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莖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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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瓜娃子,怎麼又奔著小姨去了.......張元清心裡想罵娘,他再次壓低帽簷,用餘光追逐著小逗比。

嬰靈笨拙中透著靈活的爬姿,迅速靠近江玉餌,然後張開雙臂抱住了她的小腿,把自己掛在上面。

這,這,它為什麼那麼喜歡小姨....

..張元清愣了愣,表情漸漸複雜起來。

江玉餌渾然不覺,談性十足的與關雅說著話。

“你老公沒陪你來嗎?”

“他還在讀大學呢。”

“啊,大學生?我外甥也是大學生,可他到現在還沒對象。”

“是嗎?”

“是啊是啊,丟死人了。”

......張元清心說,你都畢業參加工作兩年了,不也是單身狗,你看不起誰呢。

這時,他看見小逗比主動從小姨的腿上滑下來,趴在地上翹著腦袋,似乎在分辨著什麼,然後,它迅速的爬向走廊深處,趴向其中一間門診辦公室。

張元清心裡一動,不動聲色的邁開步子,悄然尾隨。

等小逗比爬進那間門診室,隔了十幾秒,張元清漫不經心的走過去,假裝自己路過。

門診室的門半敞開,辦公桌前,坐著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此人五官輪廓柔和,有著一股讓人舒服的書卷氣。

此刻他正挺直腰背,聚精會神的感應著什麼。

小逗比爬到了桌上,自娛自樂的玩耍。

是他.......身為主人,張元清感應到小逗比對此人有著特殊的親近感,再加上年輕醫生細微的肢體動作,初步判斷,屋子裡這位醫生,就是暗中煉製靈僕的靈境行者。

張元清沒有驚動對方,轉身離開,來到候診大廳,接著撥通了關雅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關雅掛斷了,俄頃,混血御姐邁著兩條大長腿走出來。

“我打聽出來了,鬧鬼傳聞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數量不會太多,我們直接調取門診病歷,然後再要一份婦產科的工作人員名單.......”

張元清低聲道:“我鎖定目標了。”

“這麼快?”關雅臉色瞬間凝重,“是誰?”

“是婦產科醫生,他胸口掛著的牌上寫的名字是王遷,就在走廊右側第四個門診辦公室。”張元清詢問道:“接下來怎麼做。”

關雅沉吟幾秒,道:“我先去探查一下,試試他的深淺,再決定要不要打電話給什長請求支援。”

張元清好奇道:“你打算怎麼試探他的深淺?”

“總感覺你的話怪怪的......”老司姬笑了一聲,繼而眼中亮起淡淡的白光,審視著張元清,道:“伱的身體素質不錯,氣血旺盛,體內的太陰之力還算渾厚,大概相當於1級中期的水準。你現在的情緒是好奇、警惕,以及淡淡的敵意,但不是對我的.....”

見張元清一點點張大嘴巴,關雅笑了起來:“洞察,是1級斥候的技能。我能看透對手的大致水準,僅限於超凡境。”

“十秒內我沒出來,你就跟過來,十秒內我若出來了,咱們就打電話求援。”她戴上墨鏡,扭著腰肢,重新走向婦產科。

張元清目送她進入門診室,默默數到十,見關雅還沒出來,立刻壓低帽簷,開始行動。

當他返回門診室,關雅正坐在年輕醫生對面,與他交流備孕常識。

“你們.....”

見到張元清去而復返,並關上門診室的門,年輕醫生眉頭一皺。

關雅雙手抱胸,笑道:“我們是五行盟,康陽區靈境行者第二小隊,你涉嫌違法煉製靈僕,請配合調查。”

年輕醫生沉著臉,目光掃過兩人,高聲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請不要妨礙我工作,不然我會考慮報警。”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走向門口,叫道:“不要堵著門,我還有

病人。”

眼見對方朝自己走來,張元清悄然繃緊肌肉,隨時準備進入夜遊狀態。

他心裡並不慌,關雅既然留在這裡,說明她洞察出對方實力不強,憑藉自己兩人就能解決。

張元清已經準備迎接對方的反抗.......可就在這時,他看見年輕醫生露出悲傷神色,用低沉憂傷的語氣唱起了歌:“回想我們走過的那些曲折,只有我們兩個別人沒法懂得,你說你累了,能不能放過我......”

