙,定睛往外看去。

月光下,荒草中,一雙嶄新的,西式風格的紅舞鞋,在夜色裡跳著踢踏舞。

月夜,荒廟,紅舞鞋,獨舞。

這一幕看起來既荒誕詭異,又透著一股難言的.......孤獨?

明代的山神廟裡,怎麼會有一雙西式風格的舞鞋?

這破廟越來越詭異了.......他悄悄的蹲了回去,耐心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肩上趴著的怨靈持續的攫取他的陽氣,身體僵硬感越來越重,肩膀的痠痛變成了刺痛。

他感覺再這樣下去,要麼陽氣流盡而死,要麼肩骨碎裂死於傷勢。

痛苦的煎熬裡,院子裡的舞蹈消失了。

張元清仍然不敢冒頭,又等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探頭,透過窗戶朝院子裡張望。

院子裡填滿了月光,荒草靜靜佇立,那雙詭異的舞鞋離開了。

“呼.......”

他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濁氣,剛想站起,膝蓋一沉,跌坐在地。

緊繃的神經鬆弛後,腎上腺素退去,他這才察覺到自己的狀態比想象中的糟糕。

肩膀火辣辣的刺痛,骨頭彷彿要裂開,膝關節僵硬,血液宛如凝固。

顫巍巍的抓起銅鏡,灰撲撲的鏡面裡,張元清看見自己臉色慘白,神色萎靡,瞳孔暗淡。這哪裡是個正常人,分明是油盡燈枯的病秧子。

肩膀上,那個嘴唇烏黑的怨靈,詭異無聲的凝視著他。

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可他能做什麼?他什麼都無法觸及到肩膀上的怨靈。

肩骨強烈的痛楚,讓他不得不背靠牆壁

來支撐身體。

側頭看了看工人前輩的屍骸,一人一屍的姿勢一模一樣。

“原來是這樣......”張元清苦澀一笑。

他彷彿看見了自己的結局,聽見了死神的嘆息。

但張元清沒有放棄求生的慾望,他的大腦依舊活躍,像超負荷運行的cpu,在絕境中尋找活下去的希望。

電光火石間,主殿桌底下的那具屍體,在龐雜混亂的信息流中一閃而過。

“兩具屍體肩膀骨裂程度不一樣,主殿裡那具屍骸的肩傷並不致命,趴肩怨靈放過他了?不,怨靈不可能手下留情......”

“他為什麼要躲到桌子底下去.......”

“紅舞鞋在我進廟的時候,就偷偷跟在我身後,可當我進入主殿,它就離開了........”

想到這裡,張元清暗淡渾濁的瞳孔亮起希冀的光。

回主殿,馬上回主殿!

他當即起身,步伐踉蹌的離開屋子,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像是扛著一座大山。

“噗通!”

他在院子裡摔倒,摔在荒草叢中,無法再站起身。

張元清牙關顫抖著上下碰撞,發出“嗒嗒”聲,感覺自己身處凜冽的寒冬裡。

“嚴寒”奪走了熱量,侵蝕了意志。

張元清一點點的朝主殿方向爬去,使出渾身力氣,他昂著頭,讓自己的眼裡始終映著前方那座建築的輪廓。

這樣眼裡的希望才不會熄滅。

從主殿走過來也就一分鐘左右,此時卻覺得遙遠的宛如天涯和海角。

終於,在他爬入主殿簷角的剎那,耳邊響起虛幻的慘叫聲,肩膀一輕,寒冷、眩暈、僵硬等負面影響瞬間消失。

張元清連滾帶爬的翻上基座,踉踉蹌蹌繞到主殿前方,推開格子門,把自己摔進門檻裡。

燭光如豆,驅散陰霾,帶來讓人如沐春風的溫暖。

他大字型躺在地上,胸腔起伏,呼哧呼哧的喘息,就這麼躺了兩三分鐘,才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的推測是對的,主殿是一處安全的庇護所。”

根據兩具骸骨肩膀傷勢的不同,他判斷一定是什麼阻止了怨靈對殿內那人的追殺。

而桌底下的工人蜷縮著死去,這符合一個人在極度恐懼時的躲藏心理。

在這位工人前輩心裡,主殿是安全的。

而紅舞鞋放棄對他的追逐,側面驗證了這個猜測。

接下來的時間裡,張元清一直留在主殿,直到肩膀的疼痛感減弱,體溫恢復。

果然,他再也沒有遭遇任何危險。

“主殿是安全屋的話,那我活下來的希望無疑大大增加,即使趴肩怨靈再吸我精,也可以逃回主殿。但如果既遇到怨靈,有被紅舞鞋追逐,我估計逃不回主殿。

“而且這座廟的最詭異最可怕的源頭,肯定不是怨靈而已.......”

他沒有因為化解了一次生死危機而得意,這座古廟沒那麼簡單。

要知道在他之前,有整整一支施工隊死在這裡。

休息了許久,他漸漸放下恐懼,正躊躇著是否繼續外出探索。

腦海裡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主線任務一:存活三小時(已完成)】【主線任務二:探索0079號靈境,進度:20%】【元始天尊,恭喜您完成一條主線任務,正在為您結算獎勵.......】【獲得物品/道具:鎮屍符(可在物品欄查看)。】【獲得經驗值:15%】【物品欄已解鎖。】

【您將獲得36小時的休息時間,0079號靈境下一次開啟:35:59:40。】主殿內的景物扭曲起來,如同被風吹皺的水面。

畫面再次清晰時,張元清看見了雪亮的節能燈,看見寬敞的大床,看見書桌,看見ps5遊戲機,看見敞開的窗戶,風吹進來,窗簾微微晃動。

他回到人間了。

“回來了?”

他愕然的左顧右盼,確認自己真的回到房間,這才膝蓋一軟,把自己摔在鬆軟的床上。

深吸一口氣,竟覺得空氣都是香甜的。

活著真好,人間真好。

緩了幾分鐘後,張元清坐起身,拉下衝鋒衣拉鍊,發現鎮屍符果然不見了。

張元清自然而然的浮現“取物品”的念頭,下一刻,一條熒藍色的格子浮現於眼前。

一共五格,第一個格子裡躺著的,正是黃色紙符。

很奇妙的體驗,當物品欄解鎖後,這個功能彷彿就成了他的本能,不需要去學,自然而然的知道該怎麼打開物品欄。

“除了鎮屍符外,我還獲得了15%的經驗值,但等級依舊是零,這意味著我還沒有成為夜遊神,依舊是個普通人。”

“存活三小時就已經差點讓我死在裡面,第二個任務怎麼做?這就是S級難度嗎.......”

張元清越想越絕望,感覺自己被兵哥坑了。

這張破卡確實能改變人生,但也確實難以駕馭。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大學生,在後續的第二個任務裡,很難憑一己之力活下來。

作為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大好青年,這時候肯定要依賴國家,依賴政府。

於是他拿去手機,打算撥通表哥的號碼,手指觸及到手機屏幕時,忽然頓住。

因為張元清想到,他或許有更好的選擇。

當即翻身下床,在書桌的抽屜裡找到大背頭男人留下的名片。

名片寫著姓名和聯繫方式。

今晚的遭遇,讓他想到了兵哥的離奇失蹤,如果他沒能活著出來,那他也離奇失蹤了。

可以肯定,兵哥早就接觸到所謂的靈境,那他的失蹤或許是進入了某個靈境?

按照這個想法推測,治安署的調查員是可信的。

他選擇聯絡大背頭男人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對方說他也可能失蹤,這特麼是在暗示他會進入靈境。

再結合表哥不知情這一點,張元清有理由推斷,那三人是專門處理類似事件的特殊人員。

想清楚後,張元清按照名片上的號碼,撥通了對方的手機。

嘟嘟的聲音響了幾秒,對面接通了電話,一個有著成熟男性低沉的嗓音問道:“哪位?”

第八章 聯絡(加更)

深吸一口氣,張元清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李警官,我是張元清。”

“.....是你啊。”對面笑了起來,“大半夜找我有什麼事?”

張元清沉聲道:“我有線索要回報,其實,雷一兵失蹤前,曾經給我寄來一張卡片。”

“之前為什麼不說?”

李東澤的語氣裡沒有絲毫驚訝。

這.......張元清略作猶豫,把自己對兵哥失蹤案的猜測,一五一十的告知對方。

那邊沉默了半晌,失笑道:“你小子挺會給自己加戲啊。”

關雅說得沒錯,張元清這個人性格其實很孤僻,一個開朗樂觀積極向上的正常大學生,不會有這麼大的戒心。。

“抱歉......”

