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莖行者】🍌🍌🍌🍌🍌
他深吸一口氣,凝神往下閱讀,後面的信息非常重要,如果能提前知曉另一座院子的情況,他探索時就能規避危險。
【大榕樹很危險,不要回頭,不要回頭......】【這顆榕樹似乎有了意識,但為什麼要求救呢?至於可怕的吼聲,我並沒有找到源頭,因為它的出現打斷了我的探索,它是一雙......紅舞鞋。】【它沒有第一時間攻擊我,而是邀請我跳舞,出於試探心理,我同意了它的邀.......】【我根本記不住它的舞步,太亂太雜了,對於沒有舞蹈經驗的我來說,這是不可能完成的要求,不,即使是有舞蹈經驗的人也不可能記住那些舞步。我失敗了,紅舞鞋對我展開追殺。】【我順利的逃回了主殿,但肋骨被它踩斷兩根,我想我洞悉了它的真面目,這是一件極其可怕的道具,它的追蹤無視地形和障礙物,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初步推測,它是一件規則類道具。】【難以置信,一個試煉靈境里居然有規則類道具,我終於知道錢壽明明帶著一件道具,卻依然死在山神廟,知道為什麼這個靈境從未有人通關,開什麼玩笑,能進入佘靈隧道的,要麼是1級初期夜遊神,要麼是普通人,怎麼可能通關
?】【暫時不知山神廟衰敗的原因,也不知道那個事關千年興衰的秘密是什麼,希望能成功完成第二條主線任務,為組織帶回真相。】資料到此結束,沒有後續。
張元清知道,這位夜遊神多半已經死於第二條主線任務。
第十三章 再入山神廟
“可怕的山神廟......”
張元清往後一靠,把身體的重量都交給了椅背。
他閉上眼睛,結合資料裡的信息,和自己的親身經歷,通過玩遊戲獲得的靈感,對山神廟進行分析,尋找規律。
“趴肩怨靈可用燭光祛除,每次祛除有十五分鐘的安全時間,且趴肩後不會立刻受創.......”
“東邊院子要小心槐樹,不能回頭,為什麼不能回頭,什麼情況不能回頭?回頭了會怎麼樣,為什麼資料裡不寫清楚?”
“暫時還不能確定吼聲和槐樹有沒有關係,若是無關,危險又多一份。那雙紅舞鞋的真面目是道具?規則類道具,聽起來逼格很高。”
現在看來,施工隊前輩們,大概率是被紅舞鞋踩死的,踩的渾身骨骼盡碎。
“雖然在舅舅的培養下,我也會一些舞蹈,但1級夜遊神都搞不定,我一個孩子肯定也不行.......如果是舅舅遇到了紅舞鞋,肯定能跳到天荒地老吧......”
這種事情應該讓不靠譜的舅舅來,畢竟舅舅這輩子正事不幹,就愛唱跳rap。
等等!
張元清眼睛陡然一亮。。
按照資料所說,那位夜遊神失敗的根本原因,除了沒有舞蹈經驗,最關鍵的是記不住龐雜混亂的舞步。
這多半已經超出常人速記的極限。
但他沒有這樣的煩惱啊,只要逼自己一把,讓舊疾復發,大腦進入過載狀態,那名所見所聞,都會在腦海中重現。
而且過載狀態下,大腦對身體的掌控力遠超常人,做一些高能度的動作不成問題。
“問題是,非靈境物品不可帶入,我的藥可能帶不進去,一旦舊疾復發,沒有藥物壓制,我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這種事情沒必要自己瞎琢磨,直接問就是了,不然加入官方組織幹嘛。
張元清抓起手機,打開通話記錄,回撥關雅的號碼。
幾聲後,電話接通。
“看完資料了?”
關雅正準備休息,她是個注重保養的女人,最忌諱熬夜,最討厭睡覺時被打擾。
但對張元清,她的容忍度很高,誰忍心對一個命不久矣的男孩惡語相向呢,再說他長的俊秀,說話又好聽。
“看完了,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張元清問道:“規則類道具是什麼?”
關雅解釋道:“靈境中的道具種類繁多,功能也各不相同,我們官方組織根據道具的特性,歸納出三大類,分別是代價類、規則類,還有一種不太清楚,我級別不夠,接觸不到。”
說到這裡,她笑吟吟的補充:“規則類和代價類道具,通常不分高下,畢竟道具的功能各不相同,無法用單一的標準衡量。但有一點是公認的,規則類道具處理起來更麻煩,也更稀少,每一件規則類道具都價值連城。”
她停頓一下,接著說道:“對付規則類道具的方法,在官方組織裡並不是秘密,那就是找到它的規律,破解它的規則。資料裡提到的紅舞鞋邀請跳舞這件事,多半暗合它的規則。
“如果能完成它的邀請,那有一定的概率收服這件規則類道具。當然,
只是有一定概率。這取決於很多因素,比如它願不願意,比如它是否無主等等。”
不過收服規則類道具這種事你想想就行了,別當真......她心說。
張元清耐心聽完,又問道:“還有一件事,藥品能帶入靈境嗎?”
“除了正常的衣物外,絕大部分現實裡的東西都無法帶入靈境,藥品可以,但必須是已服用的。”
“含在嘴裡呢?”
“這個......”關雅答不上來。
張元清道:“我沒有問題了,謝謝。”
“等等。”關雅叫住了他。電話那頭傳來她翻身坐起的窸窣聲,緊接著是她標誌性的促狹語調,“問題問完了,該輪到姐姐問你了。”
“問我什麼?”
“你不是說活著出來要給我捶腿捏肩當牛做馬嗎?”關雅拉長了尾音,慵懶裡藏著刀,“姐姐可記著呢。你要是敢死在裡頭賴賬不還,回頭我就把你那份學習資料打印出來裱你墓碑上,標題寫:‘一位黑絲御姐控的未竟之志’,你看怎麼樣?”
張元清:“........”
這個老司姬,連追悼詞都給我想好了是吧。
“別不說話呀,”關雅得寸進尺,笑得更歡了,“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現在先叫聲‘關雅姐姐最漂亮’來聽聽,姐姐立馬給你加個幸運buff。”
“真的假的?”張元清半信半疑。
“假的。”關雅乾脆利落地認了,隨即正色道,“但你要是回來當著我的面叫,沒準我一高興,就真賞你點福利了。”
“什麼福利?”
“你腦袋裡正想的那種。”
“......”
“行了不逗你了,”關雅收起笑聲,聲音忽然柔和下來,“話雖難聽,但姐姐這是為你好。別人我還不稀罕逗呢,也就是你,出發前還能享受這待遇。”
她頓了頓,慵懶的聲線裡多了一抹認真的底色:“所以給我活著回來。死在外面,連墓碑都省了,我想踹你屁股都找不著人,那姐姐可就真不高興了哦。”
張元清握著手機,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嗯”了一聲。
關雅懶洋洋道:“嗯什麼嗯,別以為應一聲就過關了。等你回來,姐姐還得檢查你錘腿的手藝好不好,不好的話踢你腦袋重做。”
她說得兇巴巴的,卻把“等你回來”四個字咬得很輕。
張元清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發澀:“關雅姐......”
“掛了掛了,美容覺都被你攪黃了。”關雅打了個呵欠,語氣重新變得散漫,末了補了一句:“保重啊小男孩。對了,今天是天蠍座的幸運日。”
啊?張元清沒反應過來,對面已經掛斷了。
他放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了。
明天早上,他會再次進入靈境。
次日。
李東澤拄著手杖,踏著錚亮皮鞋,進入警署大樓後的玻璃樓。
身為不用打卡的領導,他習慣推遲一個小時上班,有時候乾脆就不上班,吃著公糧摸著魚,自由率性。
對於手底下的靈境行者,他同樣疏於管理,放任自流。
一來是除了關雅外,其他人都不是白虎兵眾,聽調不聽宣。
二來,靈境行者的副本死亡率極高,說不定哪次進入靈境就出不來了。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李東澤來到二樓,習慣性掃視辦公區,空蕩蕩的辦公桌邊,只坐著認真工作的關雅,以及查資料寫論文的王泰。
“關雅,資料給他了嗎。”
“給了。”
李東澤點點頭,沒說什麼,轉身進了豪華辦公室。
關雅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低下了頭。
李東澤進入辦公室,走到酒櫃邊,給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掐了青檸汁,狠狠灌了一口。
正好這時,手機“叮咚”一響,他放下酒杯,往軟椅一躺,李東澤打開了手機。
有人在聊天群裡@他,群名叫做“康陽大區靈境行者管理群”。
作為一線大都市的松海市,總共有十六個大區,每一個大區都有十隊靈境行者,由隊長級人物統領。
李東澤是二隊的隊長,用白虎兵眾的制度來說,就是什長。
隊長們的頂頭上司是執事,康陽區有三位執事。
執事之上就是長老,長老通常不會管事,這個級別的靈境行者神龍見首不見尾。
長老團上面,則是五行盟最高領袖——五位盟主。
五位盟主屬於傳說級人物,李東澤從未見過,只知道自家白虎兵眾的元帥,還有水神宮的宮主,都是女兒身。
五行盟私底下,把這兩位盟主譽為絕代雙嬌。
“康陽大區靈境行者管理群”,總共十四人,十位隊長,三位執事,以及一名太一門的夜遊神隊長。
大肌霸:“@李東澤,聽說你招攬了一位夜遊神?”
他怎麼知道了......李東澤皺了皺眉,回覆了一句:“關你屁事!”
五行中火克金,白虎兵眾的斥候普遍都討厭赤火幫的火師,覺得他們粗魯暴躁,說話不過腦子。
什麼?李東澤招攬到夜遊神了?!
群裡的隊長們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精神一振。
青藤:“夜遊神?李什長近來去哪燒香拜佛了,竟然招攬到夜遊神,羨慕。”
白龍:“咱們整個松海市,排除散修,官方的夜遊神好像不超過十個吧。而且都是太一門的。”
水上漂:“李東澤你踩了什麼狗屎運,酸死老子了。”
一下子冒頭了三位隊長級人物。
【唐國強發了一個紅包】紅包瞬間搶光。
李東澤本能的搶了紅包,發現別人都是一百多,而他是一塊多。
唐國強:“李什長運氣不錯。”
底下一片“謝謝老闆”的表情包。
唐國強也是一位隊長,但同時還是建築隊公司的老總,財大氣粗,平時不愛說話,一言不合就發紅包。
這位大老闆都因為夜遊神的話題冒泡了。
拳王:“你們這是什麼記性,忘了五行盟和太一門的協議了嗎,招攬到的夜遊神,要優先讓太一門吸納。”
白龍:“拳哥,你才記性不好呢,你忘記咱們傅百夫長了?以他和太一門的淵源,留一個夜遊神沒有問題的。”
拳王不說話了。
幾個冒泡的隊長一陣眼紅,不管是夜遊神的稀缺性,還是職業潛力,都要遠強於其他職業,培養的好,將來就是得力干將。
青藤:“對了,咱們康陽區靈境行者隊伍,很久沒有團建了,不如定個時間,大家聚聚。”
白龍:“呦呦,百花會的騷蹄子又準備勾人了?但我沒有意見。”
水上漂:“最近正好不跑船,聚一聚可以,李什長,兄弟早就想找你喝酒了。順便把那位夜遊神喊上。”
唐國強:“團建的想法不錯,大家聚聚。李東澤搶了我的紅包,就當你答應了。”
李東澤嘴角一陣抽搐,心情本就不好,發信息怒罵:“我從你們的字裡行間看到了無恥,看到了貪婪,看到了挖牆腳的險惡用心。我最近一定是被靈能會給
詛咒了,黴運纏身。”
大肌霸:“凡爾賽?”
水上漂:“這黴運我也想啊。”
這時,太一門的那位夜遊神冒泡了,袁廷:“那位夜遊神,我們太一門不要。你們忘了嗎,前陣子剛過清明。”
青藤:“什麼意思?”
袁廷:“李東澤招的夜遊神,試煉任務是佘靈隧道。”
群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雖然不是夜遊神,但作為松海市本土的官方靈境行者,對大名鼎鼎的佘靈隧道還是瞭解一些的。
白龍:“不會這麼倒黴吧。”
袁廷:“為了挽救那個可憐的傢伙,傅百夫長昨日特意找我們孫長老求了一份佘靈隧道的詳細資料。”
大肌霸:“呃.....還有挽救的必要嗎?從上世紀開始,就沒有新手能通關佘靈隧道。李東澤你小子真可憐。我能想象到你聽說招攬對象的試煉靈境是佘靈隧道後的表情。”
火師向來有話直說。
你想打架?!辦公桌前的李東澤差點拎上手杖衝出辦公室,找這傢伙單挑。
連忙深吸一口氣,在心裡不斷重複:優雅,要優雅.....水上漂:“突然接到訂單,這個月要跑船,團建的事還是算了吧。”
唐國強:“可惜了。”
青藤:“明白了,可憐的新人。”
“口無遮掩”的火師大肌霸再次@李東澤:“你害得傅百夫長浪費一個人情,有沒有遭罵?”
李東澤:“閉嘴吧,再囉嗦一句,老子現在就到健身房打爆你的狗頭。”
哪壺不開提哪壺。
太一門和五行盟畢竟是兩個組織,彼此情報是不共享的,傅百夫長(執事)從太一門要來情報,得消耗一份人情。
大肌霸:“你又打不過我。”
其他隊長沒有回應,似乎不再關心此事。
這時,三大執事之一的傅青陽發了條信息:“你們很閒嗎?需不需要把你們重新丟回訓練營集訓。”
李東澤和大肌霸立刻噤聲。
隔了幾秒,傅青陽又發了條信息:“既然已經入職,那就是我手底下的兵。白虎兵眾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同僚,這是我們的信念,無關價值。”
李東澤嘆了口氣,這件事確實是他辦砸了,傅百夫長嘴上不會說,但誰知道心裡有沒有減分。
中午十點半,張元清鎖上房間的門,繫好鞋帶,喝了兩大杯的水。
然後,擰開藥瓶,含了五粒藍色小藥丸在嘴裡。
接著,往床上一趟,默默等待靈境開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概十分鐘後,張元清聽見了腦海裡傳來冰冷的聲線:【靈境開啟中.......】【叮,靈境地圖開啟完畢,歡迎來到“夜遊神——佘靈隧道”,編號:0079。】【難度等級:S】【類型:單人(死亡型)】【主線任務一:存活三小時(已完成)。】【主線任務二:探索0079號靈境,當前探索度:20%】【備註:非靈境物品不可帶入。】【祝您好運,元始天尊!】天花板扭曲起來,宛如被風吹亂的水面,等到畫面回覆,張元清發現自己身處主殿昏黃的燭光裡。
第十四章 探索東院
蠟燭、雕塑、屍骸,以及古香古色的格子門,門外是荒草起伏的庭院,傾倒的青銅香爐,還有青石板路和皎潔的月光。
死寂中透著荒涼和詭異。
“這地方似乎永遠處於黑夜。”
張元清抬起手掌湊到嘴邊,吐出了含在嘴裡的藍色小藥丸。
法子成功了,我真特麼機智..
.....他欣喜的把藥丸放兜裡,對自己的“前途”稍稍有了些信心。
有了它們,在面對紅舞鞋時,就有了保命的希望。
接著,他勁直走到貢品桌前,思考片刻,伸手握住了燭臺。。
陡然間,一條信息於眼前浮現:【名稱:永不熄滅的蠟燭】【類型:燃料】【功能:鎮邪、淨化】【介紹:三道山娘娘留下的道具,據說是長明獸的油脂提煉而成,具有鎮邪、淨化的功效。】【備註:有時候,淨化恐懼未必是好事。另外,它無法被挪動。】果然,道具只有親手觸摸,才能得到信息。而之前沒敢碰蠟燭,所以一直不知道這是件道具,直到看了資料.......“淨化恐懼未必是好事,按照關雅說的分類,蠟燭是代價類,使用它的代價是失去恐懼。但我現在很害怕,完全沒有作死的想法,先苟在主殿吧。”
他在貢品桌前盤坐,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接下來的行動目標是探索東邊的院子,摸索出那裡潛藏的危險和規律,再尋找剋制、克服的辦法。探索時間不能超過15分鐘,否則怨靈趴肩,必死無疑。”
“藍色藥丸是我對付紅舞鞋的底牌,但未必管用,而一旦直面紅舞鞋,不是生就是死.......先探索東院吧,對那邊的環境做一個初步的瞭解,再思考應對之策。”
事到臨頭,他心裡仍有幾分畏懼、退縮,不想外出。上次活下來是僥倖,這一次能不能活還是個未知數。
東院那邊情況不明,無法判斷兇險程度,很容易試試就逝世。
但是,這世上的事,從來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用。
雖然探索古廟的任務沒有時間限制,理論上他可以一直苟在主殿,可沒有時限也就意味著,不完成任務,他多半永遠都出不去。
拖的久了,身體會因為飢餓、睏倦、口渴等原因,狀態下滑。
到時候再出去探索,那就是死路一條了。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只能拼了!”
張元清咬咬牙,大步朝外行去。
等等,我應該再考慮考慮,外面很危險.......一隻腳踏出門檻的他,突然打起退堂鼓,忍不住回頭看一眼殿內,留戀此地的光輝。
燭光溫暖,驅散陰霾,淨化汙穢,帶給人內心無與倫比的勇氣和自信。
問題不大.......張元清自信滿滿的出門。
月光皎皎如霜,張元清沿著主殿左側,踩著鵝軟石小徑,重新來到荒涼破敗的四合院。
沒有蟲鳴和鳥叫的夜晚,寂靜的讓人害怕。
但寂靜也讓人心安,他最怕出門聽見“噠噠”的腳步聲。
“十五分鐘,我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要趕在怨靈纏身之前探索完東院.......”
他進入四合院最東邊的房間,從靠在窗下的屍骸身上,重新摸索出銅鏡,藏進兜裡。
然後小心翼翼的穿過拱形門,進入東院。
東院比四合院要大很多,映入眼中的是一片荒廢的園子,有假山、涼亭、小池,還有一棵大榕樹,主幹粗壯,枝幹虯結,嫩綠的樹葉反射著皎潔的月光。
榕樹下有一口古井。
目光掠過假山涼亭,可以看見園子深處露出一字型的屋脊。
張元清沒有直奔園子深處的建築,而是謹慎的繞著大榕樹走了一圈,資料裡說這棵樹很危險,但他繞了一圈後,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查看大榕樹,應該也能推進探索度吧.
