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帽王爺同人原創(更新到第十一章,推劇情,少肉,之後要忙著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暫時就沒辦法寫了)
柳薇道:“剛才廳里弄得都是王八的血腥氣,換點真男人的氣味。”
那兩名面首立刻會意,一人爬向柳薇,一人爬向沈夢秋。柳薇抬手,解開旗袍側扣。紫色天蠶絲順著她身子滑開,露出裡面黑色蕾絲胸罩和丁字褲。沈夢秋也慢慢拉開墨青色紗袍,左胸黑桃 Q 在燭光下幽幽發亮。
我跪在一旁,手裡仍捧著沾血的布,不敢抬頭太高。
可耳朵聽得清楚。
衣料滑落聲,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女人帶笑的命令聲,肉體靠近時壓出的溼熱聲。很快,柳薇那邊先傳來一聲低低呻吟。那面首起身站在她身前,雙手扶住她大腿,把她一條黑絲襪長腿架到肩上。紫霧在她腿間浮起,正遮住蜜穴所在。我看不清雞巴進去的那一瞬,只能看見男人腰胯往前一送,柳薇身子猛地一顫,旗袍下襬和黑絲襪大腿一起晃動。
柳薇喘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主位上的高傲:“還行,比昨晚那個更有力些。”
她話剛說完,男人腰胯便又往前頂。紫霧擋住了她蜜穴與雞巴交合處,卻擋不住那一下下肉體撞擊。啪,啪,啪,聲音很快在廳中響起。柳薇的腿被面首託在肩上,高跟鞋懸在半空,鞋尖一顫一顫。她起初還能撫著扶手,像在享用一件玩物,沒多久,呼吸便亂了。
沈夢秋那邊也幹了起來。
她發出一聲細長的嬌吟,一隻手抓住了面首肩膀,兩條美腿盤上面首的腰催促他使勁。紫霧同樣遮在她腿間,我看不清她蜜穴被雞巴撐開的細節,只能看見那男人腰胯一進一退,沈夢秋墨青色紗袍下的身子隨著撞擊往後晃,渾身一顫一顫。
柳薇道:“怕什麼,扶住本座的腰。”
那面首低聲道:“是,夫人。”
他雙手掐住柳薇腰側,動作一下加重。柳薇身子往後一仰,旗袍胸口被撐得更緊,喉間溢出一聲壓不住的浪叫。
“啊……對……就這樣……深些……”
沈夢秋笑聲也斷了,變成細碎喘息:“蛇夫人挑的人……果然不差……啊……這根雞巴……倒真有幾分力氣……”
兩個男人像得了允許,撞得更狠。議事廳裡方才還是地圖、軍令、鮮血和慘叫,此刻卻只剩白日宣淫的聲音。肉體碰撞聲一前一後響著,女人的呻吟被撞得破碎,男人的喘息越來越粗。紫
霧在兩女腿間翻湧,遮住最露骨的交合處,卻遮不住那兩根大雞巴進出時帶出的身體震動,也遮不住她們被操得越來越溼、越來越失控的聲音。
柳薇忽然看向我:“狗奴才,伺候貴人喝茶。”
我一怔,隨即明白她說的是正在操她的那名面首。那男人雙手掐著柳薇的腰,腰胯還在一下一下往前頂,汗水沿著胸膛往下流。我不敢遲疑,連忙倒了一盞茶,跪到他身側,雙手舉起。
面首低頭看了我一眼,連腰都沒有停,只略微俯身,就著我的手喝了一口。茶水剛入口,他便又往前猛頂了一下,喉結滾動,氣息全噴在我手背上。柳薇被他頂得身子一顫,腿還架在他肩上,高跟鞋紅底在我臉旁晃了一下。紫霧就在她腿間翻動,我看不清蜜穴,只能聞到那裡越來越濃的淫水味和男人雞巴撞出的腥熱味。
“拿穩些。”柳薇喘著道,“灑到貴人身上,本座便砍你的手。”
我連忙把茶盞捧得更穩。
那面首又喝了一口,汗水從下巴滴到我手背上。他胸腹起伏,身上全是男人熱汗和交合時的腥氣。我剛想把茶盞撤回,柳薇又道:“給他擦汗。別讓汗滴到本座身上。”
我只能放下茶盞,取過帕子,跪在那男人身側替他擦汗。帕子擦過他的胸膛、肩頸和下巴,男人仍在一下一下操著柳薇,腰胯每次往前頂,身上的汗便又滲出來。我的臉幾乎貼在他腰側,能聽見他粗重喘息,也能看見他每次發力時腹肌收緊。
柳薇被操得聲音越來越亂,卻還有心思羞辱我:“擦仔細些。這是真男人流的汗,能落到你手上,都是你這條沒卵王八的福氣。”
我不敢說話,只能低頭替那面首擦乾肩頸。衣袍底下,黑桃平板鎖裡的雞巴被羞辱刺激得一陣陣脹痛。我的妻子正在我眼前被野男人操著,還命我跪著伺候那男人喝茶、擦汗;而我只能低著頭,把帕子一點點擦過他的身體,綠帽奴也不過如此罷了。
操了一陣,柳薇像是嫌坐姿不夠受力,忽然抬手推了面首胸口一把,喘著道:“換個姿勢。”
那面首立刻把她從椅上抱起來,讓她雙手撐在案邊。紫色天蠶絲旗袍被推到腰上,黑色丁字褲早已被撥到一側。紫霧在她臀後與腿間浮起,遮住蜜穴被雞巴重新頂入的地方。我看不清那根雞巴插進去的細節,只看見柳薇腰身猛地一沉,胸前黑色蕾絲被震得一顫,旗袍下襬亂晃。下一刻,那面首按住她的腰,從身後狠狠操了進去。
啪啪啪啪。
聲音比方才更重,更響。案上的茶盞被撞得輕輕跳動,地圖邊角也被震得翻起。柳薇被頂得低低呻吟,先還咬著牙維持蛇夫人的口吻,很快便被那根大雞巴撞得聲音發黏:“對……就是這樣……從後面操……啊……再深些……狗東西,別停……”
沈夢秋那邊見了,眼裡也泛起水色。她被另一名面首抱到榻邊,膝蓋跪在榻沿,腰往下一塌,讓男人從後面頂進去。她的墨青色紗袍被掀開,黑桃 Q 在胸前幽幽發亮,紫霧同樣遮住她身後交合的地方。可那男人每一次撞上去,她的腰臀都被頂得往前一送,喉嚨裡的嬌吟也一聲比一聲軟:“啊……好深……好哥哥,這姿勢……真要把奴家操散了……”
兩個面首像被她們的淫聲催得更狠,一個按著柳薇在案邊操,一個扣著沈夢秋在榻前幹
。啪啪聲在廳裡交錯,像急雨打在木板上。柳薇一手抓著案沿,一手還有空朝我一指:“狗奴才,扶住桌子,別讓茶盞翻了。”
我只能爬過去,用雙手按住案角。她的身子就在我上方被男人一下一下撞著,旗袍下露出的黑絲襪大腿在我眼前繃緊又放鬆,高跟鞋踩在地上,鞋跟隨著撞擊一下一下敲著青磚。紫霧在她身後翻湧,我看不清蜜穴,只能聞到那裡越來越濃的淫水味、精腥味和被雞巴猛操後散出的熱氣。
柳薇和沈夢秋似乎都被操出了興致。兩人索性脫了高跟鞋,只穿著黑絲襪下地。柳薇抬手扣住沈夢秋的手,沈夢秋也反握住她。兩個女人衣衫半開,胸口起伏,鬢髮散亂,先是唇瓣輕輕一碰,隨後便吻在一起。