張元清有些尷尬,立刻轉移話題,不

,切入主題:“我今晚遭遇了一些比較古怪的、難以理解的事,嗯,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這麼看來,你成功從靈境裡走出來了。”李東澤語氣裡帶了點欣慰。

是的,剛走出來,差點死在裡面了.......張元清聽到這樣的回答,心裡頓安。

對方果然知道靈境。

李東澤說道:“大學生,恭喜成為靈境行者,這是我們這類人的稱謂。我也是靈境行者,區別在於我是官方的,你是野生的。”

靈境行者......張元清品味著這句話,問道:“靈境是什麼?”

他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尋求解答,只能從最基礎的問起。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如果你想了解關於靈境的信息,就得作出選擇。”李東澤沉聲道:“官方對於靈境的態度分兩種,一種是吸納、培養,另一種是監管、控制。前者代表著加入我們,成為官方靈境行者的一員。

“後者則是做一個散修,只需要在我們這裡備案一下,承諾不會利用能力違反亂紀,我們就不會管。當然,你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來自官方的幫助。”

張元清毫不猶豫的說:“我願意加入組織,為國家為人民拋頭顱灑熱血。”

李東澤笑道:“不愧是出身治安員世家,很有覺悟。”

張元清一時間分不出對方是嘲是贊。

“那麼早點休息吧,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李東澤說。

啊?不是現在?張元清遲疑一下:“明天?”

“要不然呢,現在幾點了?你想要為組織拋頭顱灑熱血,也得等組織上班再說。”

是不想在電話裡說吧,怕我反悔,白嫖情報?所以要等明天線下見面.......張元清只能無奈道:“好吧。”

掛斷電話,他看了眼手機,時間顯示晚上11點,靈境裡的時間流逝和外界是一樣的。

成功聯絡上官方組織,張元清心裡大定,這時候,靈境裡掙扎求生帶出來的疲憊感洶湧而來。

他躺在床上,調好鬧鐘,眼皮越來越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七點十五分,張元清被鬧鐘聲驚醒,險些心臟驟停,當場去世。

一邊關閉鬧鐘,一邊哈欠連天的下床。

昨晚睡眠質量並不理想,做了好幾個噩夢,每一個都與鬼怪有關,驚醒數次。

客廳裡,外公坐在沙發看新聞,他頭髮銀白稀疏,身材高大,皺紋橫生的臉龐不苟言笑,透著嚴厲。

外婆在廚房乒乒乓乓的做早餐,長條餐桌邊,小姨蹲在椅子上玩手機,鼓著腮幫子,像一隻可愛的倉鼠。

“起這麼早?”

小姨審視著萎靡不振的外甥,哼哼唧唧道:“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昨晚是不是做壞事了,我要去檢查你的垃圾桶。”

擱在平時,張元清會反唇相譏的說:去找吃的?

但現在心裡惦記著靈境,惦記著與官方組織碰頭,沒心情和小姨鬥嘴。

無精打采的往這個女人身邊一坐,雙眼發呆的等待開飯。

很快,外婆捧著熱騰騰的米粥、油條、水煮蛋,一籠肉包出來。

張元清抿了一口熱粥潤喉,看向外公,試探道:“外公,我記得當年佘靈隧道的施工隊消失後,治安署組織了搜捕隊尋找,您當時就在裡面。”

外公“嗯”了一聲,有些疑惑道:“都是陳年往事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昨天又在網上看到這個故事了,您知道那位被找到的工人,現在怎麼樣了嗎。”

外公皺著眉頭說:“忘了,那麼久的事,記不住。”

“不是說又失蹤了嗎。”邊上的外婆插嘴了,頗有興致的加入討論,“而且是離奇失蹤,這事兒當年在警隊裡鬧的人心惶惶,還是警署總局的領導親自下來安撫,才算過去。”

“有這事?”外公不承認。

“老陳啊,你是不是年紀大了,得老年痴呆了啊。這事兒是你親口跟我說的。”外婆振振有詞。

.....外公低頭喝粥:“要相信科學,不要熱衷這些迷信,你這人年紀越大越八卦。”

找到之後又消失了........張元清心情有些低沉的喝了口粥。

很明顯,那位倖存者在36小時後再次進入靈境,而這一次,他沒能活著出來。

他預料的沒錯,山神廟的死亡率極高,第二條主線任務非常非常危險。

想要活下去,依賴官方是最正確的決定。

吃完早飯,簡單洗簌後,張元清乘坐電梯下樓,在小區門口等待十幾分鍾。

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停靠過來,電動車門自動滑開,李東澤坐在白色真皮沙發上,拄著手杖併攏著腿。

和昨天的打扮一樣,黑色西裝,黑馬甲、白襯衫,油頭整齊後梳,蓄著兩撇精緻小鬍子。

“上車吧,大學生。”

李東澤面帶微笑。

“好的,調查員。”張元清回以笑容。

待他上車後,黑色商務車匯入車流,在清晨的街道不快不慢的行駛。

李東澤一邊打開車載冰箱,一邊問道:“喝什麼?”

“可樂!”

“那你只能待會兒自己去超市買。”李東澤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並夾一顆冰球丟進去,端著酒,靠在椅背,悠然道:“我現在帶你去辦入職手續,順便對你進行基礎培訓。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李東澤,3級靈境行者,五行盟松海分部,康陽區第二小隊什長,職業是斥候。”

斥候?除了夜遊神之外,還有其他職業?張元清擺出認真聽講的姿態。

儘管心裡疑惑,但沒有插嘴。

作為一個擅長社交的人,張元清知道隨便打斷別人說話是不禮貌的行為,他不會讓自己在這些小事上被扣分。

李東澤抿了一口酒,道:“先和你說說,什麼是靈境!”

張元清立刻打起精神。

第九章 靈境

李東澤略作措辭,道:“靈境是超自然力量,目前無法用科學解釋,儘管我們一直試圖剖析它,瞭解它,但依然沒有完全清楚的理解它。靈境存在於現實,但又脫離現實,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進入靈境。”

“而被選中的方式......”他喝了一口酒,含笑道:“你應該體會到了。”

“那張卡片?”張元清適時回應。

李東澤微微頷首:“它叫角色卡,獲得角色卡的人,會開啟試煉任務,通過試煉便能得到一個相應的職業,擁有該職業的技能和特性。

“靈境挑選行者的機制,目前還未摸索出來,發放角色卡的方式也不固定,它有時候會直接出現在你身體裡;有時候你會在路邊撿它;有時候在網上不小心點擊到某個鏈接......“完成試煉任務只是開端,靈境行者想要升級,想要變的更加強大,就必須不停接受任務進入靈境。不過你不用擔心,任務出現的頻率不算高,而且也不是任何靈境場景都會危機性命,相反,有些靈境會很有趣。。

“比如我本人,3級斥候,在過去的兩年裡,

進入過六次靈境,其中三次是單人靈境,差點死在裡面。另外三次是多人對抗和多人組隊靈境,相對要安全一點,也更有意思。呵呵,想要獲得超能力,總歸要付出代價。”

李東澤停頓了一下,給張元清提問的時間。

“就類似於遊戲副本?”張元清給出自己的理解。

李東澤露出笑容:“我喜歡和你們年輕人說話,因為你們理解能力強,且積極接觸新鮮事物。”

讚許了一句後,他點點頭:“沒錯,就像是玩遊戲,而靈境是副本,有的副本是單人類型,有的副本是多人組隊、多人對抗。而單人類型的副本是最危險的,死亡率最高。

“多人類型相對較好,有死亡型和懲罰型,後者只要扣除一定的經驗值。”

張元清奇怪道:“為什麼單人類型死亡率最高?”