.....”
張元清心裡想著,撇了一眼黑黝黝的古井,猶豫再三,他還是沒有勇氣撲過去看一下。
他對這種恐怖故事裡的古井,有很強的心理陰影。
張元清繞過了古井,窸窸窣窣的走在荒草間,朝著園子深處的建築行去。
“咔嚓!”
突然,腳下發出脆響,嚇的他原地蹦了起來。
定睛看去,原來是一具被荒草掩埋的屍體,裹著氧化的勞保服,張元清俯身檢查,這具屍骸骨骼保存完好。
它是趴著倒地的,可頭顱卻是朝向身後,這說明死前被什麼東西,把腦袋硬生生的擰了一百八十度。
什麼東西乾的?
張元清悄然警惕起來,起身,正要繼續往前探索。
就在這時,一陣風颳了過來,園子裡的荒草起伏不定,窸窣響動,身後那顆大榕樹彷彿活了過來,有些扭曲的搖晃著枝葉。
“張元清,張元清......”
身後傳來一道尖細的叫聲。
這聲音隨著風飄過來,彷彿是在耳畔低語,帶來一陣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張元清出於本能,就要轉身警戒,腦海裡陡然閃過資料的信息:不要回頭!
“張元清,張元清.....”
見他沒有反應,那聲音似乎有些急切,想要讓他趕緊轉過頭來。
張元清當然不會轉身,他站在原地沒動,悄悄拉開衝鋒衣口袋拉鍊,摸出了黃銅鏡,慢慢抬起,到達高過肩膀的位置。
黃銅鏡把身後的景象,不太清晰的映照在了鏡中。
古井裡,鑽出一個披頭散髮的白衣女人,她的臉上沒有五官,正要那張慘白的肉臉,注視著張元清。
草你大爺.......張元清臉色一白,悶頭就往前跑。
“張元清,張元清......”
那聲音一遍遍的呼喚,急切的呼喚,但只能無奈的看著他越跑越遠。
很快,張元清繞過假山,來到園子深處,這裡有一棟大屋,一字型屋脊,石塊壘砌的地基,黃土砌成的牆體。
這邊的屋子比四合院更加破舊,屋頂的瓦片稀稀落落,破了好多洞。
“資料裡那位夜遊神也來過這裡,他只說不要回頭,但沒說不能往回走,井中女鬼的呼喚,或許只針對回頭人。這樣的話,我待會兒返回時,應該不會遭遇危險......”
他原地深呼吸,平復了翻湧的恐懼和驚悚,把注意力集中在當前。
“先探索一下這棟屋子。”
這棟大屋總共有三扇門,代表著三間房。
他小心的靠攏最左邊的一間,伸手用力推開破爛木門。
“吱呀~”
木門敞開的聲音裡,張元清連忙後退,擺出戒備姿態。
半晌,無事發生。
大著膽子進屋,月光從破爛的屋頂照射進來,他努力睜大眼睛,讓瞳孔儘可能的收納光線。
這裡是廚房兼食堂,有兩個青磚壘起的土灶,鍋碗瓢盆水缸櫥櫃等物件,早已朽爛積灰。
沒有危險,終於找到容器了.......張元清抓住一隻灰撲撲的葫蘆瓢,不由的發散思維:“聽說童子尿能破邪。”
他考慮要不要接一瓢童子尿,仔細思考後,無奈的放棄這個想法。
雖然沒有交往過女孩子,但張元清覺得自己應該不能算童子。
“我太縱容你們了,給了你們一次又一次裝逼的機會。”他低頭凝視雙手,有些痛心疾首。
經過一番探索,確認這座大屋是廚房和食堂的結合,沒有任何特殊,也沒有危險後,張
元清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一根木棍,走出屋子,將目光投向最後那座長方形大屋。
與兼做大食堂的廚房不同,這棟屋子有四扇門,分割成四個房間。
張元清忍不住握緊手裡的木棍和菜刀,它們未必有用,但能給人帶來心裡安慰。
他小心翼翼的檢查了第一間和第二間屋子,它們屬於雜物間,堆積著樣式古老的農具、傢俱,以及募捐箱什麼的。
沒什麼價值.......張元清轉而來到第三間屋子。
這是一間武器庫,牆上掛著刀劍弓匕首短刀等兵器,不少武器因為掛繩朽爛,已經掉在地。
窗戶邊是兩排兵器架,其中一排傾倒,棍棒長槍散落一地。
翻倒的武器架邊,伏著兩具屍體。
見到這些兵器,張元清並不驚訝,廟裡的弟子們師承三道山娘娘,能製作出鎮屍符,顯然有本事傍身。
會舞蹈弄棒也就不奇怪了。
他照例去檢查了一下屍體,從前輩們身上尋找信息。
剛走近屍體,他就忍不住“咦”一聲,那兩具伏在地上的屍體,並非骷髏,而是兩具乾屍。
皮膚灰暗、發皺,緊貼骨頭,肚腹低陷。
“怎麼會有乾屍?”
張元清一陣皺眉,身為松海大學的學生,他有足夠豐富的知識儲量。
形成乾屍的原因有兩種,一種是人工防腐,另一種是自然形成。
第一種可以直接排除,第二種的話,大多是在沙漠等乾燥地帶才會形成。
廟裡的條件顯然不符。
他仔細檢查兩具乾屍,身上沒有致命傷,骨頭也沒被紅舞鞋踩斷,但脖頸處的皮肉處,有兩個明顯的孔洞。
像是猛獸尖銳的獠牙咬出來的。
“他們是被什麼東西吸成人乾的?嘶........”
張元清倒抽一口涼氣,渾身緊繃起來。
這時,他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咚”,像是敲打木門的聲音。
瞬間頭皮一炸,張元清如同機敏的野鹿,支起脖子傾聽。
第十五章 紅舞鞋
“咚.......”
又是一聲類似敲門的聲響。
隔壁有什麼東西!
張元清連忙把鏽跡斑斑的菜刀換成鏽跡斑斑的短刀,把木棍換成長槍。
拎著武器,腳步輕盈的奔出房間,月光如霜,四周寂靜。
張元清俯身彎腰,偷偷靠向窗戶。
糊窗的紙早已破爛,他蹲在窗下,小心翼翼的探起頭,從格子窗的某個破口望進去。
清冷如霜的月光,被屋頂的破洞壓縮成一道道光束,為這間狹窄的屋子帶來光亮。
看到屋子裡的景象,張元清心裡咯噔一下。
昏暗寂靜的屋子裡,擺著三口陳舊的棺材,黑色的油漆斑駁,棺蓋落滿灰塵。
棺材邊橫陳著兩具乾屍,穿著勞保服,其中一具手邊滾落著一柄銅製的錐子。
那柄錐子吸引了張元清的注意,這東西有半臂長,黃銅鑄造,錐柄刻著咒文和雕花,做工精細,關鍵是,所有的武器都生鏽了,唯獨它黃澄澄的,不見銅鏽。
他腦海裡沒來由的浮現一個畫面,三道山娘娘的一隻手,五指合攏做持握狀。
但手心空空如也。
“咚......”
悶響聲再次傳來,讓張元清不得不移動目光,看向中間的那口棺材。
一陣讓人牙酸的“咯吱”聲響起,棺材蓋緩緩滑開。
一隻青黑色的手掌探了出來,抓住棺材邊沿。
而後,一具可怕的身影從棺材裡坐起。
藉著屋頂照射下來的皎潔月光,張
元清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裹著襤褸的衣衫,面部浮腫,高度腐爛,死寂的眼球外凸。
頭髮如同枯草,亂糟糟的頂在腦袋上。
“嗬嗬~”
它昂起頭,朝著頭頂的月光,呼出一口渾濁的屍氣,兩顆尖牙觸目驚心。
殭屍?殭屍!!
張元清覺得自己的英叔ptsd發作了。
原來是殭屍,對,應該是殭屍,不然鎮屍符這件消耗品的意義何在?張元清心裡萌生退意,探索到這一步,獲取的信息已經足夠。
該回主殿去了。
可就在這時,肩膀陡然一沉,熟悉的陰冷感降臨,侵蝕身體,帶來雞皮疙瘩泛起的涼意。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趴肩鬼來了。
十五分鐘到了......張元清心裡一沉。
在這個充滿危機的古廟裡,精神高度緊繃,很難分出心力去默數時間,只能靠感覺推測,這就會存在偏差。
趴肩怨靈的出現堪稱雪上加霜,而接下來的一幕,則是火上澆油。
彷彿嗅到了活人的氣息,坐在棺材裡的殭屍收起昂頭的動作,外凸的眼球一落,看向窗戶,看向窗戶外窺探自己的眼睛。
.......張元清在雞皮疙瘩相繼暴起的驚悚中,彈跳而起,扭頭就跑。
他剛轉身,就聽見了棺材蓋落地的‘哐當’巨響。
不敢回頭,揹著肩上的怨靈,腳步沉重的奔跑。
又是一陣“哐”巨響,門被撞飛了。
張元清一邊狂奔,一邊扭頭,看見裹著破爛衣衫,猙獰可怖的身影衝出屋子,猛的一躍,餓虎撲羊般的追擊而來。
這是殭屍?僵在哪裡?他臉色大變,腳底一旋,藉助慣性完成轉身,一槍刺向殭屍胸口。
槍尾往地面一杵,形成一個簡易的拒馬樁。
同時,他看見殭屍胸口有一個猙獰的空洞,心臟似乎被挖走了。
大師兄?殭屍是手札裡的大師兄!
下一刻,殭屍頂著長槍撲來,一指粗的槍身崩如滿月,繼而‘咔嚓’一聲折斷。
來不及多想,張元清抓住長槍創造的機會,從殭屍腳邊滾過,鼻間盈滿屍臭,身後響起大刀劈砍在地的聲音。
他一路滾到殭屍身後,雙膝一彈,騰躍而起,揮出了手裡的短刀。
“當!”
短刀砍在殭屍後腦勺,如同斬中鋼鐵,除了削斷幾根枯草般的頭髮,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反倒是張元清被刀柄傳回來的力道震的虎口劇痛,兵器差點脫手。
“銅皮鐵骨?”
張元清心裡大駭,旋即看見殭屍快速轉身,抬起指甲烏黑鋒利的雙手,扣住了自己的肩膀。
疼痛感立刻襲來。
烏黑鋒利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膚,殷紅的鮮血染紅外套。
血腥味刺激到了它,凸出的眼球深處湧上猩紅的光,殭屍張開獠牙,噴吐出含有惡臭的氣體,狠狠咬向張元清的脖頸。
燭光的淨化效果還在,他沒有因為恐懼喪失理智,念頭一動,熒藍色的物品欄浮現,他手裡多了一張符。
噔噔噔.....前一刻還兇殘暴虐的殭屍,看見這張符紙,竟連連後退,如避蛇蠍。
有效,它怕我,它有一定的智慧.....張元清強忍著雙臂傷口處的疼痛,繃緊肌肉,死死盯著殭屍,肩扛怨靈,一步步緩慢後退。
他一邊退,一邊祈禱井裡的女鬼不要冒頭添亂。
這個過程中,殭屍腐爛的喉嚨裡發出瘮人的低吼,猩紅的目光凝視著張元清。
很幸運,不知道是殭屍的緣故,還是張元清
倒著走的,井中女鬼沒有出現,張元清退出東院,重返四合院,一步也不敢停,跌跌撞撞的奔向主殿,在靠近主殿飛翹的屋簷時,耳邊響起虛幻的淒厲慘叫。
肩膀一輕,所有負面效果消散。
“呼哧呼哧......”
主殿裡,張元清倚著格子門喘息不止,腿腳控制不住的痙攣。
這一半是出於恐懼,一半是腎上腺素退去後的生理反應。
他休息了幾分鐘後,腎上腺素退去,手臂的傷口開始作痛,齜牙咧嘴的脫掉外套和體恤,只見兩條胳膊被抓的血肉模糊,流淌出的鮮血紅中發黑。
顯而易見,殭屍的指甲裡蘊含劇毒。
情況一下子糟糕起來。
“這裡沒有消毒水,沒有破傷風針,屍毒發作速度快不快?我不會中毒身亡吧?”
張元清腦海裡閃過一連串的念頭,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不怎麼害怕,然後又發現......這和他沒關係,是蠟燭給的勇氣。
他沐浴在燭光裡,情緒漸漸得到安撫。
“我現在中了屍毒,更加不能拖了,直接採取第二個方案吧。”
進入靈境前,張元清給自己制定了兩個方案,第一個方案是謹慎小心的探索山神廟,掌控信息,然後尋求破解的方法。
屬於穩打穩紮。
然後,得益於陪小姨打遊戲的啟發,找規律,找方法,他制定了第二個相對冒險的方案。
嘗試收服紅舞鞋。
既然都是道具,黃紙符能被他使用,誰說紅舞鞋就不可以?
關雅說過,破解規則類道具的規則,有一定的概率收服它。
“以我的能力,不太可能憑藉自己,把黃紙符貼在殭屍腦門。”
要把符紙貼在一個兇殘可怕且擁有智慧的陰物額頭,就好比孩童拿著刀和成年人單挑,雖然成年人忌憚刀鋒,但並不意味著孩童真的能傷到成年人。
張元清不再耽擱,扶著格子門起身,跨過門檻,來到了主殿前的庭院。
這裡是他最初遇到紅舞鞋的地方。
圓月如盤,古宅、荒草,樹影婆娑。
他等啊等,等啊等........在荒草間佇立許久,警惕著四周的變化,但一直沒能等來紅舞鞋的出現。
這雙鞋子似乎沒有固定的地盤,最開始是進廟時跟在他身後,然後是在四合院裡出現,這會兒不知道去了哪裡。
拖延越久身體狀況越糟糕的張元清嘆息一聲,無奈轉身,返回主殿。
他剛完成轉身,身體陡然僵住。
“噠噠.....”
在他和主殿之間,一雙發著暗紅微光的紅色舞鞋,正一起一落,彷彿有看不見的人,正穿著它原地踏步。
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夜裡,森然迴響。
能換個出場方式嗎,每次都這麼驚悚.......張元清差點被嚇出來的魂魄慢慢歸位,悄然嚥了口唾沫。
儘管期盼著它的出現,可當直面這個詭異舞鞋時,張元清還是覺得自己的san值在不受控制的下降......紅舞鞋繼續做著原地踏步,鞋跟敲打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噠噠迴音疊加,愈顯孤寂,愈顯恐怖。
張元清的視野裡,突然彈出一條熒藍色的信息:【你願意陪我跳一支舞嗎,如果願意,請原地踏步。】這條信息出現在紅舞鞋邊上,彷彿是它在與自己對話。
果然是要求跳舞,不陪它跳舞就殺人,惡劣的鞋子.......張元清只有孤注一擲了,因為他發現一件事,紅舞鞋把他後路給
斷了。
它出現的位置是張元清和主殿之間。
一旦跳舞失敗,他必死無疑了。
是巧合?還是這鞋子故意的?它也有智慧嗎......張元清收束念頭,沉澱情緒,於腦海裡觀想父親的容貌。
同時,抬腳做出踏步。
噠噠.....彷彿是開啟這件道具的開關,伴隨著他的踏步,紅舞鞋上下起落的節奏一變,來了一段速度極快的踢踏。
它跳的是踢踏舞,節奏帶感,速度極快,響亮的“踢踏”聲迴盪在寂靜的夜空,迴盪在荒廢的古廟。
月夜下,荒草間,鵝軟石鋪設的小徑上,一雙紅舞鞋孤獨的起舞,有種說不出的妖冶之美。
張元清睜大眼睛,讓瞳孔收納月光,死死盯著紅舞鞋,他不需要刻意去記,只需把對方的步伐映入眼中。
同時,他心臟宛如超負荷的引擎,快速跳動,耳邊盡是嘈雜的噪音,腦海裡無數破碎的畫面閃過。
大腦開始自動接收外界的信息,吹過的風聲,荒草微微彎曲的姿態,遠處大槐樹葉片搖曳的頻率,紅舞鞋踢踏的姿態、頻率.....接收到信息的大腦快速分析、記憶。
幾分鐘後,紅舞鞋心滿意足的停了下來,左腳後跨,踮起腳尖。
這個姿勢看起來很怪,但如果有人穿著它的話,便是標準的屈膝禮。
還挺有禮貌......鼻腔裡流淌出鮮血的張元清心裡嘀咕一聲,然後看見紅舞鞋上方浮現一句話:【該你啦!】幾分鐘裡,它跳了幾百個節奏,且步伐都不一樣,這已經超過了常人的速記能力。
張元清定了定神,從兜裡摸出小藥丸,含在嘴裡。
接著,他的大腦陷入一種奇妙的狀態,過去幾分鐘裡的畫面,一幀幀的回放。
“噠噠噠噠.......”