那吻又溼又深。
柳薇吻到一半,忽然垂眼看向我:“狗奴才,趴下。”
我一愣,隨即連忙伏到地上,四肢跪趴,背脊弓起,額頭幾乎貼到青磚。下一瞬,黑絲襪裹住的腳踩上我的肩背。那是柳薇,她一腳踩在我左肩胛旁,另一腳踩在右肩胛旁,把我上半身壓得更低。隨後沈夢秋也踩了上來,她站在我腰背處,兩隻黑絲腳踩住我的後腰和脊背下方。
我被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踩在身上,胸口幾乎壓住地面,脖子上的鐵項圈磕在青磚上,發出悶響。她們一人在我肩背,一人在我腰間,隔著我的身子相向站著,雙手緊握,仍在低頭接吻。我看不見她們此刻的表情,也看不見面首如何從後面貼上來,只能感覺我背上的重量忽然一沉。
兩個面首從後面頂入的那一刻,我背上的四隻黑絲腳同時踩緊。
柳薇的腳趾隔著絲襪在我肩背上蜷了一下,沈夢秋踩在我腰間的腳也猛地用力。我的視線全被地面和自己的手臂堵住,只能聽見身後同時響起兩聲壓不住的嬌吟,隨後便是肉體猛撞的聲音。
啪啪啪啪。
兩個面首開始後入。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她們站在我背上,被身後男人頂得身子發晃,腳下的力道也跟著一下一下壓到我骨頭裡。柳薇踩在我肩背上,每被頂一下,腳掌便往下一沉;沈夢秋踩在我腰間,被操得腰身亂顫,腳跟也跟著在我背上碾動。
我看不見,只能聽。
我聽見柳薇接吻時含糊的喘聲,聽見沈夢秋被頂得唇齒間漏出嬌吟,聽見兩個男人粗重的呼吸,聽見雞巴猛操蜜穴時那一連串沉重的啪啪聲。聲音從我背上方、身後、左右兩側一起壓下來,像把我整個人埋在她們白日宣淫的聲浪裡。
“秋姊姊……”柳薇聲音發黏,像是吻到一半被身後那根雞巴撞散了氣息,“夾緊些……讓他操深……”
沈夢秋喘得更亂:“蛇夫人……奴家要受不住了……他從後面……頂得太深了……”
柳薇笑了一聲,卻很快被撞碎成浪叫:“本座也……啊……被頂到了……狗東西,再快……再快些……”
啪啪啪啪啪。
身後兩個男人像聽了命令,腰胯猛然加速。數十下沉重撞擊連成一片。她們踩在我背上的腳越來越用力,柳薇的黑絲腳掌壓得我肩背發疼,沈夢秋的腳則踩住我後腰,隨著身體被操得前後晃動,一次次碾過我的脊骨。她們相握的手似乎越扣越緊,因為我聽見指節摩擦和衣料被扯動的細響,也聽見兩人接吻被撞斷後亂成一團的喘息。
“射……射進來……”柳
薇聲音發啞,卻還帶著命令,“給本座射深些……一滴都不準漏……”
沈夢秋也顫聲道:“好哥哥……給奴家……射進來……啊……奴家也要……”
最後那幾十下幾乎是在狠砸。
我趴在地上,看不見任何畫面,只覺得背上兩個女人的重量一陣陣下沉。柳薇的腳忽然在我肩上狠狠一踩,沈夢秋也踩得我腰間一痛。兩個面首同時低吼,撞擊聲猛地停在最深處。下一瞬,柳薇和沈夢秋幾乎同時發出失控的淫叫,那聲音從我背上方炸開,震得我耳朵發麻。
她們像是被射進蜜穴深處的陽精燙到,身子一陣陣發抖。黑絲襪腳掌踩在我背上,時緊時鬆,像高潮的餘韻全從她們腿上傳到了我身上。兩個男人還頂在她們身後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抽出來。
我只聽見溼膩的抽離聲,接著便有溫熱黏稠的東西滴到我背上。
一滴,兩滴,很快便不止,那濃精太多,從她們腿間流下來,順著黑絲襪腳背和腳踝往下滴,全落在我的肩背和後腰上。熱的,黏的,帶著剛射出來的腥羶味,沿著我背脊慢慢往下滑。我整個人僵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重。
柳薇踩在我肩背上,氣息還未平穩,聲音卻已恢復幾分慵懶的高高在上:“狗奴才,別浪費了。”
我心口一沉。
她腳尖在我背上一點,把那幾滴濃精往肩胛處蹭開,淡淡道:“自己刮下來吃乾淨。這是本座和沈姊姊賞你的。你這沒卵王八,能沾到真男人射出來的陽精,還不感恩戴德?”
沈夢秋也笑著踩了踩我的後腰:“刮乾淨些。若留下一點腥味,妾身便讓人把你也吊起來踢。”
我只能低聲應是,慢慢伸手往背後摸去。指尖摸到那團溫熱黏膩的精漿時,胃裡一陣翻湧,黑桃平板鎖裡的雞巴卻又狠狠脹了一下。我把黏在背上的白漿一點點刮下來,送到嘴邊,低頭吞了下去。
“還算懂事。”,柳薇居高臨下踩著我,輕笑道:“把剩下的也舔乾淨。桌上、地上,除了主人們的玉體,哪裡沾了東西都不準留下。”
我低聲應是,跪在她腳邊開始舔拭。
柳薇靠回椅中,任由面首替她整理衣襟,眼神懶懶掃過我,像看一條終於學會規矩的狗。沈夢秋那邊也一樣,面首正低頭替她理好紗袍。廳外晨光正亮,前山仍在備戰,可這間議事廳裡,鮮血、陽精、黑桃騷香與女人的淫聲,已經把白日染得一片淫靡。
第九章 後撤
觀音山外殺聲未歇,內院偏廳裡的燈卻燒得比戰火還熱。
我被黑桃坊的弟子從奴僕棚裡拖出來,脖子上的鐵項圈被鐵鏈勒得生疼。他一路把我拽到偏廳門外,一腳踢在我腿彎上,低聲罵道:"跪好。裡面貴人辦事,等會兒叫你進去擦地,你就爬進去擦。敢抬頭亂看,挖了你的狗眼。"我伏在門邊,額頭貼著石板,嘴裡連聲稱是。
偏廳門半掩著,燈火從門縫裡漏出來。狄龍赤著上身站在廳中,深褐色胸腹上全是汗,虎象紋身伏在肌肉上,隨著呼吸一鼓一伏。他手裡還握著巨斧,斧刃上的血沒有擦乾,滴在地上,啪嗒一聲。
"蛇夫人,我山越兒郎不是你黑桃坊的盾牌。上官雲那個老東西跟神仙一樣,再這麼打下去,黑桃主人答應我的地盤啃不下來,我們山越人先被殺乾淨了。"柳薇坐在主位上,紫色天蠶絲旗袍貼著身子,
黑桃與毒蛇暗紋伏在胸腰臀腿的曲線上。她黑絲襪長腿交疊,紅底高跟鞋鞋尖輕輕點地,左胸上方那枚黑桃 Q 隔著薄衣泛著幽光。燈火一晃,她唇角微微挑起,舌尖從紅唇間探出半寸,又立刻縮回去。