聽著悲傷的歌聲,張元清心裡生起一股難言的傷感、疲憊、無奈,以及意興闌珊。

苦苦糾纏有何意義?

不如放手。

於是默默的挪開身位,不再堵住門口。

辦公桌邊的關雅猛的起身,擰腰、旋身,掃腿。那條裹著黑絲的修長右腿凌空劃過,裙襬翻飛間美腿抽在年輕醫生腰側。

嘭!

正要逃走的年輕醫生,被這條帶著破風聲的長腿狠狠抽中腰側,悶哼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臉色蒼白的捂著肋部,萎頓於地。關雅的裙襬在旋身中落下,她單手壓住裙邊,那條剛完成鞭腿的黑絲長腿緩緩收回,鞋跟在瓷磚上清脆地磕了一聲,站定。

張元清豁然清醒,擺脫了悲傷和疲憊的狀態。

我在想什麼?我為什麼會對一個男人累覺不愛?他一臉茫然。

“原來是樂師啊。”關雅皮笑肉不笑,踩著高跟鞋走到年輕醫生面前,低頭審視著他,“你不但涉嫌違法煉製靈僕,並且拒捕,使用超能力對付官方靈境行者.....”

她看一眼張元清,補充道:“對我們官方人員的心靈造成巨大創傷,現在正式逮捕你。”

說著,她抬起右腳,高跟鞋細長的鞋跟懸停在年輕醫生眼珠上方,只差兩指的距離。鞋跟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那截黑絲包裹的腳踝繃得筆直。

年輕醫生的瞳孔驟然收縮,後腦勺死死貼著牆壁,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試圖把腦袋往旁邊偏,但肋部的劇痛讓他齜牙咧嘴。

關雅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鞋跟在空中紋絲不動,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調慵懶卻帶著不加掩飾的威脅:“別亂動。姐姐這條腿剛踹完人,腳感還沒緩過來,萬一手滑踩偏了,你以後就只能當獨眼樂師了哦。”

年輕醫生喉嚨滾了滾,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懸在眼珠上方的那隻高跟鞋。他毫不懷疑這個剛才一腳把自己踹飛的女人會讓這鞋跟真的落下來。

“你們不能逮捕我,我是止殺宮的人,止殺宮和五行盟井水不犯河水,你們不能隨意逮捕我。”年輕醫生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語速也快了幾分,顯然那隻懸在眼珠上的高跟鞋起到了遠超任何口頭警告的效果。

關雅秀眉輕蹙,懸著的鞋跟沒收回,只是略微偏了偏角度,面色有些凝重。

張元清小聲問道:“止殺宮?”

“止殺宮是松海本地的一個靈境行者組織,非官方,宮主是一位高等級靈境行者。”關雅解釋道,同時保持著抬腳的姿勢,鞋跟在年輕醫生眼前紋絲不動地懸著,“該組織的宮主與咱們分部簽過互不侵犯協議。五行盟不能隨意逮捕、處置止殺宮的人。這個組織的人性格都很偏激,天天把‘以戰止戰、以殺止殺’的口號掛在嘴邊,那宮主更是個瘋批,所以只要他們安分守己,咱們分部高層願意退一步,和諧共處。”

“你不能

侮辱我們宮主。”年輕醫生暗含憤怒的說,但他的話語小心翼翼,因為那隻高跟鞋的鞋跟就懸在他鼻樑上方,他連大喘氣都不敢。

“互不侵犯的前提是你們安分守己。”關雅俏臉如罩寒霜,目光銳利。她終於收回那條黑絲長腿,鞋跟在瓷磚上磕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修長的小腿重新沒入裙襬下。

“不,我沒有違法,沒有煉製靈僕。”王遷沉聲為自己辯解。

他跌坐在地,沒有試圖起身,怕惹來兩名官方靈境行者的粗魯對待。

“需要我給你提示嗎,那個孩子......”張元清冷笑道。

他心裡盤算著如何處置此人,若是個壞事做盡的靈境行者,那自然是除惡務盡。

如果只涉及煉製靈僕,那就是公事公辦,按照五行盟的制度來,然後儘量讓這件事在自己手裡解決。

但他心裡有個疑問,通過剛才“路過”的觀察,此人似乎能感應到嬰靈,但無法切實的看見。

聽到“孩子”兩個字,王遷臉色陡變,恍然道:“原來是因為這件事.......你們誤會了,我沒有煉製靈僕,我只是一個樂師,沒有煉製靈僕的能力,那個孩子是一個意外。”

“意外?”