他以緩慢的速度,蹩腳的姿態,跳了幾個節奏,然後小心的審視著紅舞鞋。
如果對方的標準是一模一樣的物資,那就算他能記下所有節奏和動作,也不可能完成任務。
見它沒有異常,張元清如釋重負,全神貫注的開始舞蹈。
踢踏、旋身、小幅度蹦跳,左右腳交叉........他跳的很慢,姿勢蹩腳難看,與紅舞鞋行雲流水的動作相比,簡直不堪入目。
但慢節奏的舞步可以保證不出錯。
七八分鐘後,張元清還原了紅舞鞋的所有步伐,氣喘吁吁的停下來。
他的鼻腔裡溢滿溫熱的液體,順著嘴唇、下頜低落,但顧不上擦拭,死死盯著紅舞鞋。
能不能活著走出靈境,能不能順利完成試煉。
就看現在了。
【您的舞技一如既往的糟糕!】紅舞鞋彈出這麼一條信息,而後,它化作暗紅的微光,消散在夜色中。
緊接著,張元清聽見腦海裡響起冰冷的聲線:【叮!你陪伴紅舞鞋完成了一支舞蹈,恭喜您得到紅舞鞋的賞識,但由於你的舞蹈功底過於差勁,紅舞鞋只賞識你半小時,祝您好運!】張元清虛脫般的萎靡於地,臉色發白,大腦陣陣抽痛。
半分鐘後,症狀緩解,他臉色發白的坐起身,迫不及待的打開物品欄。
第二個格子裡,躺著一雙紅色的、嶄新的舞鞋。
凝視舞鞋幾秒,物品信息自動浮現。
【名稱:紅舞鞋】【類型:鞋類】【功能:追蹤、追殺】【介紹:它曾經的主人是西方某個王國的公主,公主天生麗質,擅長舞蹈,王國的男人為之傾倒。可是惡毒的後媽嫉妒她
的才華和美貌,把她囚禁於高塔之上,孤獨的公主在淒冷的月色裡獨舞,最後死去。這雙紅舞鞋繼承了她的遺志,開始流浪,並永不停歇的獨舞。】【備註一:使用形態一:朝指定目標丟出紅舞鞋(也可通過目標的鮮血、髮膚等細胞為媒介來鎖定目標),它將對目標進行無止休的追殺。追殺過程中,無視任何物理層面的阻礙,無法逃脫,無法破壞,直到目標死亡,或陪它跳完一支舞蹈,舞蹈種類不限。】【使用形態二:穿戴上紅舞鞋,可增加敏捷度,提高閃避能力,無視地形奔跑,無須支付體力。你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每次只能穿戴五分鐘,超過時長,紅舞鞋將永遠無法脫下,你將陪著它一直奔跑下去,直到生命終結,或者斬去雙足。】【備註二:不陪我跳舞?統統嫩死。】是件神器......張元清看完道具屬性介紹,興奮不已。
這就是規則類道具?
簡直強大到離譜。
之前的黃紙符和蠟燭,物品介紹相對簡單,短短几句,而這雙紅舞鞋的物品信息,長篇大論。
僅從這一點,就能看出紅舞鞋的獨特。
“可惜只賞識我半小時......”
張元清注意到物品欄旁邊的倒計時,心裡一陣惋惜。
這樣的神器如果能歸他所有,不管是現實裡,還是將來進入其他靈境,都能起到巨大作用。
.....
第十六章 未曾探索之地
張元清重新返回主殿,沐浴在燭光中,平息著舊疾復發的陣痛,順便給自己來一次淨化。
按照時間推算,怨靈會在一兩分鐘內纏上他,這時候肯定不適合進入東院,直面殭屍。
休息了四五分鐘,身體狀態卻越來越糟糕,頭疼中伴隨輕微的眩暈,他知道是屍毒漸漸侵蝕了身體,初步呈現症狀。
主殿的燭光似乎不能淨化身體裡的毒素。
“不能再拖了.....”
他要趁著紅舞鞋半小時的使用時限,速戰速決,一口氣通關副本。
張元清離開主殿,沿著鵝卵石小徑,穿梭在荒草間,抵達了四合院。
佇立在荒草起伏的院子裡,打開物品欄,召喚紅舞鞋。
兩道暗紅色的微光,在夜色中靈動遊走,化作一雙嶄新的舞鞋。
“選擇第二形態!”
張元清無聲的默唸。
紅舞鞋再次潰散成暗紅微光,掠出兩道弧線,裹住他的雙腳。
頃刻間,腳下的跑鞋變成了一雙大號的紅色舞鞋。
這,這不就是變相女裝嗎,還好是紅色舞鞋,不是高跟鞋......張元清不太適應的看了看雙腳,感覺怪怪的。
他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這個細節,取出鎮屍符,捏在手裡,在大榕樹“沙沙”的輕響裡,穿過拱形門,再次來到東院。
東院裡,荒草起伏,皎潔月光灑下,兩座大屋靜靜佇立,一切都是那麼的靜謐。
他小心環顧一圈,沒有看到殭屍的蹤跡,當即謹慎的穿過庭院,靠向被分割成四個房間的大屋。
那間陳列棺材的房間,木門已經被撞飛,他不需要進屋,遠遠的隔著門檻朝屋內張望。
月光從瓦片缺口照射進來,屍體、棺材、掀飛的棺蓋,以及那件黃銅杵,它們靜靜的位於原處,沒有被移動分毫。
房間裡沒有殭屍的身影。
“它會不會躺回棺材裡了?”
他這個角度,看不見棺材內部的情況。
正猶豫之際,他陡然發現月光似乎暗淡了,黑影從天而降
,把他籠罩。
緊接著,夜風送來濃濃的屍臭味,以及“嗬嗬”的低吼。
它,它藏在樹上?張元清大駭,心臟驟然收縮,本能的做出閃避的念頭。
下一刻,腳上的紅舞鞋亮起暗紅微光,張元清突然腳底打滑,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前,一個滑鏟衝了出去,於荒草間犁出一道痕跡。
嘭!
裹著襤褸衣衫的殭屍撲了個空。
避,避開了.......張元清手忙腳亂的爬起來,驚喜不已,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
紅舞鞋果然是神奇,閃避能力比他預料的更強,以他自身的反應力,剛才不可能躲開殭屍的撲擊。
張元清信心大增。
“嗬嗬......”
頭髮如枯草的殭屍,發出震動耳膜的咆哮,外凸的眼球兇殘愈盛,它彈動膝蓋,再次朝獵物撲來。
速度快的宛如高速奔馳的汽車。
腥風撲鼻之間,可怕的陰物已經近在眼前,張元清不受控制的雙足擰動,宛如芭蕾舞旋轉一樣,順滑的切出一個半圓,避開鋒利指甲的同時,切到了殭屍身後。
緊接著,他“自然而然”的做出劈叉動作,身子霍然坍塌,頭頂勁風呼嘯,兩條手臂橫掃而過。
扯,扯到蛋了........張元清臉色扭曲,很想夾著胯慘叫,但紅舞鞋已經操縱著他雙腿一蹦,彈身而起。
他高高騰躍,雙足狠狠踹在殭屍胸口。
嘭!
悶響聲裡,殭屍襤褸破爛的衣服濺起細塵。
它發出憤怒不甘的咆哮,被這股巨大的力量踹的仰面栽倒。
機會!見到這一幕,張元清顧不得撕裂般疼痛的胯步,大步疾奔,把捏在手裡的鎮屍符狠狠拍向眼前那張高度腐爛,散發惡臭的臉。
拍向它的額頭。
啪!
狂暴嗜血的殭屍宛如中了定身咒,陡然僵住。
一切動靜隨之消失,歸於安靜。
殭屍直挺挺的躺在荒草叢間,猙獰的眼球內,猩紅緩緩暗淡。
它失去了“生機”。
看著化身泥塑,無法逞威的殭屍,張元清劇烈喘息,疲憊和喜悅一起湧上心頭。
他活下來了!
“沒有紅舞鞋的幫助,單槍匹馬想解決殭屍很難,而殭屍只是詭異之一,不愧是s級靈境,太難了。
“但施工隊人多,按理說解決殭屍不成問題,一群大老爺們,怎麼會如此不堪……”
張元清忽然嘆息一聲,他知道原因了。
鎮屍符是在窗下屍骸的口袋裡找到的,那位前輩獲得了這件道具,可他並沒有告訴同伴,而是私藏了起來。
人心要比鬼怪複雜,也更可怕。
解決了殭屍,接下來該去井裡找那個不要臉的女鬼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件東西讓張元清非常在意。
他撇下殭屍,走向陳列棺材的房間,扶著門框跨過門檻,陰暗的房間裡,月光如束。
他在乾屍前頓足,彎腰撿起了銅錐。
明明是銅質的物件,握在手裡卻不覺冰涼,反而溫潤如玉。
旋即,視野裡浮現一條信息。
【名稱:伏魔杵】【類型:武器】【功能:淨化、鎮靈、破魔】【介紹:蘊含日之神力的武器,是一切陰物的剋星。以精血獻祭此杵,將得到日神之力。】【備註:強大嗎?用命換的。】果然是一件道具,看功能介紹,似乎比主殿的蠟燭更強,施工隊前輩應該是想用它殺死殭屍,但沒能成功,唉,他們在對付殭屍前,就已經損失了太多的人手.......張元清慶幸自己做出
了正確的判斷。
巧妙的利用紅舞鞋破解了難關。
當然,施工隊前輩們沒有選擇,他們不可能收服這件規則類道具,而且他們中絕大部分人,就是死於紅舞鞋的踐踏。
“有了這件專克陰物的道具,再搭配紅舞鞋,我通關試煉任務的概率大大提升。”
手握伏魔杵的他,心裡湧起強大的自信,趁著五分鐘還沒到,離開房間,返回院子。
這一次,他直奔那口古井,做最後的探查。
井口幽深黑暗,一股潮溼的,草木腐爛的氣味翻湧而上。
下去看看.......張元清握緊伏魔杵擺出防禦姿態,抬起一隻腳踩在井沿,然後,他就這麼走了下去,在井壁如履平地。
換成之前,他肯定不敢下去探索,且不說井底有沒有危險,在沒有繩索,沒有幫手的情況下,跳到井底就意味著自尋死路。
很快,他順利抵達不深的井底,這裡月光已經非常微弱。
井裡的水早已枯竭,底部沉積著黑色的淤泥,邊緣長著一叢叢雜草,井壁爬滿深青色的苔蘚。
“井裡沒有鬼.....”
張元清皺起了眉頭,心說這不對啊,我明明看見井裡探出一個沒有臉的女鬼。
他在井底反覆檢查,因為紅舞鞋的穿戴時間有限,最後只能無奈的踩著陡峭的井壁,返回地面,快步奔回主殿簷下。
這才放心的解除紅舞鞋的穿戴。
主殿,沐浴著昏黃的燭光,張元清神色萎靡的靠在貢品桌前,屍毒對身體的侵蝕加深,繼頭暈之後,出現了呼吸困難,心肺疼痛等症狀。
時間不多了。
“我已經探索完兩座後院,也成功制服了殭屍,任務還沒結束,說明我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探索過……”
後院的每個房間都探索過,連井底都下去了,不可能存在紕漏。
那麼,到底是哪裡呢?
當排除所有可能,剩下一個不管多不可思議,都必然是真相.......他心裡嘀咕一聲,緩緩支撐起身體。
沒有“探索”過的地方,就是此地,就是眼前這座主殿。
張元清目光徐徐掃過主殿,最後停留在三道山娘娘泥塑身上,在第一次進入主殿時,泥塑身上的一個細節就讓他很在意。
泥塑的右手是空的,卻做擒握狀,說明原本是拿著東西的。
先前不知道她手裡原本握著什麼,現在知道了。
是伏魔杵。
抱著試一試無妨的心理,張元清上前,把黃澄澄的伏魔杵插入泥塑的手心,然後躍下基座,後退幾步。
幾乎在他後退的剎那,基座表面“咔嚓”龜裂,裂痕彈起一陣綿密的灰塵,緊接著整個基座坍塌,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地窟。
第十七章 詭異之源
猜對了.....張元清心裡稍松。
其實探索完山神廟,解決掉殭屍,洞窟的入口就會打開,但施工隊前輩在此之前,就拿走了伏魔杵。
如果不能看破這個細節,歸還伏魔杵,他恐怕會永遠卡在這一步。
張元清耐心等待著,悄然繃緊神經,凝聚精力,不敢有絲毫大意,因為洞窟底下,很可能存在著讓山神廟衰敗的源頭。
好一會兒,見坍塌的洞口沒有出現異常,便重新召喚紅舞鞋,開啟第二形態,讓它取代跑鞋,裹住雙腳。
接著走到漆黑深邃的洞窟前,輕輕一躍。
啪嗒.....他的腳底很快觸及地面,紅舞鞋替他消除了下墜的力道。
張元清在一塊塊碎石間找到了伏魔
杵,彎腰撿起,重新掌控這件強大道具。
有了紅舞鞋和伏魔杵,他自信可以直面洞窟裡的危險。
燭光從頭頂滲透下來,能照亮的地方有限,前方是黑暗無聲的甬道,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在這樣的環境下,抹黑前行是極其不明智的。
張元清沉吟片刻,把目光投向手中的道具。
物品介紹裡說,這是一件蘊含日之神力的道具,以鮮血獻祭,便可獲得神力。
正經的日之神力,應該能驅散黑暗,帶來光明吧?
值得一試,就是屬性介紹的“備註”有點讓人心慌.......張元清無聲的吐了口氣,把鋒利的三稜尖刺釘在大腿。
尖銳的疼痛感襲來,鮮血汩汩冒出,沒有沿著褲管流淌,而是化作一條條血線,灌入這把黃銅道具中。
張元清只覺得一股溫暖的力量,從伏魔杵中湧出,沿著手臂衝入身體,他的瞳孔亮起淡金色的光輝,化作燦燦金瞳。
伏魔杵沒有驅散黑暗,但賦予了他看破黑暗的能力。
同時,眩暈、呼吸困難,心肺疼痛等負面狀態盡數消失,只留下失血過多的虛弱感。
體內屍毒被清除了。
確實是在用命換取力量,但還能接受........他運起目力,看向前方,身前是一條寬敞的甬道,延伸向黑暗深處。
甬道兩壁有人為開鑿的痕跡,並非天然形成。
張元清步伐不快不慢的行走在甬道里,寂靜的空間迴盪著他的腳步聲。
走了十幾秒,甬道的兩壁出現植物的根鬚,它們密密麻麻的爬滿牆壁。
“救命,救命啊......”
突然,前方的黑暗裡,傳來了瘮人的呼救聲,如泣如訴。
循著聲音走了一會兒,前方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石窟映入眼簾,石窟的正中央是一顆粗壯的樹幹,鑽破石窟頂部,生長到外界。
這根粗壯的樹幹底部,根莖交錯糾結,纏繞著一具石棺。
最可怕的是,粗壯的樹幹裡,探出一條條蒼白的手臂,浮現一張張蒼白的人臉,它們無意識的發出“救命”的呼喊。
密密麻麻的手臂胡亂抓攝,彷彿在尋找救命稻草。
我的密集恐懼症犯了.......燭光和伏魔杵的帶給了張元清勇氣,他只感到輕微的頭皮發麻,沒有太過恐懼。
這時,一個嘶啞滄桑的聲音響起:“這麼多年了,第一次有活著的生靈來到這裡。”
伴隨著這句話,呼救聲停止了,海草般擺動的手臂紛紛縮回樹幹,那一張張人臉驚恐的隱入樹中。
“誰?”
張元清嚇了一跳,警惕的左顧右盼。
“我?我只是一棵樹.....”
樹幹浮出一張醜陋的人臉,與那些怨靈的臉不同,它的臉皮就是樹皮,彷彿象徵著樹本身。
它是院子裡那顆老槐樹,成精了?張元清沒想到在這種鬼地方,還能遇到一個可以溝通的存在,雖然對方是一棵樹。
他沒敢靠近,試探道:“是你殺了廟裡的弟子?”
“不是我,是她。”
樹精的目光往下一落,彷彿在凝視底下那口石棺,雖然它看不到。
“她是誰?”
“她是三道山娘娘。”
張元清就像被人當頭來了一棍,腦子發懵。
石棺裡躺著三道山娘娘,那位本該在明初就羽化的強大夜遊神?
詭異的源頭是三道山娘娘,是她殺死了廟裡的弟子們?
張元清脫口而出:“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末法時代來臨,修行者
再難突破瓶頸,為了長生,三道山娘娘墮入魔道,她自封於石棺中,以槐樹拘禁陰魂,以陰養陰,以保自身肉體和元神不滅。她是強大的夜遊神,而夜遊神天生就能吞噬靈魂,壯大自身。”
樹幹上的人臉嘆息道:“槐樹容納了太多靈魂,接收它們的意志,慢慢誕生靈智,也就是我。這些年來,陸陸續續有人誤入此地,死於此地,最後都成了她的養分。我承載了怨靈的仇恨和不甘,一直等待有人能來到這裡,替我終結她。”
原來如此,這算不算觸發了NPC的任務?張元清目光微閃,“我該這麼做。”
“打開石棺,用你手中的武器刺穿她的心臟,就能結束這一切。呵,伏魔杵裡封印著她半數的陽魄,刺入心臟,可將她肉身中剩下的陽魄封入器中,沒有了陽魄護體,她肉身會立刻死去。”槐樹精說完,緩緩道:“你也就能離開這裡。”
張元清沒有動彈,沉默不語。
槐樹精緩緩說道:“年輕人,你還在猶豫什麼?”
張元清突然道:“我在想一個問題.......”
槐樹精溫和回應:“什麼問題。”
張元清站在遠處,凝視樹幹上的臉,一字一句道:“你不會就是廟祝吧。”
洞窟裡驟然安靜,幾秒後,槐樹精語氣低沉的說道:“廟祝是第一個被三道山娘娘蠱惑的人,成為了她的傀儡,後來也成為了那個女人的養分。你若不信,過來打開石棺,便知曉我不在騙你。”
“那你幫我打開。”
“我無法打開它,我只是一棵樹。”
“是打不開,還是不敢打開?”張元清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挑起嘴角:“棺材裡躺的是廟祝吧,而你,是他的守護著,或者是他的魂魄?”
說完這番試探的話,他進入戒備狀態,等待樹精的反應。
作為一個擅長攻略遊戲的技術宅,在經歷了這麼多危機後,如果還不能勘破山神廟的隱秘,那就太差勁了。
首先,山道山娘娘羽化於明初,她死後,當地官府才給她建了這座廟。
而廟中弟子無故失蹤是在永樂年間,中間起碼差了五六十年,也就是一兩代人。
其次,主殿的信息提示,山道山娘娘是正派人物,而槐樹精所謂的墮入魔道,是它一面之詞,張元清更願意相信前者。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隨筆裡寫的內容是:不要相信師父!