那不是尋常女子的舌頭,黑桃主人把她改造成蛇夫人後,那條舌頭便也成了她身上最妖邪的地方。又尖又長,豔紅溼潤,探出來時像一條蛇信,縮回去時又在唇縫裡留下溼亮水痕。江湖上叫她蛇夫人,不只因她旗袍上繡著毒蛇,也不只因她出手狠辣,更因她這條舌頭已經不像人的舌頭,而像一條專門舔男人雞巴、採男人精氣、勾男人魂魄的黑桃毒蛇。
沈夢秋坐在她身側,墨青紗袍半披,胸前同樣有一枚黑桃 Q 紋印。她的位置比柳薇低半步,目光不時看向柳薇臉色。
狄龍把巨斧重重往地上一頓,盯著柳薇道:"我的人不能再死了,我底下那些首領開始吵著要回山裡去。你們抓來的俘虜、奴僕那麼多,留著光吃糧做什麼?串在一起往前推。讓那些中原奴才去當盾牌,上官雲要殺,就讓他先殺那些人。"柳薇鞋尖停了一下,她沒有立刻答應。
沈夢秋也沒有說話,只抬眼看柳薇。她呼吸有些急,眼神已經被狄龍獸裙下那團沉重鼓脹勾住,卻仍不敢越過柳薇開口。
狄龍冷笑一聲,伸手便去提巨斧:"不肯?那我明日便帶兒郎們進山。你們黑桃坊自己去擋那老鬼。"柳薇站了起來,面對狄龍的不客氣,平日裡讓江湖人士聞風喪膽的蛇夫人卻沒有動怒,而是踏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踩過燈影,旗袍下襬沿著黑絲襪滑開。她沒有去攔狄龍的斧,而是從後面貼上去,柔軟胸腹抵著狄龍汗溼的背,手指繞到他腰間,按住獸皮戰裙的結。她的蛇信舌又從唇間探出一瞬,在自己唇角慢慢一舔,像是聞到了心心念唸的濃重雄性味道。
沈夢秋也貼過去,卻只貼在柳薇身側,手指扶著柳薇的腰,一副急色的樣子,卻又不敢越過柳薇。
柳薇聲音軟了,尾音裡已經有了溼意:"大首領火氣這麼大,若真要走,也該先讓本座替你消消火。"沈夢秋貼著她耳邊低低道:"蛇夫人好好疼疼大首領,奴家在旁邊伺候。"柳薇的手已經摸到獸裙下鼓起的地方。她指尖一觸,身子便明顯一軟,高跟鞋在地上輕輕一滑,幾乎要靠著狄龍才能站穩。她抬眼看他,眼尾已經紅了,舌頭在唇縫裡細細顫了一下。
狄龍低頭看她,粗聲道:"我聽人家說蛇夫人是個吃男人不吐骨頭的淫婦。我倒要看看,是你下面那張嘴厲害,還是我的雞巴厲害。"柳薇沒有絲毫猶豫,她完全染墨以後,見到這種極硬、極沉、極兇的雄性鼓脹,身體便已經先替她答應。她雙手解開獸皮結,慢慢往下一扒。沈夢秋蹲在她旁邊,雙手抱著柳薇一條黑絲襪小腿,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團即將露出的東西,呼吸急得胸前黑桃 Q 都在顫。
獸裙墜下的一瞬,我眼前猛地湧起紫霧。
鎖奴印擋住了狄龍的雞巴。可那團紫霧不是小小一片,而是從他胯前沉沉垂下,一直延到將近大腿中段,厚重得像壓著一根低垂的鐵棍。紫霧隨著他呼吸輕晃,一股濃烈的雄性腥羶味隨之衝開,混著汗味、獸皮味和精臭味,熱烘烘灌滿偏廳。
我看不清雞巴,柳薇卻看得見
。
她扒著獸裙的手忽然一抖,眼睛瞬間翻白,喉嚨裡漏出一聲又輕又媚的抽氣。紫色旗袍兩腿之間很快洇出一小片溼痕,黑絲襪大腿夾緊又鬆開,像蜜穴已經被那根大雞巴的氣味勾得自己流水。她那條豔紅舌頭探得更長,舌尖在空氣裡輕輕顫動,像是連那股腥羶味都想舔進嘴裡。
沈夢秋更是直接伏低,臉貼著柳薇腿側,急得喘聲發顫,嘴裡低低喊:"好大……大首領這根雞巴……"狄龍一手抓住柳薇頭髮,往自己胯前一按:"聞夠了沒有?舔。"柳薇跪在狄龍胯前,紅底高跟鞋壓在身後,黑絲長腿折成淫蕩的弧度,臉埋進那團紫霧裡。她沒有立刻張嘴吞,而是先伸出那條又尖又長的舌頭,從紫霧邊緣慢慢探進去。紫霧遮住了狄龍雞巴的細節,卻遮不住柳薇那條豔紅舌頭在霧裡吞吐的影子。舌尖一伸一縮,一舔一纏,像一條黑桃毒蛇正沿著看不清的大雞巴盤繞上去。
沈夢秋也急急貼上來,從旁邊舔狄龍大腿根,又伸手扶著柳薇後腰。兩枚黑桃 Q 在燈下幽幽發亮,一個是我的王妃,一個是李顯龍的妻子,此刻卻都圍著山越大首領那根被紫霧遮住的大雞巴打轉。
柳薇終於張嘴含上去。
紫霧吞住了她的嘴和狄龍的雞巴,我看不見細節,只聽見溼膩的嘖嘖水聲。沒過幾下,柳薇喉嚨便被頂得鼓起一道粗硬輪廓,她仰著脖子,眼白還沒完全翻回來,嘴裡發出被龜頭頂住的嗚咽。
狄龍粗聲笑道:"騷貨,難怪叫蛇夫人。這舌頭比妓女還毒。"他按著柳薇的頭,腰往前送了一下。
柳薇喉間那道輪廓更明顯了,她被頂得眼淚都出來了,卻不退,反而雙手抱緊狄龍大腿,把臉往紫霧裡送。那條豔紅蛇信舌被壓得時隱時現,被大雞巴逼得只能在霧裡發顫。
沈夢秋急得眼神發直,她貼著狄龍大腿跪低,雙手扶住他粗壯腿根,竟把臉往後挪到更下賤的位置。她先用嘴唇貼住狄龍臀下,又伸出舌頭往菊穴處鑽去,舌尖一圈一圈往裡旋,做出連尋常妓女都未必肯做的毒龍鑽。
那動作卑賤得近乎討好。沈夢秋這位曾經的掌門夫人,如今只能跪倒一個山越蠻子後面,替他舔那最髒、最羞辱人的地方。她一邊舔,一邊喘,手還探進柳薇旗袍裡,隔著紫霧揉她的奶子,揉得柳薇腰肢一陣發軟。
狄龍呼吸更重,按著柳薇頭髮的手也更用力。
柳薇被他頂得喉嚨鼓起,眼尾泛紅,吞吐的水聲越來越大;沈夢秋則伏在他身後,舌頭一下一下鑽弄菊穴,急色得連喘息都趕不上。兩個黑桃淫婦,一個用深喉吞他雞巴,一個跪在後面舔他菊穴,把狄龍伺候得飛起,皇帝也不過如此了。
狄龍被伺候得胸膛起伏,忽然把柳薇從胯前拖起來,往長榻上一扔。
柳薇跌在榻上,旗袍被他一把掀到腰間,黑絲襪長腿被粗暴分開。蜜穴所在的位置立刻被紫霧擋住,濃霧團在她雙腿之間。可我看得見旗袍兩腿間溼痕已經擴開,黑絲襪內側也蹭出發亮的水跡。她不是被插了才溼,是看見、聞見、舔到狄龍那根雞巴時就已經溼透了。
狄龍扶著紫霧中那根沉重東西,對準她蜜穴狠狠一頂。
"啊——喔齁!"柳薇整個人猛地繃起,雙手抓緊榻沿,紅底高跟鞋鞋跟重重敲在木榻上。紫霧擋住了雞巴插進蜜穴的畫面,卻擋不
住那一聲肉體被撞開的悶響。她的小腹被頂得猛然一鼓,像那根雞巴從裡面頂出形狀,旗袍貼著腹線繃了一下。
狄龍腰身又沉沉一撞。
"喔齁——大首領……頂到肚子了……太深……太深了……"柳薇仰起脖子,胸前乳房被紫霧遮住,只剩黑桃 Q 和毒蛇暗紋在霧後劇烈起伏。她被插得眼尾發紅,那條舌頭卻還不受控制地從唇間探出來,在空中溼亮地顫了幾下,像是連舌頭都在發淫。