李東澤沉吟一下,“在多人類型的靈境裡,你會遇到其他職業的靈境行者,但單人類型,是你本職業的靈境。就拿斥候為例,該職業超凡境的能力,是洞察、追蹤、分析。

“所以我遇到的三次單人靈境,分別是扮演偵探推理案件;在叢林中追逐惡徒互相狩獵;以及荒野求生。另外,每一個職業,超凡階段和聖者階段的靈境副本是不同的。”

我的職業是夜遊神,進的是靈異副本,呼,幸好還有多人副本,不然遲早嚇尿在靈境裡,聖者階段靈境副本會有變化?張元清一邊聽,一邊點頭。

“雷一兵的失蹤,是不是進了靈境?”張元清沉聲道。

他急需官方人物的確認來證實自己的猜測,如果兵哥進入了靈境,那麼事情還不算糟糕。

李東澤思考了一下,道:“雷一兵失蹤詭異失蹤後,杭城警署那邊的官方人員接手了這件案子,他們的判斷是,雷一兵已經死在靈境裡。”

張元清聽見自己心臟驟停了一下,難以遏制的湧起焦慮和驚慌,“為什麼?”

李東澤解釋道:“因為時間太長了,正常的靈境副本,至少在超凡境,短則數個小時,長則一兩天。而雷一兵已經失蹤四天。超凡境代表的是1—3級。”

“那超凡境以上呢?”

“不太清楚,但應該會有較長時間的副本。”

沒準兵哥是強大的靈境行者呢......張元清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對於兵哥失蹤這件事,現階段的他,不管是能力還是見識,都註定幫不上什麼忙。

相比起來,加入官方組織,然後自救,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對了,在向你介紹官方組織之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李東澤喝了一口酒潤嗓子,“你的道德值是多少?”

“60點,初始數值。”張元清誠實回答。

李東澤點了點頭:“對於你這樣的新手來說,道德值是最大的坑,這點一定要牢記。”

“為什麼這麼說?”張元清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

“還記得道德值底下的備註嗎。”

記得,它讓我做個好人......張元清差點擺出華仔臉。

李東澤正色道:“道德值的初始數值是60,低於這個數值,會觸發靈境的懲罰機制,它會把你的位置通報給同城所有的靈境行者,併發布清除你的任務。”

......張元清瞠目結舌,脫口而出道:“那我不是一輩子都不能做壞事了?”

嗯,我不是說要做壞事,而是當一個聖母也太累了。

另外,衡量道德值的標準是

什麼?如果做手藝、發澀圖什麼的,都算是道德淪喪,那他這輩子就完蛋了。

李東澤笑了起來,似乎很喜歡看到新人露出這種表情,緩緩道:“不用這麼緊張,根據我們的觀察,靈境行者偷盜、搶劫,傷人......會視情節嚴重與否,扣除1—5點道德值。殺人扣除10點道德值。造成嚴重後果,多人死傷的,視情節輕重扣除相應道德值。

“至於一些私德方面的虧損,不會影響道德值。另外,道德值會被扣除,當然也能積累。所以才讓你做個好人嘛。”

這個機制聽起來就像是刻意為了約束靈境行者,但靈境為什麼要約束行者們?

道德也好,法律也好,都是人類為了維持秩序而創造的東西,自然界裡除了人類,其他生靈不需要這些東西。

換而言之,除非靈境的立場是人類,不然,道德值的存在就有些不合理。

可靈境是超自然現象啊。

張元清本能的覺得這個限制不合理,但李東澤既然沒解釋,說明他也不清楚其中原因從剛才的談話中不難看出,官方對靈境的瞭解有限。

張元清恍然道:“明白了,難怪對新人來說是大坑,那麼怎麼積累道德值呢?”

新手得到超能力後,往往會利用能力做一些以前想做,但做不到的事,比如謀取錢財。

而賺快錢的方法,都寫在刑法裡。

還有吃霸王鮑......嗯,不知道扶持貧困小姐姐是否會降道德值?在靈境的界定裡,這算私德有虧,還是違法?

這個問題張元清沒敢問,畢竟大家還不熟,不想在未來領導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

“積累道德值和降低道德值一樣簡單,做好事就行。事實上,很多邪惡組織的靈境行者都熱衷於做慈善,熱衷於捐款,因為這是積攢道德值最快的方式,只要錢夠多,就能肆無忌憚的殺人。”李東澤呵了一聲:“很諷刺對嗎,你永遠不知道那些做慈善的人背後是什麼嘴臉。而更諷刺的是,人命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現實是這樣,靈境也是這樣。

“另外,靈境行者之間廝殺,不會扣除道德值。”

等張元清初步消化這些信息,李東澤這才繼續說:“接下來,我們聊聊官方組織。

“我們所屬的官方組織叫五行盟,由五大勢力組成,分別是百花會、白虎兵眾、赤火幫、水神宮,還有中庭。五大勢力代表著五種職業,木妖、斥候、火師、水鬼、土怪。”

張元清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官方組織怎麼盡是一群妖魔鬼怪?

“除了五行盟之外,還有幾個擁有官方背景的組織,回頭我會同步在資料裡發給你。”李東澤摸索著酒杯,說道:“五行盟內部的組五大組織,是在最近二十年結盟的,在此之前,各自為政,彼此關係並不和睦。這裡面涉及到五行生剋,以及各職業間的習性差異。”

李東澤喝了一口酒,聳聳肩,“就拿百花會那群木妖舉例,他們是一群極端的環保人士、動物保護協會成員,天吶,他們居然試圖推動五行盟總部頒佈禁止組織成員吃狗肉的規定,上帝都沒有他們離譜,每次看到他們愛護動物的病態嘴臉,我就忍不住想用皮鞋狠狠踢他們的屁股。”

接下來,李東澤狠狠批判了白虎兵眾之外的四大職業。

這讓張元清對五行盟的其他組織有了比較直觀的認識,比如能動手就絕不嗶嗶的赤火

幫;比如性格陰沉喜歡培養病毒、細菌的水神宮。

比如從事房地產、礦場開發的土老闆中庭。

“只有我們白虎兵眾的斥候,睿智冷靜果敢,是完美的職業。”李東澤作出總結。

張元清心說,您這個說法,其他四大組織同意嗎?

“呵,越說越像遊戲對吧,五行盟內部也有人把靈境稱為“遊戲服務器”,靈境行者有人物面板,有道具,要做任務,而一個個不同的靈境像是一個個副本。另外,它還有不同的職業,赤火幫的人魯莽衝動,喜歡宣揚暴力,就像狂戰士。水神宮的人擁有控水能力,是水法師。百花會能養寵物,能救治傷病,他們是牧師和召喚師。中庭的人皮糙肉厚,典型的MT。”

張元清也忍不住調侃了一句:“那你們斥候是遊戲裡75金幣一隻的眼睛?”

李東澤一愣,忍不住握緊手杖的手柄,沒什麼表情的說:“如果我是赤火幫的火師,現在已經一棍子打爆你的狗頭。”

“對不起!”張元清果斷道歉。

玩笑過後,兩人間的氣氛更加融洽,李東澤笑道:“等過了超凡階段,斥候會擁有極強的單兵作戰能力,我說這是一個堪稱完美的職業,並不是吹噓。

“當然,在正統的職業裡,夜遊神是公認最強的職業。嗯,我說的是正統職業,不包括邪惡職業。即使是我們斥候,也不得不承認,夜遊神比我們更完美一些。”

啊?夜遊神很強嗎,能打十個嗎......張元清心裡一喜:“您能說說關於夜遊神這個職業嗎。”

李東澤啞然失笑,但也理解年輕人這種慕強的心理,說道:“夜遊神在超凡境初期,就能發揮出極強的暗殺能力,爆發力也及其可觀,另外,他們還擁有溝通靈魂,煉屍控靈的能力,技能多樣且戰力強悍。

“不過,夜遊神數量極其稀少,目前,松海市分會還沒有夜遊神,這是因為松海的夜遊神試煉靈境太少,再就是京城的太一門不停的吸納全國各地的夜遊神。”

說到這裡,他自然而然的問及新員工的職業,道:“你的職業是什麼?希望你不是火師,我最討厭粗魯暴躁的年輕人。”

第十章 s級試煉靈境

“夜遊神!”

張元清平靜的說道。

“我是問你的職業。”

“夜遊神。”

......李東澤先是一愣,接著猛的挺直腰背,身子前傾,目光灼灼的盯著張元清,道:“你,是夜遊神?”