其實真正的敵人是誰,靈境早就在這些細節裡給出暗示了。
只是張元清沒想明白,廟祝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弟子。
現在知道了。
如果把想要長生,墮入魔道的人換成廟祝,一切疑點便迎刃而解。
洞窟裡陷入沉默,槐樹精嘆息道:“你的戒心太強了,從頭到尾,我對你都沒有惡意,更不會傷害你。”
“是不會傷害,還是無法傷害?”張元清緩緩後退幾步,道:“嗯,讓我猜猜,你殺人的方式是擰脖子,但手法應該和幻術、心靈有關吧。你在不久前,就想殺死我,可惜我沒有回頭。”
這一次,槐樹精的臉陡然一變。
張元清見狀,便知道自己的推理完全正確。
太一門資料裡的那位夜遊神,清晰明確的點明兩件事:一,槐樹很危險;二,不要回頭。
所以他深入古井探索才會一無所獲,因為那口井根本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樹。
另外,他能準確的判斷出“幻術”,是因為女鬼喊的名字是張元清,而
不是元始天尊。
最後一點,張元清發現古井時,腦子裡想到的是某個島國的著名恐怖片,因此產生心理陰影,不敢去窺探井底。
隨後,井裡鑽出來的女鬼,白衣、披頭散髮,沒有五官,符合張元清腦海裡朦朧的恐懼。
“你裝模作樣,好言好語的跟我交談,是因為幻術已經無法迷惑我吧,畢竟我有了娘娘的伏魔杵,免疫幻術。”張元清一臉鎮定,剖析真相:“騙我過去是想用其他方法殺死我,幻術對我無效的話,那就是物理攻擊咯?”
他看了一眼甬壁上爬滿的樹根,忽然一杵刺了下去。
第十八章 通關s級試煉任務
那根細如拇指的樹根,迅速竄起金色烈焰,而後化作焦炭。
爬滿甬壁的樹根,一下子受到刺激,全“活”了過來,如同密密麻麻的,在牆上爬動的蛇群。
槐樹精沒想到這個外來的凡人,竟有如此不俗的智慧,見自己謊言被拆穿,它索性不裝了,厲聲道:“既然你不願意過來,那就去死吧。”
石窟的地面應聲裂開,碎塊隆起,一根根粗壯的樹根破土而出,宛如扭曲的觸手,朝著張元清捲去。
這個距離,即使沒有紅舞鞋,張元清也能逃掉。
果然想要騙我靠近......張元清不退反進,一個滑鏟躲過樹根的纏繞,拉近了自身和槐樹的距離,接著彈身而起,蹦起數米高,又一次躲過橫掃。
越來越多的樹根突破地表,在石窟中狂跳舞動。
張元清在觸手間騰挪跳躍,姿態優雅,無論樹根如何努力,就是無法逮住他。
如果沒有收服紅舞鞋,單憑伏魔杵的話,新手面對這一關,死亡率極高。
噔噔噔......紅舞鞋在牆壁上疾跑,避開樹根的纏繞、拍打,雙膝一彈,推動著張元清利箭般穿過樹根的圍追堵截,撞向樹幹。
看見激射而來的人類,樹幹臉上露出明顯的驚恐。
轟!
樹根底部的石塊裂開,更多的樹根如同井噴,形成一面木牆。
張元清把伏魔杵用力一鑿。
金色的火焰在木牆表面蔓延,燒的槐樹精憤怒尖叫。
張元清順勢撞破碳化的木牆,把伏魔杵的三稜尖銳狠狠送進樹幹。
咄!
三稜尖刺深深扎入樹幹,一輪煊赫的烈日,自漆黑的洞窟爆發。
金光扭曲了樹幹,扭曲了人臉,讓它發出淒厲的慘叫,冒氣嗤嗤青煙。
一瞬間,那些藏進樹幹的靈魂,也紛紛在慘叫聲裡化作青煙。
所有鬼怪蕩然無存,消弭於金光中。
金光散去,洞窟恢復黑暗,但一下子變的乾淨清朗。
張元清最先做的不是查看槐樹精有沒有死透,而是趕緊解除紅舞鞋的穿戴狀態,收入物品欄。
從進入洞窟到現在,差不多快五分鐘了。
收好紅舞鞋,張元清這才把注意力轉向大榕樹,它枯萎了,樹皮龜裂,失去水分,樹根散落在洞窟各處。
張元清腦海裡響起冰冷的聲音:【叮,恭喜您完成S級試煉任務,角色卡開啟,正在結算獎勵。】【獲得物品/道具:伏魔杵。】【獎勵經驗值:100%】【您已成為夜遊神。】【獎勵經驗值:20%】【角色卡獎勵激活,獎勵道具:紅舞鞋。】【五分鐘後脫離靈境......】終於結束了.......張元清只覺得身心俱疲,整個人彷彿虛脫。
他通關佘靈隧道了,完成了幾十年裡,沒有人能做成的事。
隨著提示
音響起,張元清額頭黑月印記凸顯,一股詭異神秘的力量從發燙的印記中釋放,以近乎蠻橫無理的姿態,衝入體內。
他的皮膚通紅,猶如煮熟的蝦,詭異神秘的力量沖刷著身體,融入一個個細胞中,融入一塊塊骨頭中,手臂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他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眼中凸顯出兩輪虛幻的黑月,繼而隱匿。
痛苦很快消失,繼而是跑溫泉般的舒適感襲來。
好舒服.......張元清只覺得渾身慵懶,舒服的想伸懶腰,他本能的低頭看去,吃了一驚,看見自己的身體立於原地。
我靈魂出竅了?
他心裡泛起恐慌,下意識的想回歸肉身,念頭一動,靈魂便立刻下沉,融入身軀。
重新執掌肉身後,張元清發覺這具身體多了些東西,一種叫做天賦的東西。
他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這種天賦,如同與生俱來。
同時,只覺得身體充滿了無窮的精力和力量,甚至有種一拳打爆一顆星球的錯覺。
張元清打開人物屬性面板:【姓名:元始天尊】【種族:人類】【職業:夜遊神】【等級:1】【技能:夜遊、噬靈、太陰之靈】【經驗值:20%】【道德值:60(初始數值)】【夜遊(主動):凝聚太陰之力籠罩自身,進入夜遊狀態,技能釋放期間,短暫隱身,並收攏自身的氣味、呼吸,掩蓋身體發出的聲音和熱量,時限六秒。】【噬靈(主動):吞噬靈魂增強自身靈性。】【太陰之靈(被動):夜遊神體魄強健,擁有旺盛的生命力和強大的自愈力,在夜幕中,夜遊神的各項能力將得到巨大增幅。】他正式成為夜遊神了,而且還多了20%的經驗值,再加上道具獎勵,這場試煉靈境的收穫堪稱豐厚。
張元清打開物品欄,紅舞鞋靜靜的躺在第一個格子裡,半小時的倒計時已經消失。
他正式成為了紅舞鞋的主人。
兩分鐘後,他初步適應身體狀態,雙臂的傷口已經痊癒。
然後,張元清將目光投向石棺。
任務結束,意味著探索度達到100%,所以石棺是空的?
“看來槐樹精就是廟祝了,這樣一來,所有“人物”都出場了,他是怎麼變成樹精的,石棺裡的是他的肉身?”
這麼想著,張元清信步來到石棺前,打算舔包,沒準棺材裡有寶貝陪葬呢。
距離退出靈境還有兩分多鐘,時間夠了。
保險起見,他再次召喚紅舞鞋,選擇穿戴模式。
石棺被幹枯的樹根纏繞包裹,張元清揮舞伏魔杵,把這些失去水分的樹根逐一斬斷,這才看清石棺全貌。
長度約兩米,棺身雕刻著精緻的花紋,棺蓋積著一層淺淺的灰。
“扎扎.....”
他緩緩推開棺蓋,定睛往棺內看去,身為夜遊神,即使沒有伏魔杵的神力相助,他也能輕鬆看透黑暗。
石棺裡躺著一具女屍,穿著早已朽爛的古代羅裙,雙臂交叉於平坦小腹,腰細如柳,身段婀娜,不見腐爛。
女屍容貌端麗,兩頰線條勾勒出完美的臉型,瓊鼻挺拔精巧,唇瓣性感而唇色蒼白,雙眸緊閉,睫毛濃密交錯。
絕色美人。
這......張元清驚的連連後退,腦海裡就一個念頭:真特麼是三道山娘娘?!
與主殿的雕塑相比,這具女屍少了慈善,多了冷豔,少了圓潤,多了妙齡女子的清瘦。
但眉目絕對有七八分相似。
“難道槐樹精說的是真話?廟裡弟子失蹤的源頭是三道山娘娘?”
一時間,他惶恐莫名,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而錯誤的判斷必然伴隨著巨大的危機。
“不,不對,我的任務確實已經完成,這說明我的推測是對的。那麼,石棺裡的娘娘,屬於隱藏任務?”
張元清突然後悔手賤開棺了。
既然石棺裡躺著三道山娘娘,那麼山神廟必然還隱藏著更深的劇情。
這極有可能觸發一系列不好的連鎖反應,比如觸發隱藏任務。
他剛想把石棺蓋回去,忽然從女屍的嘴唇間,看到一抹黝黑的光澤。
有東西?
略作猶豫,他捏住尖尖的下頜,敲開了豐潤性感的唇瓣,看清楚了那抹黝黑的光澤。
是一顆漆黑純淨的珠子。
【名稱:靈體結晶】【類型:消耗品】【功能:無】【介紹:經過日神之力淨化後的靈魂結晶,蘊含龐大的靈力,是夜遊神最渴望的補品。】【備註:三道山娘娘已經淨化了結晶裡的雜念,請放心食用。】張元清伸出兩指,夾出那枚珠子。
珠子迅速化開,成一道黏稠的能量,竄入眉心。
【叮,您獲得22%的經驗值。】張元清渾身力量暴漲,再次產生一拳打爆星球的錯覺。
他感覺自己明顯強大了一截,不需要查看屬性面板,也能清晰的察覺到技能方面的提升。
夜遊的延遲時間提升了三秒,從六秒變成了九秒。
意外的變強了,娘娘你就好好安息吧........張元清默默把石棺蓋了回去,就當自己從來沒有開啟過。
接下來,等待讀秒的過程裡,張元清有些坐立難安,分外焦灼,生怕出現不好的異常,比如觸摸隱藏任務,打斷迴歸。
好在什麼都沒有發生,張元清看著熒藍色面板上的計時器開始倒計時:5、4、3......突然,一道悠長的吐息聲在黑暗寂靜的洞窟裡響起。
張元清:“......”
棺蓋從內部被推開,一隻蒼白秀氣的手探了出來,抓住棺沿,旋即,石棺裡的美人坐了起來。
女屍幽深如潭的眸子掃過石窟,與表情僵硬的張元清對視。
她凝視了張元清幾秒,嘴角一挑。
這一笑,差點把張元清嚇的當場去世。
這時,景物如同水面的倒影被風扯碎,讀秒結束。
天地間一片模糊。
俄頃,畫面逐漸趨於平穩,明亮雪白的熾光燈從頭頂照射下來,潔白的牆壁,書桌、電腦、電視機、雙人床.......窗簾在風中晃動,窗外是清脆的鳥鳴。
他回到人間了。
.....
第十九章 通話
“艹尼瑪,嚇死老子了......”
張元清一屁股坐在床邊,一陣陣心悸。
他懷疑迴歸再遲上一秒,回來的也許就是一具殘軀了。
等他好不容易平復心情,瞄到腳上的紅舞鞋,差點又心悸到去世。
“解除解除.....”
紅舞鞋化作紅光消散。
呼,差點就要跺腳了!張元清徹底放鬆,起身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凝視著綠油油的葉片反射著七彩的絢光,傾聽著小區裡大媽大爺的說話,以及遠處車輛行駛的微噪音。
正值飯點,穿著藍色制服的外賣小哥,騎著小毛驢在小區裡疾行。
隔壁居民樓的窗戶裡,傳來蔬菜與熱油碰撞的爆響,還有鏟子翻炒的哐哐噹噹。
還是人間好啊,還是大都市好啊......
.就這麼站了幾分鐘,他才感覺自己徹底擺脫了那種驚悚感。
冷靜下來後,他迫不及待的走到鏡子前,驗證自己的技能。
沉澱情緒,平靜心湖,默默溝通體內太陰之力。
很快,張元清看見自己鏡中的身體,被一寸寸的抹除,憑空消失。
真的能隱身,嘿嘿嘿......九秒後,身體重新被勾勒出來,呈現於鏡中。
“嗯,有點累,就像在操場跑了幾圈......”
接著,他又嘗試了自己的肉身的力量,輕易的把電池捏的凹陷,用美工刀在手背割開一道小傷,五分鐘不到就癒合恢復。
撇開超能力不說,單是肌肉力量的增長,就已經超脫凡人了。
至於另一個主動技能“噬靈”,暫時還沒機會使用,因為身邊沒有靈體。
“我現在體魄如此強大,引發舊疾的話,肉身是不是能承擔更久的過載狀態?不對,我該思考的是靈境行者裡有沒有醫生職業,得找人看看我的怪病。”
張元清隨後又打開物品欄欣賞起自己的道具,但沒有取出來。
伏魔杵就罷了,紅舞鞋取出來,若是要求自己陪它尬舞怎麼辦?
凝視著伏魔杵,張元清陷入沉思。
“沒記錯的話,榕樹精說伏魔杵裡封印著三道山娘娘的陽魄,她會不會來找我啊......”
想想就感覺害怕。
“靈境裡的npc應該無法出現在現實世界吧?我再進山神廟的可能性也不會太大,小小山神廟已經探索完畢,不可能再支撐起一個任務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沒譜,腦海裡總是不停的閃過三道山娘娘的笑容。
“待會兒去一趟單位,向老司姬和翻譯腔怪求證一下。”
這時,門把手被人擰動幾下,但因為張元清事先反鎖了房門,所以外面的人沒能進來。
“張元清,你鎖門幹什麼?是不是偷偷做壞事?”
小姨嬌媚清脆的嗓音傳來,哼哼道:“吃飯了。”
張元清這才發現自己飢腸轆轆,一疊聲的應著,迅速收回伏魔杵,脫掉染著灰塵和鮮血的衣褲,換了身春季棒球服,黑色運動褲,再把髒衣服藏好。
這才走到門口,擰開房門。
小姨站在門外,把圓潤俏麗的鵝蛋臉朝屋裡張望,狐疑道:“你鎖門幹嘛。”
“修煉神功。”
“什麼神功?”
“師夷長技以制夷大法。”
“臭小子,找揍呢?”
小姨兇巴巴的瞪眼,她的眸子很有風情,又圓又大,明亮靈動,沒有血絲,不見渾濁。瞪完之後也不客氣,抬手就捏住了張元清的臉頰,兩根白嫩嫩的手指掐住腮幫子上的軟肉,擰了半圈,哼道:“說人話,到底在屋裡幹嘛呢?”
張元清疼得吸了口涼氣,腦袋一歪,整個人順勢往下一縮,嘴裡嚷嚷道:“疼疼疼!撒手撒手,女俠饒命!”
他反手抓住小姨的手腕往外掰,身體弓得跟蝦米似的,連連討饒:“真沒幹嘛,就打遊戲打累了躺了會兒。”
小姨揪著他的臉又擰了半圈,這才心滿意足地鬆了手,白嫩的指尖彈了彈他的額頭:“以後再鎖門,我就跟外婆說你藏小黃書。”說完轉身踩著拖鞋,兩條白瓷小腿交替邁動,噠噠噠往餐廳走,一屁股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開始敲碗。
古人說的秋水明眸,指的就是這種亮晶晶的大眼睛。
餐桌上,張元清風捲殘雲地掃蕩,食量大增,外婆一邊欣慰自己廚藝長進
,一邊苦惱今天燒的菜太少。
“明天就要上學了,你今晚早點睡,別到時候喊你不起。”外婆告誡道。
“小姨晚上不來我房間打遊戲我就能早睡。”張元清立刻甩鍋。
桌底小腿就被踢了一腳。
“她自己也要上班。”外婆扭頭又對女兒說:“明天要是加班的話,提前打電話給我。”
小姨是婦產科的實習醫生,在一家公立三甲醫院任職,閒的時候很閒,忙起來比社畜還累。
“有空多和男同事接觸一下,在醫院裡應該很多男醫生追求你吧。”外婆打探道。
“媽,格局小了,帶著老婆來產檢的男人也經常偷偷問我要聯繫方式。”小姨掐著腰得意的說。
外婆抬起巴掌,小姨腦瓜一縮,默默扒飯。
母女倆談話時,張元清的心思飛到了下午要做的事情上。
“吃完飯聯絡一下關雅,告訴官方我成功通關了,順便還要寫一份副本報告,不知道首殺副本的報告值不值錢,能換多少功勞。”
“山神娘娘甦醒這件事也要提一下,不能忘記,總覺得這是一個隱藏任務。”
吃完飯,解決了溫飽問題,張元清回到房間,發現手機沒電了。
因為靈境的事奔波、擔憂,忘了給手機充電。
充上電後,他看見有四五條未接來電。
來電顯示:關雅其中兩條是一小時前,那會兒他還在靈境裡,剩下三條是兩分鐘前。
“這麼著急的確認我有沒有死?”張元清心裡吐槽,指頭輕點,給關雅回了電話。
二層小樓,玻璃牆體反射著陽光。
寬敞奢華的辦公室裡,李東澤簡單的用完午餐,看了眼腕錶,拄著手杖來到辦公區。
“關雅,元始那邊有消息了嗎。”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問出相同的問題。
雖然心裡沒有抱太大希望,但事情沒有塵埃落定前,總是讓人不停的惦記。
李東澤致歉信都已經寫好了,就等著出結果,然後向百夫長承認錯誤,他這次粗心大意了,欠缺斥候的專業素養。
至於元始天尊這個小子,雖然覺得可惜,但角色卡開啟的試煉任務,非人力所能抗衡。
“他手機關機了。”關雅搖搖頭,“我已經給他打過五六個電話。”
聯繫不上......李東澤似乎早就料到會這樣,無聲的吐出一口氣:“再等等吧,再等等.....”
“好的,什長。”關雅撩起鬢髮,露出笑容,寬慰道:“結果沒出來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就像薛定諤的貓,不打開盒子,永遠不知道是生是死。”
邊上的王泰忍不住開口:“薛定諤的貓不是這麼用的......從概率學來說,沒有特殊的手段和幫助,他通關佘靈隧道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關雅和李東澤臉一黑:“你閉嘴!”
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王泰默默低下頭去。
這社交低能兒!李東澤和關雅在心裡批評一句。
做了這麼久的同事,他們早就放棄對王泰情商的培養。
關雅覺得,有趣的靈魂和無趣的靈魂一下子就對比出來了,看看元始那小子,長的俊俏說話又好聽,他要是能成為同事,以後上班就不會那麼枯燥無聊了。
可惜,運氣不好。
到下班如果還聯繫不上,那就徹底沒希望了......關雅嘆了口氣,慵懶的靠在軟椅上,讓豐滿的胸脯把白色襯衣撐的緊繃。
“有消息了立刻彙報給我。”
李東澤說完,正要轉
身離開,關雅放在桌面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這時,放在桌面的手機響起。
李東澤頓住腳步,目光盯著關雅的手機。
來電顯示:元始天尊。
李東澤呼吸一下急促起來。
關雅猛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撞的辦公桌哐當一響,桌上的用品紛紛翻倒。
睜大了美眸,臉上佈滿驚愕和狂喜。
她一邊抓起手機,一邊看向李東澤。
李東澤緊繃著臉,道:“免提!”