沈夢秋爬上榻邊,低頭吻住柳薇的嘴,柳薇一邊被狄龍操得小腹一鼓一鼓的,一邊用那蛇一般的舌頭鑽進沈夢秋嘴裡,像毒蛇探洞一樣又深又急。沈夢秋被親得喘不過氣,手伸進柳薇胸前紫霧裡揉她的奶子,兩個黑桃淫婦在狄龍胯下親得水聲連連。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偏廳裡很快只剩肉體撞擊聲。狄龍的腰一下比一下狠,柳薇的身體一下比一下往前滑。黑絲襪長腿被撞得發抖,旗袍亂翻,紅底高跟鞋一隻掛在腳尖,一隻已經踢到榻下。她每被頂一下,小腹便繃起一下,蜜穴深處被那根大雞巴硬生生撐開。紫霧遮住了交合處,卻遮不住肉體撞擊聲,遮不住柳薇被操到喔齁亂叫的聲音。
狄龍忽然把她整個人翻過去,按成跪趴的姿勢。
柳薇雙膝陷在榻上,旗袍皺到腰間,黑絲襪裹著的大腿被他分得更開。紫霧隨著她臀後的位置湧起來,可擋不住她肥臀被拍得一顫一顫的,那鮮紅的禁令符號隨著拍打肆意變形,像一根針狠狠戳在我心上。狄龍站在榻邊,從後面扣住她的腰,雞巴再次狠狠貫進去。
"喔齁齁齁齁齁!"柳薇叫得頭都仰起來,雙手在榻上亂抓。狄龍從後面狠狠幹她,啪啪啪聲比剛才更重,每一下都像把她整個人釘向榻面。沈夢秋跪在柳薇面前,托住她的臉又吻了上去,舌頭卻根本敵不過柳薇那條蛇信。柳薇一邊被操,一邊反過來用又尖又長的舌頭鑽進沈夢秋嘴裡,舔得沈夢秋喉嚨發顫,眼神發直,恨不得自己也被狄龍這樣撞開。
柳薇已經叫不成完整話,只能斷斷續續:"喔齁……大……大首領……雞巴……太……太狠……"狄龍一手抓住她頭髮,一手拍她肥臀,忽然拔出雞巴,又換了角度往下一頂。紫霧猛地一晃,柳薇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喉嚨裡爆出一聲又尖又啞,像是哀號又像是舒爽的浪叫。
"啊——那裡……不行……喔齁!"雖然我看不清,但聽到這聲音也明白狄龍插入了哪裡,那是更沉、更悶的肉聲。柳薇被頂得腰都塌了,額頭撞在榻上,黑絲襪長腿亂顫。狄龍從後面一下下操她菊穴,啪啪啪聲變成更粗重的噗滋聲,柳薇小腹被頂得一抽一抽,嘴裡全是破碎的淫聲。
沈夢秋看得眼神發直,趴在柳薇面前親她的臉,又舔她唇邊口水。柳薇被操菊操到翻白眼,然而狄龍卻在這時猛地停住了。
偏廳裡啪啪啪聲斷了,只剩柳薇急促的喘息。大雞巴還插在她菊穴裡,不動,也不拔。柳薇被吊在那股又脹又麻的快感裡,身體發抖,臀卻本能往後貼。
狄龍低頭道:"蛇夫人,明日開始,誰走最前面?"柳薇張了張嘴,眼神渙散,根本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像是回神了,才斷斷續續吐出聲音:"俘……俘虜……奴……奴僕……""還有呢?"狄龍慢慢往外退了半
寸。
柳薇立刻低叫,腰往後追:"山越……喔齁……別……""山越怎麼樣?""不……打……山越……不上了……讓那些……讓肉盾去擋……喔齁……大首領……求……"沈夢秋急得伏在旁邊,親著柳薇汗溼的臉,聲音也發顫:"蛇夫人答了……她答了……大首領,別吊著她了……她都被你操成這樣了……"狄龍笑了,他知道這個女人已經被他操服了,便沒有再問下去。
下一刻,他重新動腰。
"啊——喔齁!"柳薇整個人被從後面撞得往前一撲,叫聲幾乎變調。菊穴被重新狠狠幹開,噗滋噗滋聲又響起來,越來越急,越來越重。她被操得連話都碎了,沈夢秋低頭舔她被汗水打溼的臉,又伸手到紫霧裡揉她的奶子,把她最後一點清醒也揉散。
狄龍操了一陣,忽然把柳薇拖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腿上。
柳薇正對著我,坐在狄龍胯上,紫霧在她身下翻滾,遮住被插著的地方。她雙腿分開,黑絲襪膝蓋懸在榻邊,整個人隨著狄龍從下往上的頂動一上一下顫。狄龍一手扣住她腰,一手抓著她胸前紫霧裡的乳房,往下狠狠壓。
咚、啪,咚、啪,咚、啪。
每一下向上頂,都讓柳薇小腹從裡面鼓一下。她頭仰在狄龍肩上,眼白翻著,嘴裡全是淫聲:"喔齁……頂……頂上來了……肚子……肚子要被頂穿了……"沈夢秋急得胸口起伏,黑桃 Q 在汗光裡晃動,嘴裡含混求道:"大首領……也疼疼奴家……奴家也想要……"狄龍又一次停住。
柳薇還坐在他雞巴上,身體懸著不上不下,整個人發抖。狄龍貼著她耳邊,粗聲問:"還有一條。我的主力要退進山裡,不再正面硬打。山越各部首領和精兵跟你走,其餘人散入山林。聽懂沒有?"柳薇眼神散得厲害,只能點頭,蛇信舌在唇邊溼溼一舔,嘴裡斷斷續續:"懂……不正面……打……跟……跟我走……""若要撤?"狄龍不動,繼續逼問。
柳薇被吊得快哭,主動往下坐,卻被狄龍扣住腰不讓她動。她喉嚨裡全是發顫的媚聲:"隨……隨我撤……我……我護著你們……動……大首領……求你……動……"沈夢秋也急得在旁邊親她,手伸進她胸前紫霧裡亂揉:"她聽懂了……蛇夫人都聽懂了……大首領,快操她……快把她操穿換我……"狄龍這才猛地往上一頂。
柳薇身體猛然彈起,又重重落下,叫聲像被撞碎。接下來他不再留手,把柳薇的雙腿高高抬起,整個人折起來,然後用那粗壯如鋼鉗一樣的雙臂環抱住,像是在使用飛機杯一樣從下往上狠狠頂。柳薇被頂得上下亂顫,旗袍皺成一團,小腹一次次被頂鼓,幾乎整個人被濃重紫霧籠罩著,只能看到後仰的腦袋甩出那條長長的蛇信晃來晃去。
沈夢秋終於忍不住,爬到狄龍身側,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按:"大首領……奴家也要……不能只操蛇夫人……奴家也溼透了……""賤母狗,找死!"狄龍把柳薇從身上掀到榻邊,轉手抓住沈夢秋的脖子。沈夢秋幾乎是自己分開腿撲上去,蜜穴被紫霧吞住的一瞬,狄龍已經狠狠頂入。
"啊——喔齁!"沈夢秋叫得比柳薇還媚,雙手死死抱住狄龍的腰。柳薇剛被操到身子發軟,卻還被狄龍命令跪在旁邊伺候。她低頭埋進紫霧裡,替狄龍舔
剛從自己身體裡抽出的雞巴。紫霧遮住雞巴,卻遮不住她那條蛇信在霧邊一伸一縮,舔著狄龍身上的淫水,像蛇一樣把那些味道全捲進嘴裡。