“是的,他,他是我姐夭折的孩子。”

張元清和關雅對視一眼,前者勃然大怒:“你連親外甥都不放過?”

張元清的話似乎激怒了王遷,他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不,我說了那是意外。”

“半個多月前,我姐姐在家中摔倒,羊水破裂,出血,腹中胎兒摔傷,她那時已經懷孕七個月,醫院立刻給她做了剖腹產,但孩子的情況並不樂觀......“為了保住孩子,我向組織申請了一件道具,想借道具的力量挽救還沒出生的外甥,但最後還是夭折了。

“陰差陽錯的,那件道具賦予了他靈力,讓他成為了一個特殊的靈。”

缺乏經驗和見識的張元清,側頭看了看關雅。

混血美人思考片刻,嗯一聲:“樂師這個職業,好像確實有保育的能力,我曾經在資料裡看過,不過不是超凡階段的技能。”

不是超凡階段的能力,所以這傢伙才要向組織申請道具?張元清暗暗思忖。

年輕醫生低聲道:“你們是因為聽說了鬧鬼傳聞才找過來的吧,因為那件道具的緣故,它一直沒有消散,日復一日的徘徊在醫院裡。

“他還小,什麼都不懂,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一個靈體,他渴望有人能注意到自己,本能的親近年長的女性,所以氣血有虧的人,偶爾會感應到他。”

張元清道:“所以,你就什麼都不管了?”

“怎麼管?樂師職業賦予了我極高的靈性,我能感應到他。可我無法像夜遊神那樣接觸靈體,無法與他交流,我能做的,就只有陪著他,直到他靈體耗盡,徹底消散。”

說這些話的時候,王遷的眼裡閃過一抹哀傷。

張元清沒忍住,隱晦的掃了一眼在書桌上自娛自樂的小逗比。

沒有人看得見它,沒有人搭理它,在過去的日子裡,它是否便是這般消磨寂寞的時光?

細細的咀嚼王泰的話,張元清發現一切都很合理。

正因為如此,所以醫院鬧鬼,所以嬰靈才會跟著沾染夜遊神氣息的小姨回家,它本身就是無主的,樂師舅舅無法控制靈體。

張元清看向關雅,詢問她的看法。

關雅微微頷首。

斥候能看穿一些拙劣的謊言,這個

王遷說的話,沒有破綻,不存在撒謊。

關雅問道:“你姐叫什麼名字。”

“王倩。”

“把你身份證拿出來。”

檢驗過對方的身份證,關雅把身份證遞還給王遷,道:“我們會核實你姐的情況,會上報給組織,讓組織聯絡止殺宮,驗證你的話。24小時內,我們會再打電話聯絡你,在此之前,希望你不要離開松海。”

王遷鬆口氣,微微點頭。

關雅當即索要了手機號碼,而後帶著張元清離開。

張元清暗中指引著小逗比隨著他們,等出了婦產科,藉口上廁所,把它......不,把他收回身體裡。

二層玻璃樓,辦公區。

張元清與關雅登上二樓,發現李東澤不在,老司姬喊道:“王泰,什長呢?”

王泰頭也不抬,回應道:“你們剛走沒多久,什長就外出了,豐輝區那邊發現了巫蠱師的行蹤,正在組織人手抓捕,什長應邀過去幫忙。”

巫蠱師......靈能會的成員?是詭眼判官事件的後續?張元清鬆了口氣,開心的說:“關雅姐,任務報告由我來寫吧。”

什長不在,就不用當面彙報了,而文本模式的報告,可操作性很高。

“挺懂事的嘛。”關雅也開心的說:“王泰,替我調一下止殺宮備案人員的信息。”