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兩人臉色凝重,像是在對接綁匪電話一樣。
關雅接通電話,帶著期待,壓抑狂喜,道:“元始?”
“我通關試煉任務,從山神廟裡出來了。”張元清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
關雅和李東澤同時呆住。
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王泰霍然抬頭,這位痴迷數據的學士,臉上露出震驚和愕然。
呆滯幾秒後,李東澤嘴上的兩撇小鬍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舞起來,叫道:“哦,上帝!你是聽到我的祈禱了嗎,這太難以置信了,哦,天吶,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旋即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表情,“優雅,要優雅.....”
李東澤知道通關佘靈隧道意味著什麼,一個被太一門認定不可能通關的S級靈境被攻略,必然引來高強度的關注,元始雖然是個新人,但可以預見,他會一戰成名,成為小有名氣的靈境行者。
另外,S級靈境裡蘊含的信息、道具,是實打實的收穫,且必然豐厚。
官方組織也好,民間組織也罷,都熱切於攻略高難度靈境,尤其是首殺,因為這是壯大組織最快捷有效的方式。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松海地區,夜遊神試煉靈境就那麼幾個,佘靈隧道這個bug的存在,讓官方組織損失了極多候補夜遊神。
如果擁有一份詳細攻略,那麼往後每年,夜遊神誕生的數量都會增加。
雖然靈境被攻略後,獎勵不可能再向首殺那麼豐厚,但官方看中的就是夜遊神數量的增加。
這足以引起五行盟長老團的注意了。
“你,怎麼做到的......”關雅喃喃道。
“沒什麼難的,我輕而易舉都過關了,呵,這不是有腿就能過嘛。”
元始天尊說出了符合他ID的話。
關雅一時無言,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學霸的凡爾賽。在她的印象裡,張元清是一個聰明的大學生,擅長社交,但要說有多不同尋常,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對這位新同事的喜歡,也僅限於說話好聽,幽默風趣,但絕不是對他的能力認同。
而現在,她需要重新評估這位新晉夜遊神了。
“很好,做的很好。”李東澤興奮的點了點手杖,急切道:“你趕緊來一趟單位,立刻過來。”
“好的。”張元清說。
結束通話,王泰忍不住道:“他有超越常人的能力,目前不知道是哪一方面,但肯定有。什長,你好像撿到一個怪胎了。”
聞言,李東澤臉上的笑容難以遏制的擴散,咳嗽一聲,不悅道:“什麼怪胎,人家這是天才!”
說完,他像是有急事一般,匆匆走向辦公室。
李東澤覺得,致歉信的標題應該改的更優雅一下,比如:《很抱歉百夫長,我一不小心撿到了怪胎》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更新咯!~
第二十章 以德服人
李東澤快步返回辦公桌,用力的搓了搓手,情緒高漲的打開電腦,編輯信息。
“傅百夫長,屬下有事彙報,剛剛收到消息,我招攬進來的那位夜遊神已經成功通過試煉任務,返回現實。是的,他已經成功通關佘靈隧道。”
點擊發送。
在白虎兵眾的制度裡,非十萬火急之事,下屬是不能直接打電話給上級的,通常是以郵件、信息彙報。
元始通關佘靈隧道,是大事,但不是急事。
消息發出去十幾秒後,李東澤放在桌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傅百夫長。
直接打電話?李東澤立刻抓起手機接通。
“李東澤,你要對自己的話負責。”
揚聲器裡傳來年輕男子冷冰冰的嗓音,咬字清晰。
“百夫長,這件事確實讓人意外。”面對百夫長的警告,李東澤卻無比輕鬆,“我剛與他通完電話。”
“有攻略嗎。”傅青陽立刻問道。
“還得稍等片刻。”
傅百夫長沉默幾秒,冷冰冰的語氣轉柔和,道:“我並沒有抱任何期待,沒想到收穫了驚喜。此人能通關佘靈隧道,必有過人之處。
“李東澤,你為白虎兵眾招攬到了人才,我會上報給長老團,記你一個大功。”
哦上帝,這簡直太美妙了.......李東澤嘴角笑容擴大,旋即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道:“需要保密嗎?”
他招攬了一位夜遊神的事,在康陽區隊長級人物裡已經不是秘密,即使之後刻意不提,時間長了,也會被人注意到。
瞞不了太久。
尤其是五行盟和太一門簽過協議,全國境內出現的夜遊神,太一門都有優先挑選的權力。
這個協議,導致五行盟幾乎沒有自己的夜遊神,就那麼零星的幾個。
傅青陽嗤笑道:“為什麼要瞞,太一門已經明確表態,不要這個夜遊神,由不得他們反悔。”
“你需要防備的是五行盟內部的人,百花會的那件事,我不希望再發生。我們要以德服人,收服他。”
這和李東澤想法一致,當即虛心求教:“請傅百夫長指點。”
“給他轉正,加工資。”
啊?加工資?
這是以德服人嗎?
“我不喜歡用錢來收買人心,因為以利相聚,必因利散。我更喜歡以德服人,但德需要時間來展現,而錢立竿見影。”
傅百夫長語氣平靜:“儘快讓他寫一份攻略,我要知道山神廟的核心信息。順便把太一門的人情給還了。”
任何S級的靈境,必然都包含一些有價值的信息和情報,不是普通靈境能比擬的。
“明白!”
李東澤結束通話。
這算哪門子的以德服人,不過這確實是傅家的作風.......李東澤搖搖頭。
這位傅少爺的家族,在動盪不安的年代裡遠赴國外發展,躲避戰火。經過百年的經營,儼然成長為龐大的資本巨鱷。
後來傅家接受國家拋來的橄欖枝,帶著大筆財富回國發展,參與到經濟建設中。
傅家不但是一個龐大的資本,同時還是世代傳承的靈境行者家族,該家族每年都會出現一定數量的斥候。
是白虎兵眾中,不可忽視的一股家族勢力。
傅百夫長年紀輕輕,就精通各種鈔能力,被戲稱為官方組織四大公子中的錢公子。
這時,李東澤看見“康陽大區靈境行者管理群”有人@自己。
青藤:“@李東澤,李什長,你那位新招的夜遊神情況怎麼樣?”
青藤是百花會的隊長,換成其他木妖這麼問,李東澤就要懷疑對方別有用心了。
但這位
女隊長性格溫和善良,不是那種不講武德的妖豔賤貨。
白龍:“哇,此話誅心啊。明知道不可能有人通關佘靈隧道,你還要刺激李什長?”
李東澤還沒說話,和青藤有過節的白龍率先跳出來撕逼。
大肌霸:“肯定喪生在佘靈隧道了,昨天我管理的轄區也有人在佘靈隧道失蹤,那可憐蟲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基本是死在靈境裡了。”
直性子的火師還是這麼的討厭。
除了這三位隊長比較活躍,其他人沒有說話,似乎對這件事已經沒有興趣了。
我的夥計們,你們會嫉妒我的,就在下一秒!李東澤隨手發了一個1000元的大紅包。
自己第一個搶,搶了一個五塊錢的。
青藤:“謝謝老闆。”
白龍:“老闆大氣。”
大肌霸:“老闆腰好腎好。”
他們幾個本能的搶紅包、感謝,走完這個流程,然後陡然反應過來.......白龍:“不會吧?”
大肌霸:“李東澤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青藤:“李什長?”
李東澤:“感謝大家關心,我新招攬的夜遊神順利通關佘靈隧道。”
群裡一下子沒了動靜,如同全體禁言。
袁廷:“李東澤,不要開玩笑。”
不怎麼喜歡在五行盟管理群冒頭的太一門夜遊神,率先冒頭。
和其他隊長不同,事關本職業的大事,他無法對李東澤的信息視而不見,哪怕他開玩笑的可能性更大。
其他隊長還是沒有說話,默默等待李東澤回覆。
這時,傅百夫長在群裡發了一條信息:“至今日起,佘靈隧道首殺屬於我們五行盟,稍後我會把靈境攻略同步到信息庫,作為S級試煉靈境,它能誕生出比其他靈境品質更高的夜遊神,相信對組織培養夜遊神計劃有著極大的幫助。”
看著這段長篇幅的文字,眾隊長懵了。
傅百夫長是執事級人物,說話的分量和李東澤不同,他既然這麼說,此事必然真實。
佘靈隧道真的被攻略了?李東澤招攬到了什麼怪胎。
這一刻,隊長們忽然意識到那位新人的價值,不再是“稀少職業”而已,他本身,或許才是最值得投資的。
大肌霸:“我又想團建了。”
你是想挖我牆角了吧.....李東澤嘴角一抽。
水上漂:“這個月不跑船了,約個時間搞聚會,就今天吧。”
唐國強發了一個紅包。
白龍:“聚會可以,但我認為百花會不能參加。”
青藤:“呵呵。”
拳王:“我很好奇那位新人是怎麼通關佘靈隧道的,能做到這件事的,恐怕不是常人,李東澤運氣不錯,招攬到了一位人才。”
眼見群裡“人心浮動”,傅百夫長又發了一條信息:“我會以佘靈隧道的攻略為籌碼,向太一門爭取夜遊神名額,儘量在五年內給你們每個隊伍都配一位夜遊神。”
青藤:“謝謝傅百夫長。”
大肌霸:“臥槽,還有這種好事。”
群裡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百夫長這招妙啊,有了這個大餅......李東澤吐出一口氣。
接著,幾位隊長熱情高漲的討論起培養、分配夜遊神的長遠計劃,以及明裡暗裡的向李東澤打探那位首殺的好漢是誰。
是男是女,芳齡幾何。
但李東澤就是不告訴他們。
在隊長們愉快討論之時,太一門的袁廷心情卻截然不同。
他愣愣的看著傅百夫長的發言,反覆看了好幾遍,終於
讓自己消化了這件大事。
連太一門都束手無策的佘靈隧道竟然被攻略了?
那個新手是怎麼做到的?
作為本職業的靈境,作為夜遊神,他比其他隊長更渴望得知真相,百爪撓心般的難受。
但,現在不是糾結真相的時候,要把這件事上報給組織。
像這樣優秀的夜遊神,難道不應該加入太一門嗎。
孫長老糊塗啊,他怎麼能胡亂許諾,害太一門白白損失了一個人才!袁廷心裡對那位長老產生了些許埋怨。
張元清乘坐出租車來到警署,輕車熟路的繞至大樓後,邁入了精英感十足的玻璃樓。
登上二樓,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喝茶的混血御姐,翹著超模般的大長腿,襯衫、套裙、黑絲、高跟鞋。
小腰纖細而胸脯飽滿,妝容精緻髮型時髦,如果職場女神需要一個標準形象,張元清覺得就是她了。
好在他的審美閾值已經被小姨鍛鍊到極高的程度,面不改色的打招呼:“關雅姐。”
關雅放下茶杯,起身迎來,笑吟吟道:“嘖嘖,我還以為咱們大學生是一隻小奶狗,沒想到是一隻小狼狗。恭喜成為夜遊神,姐姐獎賞你一個擁抱。”
她打開懷抱,胸懷偉岸。
已經初步摸清楚對方性格的張元清冷笑一聲,後撤半步,義正詞嚴道:“妖女,豈敢乳我!”
話音剛落,他膝蓋一彎,整個人直接往關雅腳邊撲下去,雙手環住她那兩條裹著黑絲的修長美腿,臉頰貼在腿肉上蹭了又蹭,嘴裡唸叨著:“抱一下哪夠,老子差點死在裡頭,今天不rua夠本我就不起來了!關雅姐你這絲襪什麼牌子的,質感比上回那款還好,誒這鞋是新買的吧,鞋跟都比上次高了耶......”
關雅被他這波川劇變臉式的操作弄懵了,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蹭來蹭去的小子,胸脯起伏了兩下,抬腳作勢要踩他的臉,鞋底懸在他鼻尖上方頓住,咬牙罵道:“撒手!你屬狗的?話說你剛才不是挺硬氣嘛,還妖女豈敢辱你都來了?”
“乳不乳的無所謂,主要是想關雅姐了。”張元清順著她小腿往上蹭了蹭,理直氣壯。
關雅耳根微紅,居高臨下地拿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嘴角慢慢翹起一個危險的弧度:“看來是隻小色狗呢。這腿是你想抱就抱的?信不信姐姐踩你臉上印個鞋印出去遊街哦~”
話是這麼說,她那條被抱住的腿紋絲不動,甚至還把小腿往回勾了勾,讓這小子的臉貼得更緊了。
換成其他姑娘,張元清當然不敢這麼幹,這樣搞不被當流氓才怪。但關雅是老司姬,嘴上罵得越兇實際上越享受這種你來我往的飆車,他算是摸透了。跟她交往,就得在口頭上和行動上同步踩油門,踩得越猛她越高興,要是端著正經反倒被她吃得死死的!
關雅低頭欣賞著這隻在自己腿上蹭來蹭去的小色狗,眼中閃過一抹滿意,嘴上卻嫌棄道:“行了行了,本姑娘的絲襪都要被你蹭起毛了,趕緊起來,什長還等著呢。”
張元清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手,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關雅一邊低頭檢查腿上的絲襪有沒有被蹭出褶皺,一邊斜睨著他,哼道:“不過如此。上回抱大腿,這回直接撲腳邊,下回我看你直接鑽裙底了。”
張元清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關雅翻了個白眼,轉身朝李東澤辦公室走去,黑絲小腿
在裙襬下交替邁動,走了幾步後忽然回頭,淺淺笑道:“走吧,什長要見你。對了——”
她頓了頓,眼中的絲柔和被促狹重新蓋過,“在靈境裡收穫不小吧。不,不用跟我說,隱藏實力和手段是每一位靈境行者必備的素質。”
我沒想跟你說啊。張元清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她的意思是讓我適當的保留秘密,不要把家底都交代出來。
跟隨著關雅,張元清再次進入奢華的辦公室,看見李東澤舒服的躺在軟椅上,手裡夾著雪茄。
“知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嗎?”
李東澤一邊起身往會客沙發走,一邊打量著張元清。
“什麼?”張元清配合的問。
“我最擔心你在來的途中被人劫走。”李東澤打開酒櫃,取出三個玻璃杯,道:“喝什麼?”
“可樂!”
張元清回答。
“關雅,讓人去買。”李東澤當即吩咐。
關雅應了一聲,走到張元清身後,彎腰湊到他耳邊笑道:“小色狗,喝可樂可沒出息,要不要姐姐給你來杯奶?”
張元清後脖梗被她的氣息撩得一陣酥麻,梗著脖子道:“可樂就行了。”
“嘖嘖,剛剛撲我腳邊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嘛,這會兒又慫了?”關雅咯咯笑了兩聲,這才直起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往外走,臨走還丟下一句,“趁姐姐不在多練練膽兒,姐姐可不喜歡膽小狗哦~”
這個惡趣味的女人...不過還算不錯,地位提升很明顯嘛......張元清跟著李東澤入座,後者喝了一口酒,直入主題:“後生可畏啊,你做的非常好。
“待會兒要麻煩你寫一份詳細的攻略經過,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問,你有在山神廟發現什麼不太尋常的信息嗎?”
第二十一章 不同
張元清正要說話,辦公室的門“咚咚”兩下,三人循聲看去,王泰抱著電腦,站在門口,道:“我能進來聽嗎。”
他說完這句話,就不肯開口了,等待回應。
李東澤沉吟一下,頷首道:“進來吧,順便幫元始把攻略報告給做出來。”
王泰鬆了口氣,他不是愛湊熱鬧的人,只是S級的佘靈隧道作為夜遊神試煉靈境裡的bug,是一個很好的課題,他經受不住旁聽的誘惑。
張元清斟酌一下,待王泰入座後,他把自己在山神廟裡的經歷,娓娓道來。
略去了伏魔杵的功能,只說是一件能剋制陰物的道具。
至於紅舞鞋,他同樣模糊處理,說自己自幼受舅舅培養,精通唱跳rap,且記憶力驚人,所以勉強破解了紅舞鞋的規則。
當然也隱去了角色卡專屬獎勵的事,因為這會暴露自己得到了紅舞鞋。
隱瞞部分關鍵信息是他從關雅那裡得到的提示。
規則類道具異常珍貴,五行盟用五百塊錢和小錦旗換道具這種事未必會發生,但你得防一下。
至於三道山娘娘復甦的情況,他打算待會兒單獨拿出來說,好好討論。
這個過程中,王泰一邊聽,一邊噼裡啪啦的打字記錄。
李東澤耐心聽完,摸索著手杖的手柄,道:“那件剋制陰物的道具,應該是通關的獎勵吧,而且必定是級別不低的道具。”
關雅連忙笑道:“臭小子,S級試煉任務呢,哪有隻獎勵一點經驗值的。”
她這是在教育張元清,說謊要九真一假,不要太過。
.....張元清笑容不變:“哦,我忘記提道具的,那件道具
確實是通關獎勵。”
他臉不紅心不跳。
李東澤也沒在意,繼續說道:“這麼看來,佘靈隧道的難度級別要降低了。”
“為什麼這麼說?”張元清不解。
李東澤耐心解釋:“我們調侃靈境是遊戲,但調侃終歸是調侃,在靈境世界裡,道具很稀少,每一件都具備唯一性,不可能複製。
“你既然帶出了那件道具,那麼以後,殺死樹妖的環節可能就會消失,佘靈隧道的難度自然降低。”
趁著李東澤喝酒,關雅補充道:“有關靈境副本的知識,我給你說一下,靈境的副本是不斷調整的,舉個例子,比如你攻略了山神廟,從裡面取走道具,那麼它的難度必然下降。又或者你死在了靈境裡,你的道具被靈境裡的詭異獲得,它變的更加強大,那麼靈境難度就會提升,紅舞鞋就是最好的例子。
“還有一點,同一個靈境,不同的等級,接受的任務也不一樣。我曾經去過一個荒野求生類的靈境,提前閱讀了攻略,在副本里,那位前輩是獵人,任務是在叢林裡獵殺九名兇徒。可我進入靈境後,發現我只是九名兇徒之一,任務要求是存活36小時,這是因為我的等級比那位前輩低。所以,攻略只能作為參考,讓我們瞭解副本,知曉一些基礎的信息和危險。”
“不會降低。”王泰說道:“因為紅舞鞋還在。”
關雅和李東澤看了一眼張元清,保持沉默。
王泰渾然不覺,繼續說:“有點奇怪,這樣的數據,這樣的收穫,這樣的信息,匹配不上S級的難度,你是不是有所隱瞞。”
這,也太直接了吧,你這樣會讓大家很尷尬的……張元清咳嗽一聲:“不是隱瞞,我正打算說,洞窟裡出了樹妖,還有一具石棺。”
“石棺?石棺裡有什麼。”李東澤身子前傾,語氣急促的追問。
王泰也停止了打字。
關雅滿臉好奇。
S級靈境裡通常會伴隨一些重要信息,說不好就是一個石破天驚的秘密。
官方組織,民間組織,甚至邪惡組織,他們對靈境的瞭解,一半是通過觀察、總結規律。另一半就是根據靈境中獲取的信息。
從而一步步解鎖靈境的秘密。
沒有靈境行者能抵抗這種誘惑。
“石棺裡躺著三道山娘娘,在我打開棺材的後,她,她甦醒了……”張元清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感到後怕。
李東澤瞳孔微縮,失聲道:“她甦醒了?”