她舔著舔著,又伸手幫沈夢秋按開大腿。
狄龍壓著沈夢秋幹,啪啪啪聲比剛才更急。沈夢秋被頂得一聲比一聲浪,臉貼在柳薇腿邊,嘴裡斷斷續續喊著大首領。柳薇一邊用蛇信舌舔狄龍,一邊摸她小腹。每當狄龍從裡面頂起,沈夢秋的小腹便在柳薇掌心下鼓一下。
"頂……頂到了……"沈夢秋哭著笑出來,"他也頂到奴家肚子裡了……"柳薇臉頰泛紅,聲音沙啞:"那便受好……能被大統領操……是你的福氣。"狄龍聽見這句,忽然把沈夢秋翻成跪趴姿勢,又換到她身後。他先狠狠幹了幾下蜜穴,啪啪啪撞得榻板都在響,隨後退出,又是角度一沉,沈夢秋整個人尖叫一聲,雙手凌空亂抓。
"賤母狗,你們中原女人的菊穴當真緊實。"狄龍繼續從後面操她菊穴,粗重肉聲一聲聲砸在偏廳裡。柳薇跪在沈夢秋面前,雙手捧著她臉,逼她親自己,沈夢秋被親得眼神渙散,狄龍又在後面狠狠幹,她的叫聲全被柳薇吞進嘴裡,又從兩人唇縫裡漏出來。
我跪在門外,紫霧擋住了我不該看的器官,卻擋不住這一連串聲音。肉體碰撞聲、喘息聲、求饒聲、溼水聲,全都砸進耳朵裡。我的妻子剛才才被一個山越蠻子三穴全開,現在還跪在旁邊幫他按著沈夢秋,讓他繼續操另一個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狄龍才把沈夢秋扔到一邊,又把柳薇拖回榻上。
柳薇已經渾身軟得像水,眼角全是淚和汗。可狄龍一靠近,她還是本能地分開腿,黑絲襪膝蓋向兩邊滑開。狄龍壓上去,雞巴重新頂進她蜜穴。她剛被插進去,整個人便又翻起白眼,小腹一鼓,喉嚨裡爆出一聲長長的浪叫。
狄龍一手扣住她腰,一手按著她小腹,像要把那根雞巴從裡面頂到自己掌心下。柳薇的身體被撞得一下下繃緊,旗袍貼在小腹上,被裡面的頂動撐出細微起伏。她叫到後來已經沒有句子,只剩喔齁喔齁。
狄龍的喘息也越來越沉。
他猛地扣住柳薇腰,把她往自己胯上一拖,腰身狠狠鎖死。偏廳裡的啪啪啪聲忽然斷成一聲悶響。柳薇整個人被釘在榻上,喉嚨裡爆出一聲又長又顫的浪叫。
"啊——喔齁!射……射進來了!"柳薇的小腹猛地鼓了起來。那不是被頂一下的鼓動,而是裡面被熱精一股一股灌滿。她雙腿死死纏住狄龍,手指抓得榻沿咯吱作響,旗袍貼著小腹繃起,竟真像被狄龍一口氣射到懷了山越的種。
狄龍沒有立刻抽出,反而壓著她重重頂了幾下,每一下都像要把精液往更深處送。
"賤母狗,喜歡就別漏出來。"柳薇被頂得翻白眼,聲音軟得不像話:"嗯……都……都灌進來了……都是……大首領……的種……"沈夢秋看得眼神發直,主動貼上來,親吻柳薇被汗水打溼的臉,又伸手摸她鼓起的小腹。狄龍卻一把抓住沈夢秋頭髮,把她拖到榻邊。
"換你了,婊子。"沈夢秋臉上露出驚喜和畏懼混在一起的神色,立刻分開雙腿。紫霧再次吞住她的蜜穴和狄龍雞巴。下一刻,偏廳裡又響起沉重的肉體撞擊聲。沈夢秋雙腳死死盤住狄龍的腰,嘴裡叫得比方才還浪。
沈夢
秋被操得話也碎了:"喔齁……射……射我……大首領……也……也灌滿……"狄龍把她翻過來,壓成跪趴狀,先狠狠抽插她蜜穴,又換到菊穴。沈夢秋被兩處輪流幹得髮髻全散,眼淚和口水一起流。柳薇跪在旁邊,替狄龍扶著沈夢秋的腰,看著沈夢秋小腹被頂得一下下鼓起,自己也跟著喘。
狄龍最後扣住沈夢秋腰,將她往自己胯上一拖,腰身又猛地往前鎖死。沈夢秋整個人像被撞散,臉貼在柳薇腿邊,嘴裡發出一聲破碎的尖叫。
"不要……我……我也要射……射前面……啊——喔齁!""騷婊子,由不得你!"我看見她的小腹也被撐得鼓起,看見她腰臀被最後幾下重頂撞得一下下發顫,聽見她斷斷續續喊著射進來了、好滿。柳薇伏在旁邊,伸手摸著沈夢秋鼓起的小腹,蛇信舔過唇邊,笑得又懶又淫。
不知過了多久,偏廳裡的動靜才漸漸低下去。
我被人踹了一腳,趕緊端著水盆爬進去。
狄龍披著獸皮戰裙坐在榻邊,胸腹上全是汗。柳薇趴在榻上,紫色旗袍皺亂不堪,黑絲襪長腿還在微微發顫,小腹高高鼓起,像是懷胎十月一樣。她紅唇微啟,那條豔紅舌頭探出一截,又舔回嘴裡,像還在回味狄龍雞巴與精臭味。沈夢秋半跪在地上,小腹也是鼓鼓的,菊穴裡的白濁精華止不住的流了一地,在替狄龍擦拭腿根,臉上潮紅未退。
柳薇側過臉看了我一眼。她眼尾還紅著,唇角卻帶著懶懶的笑,簡直美得不像話。
"狗奴才,把地上擦乾淨。"我連忙跪下,拿起巾帕,一點一點擦去榻邊和地上的白漿和淫水。狄龍低頭看我,忽然笑了一聲,抬腳踩在我肩上,像是在踩一塊腳墊。
"你們中原奴才倒是聽話。"我不敢抬頭,只顫聲道:"小的活該伺候貴人。"柳薇撐著榻坐起,隨手攏了攏汗溼的髮絲,對沈夢秋道:"讓人把還養著的奴僕、苦力、散人都列出來。尤其那些已經快不行了的,留著明日往前推。"沈夢秋連忙跪低,低聲道:"是,蛇夫人。"狄龍站起身裹回獸皮裙,扛起巨斧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柳薇一眼。
"蛇夫人,記住你答應俺的。"柳薇靠在榻上,旗袍半掩,胸前黑桃與毒蛇暗紋貼著乳肉起伏。她笑道:"大首領放心。本座答應過的事,自然算數。"狄龍這才大步離去。
偏廳外夜風吹過,滿院黑桃旗獵獵作響。我跪在地上擦著最後一片溼痕,聽見遠處山坡又傳來短哨聲。山越人開始換防,墨草劍派女弟子也被叫去收攏奴僕。沒人去問那些被推到前頭的人會不會活下來。
**************************************又過了幾日,李顯龍總算勉強能起身了。
說是能起身,其實也只是被人架著走幾步。他下身纏著厚厚藥布,臉色白得像死人,走路時兩腿發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那隻墨黑貞操鎖倒是被除了,可鎖一拿下,反倒更顯得難看。他那根雞巴早已萎縮得像豆子般大小,皺巴巴縮在恥骨上,下面縫合好的卵囊空蕩蕩地貼著腿根,原本腫脹沉重的狗卵已經沒了,只剩一層癟下去的皮肉。那枚墨綠色王八印還留在上面,印在空蕩蕩的皮囊上,顯得既滑稽又可憐。
他被拖進議事廳時,連頭都抬不起來。