“是的。”張元清點頭。

“嘶......”李東澤抬了抬屁股,他沉默了十幾秒來消化這則消息,並拔高聲音,又問了一次:“你是夜遊神?我,我這就撿到一個夜遊神了?”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就好比剛剛和人感慨說:真希望中個五百萬的彩票。

然後就真的中獎了。。

“撿到寶了.....”李東澤放下酒杯,反反覆覆的審視張元清,臉色興奮。

每一位夜遊神都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是各大靈境行者小隊,乃至幫派之間爭搶的對象。

李東澤就知道百花會一位小少婦,為了挖赤火幫的一名夜遊神線人,不惜色誘,通過滾床單的方式讓對方改換門庭,自願改投百花會,做了兩姓家奴。

因為此事,赤火幫和百花會差點打起來,五行盟總部出面調停都不管用。

後來那名夜遊神死於靈境任務,這件事才消停下去。

“對了,還不知道你

的靈境id。”李東澤把興奮藏在心裡,在未來下屬面前保持著穩重形象。

張元清挺胸抬頭,氣聚舌尖:“元始天尊!”

.....李東澤沉默幾秒,擊掌道:“好名字。”

喂喂,你這誇的太勉強了吧,而且一副想打我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張元清謙虛道:“什長喜歡就好。”

這時,黑色商務車駛入康陽區治安署,在綠化帶邊的停車位泊車。

“我現在就安排你辦理入職手續,薪水一個月兩萬,出任務會有補貼,立功的話有另外的績效獎金。有沒有問題?”

李東澤似乎一刻都不想耽擱,透出落袋為安的急切。

一個月兩萬的底薪?張元清眼睛一亮,“沒有問題。”

兩萬月薪,即使在松海這樣的大都市也是高薪階級。

張元清記得老媽所在的企業,管理層的月薪一個月才5—10萬,當然,這是底薪,並不算獎金、提成,以及股份。

他隨著李東澤下車,繞到治安署大樓後面,在一座二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這座小樓由一塊塊巨大玻璃組建而成,看上去很有小資情調,以及精英感。

進入小樓正門,正對著門口的是一架鋼製樓梯,直通二樓。

一樓的左邊是辦公區域,辦公桌邊坐著七八位女性,有漂亮年輕的小姐姐,有成熟韻味的少婦,也有幹練穩重的阿姨。

右邊是生活區,擺著沙發、圓桌、冰箱、電磁爐、飲水機等生活用品。

她們或低頭做事,或戴著耳機刷劇,或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談論八卦。

見到李東澤進來,只是抬頭看一眼,就繼續玩自己的,並沒有尋常員工對領導的畏懼。

這辦公氛圍我喜歡.......張元清嘀咕一聲。

李東澤沒有停留,帶著張元清朝鋼製樓梯走去,忽然轉過身來,道:“這些是普通職員,只為我們靈境行者服務,你以後生活和工作中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她們就行。”

工作兼工作秘書?張元清點點頭。

兩人來到二樓,嘈雜的嘰嘰喳喳減弱,二樓的格局簡單許多,整個左邊都是屬於李東澤的個人辦公室,右邊擺著九張辦公桌。

大多數都空著,只有兩張辦公桌前有人。

他們正是昨日來家中走訪的調查員,大長腿姐姐,以及頭髮凌亂,目光呆滯的理工狗。

“關雅,幫他辦理一下入職手續。”

李東澤遠遠的招呼一聲,笑呵呵道:“我給你們招了一位新同事。”

理工男抬起頭,看張元清一眼,微微頷首,便低下頭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混血美人則露出笑容,一邊起身一邊說道:“看來你順利完成試煉任務了,黑絲御姐控小男孩。”

黑絲御姐控小男孩?!張元清表情呆滯了一下,然後聽身邊的李東澤說道:“關雅比較喜歡開玩笑,習慣就好。”

他接著訓斥女下屬:“不要在我們年輕的大學生面前說一些奇怪的話,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順勢掃了一眼走過來的混血御姐,穿著ol套裙,襯衫下襬塞入裙裡,勾勒出纖細的腰肢,修長圓潤的大長腿裹著黑絲,微卷的長髮隨著步伐輕輕甩動。

臉蛋尖俏,有著西方人的立體精緻,皮膚卻白皙細膩。

關雅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腿上打轉,也不點破,大大方方地停下腳步,故意把重心挪到一條腿上,黑絲包裹的膝蓋微微前屈,裙襬下的腿部線條繃得更加修長分明

。

“李什長,我想諮詢試煉靈境相關的事。”張元清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

“有什麼問題可以問關雅,我還有事,得先去處理。”李東澤和煦說道。

語氣就像班主任對待優等生。

交代完,他興匆匆的回了辦公室,打算把招攬到夜遊神的消息彙報給上級。

“什長今天吃錯藥了?走路都是飄的。”

關雅嘀咕一聲,轉而看向張元清,見他還在那兒杵著,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忽然抬起一條黑絲長腿,作勢要踢他小腿:“看夠了沒有?要不我先轉兩圈給你好好參觀參觀?”

張元清連忙後撤半步,窘道:“我、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關雅收回腿,抱著胳膊,笑吟吟地歪頭看他,“想學習資料裡的事?”

張元清被她連番調侃弄得耳根發熱,乾脆破罐子破摔:“關雅姐,你再說下去,我這份表格就得填到天黑。”

關雅咯咯笑起來,胸脯輕顫,轉身朝辦公桌走去,黑絲小腿在裙襬下交替邁動,高跟鞋踩得地板噠噠響:“行行行,不逗你了,過來吧小弟弟,先把正事辦了。”

她從桌上抽出一份表格,在空置的辦公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朝張元清勾勾手指:“身份證。”

“身份證沒帶。”

“身份證號碼報給我。”

她記下張元清身份證號碼後,站起身來,臨走前又拍了拍他肩膀,湊到他耳邊低聲笑道:“好好填表格,回來姐姐再檢查你還有沒有別的特殊癖好。”

說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下樓去了。張元清:“........”

張元清從筆筒裡拿起一支筆,一邊擰開筆帽,一邊審視表格。

這張表格和普通的入職表格不同,它對應的是靈境行者的屬性面板。

除了職業、等級這些基礎信息外,還有試煉任務靈境這一欄。

正好,待會兒問問佘靈隧道這個副本怎麼過........張元清如實填寫。

等他填完表格,關雅恰好返回,手裡拿著兩份合同,她拉過一張辦公椅在他身邊坐下,圓臀壓的椅面凹陷。

“什長應該對你進行過基礎培訓了吧。”她慵懶的靠在椅背,這個姿勢把她傲人的胸脯展現的淋漓盡致。

張元清聞到了一陣沁人的幽香,偷偷苗人鳳。

在這個人均等級不過c級的年代裡,一位E級強者足以讓人感動。

“你的入職手續辦好了,這是合同,還有一份保密協議。”

等張元清簽了字,關雅收斂笑吟吟的嘴角,正色道:“有幾件事跟你說明一下,從今天開始,你原本的身份證不能用了,組織會給你一張新的身份證。三天內它就會下來,可以正常購買高鐵票、機票,而且走的綠色通道。

“新手機卡的話,明天就能給到你。”

“為什麼?”張元清看不懂這個操作。

“你為自己命名的時候,靈境應該提示過你,不能使用本名。”

張元清點點頭。

關雅沉聲道:“這是有原因的.......我們把靈境中的職業,劃分成兩類,第一類是守序職業,也就是正統職業。第二類是邪惡職業。

“邪惡職業的靈境行者,性情要麼暴虐嗜殺,要麼變態殘忍,並且有統一的嗜好,就是獵殺正統職業的靈境行者,也就是我們。靈境行者在現實中暴露身份是很危險的事。”

類似於遊戲裡的陣營對抗?張元清臉色凝重起來。

昨晚取名字被告知

不能使用本名,他就覺得奇怪。

這麼說來,李東澤、關雅,也不是真名咯?

“不過你放心,我們是官方組織,通常情況下,我們才是獵手,他們是獵物。”

見小男生臉上笑容消失,關雅寬慰了一句。

“關雅姐一定是了不起的獵手。”張元清鬆口氣,順便給了對方一發糖衣炮彈。

挺會說話的嘛.....關雅嘴角笑容深了幾分,嘖嘖道:“說話很好聽呀,交往過幾個女朋友?”

“單身!”