他猛地起身,像是再也坐不住,在辦公室拄著手杖一邊踱步,一邊皺眉。
關雅笑吟吟道:“那娘娘漂亮嗎?”
張元清側頭看著她,一本正經道:“比你漂亮。”
王泰在一邊誠懇地補充:“研究價值也比你高。”
關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柳眉刷地豎起來,一把抄起桌上的文件夾就往兩人身上招呼:“反了你們倆!一個敢誇死人比老孃好看,一個還敢給我補刀?!”
張元清早有防備,一貓腰從沙發上彈起來,繞著茶几開始蛇皮走位。關雅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追了兩步,文件夾呼呼帶風,追著兩人劈頭蓋臉一頓亂打。王泰抱著腦袋縮回自己工位,嘴裡還在嘟囔:“我說的研究價值是指數據模型方面......”關雅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你再數據模型一個試試,信不信我把你工位搬到廁所去。”
“都給我滾啊!”
老司姬終於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摔,雙手
叉腰,高聳的胸脯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李東澤端著酒杯默默站起身,朝張元清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果斷溜走,玻璃門關得嚴嚴實實。
王泰抱起筆記本電腦,以與他呆滯面容完全不符的速度消失在樓梯口。
偌大的辦公區瞬間只剩下兩個人。
關雅目送兩個沒義氣的傢伙消失,這才緩緩轉過身來,抱起雙臂,黑絲包裹的修長小腿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踱到張元清面前。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上笑容重新浮現,卻怎麼看怎麼讓人後背發涼。
“人都走了,”她歪了歪頭,慢條斯理地開口,“咱們來好好算算賬~”
張元清嚥了口唾沫,乾笑道:“關雅姐,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嗯嗯,開玩笑。”關雅點點頭,笑容更深了,忽然伸出纖細白皙的手,一把揪住張元清的後領,把他拽到辦公區中央的空地上。張元清腳下沒站穩,踉蹌了兩步,本能地往下一滑,雙手直接抱住了關雅的小腿,順著那裹著黑絲的修長線條就往下蹭,臉貼在膝蓋窩裡一頓亂rua,嘴裡熟練地開始喊:“姐姐饒命!那老梆子怎麼配跟您比——”
“又來這套?”關雅低頭看著他抱自己腿蹭得正歡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柳眉卻嫌棄地擰起來,抬腿踢了他一腳,“起開,少在這兒蹭來蹭去的,噁心死了。”
張元清被踢得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已經踩上了他的胸口,把他釘在了地板上。
他仰面朝天,視線順著那條筆直的黑絲長腿一路往上,看見關雅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嘴角勾著一抹危險的弧度。天花板的日光燈在她身後打出一圈光暈,把那張混血的面孔襯得愈發立體精緻,也把那雙似笑非笑的美眸襯得愈發瘮人。
“比老孃漂亮是吧?”關雅踩在他胸口的高跟鞋緩緩上移,滑到下頜,鞋底在脖子邊上碾了一下。張元清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雙手本能地抓住她的腳踝。
“關、關雅姐,我那是話趕話說快了,其實我心裡想的是那娘娘雖然不錯但比您差遠了——”
“晚了。”關雅打斷他的狡辯,高跟鞋從脖子上移開,鞋尖抵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往左邊一撥,又往右邊一撥,撥弄翻肚皮的小動物般玩弄。她低頭看著這隻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小色狗”,眼裡卻不全是嫌棄,“嘴皮子倒是挺利索,每次求饒翻來覆去就那麼兩句話,一點誠意沒有呢~”
張元清索性放棄掙扎,躺平任踩,只是手還抓著她的腳踝不放。也不知道他是想推開還是想抱緊。
關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忍不住冷笑出聲,高跟鞋在他下巴上輕輕一挑,迫使他抬頭看自己:“說,誰最漂亮?”
“您。”
“那娘娘呢?”
“不值一提。”
關雅滿意地“嗯”了一聲,把腳從他臉上收回來,鞋跟在地板上清脆地磕了一聲。她抱著胳膊,歪頭看著癱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的張元清,唇角的笑意慢慢從“冷笑”變成了“愉悅”。
張元清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見她心情轉好,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揉脖子一邊偷瞄關雅的臉色。
“滾去寫材料。”關雅抬腳朝他屁股踹了一下,“寫得不好姐姐再收拾你。對了,寫的
時候不要忘記默唸一百遍‘關雅姐姐最漂亮’,每念就一遍畫一顆小星星哦~”
“......那是交給李什長的材料,畫星星他不得以為我瘋了?”
“他的想法不重要,我高興就行哦~”
關雅甩了甩微卷的長髮,轉身走向工位,黑絲小腿交替邁動,臀線隨著步伐搖曳。她在工位坐下,翹起二郎腿,心情極好地開始翻桌上的雜誌,顯然剛才這一通蹂躪讓她通體舒暢。
翻了兩頁,關雅的眼角餘光瞥見張元清站在原地齜牙咧嘴地揉屁股,嘴角翹起,自然是假裝沒看見。
京城,四合院。
陽光燦爛,大槐樹沐浴在日光中,葉片閃爍著七彩的絢光。
一陣風吹來,枝葉搖晃,發出孩童嘻嘻哈哈的笑聲。
槐樹下的孫長老搖著蒲扇,隨著搖椅輕輕晃動,身邊的茶几上擺著茶具和一臺老式收音機。
穿黑衣的中年人急匆匆的邁過門檻,走入院子,低聲彙報:“孫長老,松海那邊傳回來消息,有人通關佘靈隧道靈境了。”
搖動的蒲扇一頓,頭髮花白的老人霍然睜眼,睜眼雙眼射出兩道燦燦金光,槐樹裡的孩童聲似乎受到驚嚇,發出驚呼聲,繼而一起斂聲。
老人從搖椅上坐起身,盯著中年人,“傅家小子招攬的那個夜遊神?”
中年男人點頭。
老人頓時一呆,蒲扇猛拍大腿,痛心疾首的叫道:“打眼了,打眼了......”
中年男人上一次見孫長老如此懊惱,還是他玩股票的時候。
老人沉默了片刻,道:“我記得,松海市康陽區的管事叫袁廷,通知下去,這件事不要外傳。否則我的老臉往哪擱。”
“可是.....”
“可是什麼?”
中年男人剛想回答,兜裡的手機響了,他摸出來一看,道:“黑山長老的電話。”
“接。”
電話接通,老人剛拿過手機,對面就是一聲咆哮:“老孫,你搞什麼?私自把佘靈隧道的副本送出去也就罷了,你居然還答應傅青陽不要那個夜遊神,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錯嗎。”
孫長老呆滯了一秒:“為什麼你這老小子都知道了。”
“你管我怎麼知道的,你知道太一門多久沒有招攬到天賦卓絕的夜遊神了嗎?老子現在就去門主那裡告狀。”
電話掛了。
孫長老額頭青筋直跳。
這時,電話又響了,中年男人一看:“紅纓長老。”
“接吧....”
“孫叔,我聽說佘靈隧道被攻略了?那個夜遊神,你指名道姓的不要?”
“.......”
“孫叔,你這樣是要謝罪的。”
“......”
“孫長老,聽說你把一個夜遊神天才拒之門外了?”
“混帳東西,何時輪到你一個執事興師問罪了。”
“啊,孫長老莫要誤會,我只是好奇。”
“孫長老,聽說你.....”
“滾!”
幾分鐘裡,接到了五六個電話。
黑衣中年人默默看著孫長老,上一次他如此失態,是炒股加槓桿。
孫長老深吸一口氣,繼續之前的話題,問道:“你剛才可是什麼?”
中年人猶豫一下,“袁廷知道了,就意味著大家都知道了。”
孫長老血壓頓時飆升。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孫長老正要掛斷,看見來點人是傅青陽,緩緩吐息,平復情緒,接通電話:“臭小子,你也打電話笑話老頭子?”
“笑話你.....”手機裡傳來清冷的嗓音,咬
字清晰,“我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我是來還人情的,山神廟的攻略報告已經寫好,我發送到您郵箱了。”
傅青陽淡淡道:“我認為,這份情報,對你們太一門來說應該很重要。”
孫長老頓時來了興趣,匆匆掛斷電話,望向中年男人:“郵箱怎麼開?”
中年男人默默接過手機,登陸郵箱,打開文件,然後默默遞了回去。
孫長老眯著眼,逐字逐句的閱讀內容。
他看的很平靜,神色不見波瀾,對於長老級的靈境行者來說,試煉級別的靈境,純粹是小打小鬧。
可當他看到三道山娘娘復甦的信息時,臉色陡變。
吱呀~孫長老從搖椅上跳站了起來,神色凝重。
“長老?”中年男人一臉愕然。
“古代的日遊神甦醒了......”孫長老凝重中夾雜著憂色,化身一道金光,竄入天空,消失不見。
那是門主居所的方向。
二層小樓。
張元清坐在屬於自己的辦公桌前,熟練的打開電腦,按照關雅的指導,打開五行盟官方組織的內部論壇,逐一瀏覽被置頂的幾條帖子。
都是最基本的靈境世界資料。
他首先查閱“靈境類型”,與李東澤說的一樣,靈境被劃分為“單人類型”和“多人類型”,單人類型通常只會出現該職業獨有的靈境,比如夜遊神超凡境的單人靈境是靈異類。
多人類型分兩種,一種是組隊對抗,一種是組隊冒險。
前者是靈境行者之間在特殊靈境裡對抗,後者面對的是靈境中的危險,有的是死亡類型,有的是非死亡類型。
非死亡型的懲罰機制是扣除經驗值。
另外,多人靈境的場景多種多樣,“玩法”也各不相同。
接著,他閱讀起“等級劃分”的帖子,這篇帖子非常簡單,內容是:超凡階段:1—3級。
聖者階段:4—6級。
備註:聖者之後的階段,請點擊下方鏈接。
張元清點擊了鏈接,結果提示權限不夠。
“又特麼權限不夠!”他忍不住罵出了聲,一巴掌拍在桌上。
前方傳來關雅慵懶的嗓音,頭都沒回:“小色狗嚎什麼呢,權限不夠就好好升級,等你以後升到了合適的階段,想看什麼姐姐幫你查。”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張元清嘀咕。
關雅轉過椅子,翹著二郎腿的黑絲美腿在桌下換了個方向交疊,笑吟吟道:“急什麼,你現在連姐姐的鞋底都沒舔乾淨呢,就想一步登天?”
“哎呀速度慢不是顯得我誠意深........臥槽我什麼時候舔你鞋底...不是,這都什麼離譜話題!”張元清怒道。
“那是你的榮幸。”關雅轉過身繼續翻雜誌,丟下一句,“好好看資料,少在那兒罵街,再吵我讓王泰把你家裡的瀏覽器記錄投屏到公司的大屏幕上。”
最討厭權限狗了......他不甘心的腹誹一句,無奈的瀏覽其他帖子。
“靈境行者職業大全”
守序職業:夜遊神、斥候、木妖、水鬼、火師、土怪、樂師、學士。
邪惡職業:蠱惑之妖、巫蠱師、幻術師。
沒記錯的話,王泰就是學士,樂師又是什麼職業.......邪惡職業只有三種?難怪關雅說官方組織才是獵手......張元清目光下移,看到了讓人驚愕的內容。
【備註:查詢國外職業,請點擊下方鏈接。】不出意外,他的權限不夠。
“國外也有靈境行者
,有不同於我們的職業嗎?”張元清抬起頭,看向前方關雅的後腦勺。
這特麼還分國服和外服?
老司姬扭過頭來,單手託著香腮,翹起的小腿悠悠晃盪,調侃道:“你為什麼會覺得只有咱們國家是特殊的?”
這.......張元清竟無言以對。
“就好比你喜歡黑絲,難道國外就沒有黑絲了?”關雅揚起眉毛,故意把翹著的那條腿繃直,黑絲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國外的女靈境行者,沒準比你關雅姐還辣哦~”
張元清把目光從她腿上艱難地拔出來,正色道:“不可能,我堅信國產的就是最好的。”
關雅“噗嗤”笑出聲來,花枝亂顫:“行,這句話姐姐愛聽,給你加十分。”
張元清思緒轉回,他不得不再次修改對靈境的認識。
如果靈境覆蓋的範圍是全球,如果國外有其他靈境行者、其他職業,那麼靈境世界的結構,不管是副本還是現實,都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靈境行者的領地意識很強,各國官方組織之間,幾乎不會往來,除了打擊邪惡組織。所以你暫時不用去管國外的靈境行者,這不是你一個超凡境需要考慮的。”關雅說。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嘛你要是想提前瞭解,也不是不行。姐姐那兒有幾份外網扒來的資料,裡面有幾位國外女行者的照片,身材嘛......”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拿眼角的餘光瞄著張元清的反應。
張元清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想看?”關雅溫柔地問。
“想——”
“想得美。”關雅冷笑一聲,端起杯子慢悠悠喝了口茶,“先把國內的資料看完再說,飯要一口一口吃,腿要一條一條抱。你小子基本功還沒打紮實呢,就惦記上外服了?”
張元清一臉被耍了的表情,悻悻地收回目光。
他只能“嗯”一聲,點開“夜遊神”,查看起了自身職業的簡介。
“夜遊神,太陰的眷者,黑夜的精靈,擅長刺殺和駕馭陰物,職業印記是黑色月牙,守秩職業中數一數二的職業,戰力極為強悍。
“每一位夜遊神都是天生的刺客,駕馭陰物的能力則讓他們更加難纏。夜遊神是超凡階段的職業名稱,三級後,可轉職。”
備註:查看夜遊神轉職名稱,請點擊下方鏈接。
張元清噠噠噠點擊半天,跳出權限不夠的對話框。
該死的權限狗!他險些破口大罵。
等等,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張元清突然一愣,重新看了一遍介紹,發現問題出在哪裡了。
職業印記是黑色月牙?可我那天晚上明明看到額頭的印記是黑色圓月。
怎麼回事,我的角色卡和其他人不同?
張元清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關雅的後腦勺,想要開口詢問,但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
第二十二章 夜遊神會議
關雅卻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頭也不回地說道:“小色狗,盯著我看了快十秒了,想說什麼就說,別在那兒吞吞吐吐的。”
“沒、沒什麼......”張元清低頭繼續看屏幕。
關雅轉椅一轉,整個人回過身來,雙臂抱胸,黑絲長腿交疊,身子往椅背上懶懶一靠,審視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瞭然的弧度:“有秘密?”
“沒有。”
“嗯?”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步走到張元清身側,
俯下身,手肘撐在他椅背上,嘴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小色狗,姐姐教過你什麼?隱藏實力和手段是所有靈境行者必備的素質。你不想說,那是好事,說明你不是傻子。”
她直起身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腿,語氣重新變回那個慵懶的老司姬:“不過下次偷看我的時候別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張元清耳根發熱,嘴硬道:“我沒偷看你,我在看資料。”
“哦,看資料。”關雅點了點頭,忽然伸手揪住他臉頰的軟肉,往兩邊扯了扯,“看資料看得臉紅脖子粗?你當姐姐是瞎的。”
她鬆開手,直起身子走回自己工位,走了幾步又回頭,朝他眨了眨眼:“小傢伙,姐姐提醒你一句,能藏住的秘密才是秘密。”
張元清揉著被掐紅的臉頰,若有所思。
他張了張嘴,卻沒能問出口。
與主流有異,意味著不同尋常。
不知道是好是壞之前,不能到處亂說,而且,既然論壇沒有相關信息,說明黑色圓月就不是低層次可以瞭解的。
層次越高的東西,當然越要保密,這是常人都明白的道理。
尤其他還是個菜鳥,還不具備應付突發狀況的能力和經驗。
兵哥送我的角色卡為什麼和普通夜遊神不同?這狗日的什麼信息都不跟我說,人又玩失蹤。
接著,他退出帖子,點擊了論壇的搜索框,打算查一查三道山娘娘廟的情況。
鍵入“三道山娘娘廟”後,他獲得了兩個內容,一份是之前看過的副本攻略(五行盟版),一份是關於三道山娘娘廟的介紹。
“三道山娘娘廟,明初松江府三道山的神廟,祭拜的神祇是三道山娘娘,這位娘娘擅長祈雨驅鬼,煉丹治病,造福一方。三道山娘娘羽化成仙后,當地官府前頭,鄉紳百姓出資,為她修建廟宇。
“三道山娘娘廟早早衰敗,缺失了許多珍貴的研究資料——摘自松府圖書館。”
摘自松府圖書館.......看著這幾個字,張元清臉色呆滯,腦門都沁出了冷汗。
三道山娘娘廟是真實存在的?存在於歷史中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位娘娘是否真實的存在過?或者說,她本身就是真實存在的人?
靈境裡會出現真實存在的人?
她如果是真人,會不會從靈境裡爬出來找我啊.......張元清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關雅姐,我有個問題.....”