沈
夢秋坐在椅上,看見他這副模樣,竟掩唇笑了一聲:“倒真像被黑桃坊害慘了。”
李顯龍聽見妻子的聲音,身子抖了抖,立刻跪下,嗓音嘶啞:“妻主,奴……奴已經可以走了。”
柳薇坐在主位上,紫色天蠶絲旗袍貼著身子,黑絲襪長腿交疊,高跟鞋鞋尖輕輕一晃。她看了李顯龍一眼,淡淡道:“那便走兩步來看看。”
李顯龍咬著牙,扶著地面想站起來。可剛直起腰,腿間傷處便牽得他臉色發青,整個人一晃,差點跌回地上。沈夢秋眉眼帶笑,忽然抬腳一踢,正踹在他胸口。
李顯龍被踢得倒滾出去,撞到廳中木柱,痛得悶哼一聲。
“這樣可不行。”沈夢秋柔聲道,“出去求援,總得像個還能逃命的人。”
柳薇也起身走過去,鞋尖在他空蕩蕩的卵囊皮上一點。李顯龍立刻發出一聲破碎的哀叫,整個人蜷起來。那裡已經沒有卵蛋可踢,可傷口還新,藥布底下全是痛。她像踢一隻破球似的,把他踢向沈夢秋。
沈夢秋接著一腳,把他又踢回來。
這一次,狄龍也在廳中。
那山越大首領赤著上身,虎象紋身伏在背上,巨斧擱在一旁。他見兩女把李顯龍踢來踢去,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牙齒。李顯龍滾到他腳邊時,他低頭看了看那頂歪斜的翡翠小帽,忽然抬起赤腳,一腳踢在李顯龍腰側。
李顯龍整個人被踢得橫飛出去,砸在地上,又翻了兩圈。
狄龍哈哈大笑:“中原男人原來這麼輕。”
李顯龍趴在地上,嘴裡全是血沫,卻還本能地往沈夢秋那邊爬:“妻主……奴會去……奴去青雲派……求妻主別再踢了……”
沈夢秋把鐵鏈一收,惡狠狠道:“記住,出去之後,你便是從黑桃坊手裡逃出去的青草劍派掌門。你要哭得像一點,要怕得像一點,要讓上官雲覺得你還有救。若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便死在外頭不必回來了。”
柳薇接著道:“拖出去。”
兩名山越兵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李顯龍。他被拖走時還回頭看向沈夢秋,眼裡還有哀求,可沈夢秋只是低頭理了理裙角,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那日之後,李顯龍被山越兵趁夜帶走。聽說他被丟在青雲派前哨附近,身上還故意留了些黑桃坊折磨過的痕跡。至於他能不能爬到青雲派人面前,能不能活著見到上官雲,便沒人再提了。
可緩兵之計似乎沒有奏效,上官雲的劍越來越快。
青雲派與江南正道聯盟一改先前畏縮,開始搜山檢海,步步逼近觀音山外圍。起初山越人佈下的陷阱還能傷幾名弟子,落石、毒箭、獸坑、斷橋,確實讓青雲派吃了幾次虧。可很快,前線探路的活便不再交給普通弟子,而是由上官雲親自出手。
我遠遠看過幾次。
他一身青袍,白髮半束,身形不算高大,卻氣勢磅礴。招牌青雲勁一出,拳掌罡風便像天上雲海壓下來,剛猛得不像話。山越人藏在坡後的毒箭還未射出,他一掌先到,罡風掃過,整片坡石都被掀開。藤盾、竹弓、木樁、陷坑,在他面前像薄紙一樣被推平。
更可怕的是他的飛劍,那劍看來也是媲美我照心劍的寶劍,只見凌空青光一閃,便隔空取人首級。幾名黑桃坊門人還沒看清劍從何處來,脖子上便多了一線血痕,下一瞬頭顱滾地。那份操控,比尋常六境高手更沉穩,也更老辣。若
只看武功,他那一身青雲勁與飛劍造詣,竟不比我的聖心訣差多少。
可我越看,便越覺得不對,這上官雲殺人太過乾脆,我遠遠看見第一批肉盾被推上去時,還以為上官雲至少會遲疑。
可他沒有。
青雲勁不分青紅皂白掃過去,前排幾個尋常百姓便被罡風打得胸骨塌陷,倒飛出去。有人哭喊自己是被抓來的,有人舉起雙手求饒,卻仍被飛劍穿喉。上官雲眼裡沒有半點波動,甚至越殺越快。到後來,他原本清亮的眼底竟像染上一層腥紅,拳掌一出,罡風裡帶著近乎暴虐的殺意。
我藏在奴僕隊伍後面,心中已有了推測,這不像尋常正道高手,也不像一個剛出關、要救江南正道於危局的陸地神仙。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逼著往前殺,殺得越多,眼底那股腥紅便越深。青雲派弟子起初還有人遲疑,可上官雲走在最前,他們便只能跟著推進。黑桃坊設下的陷阱,在絕對實力面前根本無用。
很快的,觀音山便守不住了。
黑桃坊眾人一路後撤數百里,向閩江邊退去。山路上到處是散亂的黑桃旗、折斷的藤盾、丟棄的木箱和死去的奴僕。柳薇已不再戀戰,依約讓狄龍遣散各部進入深山老林裡藏匿,只餘下幾個首領和精兵跟她走,又讓墨草劍派收攏殘部,所有能帶走的俘虜和奴僕都帶走,分批丟到前面作肉盾。
這一日,輪到了最後一批,我也在其中。
十幾個奴僕被鐵鏈穿在一起,脖子上都扣著鐵項圈,手裡被塞了破木盾和短矛。沒有人真指望我們能擋住上官雲和正道聯盟,只是要我們拖住片刻,讓後方的人撤到江邊。
我抬眼往遠處看。
閩江水面寬闊,晨霧還未散盡。江上停著幾艘大船,船身漆黑,桅杆上掛著黑桃旗。黑底桃紋在江風裡獵獵翻動,比觀音山上的旗更大,也更森冷。船邊放下幾艘接駁小舟,正有人把黑桃坊女弟子、山越各部首領、重要箱籠一批批送上去。
柳薇和沈夢秋站在江邊。
柳薇今日仍穿蛇夫人裝,紫色天蠶絲旗袍在江風裡貼著身子,黑絲襪長腿半露,紅底高跟鞋踩在溼滑木板上,沈夢秋在她身側,兩人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逼近的正道聯盟,臉上卻沒有慌亂。
柳薇忽然笑了笑,對沈夢秋道:“是大黑爹來了。”
沈夢秋眼波流轉,順著她目光看向江上大船。
我心中猛地一震,是黑桃主人。那個一直藏在黑桃坊深處的男人,竟然到了。
可我現在壓著聖心訣,外露不過二境,五感也刻意壓得粗鈍。隔著江霧、船影和黑桃旗,我竟看不清船上那道人影究竟是什麼模樣。只隱約覺得主船船頭似乎立著一個高大的黑影,身形極沉,像一根黑色鐵柱釘在江風裡。再細看,便只剩旗影翻飛。
身後監押的黑桃坊門人一鞭抽在奴僕隊伍旁邊,喝道:“往前走!擋住他們!”