幾分鐘後,張元清噼裡啪啦的敲擊鍵盤,從關雅那裡學習到很多寫報告精髓的他,深諳避重就輕廢話連篇的寫作技巧。

保管李東澤粗略的掃一眼,就失去細讀的心情。

奴役靈體是違法的,但小逗比擁有一定的智慧,不是那些殘存精神力的呆滯靈體。

扼殺他,就如同扼殺生命,張元清決定把嬰靈留下來,好好培養。

整個中午和下午,張元清在學習靈境知識、各大職業的特性、邪惡組織和官方組織的介紹裡度過。

期間陪著關雅喋喋不休的聊天,老司姬顯得很開心,因為元始不像王泰那麼無聊。

王泰就很不開心,因為他們太吵了。

臨近下班,張元清接到了李東澤的電話。

“什長?平泰醫院的事解決了,任務報告我已經發到你郵箱。”

“你在單位嗎?”李東澤直接略過了任務報告的事。

“是的,正準備下班。”

“你留一下,我派司機過來接你,有件事需要麻煩你。”

第四十章 巫蠱師

“什麼事?”張元清心裡有了猜測。

“豐輝區這邊發生了靈境行者間的戰鬥,一死一傷,需要你過來問靈。”

李東澤那邊聲音嘈雜,似乎有人在爭吵。

果然如此,他就知道是問靈,什長找自己肯定不會是求援,而其他方面,他也幫不忙,畢竟他還是個孩子。

“豐輝區的夜遊神呢?”

太一門在松海每一個大區都安排了夜遊神,康陽區這邊是袁廷。

豐輝區自然也會有。

“死者是一名巫蠱師,巫蠱師的靈體出了名的邪異兇狂,而那位巫蠱師還有點不一樣......噬靈的風險有些大。太一門的夜遊神不願意冒險,與我們豐輝區的同僚起了爭執。”李東澤的聲音裡透著低沉。

說著,電話那邊的吵鬧聲更加激烈了。

巫蠱師的靈體?張元清聞言一喜,這幾天看了不少職業資料,若是按照精神力劃分,夜遊神和幻術師並列第一,巫蠱師次之。

這能漲好多經驗。

不過,張元清皺眉道:“太一門也是官方組織,這是職責範圍內的事,沒有人管他

嗎。”

就算有風險,但既然享受了官方的福利和待遇,就該做事,而不是尸位素餐。

“太一門和五行盟不同,夜遊神數量稀少,長老會在京城,各個大區的夜遊神隊長都是平級。”李東澤語氣裡透著無奈。

投訴當然可以,但要打報告給京城,松海沒有現管的。

之後肯定會投訴,可眼下要先做事。

而因為巫蠱師靈體的兇殘,其他區的夜遊神不會為了別人轄區的事件冒險。

這個時候,五行盟自己的夜遊神重要性便凸顯出來。

“我馬上過來。”張元清說道。

這時,他隱約聽見揚聲器裡有人說話:“李東澤,你這樣的做法不妥,雖然我很需要問靈,但他還是1級......”

話音戛然而止,李東澤掛了電話。

張元清掛斷電話,老司姬轉動辦公椅,回過身來。她翹著腿在桌下悠閒地晃了晃,笑道:“聽聲音,好像是二隊的李元芳.....豐輝區的二隊很長時間沒立功了,業績一直墊底,所以那個區的夜遊神架子才那麼大。”

李元芳?好名字!張元清心裡吐槽。

關雅補充道:“豐輝區二隊的隊長也是我們白虎兵眾的。”

老司姬拋了一個媚眼過來,鞋跟在椅腿旁磕了一聲,那意思分明是“聽懂了嗎,不用姐姐把話說透吧”。

她在暗示我,要和白虎兵眾的中層們打好關係,賣人情......張元清聽懂了,卻故意歪了歪頭,裝出一副純潔無辜的表情:“關雅姐,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愛上我了,想老牛吃嫩草?”

噗!隔桌的王泰正在喝水,一下子噴了出來。

他有些驚恐的看著兩位同事,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擦鍵盤,眼鏡片後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什麼時候好上了,我竟然完全沒有發覺?

關雅臉上嫵媚的笑容瞬間凍結,柳眉刷地豎起來,光潔的額頭彷彿有青筋跳動。她把翹著的腿“啪”地放下來,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聲脆響,咬著豐潤的唇瓣,一字一頓地說:“元始,我覺得在什長的車子回來之前,我們還有一場格鬥的時間。”

她雙手撐著辦公桌站起來,襯衫下的腰肢繃出一道緊緻的弧線,繞過桌子朝張元清走來。

張元清從椅子上彈起來,舉起雙手連連後退,後背撞上飲水機才剎住腳:“我錯了!開玩笑的!關雅姐永遠十八歲!”