關雅吃了一驚,“你的垃圾桶明明那麼幹淨,我還以為你是有女朋友的。”

又是垃圾桶,你們女人對垃圾桶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張元清心裡默默吐槽。

關雅咯咯笑道:“要不要姐姐幫你網購一個女朋友。”

夠了,你這個女人,不,你這個老司姬......張元清沒好氣道:“不用了,我喜歡逼真的女朋友。”

這時,關雅笑手中的筆帽不小心滑落,咕嚕嚕滾到了辦公桌底下。張元清想著在美女前輩面前表現一下,殷勤地蹲下身,鑽進了桌底。

他剛摸到筆帽,眼前便是關雅裹著黑絲的筆直小腿,那股沁人的幽香在狹窄空間裡愈發濃郁。他甚至能看清絲襪邊緣在膝蓋彎處細膩的編織紋理,以及高跟鞋纖細的鞋跟。

關雅低頭看見蹲在腳邊的男生,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非但沒把腿挪開,反而翹起二郎腿,那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玉足在他眼前悠悠晃盪,鞋尖幾乎擦過他的鼻尖。

“找到了嗎?”她明知故問,聲音裡憋著笑。

“找到了......”張元清握著筆帽,有些窘迫。

他剛要起身,關雅卻抬起翹著的高跟鞋,用鞋尖輕輕抵住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別急著出來嘛。”關雅俯下身,手肘撐著膝蓋,託著香腮,笑吟吟地俯瞰著他,“我算是發現了,你小子剛才偷瞄了我好幾眼,目光專往腿上招呼,對吧?”

張元清被她戳穿,耳根子唰地紅了。

“沒、沒有......”

“還狡辯?”關雅揚起眉毛,高跟鞋在他肩頭輕輕敲了敲,“資料裡就全是腿腳圖,到了這兒又盯著我的腿看,你這個黑絲御姐控倒是挺專一的。”

她把穿著高跟鞋的黑絲美腿在他眼前晃了晃,鞋跟纖細,鞋尖優雅,黑絲包裹的腳踝在鞋口處露出一截:“好看嗎?”

張元清蹲在桌底下,進退兩難,臉上燒得厲害,偏偏那雙裹著黑絲的完美長腿就在眼前,目光想躲都躲不開。

關雅見他不說話,笑得更歡了,用鞋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向自己:“喜歡就直說嘛,姐姐又不笑話你。就當是給新同事的福利了。”

她眉眼彎彎,促狹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嫵媚,顯然把捉弄這個小男生當成了今天最大的樂子。

張元清終於找回了一點神智,漲紅著臉道:“關雅姐,筆帽......”

“哦,拿來吧。”關雅鬆開抵在他肩頭的腳,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

張元清狼狽地從桌底鑽出來,頭髮蹭亂了幾撮,連脖子都是紅的。

關雅接過筆帽,笑得花枝亂顫,傲人的胸脯隨著笑聲輕輕顫動:“你太有意思了,我喜歡你這個小傢伙。”

“嗯,不開玩笑了,繼續說正事。整個康陽大區一共有十支靈境行者小隊,我們是二隊,隊伍裡共有五名靈境行者,加上你的話,就是六名。五名靈

境行者中,只有我和什長是隸屬於白虎兵眾。你是什長招進來的人,等你轉正後,也是白虎兵眾的,這點希望你牢記。”

這話聽起來,五行盟的派系之間的成見比我想象中的要深啊......張元清立刻說:“以後就跟著關雅姐姐混了。”

他沒提李東澤,因為這樣更能獲得小姐姐的好感。

果然,關雅笑容愈發明豔,嫣然道:“除了我和王泰,其他靈境行者通常不會來打卡上班,你是學生,也不用每天過來。不用太拘謹,什長是個很不錯的人,就是情緒激動的時候,說話腔調會很奇怪,再就是對優雅有著強烈的執著。

“王泰的話,他的職業是“學士”,擅長學習和研究,是文職人員,有什麼不懂的問他。將來大學畢業的時候,可以找他幫忙寫論文。

“不過他不擅長交際,也討厭交際,你平時不用理他,把他當工具人就行。”

“至於我嘛,”她笑吟吟的說:“我很喜歡和精力旺盛的小男生打交道。”

張元清一時間分不清她是真心話,還是調侃。

他迅速給隊伍裡的人打上了自己所理解的標籤:講究優雅,時不時飆一句翻譯腔的什長;社恐理工狗;老司姬。

“對了,你的星座是什麼?”關雅問道。

“天蠍!”張元清不明白她突然問這個的原因,但還是如實回答。

關雅眼神古怪的審視著他:“你真的沒女朋友?”

這和星座有什麼關係......張元清眼神茫然。

關雅一臉不信,但沒有糾結這個話題,隨手拿起了張元清填好的表格。

“元始天尊....21歲.....呵,ID還有氣勢嗎,你不怕出門被打啊......夜遊神.....”

關雅嬌媚的臉龐明顯呆滯一下,脫口而出:“你是夜遊神?!”

張元清就很享受她的表情。

“難怪什長走路都是飄的.....”關雅嘀咕一聲,旋即一臉高興:“以後我們隊伍裡也有夜遊神了,你可不許跟其他組織的野女人跑了。”

張元清注意到,不遠處的王泰也抬起了頭,朝這邊望來。

“元始天尊,嗯,我以後就叫你元始吧。”關雅高興的往下看,看到等級零時,愣了愣,剛想問話,就瞥見下一行寫著,試煉任務:佘靈隧道!

關雅腦子“嗡”的一聲,嘴唇微張,表情凝固,懵在當場。

半晌,她用一種無比複雜的眼神看他,“你的試煉靈境是佘靈隧道?”

見她這副表情,張元清心裡一突,“我正想諮詢試煉任務,既然是副本,那肯定有攻略吧。”

說完,他又看見那個號稱萬事不理的理工狗抬起腦袋看過來,而這一次,對方眼裡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你,你稍等.......”關雅臉色難看的離開辦公區,朝李東澤辦公室走去。

她剛才那種看死人似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張元清有點忐忑。

這時,隔壁桌的王泰淡淡道:“有攻略是沒錯,遞交自身所經歷的靈境詳情,是每一位官方行者的義務,組織會給相應的獎賞。但,佘靈隧道有點不同,你自己看吧......”

他遞過來一臺筆記本電腦。

張元清半好奇半茫然的接過電腦,屏幕上是一份打開的文檔。

松海夜遊神試煉靈境彙總:【王村古蹟,C級,任務要求:成功活到天亮。】【村子裡的危險來源於吊死鬼和村外的荒墳,面對吊死

鬼的索命,靈境行者需要讓身體倒立,便可免於危險。但體力薄弱者只能自求多福。

【荒墳裡的怨靈會在午夜十二點集體進村,靈境行者需要第一時間前往小賣鋪尋找香燭,點燃香燭可避免被群鬼分食。】【臨港水庫,b級,任務要求:橫渡水庫。】【橫渡水庫的途中,會有水鬼試圖把你拽下水底,千萬別反抗,潛水閉氣兩分鐘後,水鬼會自行離開。】【鬼新娘,a級,任務要求:與鬼新娘洞房至天亮。】【鬼新娘是個姿色美豔的尤物,她會狂野的對待每一位新郎,她不會傷害自己的新郎,只要你能滿足她。但理論上來說,沒有男人能奮戰到天明。這幾乎是必死的靈境,目前,只有一位好漢成功活了下來,但從此對女人產生強烈的厭惡。】【湘水樂園,b級,任務要求........】張元清越看越不對勁,越看越疑惑。

太簡單了吧?