我們這十幾個奴僕被鐵鏈扯著推向前方。前面殺聲連天,青雲派弟子與江南正道聯盟已逼到江灘外圍。山越精兵邊打邊退,墨草劍派女弟子護著最後幾批人撤向小舟。刀光、劍氣、箭矢、慘叫混在一起,江風裡全是血腥味。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柳薇、沈夢秋和幾個山越首領已踏上接駁小舟。狄龍就站在柳薇身旁,褐色巨軀像一堵山牆,赤裸上身的虎象紋身隨著呼吸起伏。
她半倚在狄龍身
側,紫色天蠶絲旗袍被江風吹得貼住身子,肥臀隔著薄薄布料蹭在狄龍腰間那片獸皮上。那獸皮下方鼓起沉重一團,被她臀肉一蹭,形狀越發明顯。狄龍低頭看她,咧嘴一笑,大手毫不避諱地落到她身上。
他一手摟住柳薇腰肢,另一隻粗厚大手隔著旗袍揉上她胸前乳肉。那手掌太大,幾乎一把便能把她半邊奶子抓住。柳薇沒有躲,只懶懶靠著他,任他把她乳肉揉得變形,黑色蕾絲胸罩在薄旗袍下被擠出深深痕跡。過了一會兒,狄龍又把手滑到她臀後,啪的一聲拍在那豐滿肥臀上。
柳薇身子微微一顫,卻只是側頭笑了笑,像是在跟這山越巨人獻媚。高跟鞋踩在船板上,黑絲襪長腿穩穩並著,旗袍開衩處被江風吹開一線。沈夢秋站在旁邊看著,唇角含笑,卻也是心神嚮往。
小舟離岸,槳聲響起。狄龍的大手仍在柳薇身上游移,柳薇的身影被他半攬在懷裡,隨著江霧一點點遠去,看得我滿心酸澀。
且說我此刻站在肉盾隊裡,脖子上的鐵項圈被人從後面扯著。前方正道聯盟殺來,後方黑桃坊已退。若再拖下去,我便真要被亂劍斬成肉泥。
我低頭,感覺丹田深處被我縮壓的聖心訣內力正在一點點甦醒。
要不要破開偽裝?
只要我此刻催發內力,震斷鐵鏈再翻入江中,必然可以脫身,可上官雲那雙染著腥紅的眼睛著實令我不安,他似乎是染上了什麼邪祟,聖心訣對此早有感應,雖然他繼續追殺柳薇的機率不大,但我不能讓妻子的安全有任何的潛在威脅。
就在我心念急轉之時,一聲怒喝忽然從前方響起。
“黑桃坊賊子,受死!”
一道人影越過亂戰人群,劍光如練,直向我所在的奴僕陣斬來。
我抬眼看去。
那是一名青衣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身形修長,肩背挺直,腰間束著青雲派的白玉劍帶,衣袂在江霧裡翻飛,像一抹清亮的山色忽然闖進血汙與殺聲之中。他一頭青絲束在身後,隨身法掠動在肩後揚起。面容俊朗,眉眼清正,五官裡有幾分世家公子的疏朗貴氣,可手中長劍一出,卻再沒有半分閒散,只剩凌厲劍氣。
他不是尋常青雲弟子。
劍光斬落前,有人驚呼道:"上官師兄,小心!前面有肉盾!"上官瑾——上官雲之子。
他聽見提醒,劍勢卻已至我面前。青衣翻飛,劍氣割開江霧,冰冷殺意直逼眉心。我仍是劉二的模樣,滿臉麻子,脖子扣著鐵項圈,混在一群被逼上前的奴僕裡。他眼中只見黑桃坊肉盾陣壓來,未必分得清誰是被抓來的奴,誰是真正賊人。
僅僅一瞬間,我便有了決斷。
我需要近距離觀察上官雲究竟入魔到什麼程度。若此刻脫身,便只能遠遠猜測;若能以肉盾奴僕身份混進青雲派陣中,或許反倒能靠得更近。
於是我沒有避,反而仔細地將一絲擠出來的內力沿著脖子往鐵項圈送,那鐵鏈便像生鏽一樣斷開了。而我則像一個被嚇破膽的尋常人,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泥水裡,把破木盾往旁邊一丟,雙手抱頭,扯著嗓子哭喊:"少俠饒命!少俠饒命!小的不是黑桃坊的人,小的是被抓來的奴僕啊!"劍風幾乎貼著我頭頂掠過。
冰冷劍氣割斷我幾縷亂髮,斬在身旁一名真正黑桃坊門人胸口。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便被劍光劈翻出去。上官瑾身
形在我面前一停,青衣翻飛,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上還滴著血。
他低頭看著我:"被抓來的?"那聲音很冷,卻不是上官雲那種不分活人死人的冷。
我連忙伏得更低,額頭磕在泥裡,聲音抖得像真被嚇瘋了:"是,是!小的劉二,蘇州來的散人,半路想撿些便宜,結果被黑桃坊抓到觀音山做苦役。小的脖子上的鐵項圈便是證明,少俠您看,您看啊!小的真不是他們的人!"旁邊幾個奴僕見我這麼一喊,也像抓住生路似的跟著跪下哭叫:"我們也是被抓的!""少俠饒命!""黑桃坊逼我們上來擋劍,我們不想死啊!"上官瑾眉頭一皺。
他到底年輕,劍勢雖利,心卻還沒硬到上官雲那種程度。他抬眼看了看我們脖子上的鐵項圈,又看了看後方已經退遠的黑桃坊殘兵,劍鋒終於微微偏開。
"都趴下,不許亂動。"我連忙把身子壓得更低:"是,是,多謝少俠,多謝少俠救命!"他沒有再理我,青衣一轉,劍光又向後方斬去。青雲派弟子很快衝上來,把我們這一串肉盾奴僕按在地上,一個個扯開鐵鏈,檢查有沒有暗器和黑桃坊標記。我任由他們搜身,縮著脖子,滿臉驚恐,像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窩囊散人。
有弟子低聲道:"上官師兄,這些人像是真的被抓來的。"上官瑾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連忙露出劫後餘生的哆嗦模樣,甚至故意讓腿軟得站不起來。他眼中仍有戒備,卻少了殺意,只道:"先帶回去看管。待掌門與我父親定奪。"我伏在地上連連道謝,心裡卻在那一瞬動了一下。