可以問的事情,他從不自己傷腦經。
關雅回過頭來,見他一臉見了鬼的表情,臉上的調侃之色收斂了幾分。她站起身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俯身,那股沁人的幽香再次飄進張元清的鼻腔。
“問。”她的語氣依舊散漫,但少了幾分促狹,多了一絲正經。
張元清把自己對三道山娘娘的猜測告訴了她。
“什長應該告訴過你,靈境是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關雅拿起起杯子想喝一口,發現杯裡基本空了,順手把杯子往張元清手裡一塞,示意他去續水,“靈境裡的很多場景,都是基於現實而存在,比如‘臨港水庫’、‘廂水樂園’這些夜遊神試煉靈境都是能在現實裡找到對應地點的,但現實裡顯然沒有這些東西,不然早亂套了。”
張元清乖乖接過杯子,起身去飲水機那邊續了水,又雙手捧著遞迴關雅手裡。關雅接過杯子的時候指尖故意蹭了
一下他的手背,嘴角微翹,滿意地抿了一口,補了一句:“泡得不錯,沒白疼你。”
所以,雖然三道山娘娘真的存在過,但我所見的那位,是靈境虛構出來的?張元清如釋重負。
他鬆了一口氣,癱回椅子裡喃喃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那老梆子會從靈境裡爬出來找我索命。”
關雅站在他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慫樣,忍不住笑出聲來,用杯底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出息。人家好歹是娘娘,被你叫成老梆子就算了,還怕人家爬出來找你,你當你是許仙呢,睡完就跑?”
“我沒睡!”
“那就是偷了人家的東西。”
張元清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關雅看在眼裡,也不追問,端著杯子往自己工位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笑吟吟地補了一刀:“放心吧,就算真爬出來找你,姐姐也幫不了你,但到時候可以幫你選一塊風水好點的墳地。”
張元清:“........”
這個老司姬,不咒我會死是吧。
不過這樣說來就沒什麼大礙了。那個老梆子,你還是就乖乖留在靈境裡吧。
京城,北水門機場。
容貌瘦削的袁廷坐在商務艙寬敞的座椅上,一身黑色正裝、黑色襯衫,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一副商業精英的打扮。
他透過狹小的機窗,俯瞰底下萬家燈火,璀璨絢爛。
今日剛剛向組織彙報了佘靈隧道被攻略的消息,到下午,他就會被召喚來京城了。
但與佘靈隧道沒有關係,本次返京,是太一門主召集分散在全國範圍內的夜遊神進京開會。
像這樣的大型會議,通常只會在每年的年末舉行,因為那時候全國各地的夜遊神要進京述職,彙報工作。
如有例外,必是大事。
希望不是壞消息......袁廷望著越來越近的城市燈光,思緒萬千。
飛機平穩落地,袁廷下了飛機,拖著行李箱直奔地下二層的停車場,在那裡登上了接機的專車。
四十分鐘後,專車抵達一座五星級酒店,袁廷放好行李,乘坐電梯來到頂層的大型會議室。
這裡正在舉行宴會,穿著黑色正裝、黑色外套、黑色長裙的先生女士們,端著酒杯穿梭著美食之間,於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呦,袁大隊長來了。”
袁廷剛從服務員的盤子裡拿起一杯酒,就看見一位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迎上來,清爽的寸發,明亮的眼眸,臉龐線條硬朗,身材是標準的倒三角。
“簡冀!”
袁廷看著迎來的好友,露出了微笑,“好久不見。”
“大夥兒等你好久了,走走走,去打個招呼。”
簡冀把手搭在袁廷肩膀,擁著他來到席上,桌邊坐著六個人,三男三女,這些都是袁廷初入太一門時,同期培訓的夜遊神。
如今大家分散各地,都已經是隊長級人物。
簡單寒暄幾句後,袁廷打探道:“這次門主召集大夥進京是為什麼事?”
扎著馬尾,穿皮衣皮褲的楊倩,抿著嘴,低聲說:“我們剛才正談論這個話題,只知道保密等級很高,連執事都不知道。”
她身段婀娜,髮尾幹練,不化妝不佩戴首飾,英姿颯爽。
執事都沒資格知道?袁廷微微頷首,沒再多問。
簡冀笑著舉杯,“待會兒會議開始自然就知道了,現在想這些沒用。對了,最近有沒有什麼趣事?”
颯氣十足的楊倩笑道:“我這裡倒有一件趣事,前陣子,沿
海夏侯家的長子被“止殺宮”的宮主給打廢了,聽說夏侯家的長輩趕到現場時,人已經快不行了。
“雖然用生命原液救了回來,但也元氣大傷,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出門了,而要是近期有靈境任務,那他必死無疑。”
“止殺宮?”一位男同學看向袁廷:“沒記錯的話,這是松海地區的靈境行者組織,怎麼和夏侯家鬧起來了。”
袁廷搖頭道:“止殺宮的人性格都很偏激,尤其是那位宮主,十足的瘋子,他們和誰撕逼都不用意外。不過對官方組織的態度還算和善,平時也安分。”
楊倩感慨道:“那位宮主是高等級靈境行者,執事都未必是她對手,這種人物只要不太過分,睜隻眼閉隻眼就行了。”
又聊了片刻,簡冀環顧一圈,道:“咱們夜遊神基數還是太少,只能看著其他職業搞風搞雨,出盡風頭。”
“說起來,咱們門裡已經很多年沒出一位驚才絕豔的夜遊神了。”圓臉可愛型的夏涼說道,她的聲音柔美中帶點嗲。
既然談到這個話題,袁廷來興趣了,說道:“我這裡倒是有個大新聞,和我們夜遊神有關的。”
一桌子的人看了過來,滿臉好奇。
“還記得佘靈隧道吧?”袁廷問道。
“嗯,新手級的bug靈境,當年姜林和趙開就是死在裡面。”簡冀不解的問道:“這鬼地方是不是又坑死誰了?”
“從今以後,佘靈隧道的首殺無了,被一個小子給攻略了。”
袁廷的話就像一顆啞彈,讓桌邊的夜遊神們失去了聲音。
隔了幾秒,簡冀茫然道:“有這事?”
夏冰瞪大眸子,用她嗲嗲的聲音大聲道:“袁廷,你不要開玩笑。”
其他人一臉質疑。
袁廷肯定的點頭:“這件事已經上報給門裡了,你們可以向各自的上級詢問,只是詢問不看攻略的話,執事應該會告訴你們。”
質疑變成了驚歎聲,桌邊的夜遊神們一臉錯愕和激動。
“這可是大事啊。”
“那兄弟牛啊,他怎麼做到的,臥槽,我現在只想看攻略,不想開會了。”
“醒醒吧,你的權限應該接觸不到。”
楊倩左顧右盼一番,問道:“這位新人加入太一門了嗎?人可在京?”
袁廷似乎談興更足了,搖頭惋惜道:“你們有所不知啊,那傢伙被五行盟的人招攬到了,傅青陽親自打電話向孫長老討要攻略,孫長老一聽試煉任務是佘靈隧道,當場表示不要這人。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了,唉,長老糊塗啊。”
“確實糊塗啊。”
“孫長老這,這.....我生氣了。”
正討伐著那位高高在上的長老,袁廷忽然看見一個黑衣中年人走了過來,直奔自己,道:“袁廷,孫長老說,會議結束後,你先別走,去一趟他那裡。”
袁廷表情瞬間僵住。
宴會很快接近尾聲,服務員撤走了餐盤、酒水。
柔和的燈光也變成了明亮熾烈的會議燈,滿堂的夜遊神們坐在各自的圓桌邊,沉默等待,百餘人緘默不語,落針可聞。
漫長的等待中,一位穿著白色練功服的老人,在殷殷期盼中邁入會議室。
他身高接近兩米,極為昂藏,臉龐不見皺紋,目光凌厲如刀,眉心一輪金色圓日,宛如刺青。
若非滿頭的銀髮昭示著他的年齡,看上去比年輕人都要風華正茂。
太一門大長老,靈境ID:赤日刑官。
眾夜遊
神正襟危坐,挺直腰桿,對這位門主之下最強夜遊神給予足夠的尊重。
赤日刑官掃視底下的眾多門人,緩緩道:“不久前,門主感應到了魔君殞落,太一門心腹大患已除。但魔君角色卡沒有迴歸靈境,下落不明,接下來,爾等要全力搜索魔君傳人。
“該傳人有兩大特徵:職業印記非月牙,而是黑色圓月。通關靈境時,擁有普通夜遊神沒有的角色卡獎勵。”
第二十三章 兇殺案
週一,天氣晴。
在松海這樣的地方,早高峰出行永遠是讓人頭腦的問題,不管是高架還是地面,路況擁擠的讓人血壓飆升。
普通上班族搭乘地鐵,倒是不會有堵車的煩惱,但要經受四面夾雞的考驗。
清晨的陽光裡,張元清揹著雙肩包,騎著共享單車馳騁在松海繁華的街道,嘴裡咬著煎餅果子。
他輕而易舉的超越了一輛又一輛私家車、商務車和公交車,年輕人的朝氣隨著劉海一起飛揚。
松海大學距離外婆家有五六公里,騎單車只需要15分鐘,所以他平時不住校。
因為晉升夜遊神的緣故,平日裡蹬起來特別累的單車,他一口氣不停的飆到了大學校門口,掏出手機一看,只用了十分鐘。
要不是自行車道上電瓶車太多,他還能更快。
松海大學創立於上世紀初,距今一百二十年,是全國名列前茅的頂級學府。
除了優質的教師資源,松海大學最大的兩個特色是:名花擅覓良主、勇士敢於擊劍。
外婆以前告誡小姨,女孩子在學校要懂得保護自己。年紀大了,又要告誡外孫男孩在學校要保護好自己。
外婆對這個世道很不滿。
進入校門,穿過立有創始人雕塑的主軸,他沿著右側種滿梧桐樹的道路,緩慢的騎向教學樓。
學院內環境雅緻、安靜,學生們或拍短視頻或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閒聊,或抱著課本匆匆趕課。
寬敞乾淨的街道,綠化草坪,上了年頭的宿舍樓,一眼掃去,更像是某個安靜的高檔小區,學校的感覺並不重。
張元清把單車停在樓外,揹著書包,進入綜合樓。
來到梯形教室,張元清掃了一眼,學生們三三兩兩的分散著,不少同學逃課了。
他隨意挑了一處座位,剛坐下,便聽身後兩個男生低聲說話:“我剛在校門口看到徐盈盈了,她又再等金主爸爸。”
“胡說八道,我的女神怎麼可能被包養。”
“真的,每週一都有男人來接她,開的是幾十萬的豪車,我上個週一就看到了。”
“看清楚了?沒準是網約車呢。”
“你會跟網約車司機接吻?”
“......可惡,讀中學時女生喜歡學霸,上了大學,女生又喜歡外面的有錢人。普通男生什麼時候能站起來?”
徐盈盈是同班女生,長的很漂亮,是他們的班花。
張元清忍不住回頭,笑著打趣道:“硬盤裡的老婆能幫你站起來。”
兩名男生似乎沒想到張元清會插嘴,愣了一下。
張元清看著他們,道:“怎麼了?”
叫李樂生的男同學“哈”了一下:“張元清你今天遇到什麼好事了,這不像你啊。”
張元清一愣:“為什麼這麼說。”
李樂生剛想說話,帶黑框眼鏡的老師,抱著書本走了進來,嘰嘰喳喳的教室立刻安靜下來。
康陽區,麥樂酒店。
“叮!”
16層,電梯門敞開,一身正裝搭配黑馬甲白襯衫的李
東澤,拄著手杖,走出轎廂。
他瘦削的臉龐佈滿凝重,身後跟著關雅。
整個樓層的客人都被清空,電梯通往走廊的路口拉起了警戒線,兩名治安員守在警戒線邊。
關雅踩著高跟鞋上前,掏出證件示意了一下。
治安員當即讓開道路。
走廊通往房間的路上,幾名穿制服的治安員在忙碌,或拍照,或採集指紋、毛髮等物。
李東澤掠過眾人,進入酒店房間,立刻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目光掃過酒店套房,床上躺著兩具被白布蓋住的屍體,潔白的床單暈染著大片大片的暗紅血跡。
李東澤伸出手杖,把白布揭開,床上躺著一男一女,裸身。
他沉默了一下,聲音低沉:“確實是趙英軍。”
關雅則仔細檢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瞳孔裡絲絲縷縷的白霧溢出,半晌,說道:“房間裡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人為處理過的痕跡.......垃圾桶裡只有兩個避孕套,但盒子裡的避孕套沒了三個.......”
說完,她有些憐憫的看了一眼女性受害者。
李東澤把白布重新蓋回去,沉聲道:“關雅,你留在這裡協助治安員採集指紋、毛髮,調取監控視頻,我要聯繫一下傅百夫長以及隊長們,可能需要去開會。”
關雅微微頷首:“稍後我會把現場細節、人物資料同步到你的手機。”
趙英軍是湘水路治安署顧問,白虎兵眾成員,2級斥候。
一位五行盟成員被殺了,這是大事件。
別墅二樓,小型會議室。
會議室裝修的非常精緻奢華,地面鋪滿鬆軟的羊毛地毯,中間放置一張實木長條會議桌。
桌上擺著精美的水果拼盤、晶瑩剔透的火腿片、昂貴的進口紅酒、一盒盒雪茄、以及精緻的甜品點心。
會議桌盡頭,垂下白色的投影幕布,播放著一段酒店的監控視頻。
視頻裡,頭戴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從電梯口方向走來,行至客房門口,取出房卡開門,進入房間。
40分鐘後,男人從房間裡走出來,雙手插兜,低著頭離開。
視頻結束,李東澤按下暫停鍵,看著桌邊的隊長們,道:“今早接到酒店報警,服務員打掃房間時,敲不開門,便進屋來查看,結果發現兩人已經遇害。趙英軍死前遭受過虐待,身上遍佈刀傷,手腳有被捆綁的痕跡,但致命傷是被利器貫穿心臟。
“女性死者叫劉曉娥,也是被利器刺穿心臟,但沒有遭受虐待,根據現場缺失的避孕套,我們懷疑她死前有遭兇手侮辱。
“另外,治安署查看了兩人的手機,確認劉曉娥是趙英軍的情婦。
“我們調取了酒店其他出入口的監控,沒有發現兇手是怎麼離開的,他應該有特殊手段能避開監控。初步推測,兇手是靈境行者。”
桌邊一共坐著六個人。
首席是一位穿白色西裝的年輕人,有著世家公子的孤傲和高貴,扎著帥氣的短馬尾,臉龐線條宛如雕刻,英俊的不可逼視。
左邊第一個位置空著,那是李東澤的位置。
右邊是一位抱橘貓的女子,穿著水墨畫的旗袍,成熟婦人的豐腴和妖嬈盡顯無疑,保養得當的漂亮臉蛋緊緻白皙,化著淡妝,氣質恬靜淡雅。
她的身邊是頭戴礦工帽,穿著勞保服的中年男人,黝黑的皮膚彰顯著工人的風霜。
她的對面是穿緊身套裝的健身房教練,粗壯的大臂堪比女子的細腰,眉眼
凌厲,顧盼間一股子暴躁感撲面而來。
最後一位是二十七八的女子,穿著白色賽車服,緊身皮褲,黑色波浪捲髮,瓜子臉,又颯又帥。
這五位就是康陽區靈境行者小隊的隊長,還有幾人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出席。
白色西裝的公子哥,環顧左右,深棕色的眼睛平淡入湖,淡淡道:“各位,有什麼看法......青藤隊長,你先說。”
旗袍美婦人秀眉輕蹙:“普通的靈境行者可不敢殺我們官方的人,會不會是邪惡職業的靈境行者乾的。”
李東澤回答道:“還在排查趙英軍近期的人際交往。”
如果是邪惡職業的靈境行者所為,事件的嚴重性就要上一個臺階了。
火師大肌霸眉毛揚起,怒氣勃發,“邪惡職業?這群陰溝裡的臭老鼠,敢殺我五行盟的人,老子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其他人臉色凝重,穿賽車服的白龍沉吟道:“趙英軍戰力如何?”
李東澤看向傅青陽。
傅青陽道:“有一件防禦道具。”
聞言,白龍臉色凝重,“2級斥候雖然不擅長戰鬥,但有防禦道具的情況下,想殺他沒那麼容易,更何況是在不驚動隔壁房間客人的情況下,我們可以根據這點,初步判斷出兇手的實力了。”
戴礦工帽的建築公司老闆唐國強沉聲道:“很強大。”
大肌霸冷哼一聲,重複著剛才的言語:“很強大又如何,敢殺我五行盟的人,再強大也得死。”
白龍默默扶額,心說議事的時候,能不能先把赤火幫的二貨踢出去。
李東澤道:“經過我們調查,趙英軍有很多情婦,尤其喜歡包養女大學生,我們正在逐一排查他的情婦。”
大肌霸皺眉道:“為什麼?”