這些試煉任務太簡單了吧,除了鬼新娘需要一副鐵腎,其他試煉靈境的生還率都很高。

而且通篇看下來,任務難度最高是a級,可他的試煉任務是s級的佘靈隧道。

他再往下看,終於看到了佘靈隧道。

【佘靈隧道,難度未知,任務要求未知。】【最初事件是隧道修建期間,誤入靈境的施工隊,一共十二個人進入靈境,只有一名存活下來,但受到強烈刺激,精神狀態異常。36小時後,再次進入靈境,死於其中。】【注意:該靈境場景極其兇險,目前未發現成功通關佘靈隧道的例子。】最後這句話,被標成鮮豔的紅色。

張元清一臉呆滯。

第十一章 BUG級靈境

寬敞奢華的辦公室,李東澤慵懶的靠在沙發,翹著二郎腿,左手端酒杯,右手夾雪茄,悠然自得。

就在剛剛,他把招攬到夜遊神的消息,彙報給了直屬領導。

李東澤知道那位年輕的百夫長,新官上任,正急著做出成績,培養嫡系,一個背景乾淨的夜遊神,對那位家世顯赫的百夫長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霖,來的正是時候。

果然,年輕的上級對他表達了高度讚賞,並承諾記他一個大功。

在白虎兵眾的制度裡,軍功重於一切。

“哐~”

辦公室的玻璃門被一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修長美腿一腳踹開,鞋底在空中定格了一秒,黑絲包裹的腳踝在鞋口處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隨即重重落下。

踩著高跟鞋的關雅闖了進來。

李東澤皺了皺眉,正想慢條斯理喝一口酒,目光卻順著那雙筆直的黑絲長腿往上看,關雅雙臂抱胸,將原本就傲人的胸脯託得更加波瀾壯闊,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他手腕一抖,酒杯險些灑了,氣勢先矮了三分,強撐著批評道:“關雅,你這樣很不優雅……”

“什長,這小子進的試煉靈境是佘靈隧道!”關雅開門見山。

“噗!”李東澤一下子變成噴射戰士,顧不得擦拭酒水,撐桌而起,嗓音尖銳地叫道:“佘靈隧道?!哦,上帝啊,你這個該下地獄的蠢貨,看看你乾的好事。”

他拎著手杖衝了出去,奔到辦公區,看見新來的夜遊神正一臉呆滯地看著電腦,而關雅則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正悠閒地欣賞這小子的崩潰表情。

察覺到李東澤的到來,張元清“蹭”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一個箭步衝到關雅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她那

條裹著黑絲的修長大腿,臉頰蹭在黑絲光滑的質地上,嚎道:“關雅姐!救命啊!我還不想英年早逝!你見多識廣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關雅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弄得嬌軀一僵,黑絲下的腿部肌膚清晰地感受到這小子臉頰的熱度,她低頭看著把臉埋在自己大腿上的張元清,愣了一秒,隨即柳眉倒豎,一邊推他的腦袋一邊嫌棄道:“撒手!你屬考拉的嗎抱這麼緊?口水別蹭我絲襪上啊!”

嘴上罵得兇,她推他腦袋的力道卻軟綿綿的,推了兩下沒推開,索性只能由他抱著。

“什長,你看我還有搶救的可能嗎。”張元清抬起頭,苦著一張臉問道,手還緊緊箍著關雅的大腿不放。

他生怕對方脫口而出:沒救了,等死吧,解除合同!

關雅低頭瞪了他一眼:“你先給我鬆開再說話!”

“不松!鬆開關雅姐你就跑了。”

“我能跑哪兒去?”關雅被他氣笑了,踢了踢他的小腿,“你小子求救的方式還挺別緻,專挑人腿上抱是吧?”

話是這麼說,她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淡粉色,修長的黑絲美腿也不自覺地繃緊了幾分,站在那兒紋絲不動,任由這小子抱著。

李東澤看著眼前這出鬧劇,沉默了幾秒,那神情,就像好不容易追求到心愛的姑娘,結果發現是失散多年的妹妹。

面對新員工殷殷期盼的眼神,李東澤深吸一口氣,語氣低沉道:“試煉靈境是每一位靈境行者最初的單人副本,它最讓人頭疼的地方也在於此。單人副本里,沒人能幫助你,這是靈境對你的考驗,這是你獲取超自然力量,必然要承擔的代價。”

張元清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手終於從關雅腿上鬆開,垂頭喪氣地耷拉著。

關雅重獲自由,忙不迭後退半步,彎腰拍了拍大腿上被他抱出的褶皺,嘴裡嘟囔著:“絲襪都讓你蹭起球了......”可她低頭檢查時,嘴角那抹弧度怎麼都抹不平。

李東澤接著說道:“我會替你上報此事,希望更高層次的資料庫裡有關於佘靈隧道的信息和攻略建議,不然誰都救不了你。先回去等消息,有結果我會立刻通知你。”

雖然不是夜遊神,但身為資深靈境行者,他聽說過佘靈隧道的兇名。

迄今為止,就官方組織收錄的資料裡,沒有任何人能通關佘靈隧道,這個副本的“首殺”一直無人達成。

“好,麻煩什長了。”張元清神色僵硬地點頭。

關雅在一旁抱起雙臂,哼道:“回去好好寫材料,要是寫得詳細,姐姐沒準能幫你翻翻資料。”

語氣依舊是嫌棄的,但說完就偏過頭去,不讓這小子看見自己臉上藏不住的笑意。

李東澤補充道:“你把佘靈隧道中的經歷詳細寫下來。”

安排專車送走張元清,關雅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從抽屜裡取出印有水瓶座水印的便籤紙,擰開貼著處女座圖案的筆帽。

桌上的所有東西,包括電腦、筆記本、桌面、水杯.......都印著或貼著各種各樣的星座。

可以看出,這是一位資深的星座迷。

關雅在便籤紙上書寫:“元始天尊,天蠍男,星座屬:腹黑,記仇,性X強。”

“備註:被其他組織女性勾引的概率極高。”

寫完,混血美人輕嘆一聲,撕下便籤紙,貼在二隊的人事錄裡。

她有給每一位隊長備註屬性,作出評估,其中包括

離職的,死於靈境的那些。

“喂,王泰,那小子有通關的希望嗎。”關雅翹起腦袋,喊了隔壁一句。

頭髮凌亂的王泰抬起頭,道:“太一門或許有佘靈隧道的詳細資料,但多半沒什麼作用,不然太一門早就安排夜遊神通關該靈境了。一個s級試煉任務裡應該有不錯的獎勵。”

關雅皺了皺眉。

王泰繼續說:“如果能給他找幾件道具,或許有通關的希望,但你知道的,道具的功能多種多樣,而我們對佘靈隧道的瞭解有限,不能針對性的給出解決問題的道具,最後的結果多半是人財兩空。”

“廢話!”關雅翻了個白眼。

道具本身無比珍貴稀有,超凡階段的靈境行者,能有一件道具伴身就很不錯了。

而無主的道具,只能通過兩個途徑獲得,一是進入靈境尋找,二是在現實中擊殺靈境行者,殺人奪寶。還得是脫離物品欄的道具才能被奪取。

這兩條顯然都不現實。

最關鍵的是,在不清楚佘靈隧道具體情況的前提下,誰知道哪種類型的道具能幫助他通關?

萬一人死在靈境裡,道具就會被靈境自動收回,損失巨大。

王泰噼裡啪啦敲擊鍵盤,拉開一連串的數據,盯了半天,喃喃自語:“清明剛過,恰好是每年佘靈隧道開啟的時間段,這傢伙是不是太倒黴了點?”

辦公室裡,李東澤打開聊天軟件,鍵入信息:“傅百夫長,屬下要回報一件事,和剛才提及的那位新招攬的夜遊神有關。他的試煉靈境是佘靈隧道,號稱夜遊神新手bug靈境的佘靈隧道。

“佘靈隧道最初出現於上世紀隧道修建期間,有一直施工隊誤入其中,死於靈境中。事後,官方找到了一位倖存者。而那位倖存者在三十六小時後,再次被傳送入靈境。

“是的,佘靈隧道的試煉任務分兩個階段,這和其他職業、其他靈境的一次性試煉任務不同。”

“很抱歉,屬下被驚喜衝昏了頭腦,被慣性思維誤導,見他從試煉靈境中返回現實,下意識的認為他已經通過試煉。

“屬下知道,太一門的資料庫裡有著最豐富、最全面的夜遊神靈境資料,那位門主是當世最強夜遊神。或許,太一門會有佘靈隧道相關的資料。

“如果是傅百夫長您出面,想來太一門會給幾分綿薄。

“不拋棄不放棄戰友是白虎兵眾的原則,他既然已經入職,那屬下就不能輕易放棄,希望傅百夫長相助。”

編輯好信息,李東澤反覆看了幾遍,確認無誤後,點擊發送。

他握著酒杯,盯著屏幕,嘆息一聲。

張元清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輸入密碼,打開防盜門。

客廳裡,外婆正拖著光潔明亮的地板,餐桌邊坐著一位穿黑色夾克的中年大叔,五官俊朗,頭髮烏黑。眉心深刻的川字紋,以及眼角細密的魚尾紋,共同沉澱出歲月的滄桑。

從外表來說,毫無疑問,這是一位很有韻味的老帥哥,估計很受成熟婦人的青睞,還有一些大叔控少女的痴迷。

但這位中年大叔不是張元清的舅舅,而是表哥。

表哥嚥下剛熱好的粥,望向張元清,“聽奶奶說,你昨晚找我?”