“晚了。”關雅走到他面前,一手揪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擰住他的耳朵往上提,迫使他踮起腳尖來配合自己的高度。她湊近那張齜牙咧嘴的臉,皮笑肉不笑地說:“剛才那句話,你再說一遍試試。姐姐讓你把‘老牛吃嫩草’這五個字抄在紙上,今天下班前交來....不對,現在就抄,我要看著你寫!”

“我錯了!”張元清能屈能伸,半蹲著身子試圖從她手中掙脫,“關雅姐您哪是老牛,您是天山童姥,青春永駐那種。”

“哎喲喂?”關雅被氣笑了,擰著他耳朵的手又加了半圈力道,“合著你橫豎都要把我往老裡說是吧?今天不讓你趴地上擦乾淨我的鞋,看來你是不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呢。”

王泰在工位上看著這倆人一個揪耳朵一個求饒,他猶豫了兩秒,默默把椅子往遠離戰場的方向挪了一些。

黑色商務車駛入豐輝區治安署,透過車窗玻璃,張元清看見李東澤拄著手杖,早早的等在辦公大樓前。

下車後,兩人頷首示意,然後一起進入辦公大樓。

幾分鐘後,來到停屍間。

停屍間外,寬敞明亮的廊道內,聚集著七八名靈境行者,張元清隨意掃過去,根據對方的外觀、氣質,猜測著他們的職業。

肌肉發達,看起來很暴躁,火師沒跑了......肩膀上站鳥的是什麼職業,嗯,什長說過,百花會的木妖熱愛動物.....表情木訥的一看就是土怪.......這些靈境行者神色都有些憤懣。

最後,張元清看向迎上來的中年男人,此人年約四十,雙眼內陷,鷹鼻薄唇,給人的感覺凌厲而嚴肅。

“介紹一下,這位是豐輝區二隊的隊長,3級斥候,靈境ID是大唐李元芳。”李東澤介紹對方ID時,嘴角泛起笑意。

“李東澤,你恨不得天天向別人介紹我的靈境ID。”中年人嘆了口氣,望向張元清,嚴肅的臉龐露出一抹微笑:“前些年痴迷大唐背景的電視劇,就取了這個名字。你就是我們白虎兵眾新招攬的夜遊神吧,年紀輕輕,一表人才。”

不知道有沒有叫狄仁傑的,你倆遇到一定很尬,不,很搞笑......張元清忍著笑意,熱切的與對方握手,一口一個隊長好。

這讓李元芳臉上笑容更多了,“還是我們自己的夜遊神好啊。”

感慨了一句,他接著說道:“事情經過聽李東澤說過了吧?很抱歉,太一門駐豐輝區的夜遊神拒絕問靈,我們沒有辦法,只能求助於伱。”

肌肉發達的年輕人冷哼一聲,“就算吞噬巫蠱師有風險,但也不至於要人命,難道我們在一線和邪惡職業拼殺,就沒有風險了?太一門的夜遊神總是高高在上,每次找他們辦事,好像是我們求著他們一樣。”

肩膀上站著鳥的年輕人笑道:“所以說,還是自己人好。”

李元芳擺擺手,打斷下屬的牢騷,沉吟道:“雖然李東澤給你打過包票,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巫蠱師的精神力極為強大,且混亂狂躁,而那名死者是3級巫蠱師。

“他殘留的靈體非常危險,你有把握嗎。”

幾位隊員立刻看向張元清,目光飽含期待。

張元清點頭:“沒問題,我有把握。”

豐輝區的靈境行者們面露喜色,李元芳表情微松,看張元清的目光多了幾分認同。

“麻煩了。”他頷首說道。

李東澤當即領著張元清進入停屍間,並關上了門,把期待著進來圍觀的豐輝區同事們擋在外面。

李東澤拄著手杖,走到一架鋼製停屍車前,掀開蓋在屍體身上的白布。

看見白布下的屍體,張元清猛吃一驚,露出愕然之色。

這具屍體有著一頭墨綠色的短髮,深褐色的皮膚粗糙強韌,手肘、膝蓋等關節處,覆蓋厚厚的角質,宛如甲冑,指甲呈墨色,末端尖銳彎曲,蘊含劇毒。

他的臉部皮膚也是深褐色的,渙散暗淡的瞳孔豎如蛇瞳,眼球是琥珀色。

李東澤單手拄杖,解釋道:“超凡境的巫蠱師有兩大手段,一是養蠱,利用蠱蟲殺人於無形。二是與蠱同化,根據蠱蟲的特性,獲得一項能力,從而提高近身搏殺能力。比如自愈能力、生命力、力量、速度、毒性......”