“趙英軍和情婦幽會的酒店並不固定,兇手卻能找到酒店地址,鎖定房間號,說明他對趙英軍的行動軌跡有一定的瞭解,要麼是認識的人,要麼經過長期的跟蹤。”李東澤說道:“最瞭解你的,永遠是你枕邊的女人,我們或許能從趙英軍的情婦那裡,獲得一些線索。”
眾隊長臉色凝重的點頭。
李東澤繼續道:“趙英軍死前遭受過拷問和虐待,諸位試想一下,兇手拷問的是什麼?問出了什麼?不管兇手是仇殺還是邪惡職業,這都是值得我們慎重對待的問題。”
在座的隊長們臉色微變。
邪惡職業和守序職業一直是水火不容的關係,互相獵殺,互相追蹤。
能讓邪惡職業感興趣的,當然是官方靈境行者們的信息,甚至藏身地點。
而兇手若不是邪惡職業,一位強大的靈境行者冒著得罪官方組織的風險,潛入酒店拷問、殺人,背後的真相也許更加複雜。
青藤沉聲道:“我們要儘快揪出兇手。”
大肌霸聞言,左顧右盼一下,道:“袁廷怎麼沒來,讓他吞噬趙英軍的靈體,獲取趙英軍的記憶。我們就能知道兇手是誰了。”
能駕馭靈體的夜遊神重要性瞬間凸顯出來。
傅青陽搖了搖頭,道:“昨日,太一門召集了所有官方夜遊神進京議事,袁廷不在松海。”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冷靜,彷彿天塌下來也不會慌。
進京議事?幾位隊長心裡一沉,袁廷不在的話,其他大區的夜遊神肯定也不在。
這是不是太巧合了?兇手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挑在夜遊神集體進京的時候。
大肌霸怒道:“太一門怎麼回事,早不開會玩不
開會,挑這時候?我們早就該培養自己的夜遊神了。”
李東澤無奈道:“因果關係弄反了,是兇手挑在這個時候.......算了,這不重要。大家不必擔心,我們有自己的夜遊神。”
第二十四章 兇手
對啊,差點忘記那小子了。
李東澤的話,讓隊長們想起康陽區靈境隊伍裡,已經招攬到一位夜遊神,不用再向太一門借人。
大肌霸面露喜色,立刻道:“那還等什麼,趕緊聯繫那小子,所以說,還是得培養自己的夜遊神,關鍵時刻自己人最靠得住。”
其他隊長眉頭舒展。
大肌霸的話在理,雖然太一門的夜遊神在正事上向來很配合,但終究是外人,用起來肯定沒有自己人方便。
李東澤看了一眼傅青陽,見他微微頷首,當即掏出手機,走出會議室。
“我去聯繫一下他。”
結束了上午的專業課,張元清背起書包離開教室,下午的課他打算逃掉,去一趟康陽區靈境小隊二隊的辦公地點。
未來的人際交往等重心,都將轉移到靈境小隊。
張元清不是很喜歡學校,對學習的興趣並不是很大。松海的年輕人都有種發自骨子裡的慵懶,狼性不足,拼盡欠缺。
這世上只有兩種人會拼搏,一種是自幼培養出積極向上的習慣,一種是生活所迫。
成為靈境行者後,張元清終於找回了久違的奮鬥精神。
一來是性命所迫,二來是能圓少年仗劍遊江湖夢的。
靈境充滿了危險和詭異,可一旦嚐到甜頭,就再也不甘心做一個凡人了。
來到樓下,正準備去刷一輛共享單車,兜裡的手機響起。
是李東澤打來的。
“什長?”張元清接通。
“你現在在哪兒。”李東澤語速極快,開門見山。
“在學校。”
“松海大學是吧,我現在就讓關雅過來接你。”
接我?張元清聽出李東澤語氣裡的急切,試探道:“什麼事?”
“有位同事被殺了,我們需要夜遊神吞噬靈體,獲取對方記憶,嗯,這個你沒問題吧。”李東澤不太放心的問道。
額,應該可以吧......張元清道:“我試試?”
吞噬靈體不難,這是夜遊神的天賦技能,腦子告訴他可以,但讀取記憶這方面,他畢竟沒有真的吞噬過靈體,毫無經驗,所以不敢保證。
“那就這樣。”李東澤沒有多說,掛斷電話。
張元清收好手機,徒步走向校門口。
幾分鐘後,他在校門口停下來,默默等待關雅來接,同時,張元清發現不遠處的路邊,一位穿著百褶長裙的女孩,拎著名牌包包站在路邊,像是在等人。
徐盈盈?
張元清審視了這位“班花”幾眼,對方的穿著很講究,手鍊、項鍊、耳墜、包包......看起來都價值不菲,與學校裡大部分女同學迥異。
一般家境的女生,穿不出這種感覺。
察覺到張元清的目光,徐盈盈淺淺一笑,一邊撩起髮絲挺直腰桿,擺出最動人的姿態,一邊心裡有些小小的優越感。
這個男生長相頗為不錯,所以她下意識的展現出自己的美麗。
但現在的自己,和普通的大學生早已不在同一個世界,所以她心裡滿滿都是優越感。
自己這一身裝飾,值普通大學生一年的生活費。
這時,徐盈盈看到一輛藍色跑車駛來,在校門口緩緩停靠。
開車的女人一身幹練的白襯衫,戴著墨鏡,看不清臉,但
白皙尖俏的下頜,精緻如刻的嘴角,不難看出這是位高顏值的美人。
徐盈盈抿了抿嘴,換了個姿勢,把名牌包包的logo朝向跑車。
同時,她看見張元清小跑著靠近跑車,拉開車門鑽進車裡。
富婆一腳油門,帶著小奶狗揚長而去。
徐盈盈張了張嘴,滿臉驚訝。
一時間分不清這位男同學是低調的富家子弟,還是自己的同行——海鮮商人和鋼絲球商人。
康陽區治安署,停屍間。
張元清站在停屍床邊,掀開了白布,一具慘烈的屍體出現在眼前。
死者身上遍佈淤青和刀痕,胸口的創口血肉翻開,觸目驚心。
如果是兩天前,看到這樣一具屍體,張元清肯定會生理不適,但經歷過山神廟的毒打,屍體已經無法讓他心裡產生太大的波瀾。
“可以開始了。”
李東澤拄著手杖,在一旁期待的說道。
張元清點點頭,他審視著趙英軍的屍體,感受到這具冰冷屍體裡殘留的靈,正在逐漸活躍,逐漸復甦。
夜遊神的氣息對靈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能喚醒沉睡的靈。
他默默調動體內的太陰之力,眼白和瞳孔覆蓋上一層純黑,伸出手,朝著趙英軍的身體虛抓了一把。
抓出一道虛幻的身影。
這道身影有著趙英軍的五官,但表情呆滯,目光空洞。
人死之後,意識消散百分之九十,靈體就會變得這般呆滯。意識消散的話,記憶當然也會殘缺,只殘留一些執念深的記憶。
死前的記憶往往印象深刻,且距離死亡很近,所以會保留下來。
抓出靈體後,張元清突然萌生了“進食”的渴望,他自然而然的張開嘴,輕輕一吸。
趙英軍的靈體化作青煙,飄入他口中。
眉心一陣脹痛,意識彷彿膨脹,有許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填塞進來。
張元清聽見了低聲啜泣聲,‘嗚嗚’的哀鳴聲,耳邊響起兇狠陰沉的聲音:“老子耐心不多,你最好乖乖回答。”
他知道自己正在讀取靈體最後的記憶,慢慢“睜開”眼睛,四周的景物清晰起來,這是一間裝修華麗的大套房。
他跌坐在鬆軟的大床上,渾身不著片縷,地面散亂的丟棄著衣褲,以及女性的內衣。
在身邊不遠,床頭的位置,蜷縮著一個妙齡女子,同樣赤條條的,白嫩嫩的長腿,緊緻的小腹,挺拔的胸脯,盡顯著年輕傲人的曲線。
抽泣聲正來自於她。
女人?裸身?這樣的景象讓張元清愣了愣,心說什長怎麼不說清楚案發現場的情況,怎麼能讓我看少兒不宜的畫面呢,我還是個孩子......隨著死者的視角,他看向床邊的人,那是一個面相兇惡的男人,左側臉頰有一道半指長的疤,眉毛稀疏,目光兇狠陰翳。
手裡握著一把亮閃閃的柳刃。
兇手.......張元清盯著這張臉,牢牢記下容貌。
到這裡,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一半了。
男人把刀尖對著“張元清”的胸口,惡狠狠道:“聖盃在哪裡,名冊在哪裡?”
這個問題他似乎問了很多遍,表情充滿不耐,目光殺機湧動。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張元清聽見了‘自己’開口求饒的聲音。
男人蹲在床邊,徹底失去了耐心,心累般的搓著臉,喃喃道:“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說著,把柳刃的刀尖,
遞進了‘張元清’的胸膛。
劇痛傳來,意識瞬間模糊,張元清軟綿綿的癱在地上,看見男人解開褲腰帶,抓住漂亮女人的腳踝,用力往自己這邊一拉。
畫面在女人尖叫中戛然而止。
第二十五章 手無縛雞之力
“我看到兇手的模樣了!”
張元清呆滯的雙眼恢復靈動,立刻側頭,看向一側的兩位同事。
說話間,他感覺一股強烈的恐懼,死亡的陰影縈繞在心裡,久久無法散去。
吞噬靈體的感覺,既很滿足,又很難受。
李東澤和關雅一陣輕鬆,鬆了口氣,前者忙問道:“他長什麼樣?嗯,有什麼明顯特徵。”
張元清一邊回憶,一邊說道:“男性,年紀30—35歲,身材中等、魁梧,左臉頰有一道半指長到疤,眉毛稀疏,眼神很兇.......”
李東澤耐心聽著,腦海裡勾勒出兇手的大致輪廓。
兇手的面部特徵很明顯,辨識度極高。
等張元清說完,關雅問道:“他有沒有侵犯女性受害人?”
張元清回想著記憶結束前的畫面,“應該是有......”
關雅確定了心裡的某個猜測,當即望向李東澤,蹙眉道:“什長,我懷疑兇手精神狀態有問題。”
張元清沒聽懂,心說能幹出這種殘忍之事的傢伙,哪個精神狀態正常的?
李東澤點點頭,憤慨道:“這個該下地獄的混蛋。”
見張元清神色茫然,李什長兩指輕撫鬍子,解釋道:“還記得道德值的懲罰機制嗎。”
張元清點點頭。
“兇手殺死趙英軍的情婦是出於殺人滅口的目的,屬於正常行為。但在殺人前侵犯女受害者,會讓他多扣一筆道德值。”
李東澤相信,以這位松海大學生的智商,不難理解其中的意思。
呃,還真有可能精神不正常......張元清聽懂了。
靈境行者犯罪會被扣除一定的道德值,因此只要腦子正常的人,都會盡量不去觸發懲罰機制,殺人滅口是無奈之舉,但先透後殺,額外再扣一筆道德值的行為.......能作出這種事的,只有兩種情況,一是道德值太多,無所畏懼。二是兇手精神狀態出了問題,難以扼制內心的獸性。
相比較起來,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老司姬關雅此刻正經的不得了,一手拖胸一手拖下頜,道:“精神狀態不穩定的靈境行者,不管是守序職業還是邪惡職業,都是必須要清除的。這種人潛伏在大都市,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就算道德值低於60,被靈境公佈位置,引來同城靈境行者的狩獵。但這個間隙裡,一位擁有超能力的強者,足以從街頭殺到街尾。
老司姬看著在場唯一的新手,告誡道:“靈境中危機重重,尤其是單人靈境,死亡率極高,很多靈境行者即使成功完成任務,也會留下難以抹去的心理陰影,久而久之,精神出現問題是不可避免的。
“尤其是你們夜遊神,如果你哪天覺得自己狀態出了問題,一定要通知我們,組織會給你做心理疏導工作。”
張元清不由的想起山神廟裡經歷的一切,心有餘悸的點頭:“我知道了.....”
“對了,案發現場有找到兇手的DNA嗎?”張元清問。
關雅搖頭。
兇手把子子孫孫打包帶走了?張元清有些遺憾,如果把兇手的萬千子孫掌控在手裡,紅舞鞋能幫忙找到對方。
這時,李東澤結束思
考,問道:“你在趙英軍的記憶裡,還看到了什麼?”
“有的,”張元清就等他這麼問,忙說道:“兇手在逼問趙英軍‘聖盃’和‘名冊’的下落。”
聖盃、名冊.......關雅和李東澤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李東澤道:“聖盃和名冊,代表著什麼?”
張元清搖頭:“記憶裡沒有它們的相關信息。”
李東澤思考了片刻,皺起眉頭:“此案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趙英軍瞞了我們不少東西啊。”
他拍了拍張元清的肩膀,誇讚道:“做得很好,你為我們找到了重要的線索,等逮捕、擊斃兇手後,我會替你請功。嗯,先跟著關雅去做人臉拼圖,把兇手的樣子拼出來。”
“好的,什長。”
張元清當即跟著長腿御姐往外走。
“對了,”李東澤喊住關雅,道:“給他定製一套正裝,以後在單位裡穿正裝。”
張元清剛想說我不常來啊,便聽身邊的關雅道:“好的。”
離開停屍間,關雅與他並肩走在走廊裡,高跟鞋和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的節拍。她側過頭,輕笑道:“以後在單位裡一定要穿正裝。”
張元清微微點頭:“我知道,大公司對服裝要求很嚴格。”
關雅咯咯的笑:“不,這和組織沒關係,是什長的要求,他覺得穿便服不夠優雅。”
這和優雅有什麼關係.......張元清心裡吐槽,但目光掃過關雅的黑絲長腿,短裙圓臀,白襯衫小細腰,忽然覺得什長是對的,人生在世就該講究優雅。
關雅察覺到他的目光又在往自己腿上飄,也不點破,反而故意放慢了腳步,把重心換到靠他那一側的腿上,裙襬下的黑絲線條繃得愈發修長分明。她抱著胳膊,嘴角一勾:“小色狗,看夠了沒有?每次走過你身邊都得被你用眼睛扒下一層絲襪。”
張元清被抓了個正著,乾脆破罐子破摔,理直氣壯道:“什長說得對,穿正裝確實優雅,我正在用心體會這種優雅。”
“我看是用眼睛體會吧?”關雅用踢了一下他,“下次再讓我抓到你偷瞄,我就讓你寫一份三千字的《論關雅同志正裝著裝之美》的賞析報告,交不上來就用高跟鞋給你蓋章。”
“蓋哪兒?”
“蓋臉上。”
張元清縮了縮脖子,嘀咕道:“那我不如直接寫報告得了......”
關雅“噗嗤”笑出聲來,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嗔道:“油嘴滑舌。行了,跟上,別磨磨蹭蹭的。”
一邊走著,他一邊屬性面板:【姓名:元始天尊】【種族:人類】【職業:夜遊神】【等級:1】【技能:夜遊、噬靈、太陰之靈】【經驗值:44%】【道德值:60(初始數值)】經驗值從42%提升到了44%,吞噬靈體後,他就察覺身體湧起暖流,渾身舒坦,太陰之力似有增長。
“關雅姐,我漲了兩點經驗值?”張元清欣喜的說。
經驗值象徵著實力,同樣是1級的夜遊神,1%的經驗值和99%的經驗值,實力差距無比懸殊。
關雅愣了一下,腳步頓了頓,隨即反應過來,“哦,是的,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你們夜遊神能通過吸收靈體提升經驗值。不過,太一門的夜遊神似乎不喜歡這麼做,每次幫忙問靈,他們總是黑著臉,不情不願,態度很不好。”
她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
,側頭衝他擠了擠眼睛,“上回太一門那個夜遊神來協助辦案,問完靈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什長請他喝酒都不喝,扭頭就走。我當時還納悶,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吞了靈體,你們這職業是真有意思,擱這白撿經驗還嫌這嫌那呢。”
張元清好奇道:“為什麼?”
混血美人翻了一個漂亮且嫵媚的白眼,“我怎麼知道,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斥候。”
扯淡,斥候再不擅長戰鬥,2級的基礎屬性也能碾壓我吧,而且斥候四級轉職後,擁有可怕的單兵作戰能力,超凡階段的身體素質肯定很強。
張元清不信:“真的手無縛雞之力?”
關雅眸光一轉,目光故意往下瞟了一眼,落到張元清的褲襠上,紅唇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笑吟吟道:“沒試過,要不咱們去廁所,你讓姐姐練練手?”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你別這樣,我還是個孩子。”張元清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旋即想起上回被踩臉蹂躪的慘痛教訓,忽然覺得這麼慫下去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於是又挺直腰板,硬著頭皮掏出手機,作勢劃拉屏幕,“你今晚有空嗎?我現在就上網訂酒店。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練練深蹲。”
關雅腳步一停,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地磕了一聲。
她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張元清,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這小子平時被自己逗兩句就臉紅脖子粗,今天居然敢反踩油門了?
“可以啊小色狗,”關雅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居高臨下‘蔑視’著這張努力維持鎮定的臉,“進了一趟靈境,膽子見長。敢跟姐姐開房了?你知道上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現在在哪兒嗎?”
“......哪兒?”
“醫院肛腸科。”關雅鬆開他的下巴,拍了拍他的臉頰,“屁股上被我用高跟鞋戳了好些個洞。”
張元清下意識捂了一下屁股,嘴硬道:“那也得看是誰,捨得戳我嗎你。”
關雅愣了一下,隨即仰頭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了好幾秒。她笑得胸前一陣亂顫,扶著張元清的肩膀才穩住身形,好半天才喘過氣來,拿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好,好,你是真出息了。敢拿話噎姐姐了,有進步。不過訂酒店就算了哦,姐姐怕你到時候進門連鞋都來不及脫,就跪在地上求饒了。”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張元清死撐到底。
關雅也不惱,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動作溫柔得跟剛才判若兩人,說出來的話卻刀刀見血:“行了別撐了,臉都紅到耳根了。先把人臉拼圖做完,其他的等你什麼時候偷看我不臉紅,姐姐再考慮也不遲哦~”
她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高跟鞋踩得噠噠響,走了幾步又回頭,朝他眨了眨眼,笑容促狹又嫵媚,美眸裡盛滿了愉悅的光,“元始,你真應該多來單位,有你在,姐姐以後都不會悶。”
兩人離開玻璃樓,進入了治安署大樓,關雅輕車熟路的領著他來到技術部。
技術部人員仔細問詢了兇手的面部特徵後,花了整整兩個小時,終於大致還原出兇手的模樣。
張元清看完,摸著下巴,道:“有點像了,但又感覺不太像。”
技術員老張經驗豐富,沉吟一下,道:“是五官還是氣質?”
“氣質吧,兇手的氣質給人的感覺很兇狠。”
“怎麼個兇法?能具體
描述一樣嗎,我知道這不好形容,最好有個參照物。”
“我一進門就看見常威在打來福。”
“.....很好。”
終於,新的刑偵素描畫完,張元清滿意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有七八分相似了。”
接下來,通過人口信息資料庫比對,他們鎖定了目標人物。
“歐向榮,江南省婺市人,長期定居松海,12年時因為故意傷人罪被判入獄,出獄後就沒了音信.......”
坐在辦公椅上的關雅展露笑容:“有了這些信息,最遲今早,就能揪出他了。”
“這麼快?”
“呵呵,你要相信官方和斥候的能力。”關雅起身往外走,道:“元始,你的工作已經完成,可以回學校了。後續的事你不用管,雖然夜遊神戰力極高,但你還不具備一名戰士的勇氣和心理素質。”
“好的。”張元清愉快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