他神色嚴肅,不苟言笑,宛如年輕版的外公。

.....張元清張了張嘴,搖頭說:“沒事了。”

昨天的問題已經解決,而新的難關表哥無法幫忙,不如不說。

另外,他是簽過保密

協議的。

表哥看他一眼,一邊慢條斯理的喝粥,一邊說:“是為了雷一兵的事吧,聽說李東澤昨天親自上門拜訪了,這意味著他的案子不太尋常,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也幫不上忙。”

原來表哥已經事先打探過了!張元清“嗯”一聲。

見他情緒不高,陳元均便不再多說,只當表弟是擔憂雷一兵。

這時,穿著可愛小熊睡衣的江玉餌從閨房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摞面膜,“喏,除皺抗衰老的,早晚一次,效果應該不錯。你奶非常要我幫著買。”

表哥臉一黑,皺起川字紋:“小姑,我不需要這些。”

小姨一臉無所謂的聳肩,“隨你咯。”

一旁拖地的外婆拄著拖把,沒好氣的瞪著孫子,道:“你不需要面膜,那就是需要奶奶拿熨斗替你熨平滿臉的褶子咯?”

因為兒子不靠譜的緣故,外婆早就放棄這個大號了,改為培養下一代的兩個小號。

目前來說,外孫考上松海大學,孫子在治安署工作,都有光明的前途。

但外婆一直有個心病,那就是孫子過於穩重成熟,30歲的年紀40歲的臉。

前年外公一位闊別多年的老兄弟來松海做客,見了陳元均,驚訝的對外公說:“沒聽說你還有一個兒子啊。”

外公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這是我孫子。

老兄弟是個耿直的人,驚訝的脫口而出:你這孫子長的挺任性.....幾十年的交情差點毀於一旦。

陳元均無奈的接過面膜,踹入兜裡,道:“行了,奶奶你別嘮叨了,我還要上班呢,最近手頭有個失蹤案,忙的很。”

失蹤案?張元清一下敏感起來,問道:“什麼情況。”

陳元均夾了口鹹菜,“有兩個人在佘靈隧道失蹤了,到現在也沒找到人,調取了監控,根本沒發現他們進隧道.......”

表哥忽然打住,告誡道:“別外傳。”

他簽過保密協議的。

外婆一聽,頓時燃氣八卦之心,神秘兮兮道:“是不是又鬧鬼了?嘿,這地方怎麼還不堵了,每年都有那幾個人失蹤在隧道里。”

小姨也支稜起耳朵,那她媽一樣的八卦表情。

“奶奶,你別問了。”

不會是跟我一樣誤入山神廟了吧,艹,這兩個倒黴蛋,不知道他能不能存活三個小時......張元清既同情憐憫,又有種“倒黴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安慰感。

他對靈境有了更深刻的認識,李東澤說過,靈境一直就存在,也許每年失蹤人口裡,就有一部分是消失在靈境裡。

京城,四合院。

院子裡的大槐樹枝葉茂盛,如同一把撐開的碧綠大傘。

傘下的搖椅上躺著頭髮花白的老人,白色汗衫、大褲衩,手裡握著一把蒲扇,悠閒的小憩。

老人面容清癯,眉心一粒肉痣,有著難以描述的貴氣。

一陣微風吹來,樹葉抖動,搖碎一地的光斑。

槐樹上隱隱約約傳來孩子稚嫩的歡笑聲。

“孫長老,傅家的小子發了封郵件給您。”一名穿著黑衣的中年人邁過門檻,來到院中。

不管是五行盟還是太一門,能成為長老的人,都是赫赫有名的靈境行者。

“傅青陽?”老人呵呵一笑,沒有睜眼,拍了幾下蒲扇,“什麼事。”

“他在松海市的下屬招攬了一位夜遊神,試煉靈境是佘靈隧道,想向您求一份隧道相關的資料。另外,希望您能給些建議。”中年男人轉述郵件內容

。

老人搖動蒲扇的手一頓,幾秒後,恍然道:“清明剛過,算算時間,正好是佘靈隧道開啟的時間段。近期會有不少人幸運的得到夜遊神角色卡,可惜,不可能有人通關佘靈隧道的。”

“資料可以給他,反正門裡已經放棄攻略佘靈隧道,相關資料的保密等級下降。順便轉告傅小子,那地方本身是s級試煉靈境,中途又出了些岔子,難上加難,早就脫離試煉靈境的範疇。

“我的建議是,放棄那位夜遊神,必死之人沒有投資的必要。”

中年男人輕輕點頭,身為太一門中的執事,中年男人深知松海佘靈隧道的詭異和不詳。

s級試煉靈境,本身就是新手中難度最高的靈境,佘靈隧道則比尋常的s級靈境更加詭異。

每一個s級試煉靈境,都必然蘊含著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或是珍稀道具,或是某種重要信息,價值極大。

太一門為了破解佘靈隧道靈境,特意派了兩名1級夜遊神長期駐紮松海,因為s級新手試煉靈境,偶爾也會對該職業的1級靈境行者開放。

苦等數月後,兩名1級夜遊神成功接收到佘靈隧道的任務。

可結果是,一名夜遊神進入靈境後再也沒有音訊,另一名夜遊神順利完成第一個任務,旋即死於第二個任務。

而這兩名夜遊神都是有道具伴身的。

自那以後,太一門長老會對佘靈隧道重新進行了評估,徹底放棄攻略該靈境。

“真要有人能通關佘靈隧道,獲取裡面的信息,也算解了我們太一門的心結。”

中年男人笑著說了一句。

老人不予評價,緩緩道:“再過幾日,門主會召集所有夜遊神進京開會,有件大事要宣佈。你準備一下,把手底下的小子們都召回來。”

說完,揮了揮蒲扇趕人。

中年男人躬身退下。

.....

第十二章 佘靈隧道詳細資料

等表哥喝完粥上班,張元清回房間補了一覺。

一覺睡醒,耳邊是動感十足的音效,睜開眼,房間裡閃爍著電視屏幕的熒光,天花板的燈沒開。

他坐起身看向窗邊,小姨正盤腿坐在電視機前,玩著他的ps5,擼起袖子露出兩條白嫩嫩小臂,嬌軀隨著操作手柄而左右搖擺。她穿著一條淺灰色的居家短褲,兩條白瓷般的大長腿盤疊在一起,膝蓋微微泛著粉,小腿肚勻稱光滑,光著的一雙腳丫子白白嫩嫩,腳趾不時隨著遊戲裡的激烈場景蜷起來又舒展開。

張元清打了個哈欠,起身開燈,來到小姨身後,看她打遊戲。

她玩的是一款恐怖遊戲,畫風陰間,音樂詭異,主角是醜陋的小人,拎著一把血淋淋的斧頭,一路過關斬將,殺的血肉橫飛。

電視熒光映照在秋水般的明眸裡,圓潤的鵝蛋臉明媚中,帶著一絲絲的興奮。

“這個遊戲不錯,很適合晚上玩,蠻自愈的。”小姨頭也不回的說道。

小姨有三大愛好,逛商城、看恐怖片,打恐怖遊戲。

是致鬱吧,你這個變態女人.......張元清口不對心的附和:“是挺有意思。”

小姨扭過頭來,白他一眼,“你跟我還虛頭巴腦什麼。”

她轉回頭繼續玩遊戲,道:“其實這是一個自愈遊戲,畫面裡的鬼怪都是小男孩幻想出來的,他是個精神病患者,為了不被心魔吞噬,他努力抗爭著,最後殺出一條血路,終見光明,結局非常感人。”

她說話的時

候,張元清已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邊喝邊回應:“立意不錯。”

小姨頭也不回地把手往旁邊一伸,五根白嫩的手指衝他勾了勾:“給我也喝口,渴死了。”

“你自己沒長手啊?”張元清嘴上嫌棄,卻還是把自己的杯子遞了過去。

小姨眼睛盯著屏幕,雙手正忙著操作手柄,哪騰得出來,乾脆張開嘴“啊——”了一聲,示意他直接喂。張元清翻了個白眼,把杯沿湊到她唇邊,微微傾斜,喂她喝了兩口。有幾滴水珠順著她嘴角往下滑,她渾不在意地用手一抹,繼續專注地砍怪。

“行了,退下吧。”她喝完大喇喇地擺擺手。

張元清:“........”