張元清感慨道:“聽起來很強,不愧是邪惡職業。”

值得一提,本土的靈境職業中,巫蠱師、幻術師、蠱惑之妖都是頂尖職業,與夜遊神並列。

所以

邪惡職業只有三種,且數量不能和官方靈境行者相比。

李東澤道:“他是在化蠱時被殺的,身體一直保持這副模樣,呵,死的一點都不優雅。正因為和蠱蟲融合,所以靈體充滿戾氣和獸性,精神汙染極大,這也是太一門的夜遊神不想碰的原因。”

張元清點點頭。

他有伏魔杵護體,不懼怕精神汙染。

李東澤繼續說道:“與他交手的也是巫蠱師,我們的人趕到後,擊斃了一人,另一人受傷逃走。初步懷疑,這人可能是靈能會成員,或者是黑無常的下屬。

“抓緊時間吧,看看這次能得到什麼線索,我想外面的二隊同事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張元清點點頭,打開物品欄,取出伏魔杵交給李東澤,接著走到類人型屍體邊,喚醒了沉睡在這具身體裡的殘留精神力。

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浮出,面目呆滯中,透著兇狂和陰翳。

比歐向榮的靈體還要狂躁,既想吃它,又不想吃它.......張元清默默嘆氣,眼底湧現黏稠黑光,佔據眼眶,張嘴一吸,把靈體吞入腹部。

眉心一陣脹痛,無數紛亂的記憶在腦海裡閃過。

這些記憶破碎凌亂,張元清半看半猜的瞭解到死者的部分人生經歷。

這位巫蠱師在成為靈境行者前,是無業遊民,好勇鬥狠,專門替一些放高利貸的金融公司收債,在夜店看場子,玩仙人跳,逼迫外地女性賣春等等。

壞事做盡,生活卻過的有滋有潤。

因緣際會之下,獲得靈境青睞,天降角色卡,成為靈境行者。

他給自己取名“法外狂徒”,成為靈境行者後,熱衷於做慈善,當累計到一定的道德值,便開始殺戮普通人、奸銀女性,發洩心底惡念。

這些破碎凌亂的記憶對張元清來說是痛苦的,他三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蔑視一切的戾氣在心裡滋生。

這時,他讀取到了想要的,關鍵性的記憶。

一間裝修奢華的茶室裡,上半張臉被銀製面具覆蓋的男人,坐在玻璃圓桌邊,品嚐著陶瓷杯裡的茶水。

他看向圓桌對方的“張元清”,說道:“詭眼判官死了,靈能會東區會長的位置,非主人莫屬。兩位副會長爭了這麼多年,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詭眼判官是怎麼死的?”張元清聽見了宿主的聲音。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戴銀製面具的男人目光一厲。

“抱歉,執事大人。”

面具男人目光轉柔,給他倒了一杯茶,道:“黑無常帶著聖盃和名冊躲了起來,聖盃是巫蠱師職業的規則類道具,重要性不言而喻,名冊匯聚了詭眼判官多年來收服的奴僕。

“掌控名冊,就能掌控眾多的靈境行者,兩件東西都非常重要。狂徒,我們立功的機會來了,幫助主人找出黑無常,整合東區分會的實力,我們就能和五行盟松海分會抗衡。”

“那麼執事大人,我該怎麼做?”

法外狂徒呼吸略微急促,語氣暗含興奮。

“我有一份名單,是黑無常的部下,你按照名單去尋找,或許能找到黑無常的藏身之處,當然,名單上的人早已隱匿起來,他們分別是‘橫行無忌’、‘天道不公’、‘爺殺人不眨眼’、‘少婦很潤’,對應的現實身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