江玉餌嗯嗯兩聲,接著說:“每一個boss都有蘊含特定的規律,只要留心觀察,就算是一個小男孩,也能戰勝可怕的惡魔。但恐怖的畫面和音樂,往往會讓人內心恐懼,失去冷靜的判斷。

“你也來玩玩。”

張元清沒心情陪小姨打遊戲,離開靈境差不多20個小時了,再有十幾個小時靈境再次開啟,等待他的,也許是死亡。

他還不如想想人生的最後十幾個小時該乾點什麼,省的留下遺憾。

打電話罵老媽一頓?抱著小姨痛哭一場?最後陪舅舅唱跳rap一次?

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什麼特別遺憾的事,也沒有夢寐以求的願望,身為一個家境還算優渥的在校大學生,他的人生本就沒有太多的煩惱。

只有歷經滄桑的人,才有諸多割捨不掉的遺憾。

“哎呀,你來玩嘛!”小姨扭了扭小腰,撒嬌道。

望著她美好的背影,張元清眼神漸轉柔和,在小姨身邊坐了下來,接過她手裡的手柄。

如果人生只剩十幾個小時,再陪她打一局遊戲也不錯。

在小姨啃著薯片,嘰嘰喳喳的指導下,張元清通關了遊戲。期間她時不時把薯片懟到他嘴邊,一開始他還嫌棄地偏頭躲,後來死到第三次的時候乾脆張嘴接了,嚼得咔嚓響。江玉餌見他吃上了,更來勁了,自己咬住一片薯片的一端,含糊不清地衝他“唔唔”兩聲,示意他過來叼另一端。

張元清一臉嫌棄地推開她的臉:“你當拍電視劇呢?”江玉餌嘎嘎直樂,把剩下的半片塞進自己嘴裡。

一看時間,發現已經深夜11點。

“不錯不錯,很有天賦。”

小姨吮吸著白嫩的指頭,拍拍外甥的肩膀誇讚,順便把沾著口水和薯片渣的手指往他臉上蹭。

張元清下意識一躲,結果她指尖剛好擦過他嘴角,口水蹭到了嘴唇邊。他整個人彈開半米遠,噁心得直拿袖子擦嘴:“臥槽!你往哪兒蹭呢!”

“呸,我這是瓊漿玉液,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江玉餌臭不要臉的說。

“瓊漿玉液?多少錢一斤啊。”張元清嗤之以鼻。

“多少錢都不賣,但姨可以送你幾口。”江玉餌撅著嘴,一副要把口水沾在張元清身上的架勢。

張元清身子後仰躲閃。

咔嚓!

門把手擰動,外婆站在了門口,皺著眉頭看著兩人。

張元清和江玉餌立刻正經危坐。

“你飯還吃不吃了?”外婆訓斥道:“晚上不睡白天睡,醒來就是打遊戲,做了人類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

張元清放下手柄,“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就吃飯。”

外婆冷冰冰的斜了女兒一眼,小姨灰溜溜的滾回閨房了。

晚飯一直保溫著

,外婆又把冰涼的菜給熱了熱,張元清胡亂填了肚子,回到房間,召喚出物品欄確認了一下鎮屍符還在。

接著審視了一遍自己的屬性面板。

然後,一邊祈禱李東澤那邊會有好消息,一邊思考起山神廟中的點點滴滴。

剛才陪小姨打遊戲過程中,他有了新的感悟。

既然靈境也是一場遊戲,那是否存在規律呢?如果找到規律,就算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男孩,沒準也能順利通關。

胡思亂想之際,刺耳的鈴聲響起,讓張元清心臟驟停。

他抓起床頭的手機,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選擇接通。

“喂,是張元清嗎。”

揚聲器裡傳來熟悉的性感嗓音,張元清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關雅姐!你終於打來了,我等這通電話等得都快把手機盯出洞了。”

“喲,這麼想我?”關雅的聲音裡立刻染上了笑意,“是想我還是想資料啊?”

“都想都想。”張元清老老實實回答,旋即迫不及待地追問,“是不是拿到佘靈隧道的信息了?”

關雅‘嗯’了一聲:“什長替你要到了更詳細的資料,他讓我發到你的郵箱了。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從不看郵箱,所以打電話通知你一下哦。怎麼樣,姐姐夠不夠貼心?”

“貼心貼心,您就是當代活菩薩。”張元清心情大好,嘴上也開始跑火車,“回頭我要是活著出來,必須給您捶腿捏肩端茶倒水,恩情比海深。”

“得了吧,上次蹲桌底下腿還沒看夠?還想換個名目繼續是吧。”關雅習慣性地調侃了他一句。

擱平時張元清早被噎得臉紅,但這會兒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他難得的反將一軍:“關雅姐這話說的,好像我上次看夠了你就不給看了似的。”

電話那頭頓了頓,關雅“噗嗤”笑出聲來:“學會頂嘴了?行啊你小子,有進步。”

不愧是官方,加入官方的選擇是對的......張元清心情瞬間明媚起來,忍著撲到電腦前查看郵件的衝動,誠懇道:“替我謝謝李什長,謝謝關雅姐,等我順利完成試煉任務,請你們吃飯。”

順利完成試煉......關雅心裡嘆息一聲。她拿著手機,腦海裡閃過那份文檔裡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死亡記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輕鬆的玩笑話把這個話題帶過去,卻發現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關雅姐?”

“聽著呢聽著呢。”關雅恢復了一貫的慵懶語調,“吃飯就算了,你小子先把自己囫圇個兒帶回來再說。姐姐的腿可不是白讓你抱的,還指著你以後當牛做馬報答呢。”

她頓了頓,聲音罕見的柔和下來:“我等你平安歸來。”

張元清聽出了她語氣裡那一點點不對勁,但還沒來得及細想,關雅已經重新揚起嗓門,恢復成那個嘴上不饒人的老司姬:“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去看資料,要是回來的時候連個通關的影兒都沒有,看我怎麼收拾你。”

“保證完成任務!”張元清中二地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關雅把手機扣在桌上,對著黑掉的屏幕沉默了很久。旁邊的李東澤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又抿了一口酒。

而在另一端,張元清拉開人體工學椅,迫不及待地啟動筆記本,登錄郵箱。

他在亂七八糟的未讀郵件裡找到了關雅發來的郵件。

下載了附件文檔。

【佘靈隧道,靈境編

號0079,難度等級:S,類型:單人(死亡型)】【主線任務一:存活三小時。】【主線任務二:探索0079號靈境。】和我的試煉任務一樣.......張元清精神一振,這是個好現象,內容描述與他任務越貼近越好。

【0079號靈境的場景並非佘靈隧道,而是一座明代的古廟,叫做三道山娘娘廟。

【據我推測,這位娘娘應該是位格極高的夜遊神,不,或許不能再稱為夜遊神。暫不清楚明代是否真有這麼一位風華絕代的娘娘,也有可能是靈境杜撰。】然後是一大段關於三道山娘娘的事蹟描述,內容與張元清在廟裡看到的一致。

接著往下看:【存活三小時的任務相對簡單,最初,我在觀看筆記內容後,遭遇了一隻怨靈的糾纏,它的特性是持續不斷的抽取活物的陽氣,直到目標死亡。

【夜遊神對靈體有著天生的壓制,我沒有費太大精力就驅除了它,可當我想吞噬它時,卻遭受了巨大的阻礙。這或許是靈境對怨靈的保護。

【所有看過筆記的人都會被詛咒,受到怨靈不死不休的糾纏,任何祛除方法都是短暫的,祛除一次怨靈,大概能獲得15分鐘的安全期。

【值得一提,山神廟的整體格局是一座主殿,兩座緊鄰的後院。主殿裡的蠟燭是一件極其強大的道具,具有鎮邪、淨化的能力,只要躲在主殿裡,就意味著安全。代價是蠟燭會消除人心中的恐懼,長久沐浴燭光,會變的無所畏懼,身在如此兇險的靈境裡,無所畏懼是致命的。另外,它無法被移動,無法帶出靈境。

【在主殿裡待了半小時後,我突然聽見求救聲,從後院傳來的求救聲,期間夾雜讓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不似活物的嘶吼,猶豫一番後,我決定前往後院探索。】主殿確實是安全屋,這點我親身驗證,但沒想到根源是蠟燭,我還以為是那位漂亮的山神娘娘.......求救聲是從那顆大榕樹裡發出來的,吼聲我沒聽到,東邊那座院子果然恐怖.......張元清心裡一凜,暗暗抽著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