他方才從亂戰裡掠來時,青衣如洗,長劍如霜,出手凌厲,卻又能在最後一瞬收住殺意。那股清正,那種明知亂戰兇險仍願意分辨肉盾死活的心性,讓我想起了當年的李顯龍。
那時李顯龍還不是沈夢秋腳邊的綠王八,那時的他是青草劍派掌門,俠名在外,重情重義,能在我重傷落難時收留我,也能為幾個不相干的江湖人拔劍出頭。
上官瑾方才收劍看我的那一眼,便有幾分那種味道。
我低下頭,繼續裝作劫後餘生地發抖,嘴裡仍在喊著多謝少俠救命。心裡卻已經定了主意。這位上官雲之子不像那些殺紅了眼的青雲弟子,也不像上官雲那般一劍落下便不問生死。他還肯聽,肯看,也肯暫時留下我們這些肉盾奴僕的命。
這便夠了。
只要他肯把我帶回青雲派陣中,我便有機會靠近上官雲,也有機會看清這亂局下真正的情勢。
謝謝鼓勵,其實基本的大綱我都想好了,至少黑桃坊這裡解決後,柳薇就會回來了;至於有人說柳薇前後性格差異太大,加入黑桃坊之後所作所為已經玩脫了很難扭轉,確實也是個問題,但我畢竟不是專業作者,劇情設計還是為了肉戲來服務,所以有一些邏輯硬傷就不要太計較了;等等再發一篇之後,要忙著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暫時就沒辦法寫了,一天暴將近一萬字佔掉我太多時間了,等到忙完之後再說了
第十章 上官瑾
數日之後,我隨那一批被黑桃坊丟下的奴僕、苦力,一併被押回揚州青雲派。
青雲派建在青雲嶺上,山勢不算險,勝在開闊清朗。山門前一條長階直通半山,石階兩側松柏成列,雲氣在山腰間流動,遠遠望去,倒真有幾分名門正派的氣象。若換
作從前,我以劍南王身份來此,謝連峰少不得親自出迎。如今我只是劉二,身上衣裳破爛,脖子上還扣著黑桃坊留下的鐵項圈,混在幾十個俘虜奴僕之間,被人一路趕上山。
山門前早已有人候著。幾名青雲派外門弟子持劍站在兩側,一名外門執事手裡拿著木牌與名冊,從第一個人開始點數。有人腿上有傷,站得慢了些,旁邊弟子便皺眉推了一把。
那人跌坐在地,連忙磕頭道:"大俠饒命,小的只是被黑桃坊抓去挑石頭,真不是黑桃坊的人啊。"那弟子淡淡道:"是不是黑桃坊的人,不是你自己說了算。再喧譁,便按探子處置。"那人立刻閉嘴,拖著傷腿重新爬回隊伍裡。
執事翻著名冊,一個一個記下姓名、籍貫、來歷、粗略修為。木牌很快掛到每個人腰間,上面只寫名字與編號。黑桃坊押人時用鐵鏈,青雲派押人時用名冊,落在我們這些人身上,差別並不大。
當日傍晚,青雲派議事堂裡召了一場小會。
我自然進不了堂,只能同其餘人一起跪在堂外石坪上等候。堂內燈火亮著,謝連峰坐在上首,白鶴門、鐵劍門、丹霞劍派、伏牛拳門、斷江刀會、流雲莊等幾家江南正道勢力分列左右。門窗沒有全關,聲音斷斷續續傳了出來。
白鶴門掌門聲音清冷:"這些人既落入黑桃坊手中,身上難保沒有邪印。若輕易放歸民間,日後出了亂子,誰來擔責?"斷江刀會會主更直接:"依我看,先關著。若有人異動,當場斬了便是。黑桃坊手段詭秘,寧可錯押,也不可放過一個內奸。"丹霞劍派一名長老語氣溫和些:"也不可全當餘孽看待。多數人只是被裹挾,未必真替黑桃坊賣命。只是眼下正道大會將開,內外事務繁多,這些人若能暫編為雜役小廝,一來便於看管,二來也免得流落在外,又被黑桃坊利用。"堂內安靜片刻,謝連峰終於開口:"那便如此辦。身份清白、無修為者,暫入雜役房,挑水劈柴,打掃山門。有些許修為的散人,分入外門聽用,不得離山。若有人私逃,便按黑桃坊餘孽論處。"堂內眾人紛紛稱善。
不多時,有弟子拿著新名冊出來,開始分派。幾十人很快被拆開,有的送去雜役房,有的交給白鶴門、鐵劍門、丹霞劍派等幾家暫管,幾個傷勢重的被拖去藥廬旁邊做苦活。輪到我時,那外門執事看了看牌子,皺眉道:"劉二,蘇州散人,二境修為,無門無派。分去柴院,劈柴挑水。"我連忙跪爬兩步,哭喪著臉道:"大俠,小的腿不好,腰也不好,劈柴挑水怕是做不來啊。"那執事冷笑:"你一個二境散人,劈柴挑水做不來,難不成還想進內門享福?"旁邊幾名青雲弟子笑了起來。
我把頭磕得更低:"小的不敢。小的就是怕誤了大俠們的事。小的嘴嚴,腿腳也勤快,端茶送水、跑腿傳話都能做,哪位公子少俠身邊缺個下人,小的都願意去伺候。"執事看了我片刻,提筆在名冊上劃了一道。
"先丟去雜役房。若真有人缺跑腿小廝,再把你撥出去。"我連聲稱是,被人推進隊伍後方。夜色壓下來,青雲派山門前的燈一盞盞亮起,那些木牌在我們腰間輕輕碰撞,聲音細碎,像一串新換上的鎖。
雜役房在青雲派外門偏西,屋舍低矮,一排排灰瓦小屋擠在山坡下。被
分來的人當夜便被塞進通鋪,十幾個人睡一間屋,草蓆又薄又硬,牆角還有潮氣。管事弟子把名冊往桌上一拍,只說了三個規矩:天亮挑水,午時劈柴,入夜前不得離院。
第二日天還未亮,銅鑼便在院中敲響。
眾人披衣起身,挑水的挑水,劈柴的劈柴,掃山階的掃山階。青雲派弟子來往時,沒人多看我們一眼。有人肩上的水桶灑了半路,被管事弟子罵了幾句,罰他重新挑。有人傷口裂開,血滲到褲腿上,也只是被丟去藥廬外排隊等藥。那藥廬弟子見人多,連門都沒開,只從窗裡扔出幾包止血散,讓雜役自己分。
************************************我在雜役房待了三日。
這三日裡,青雲派越發熱鬧。山下不斷有各派人馬上山,白鶴門的白衣弟子、鐵劍門背重劍的壯漢、丹霞劍派的女弟子、伏牛拳門的拳師、斷江刀會的刀客、流雲莊的錦衣少年,來來去去,山門前的青石路被馬蹄和靴底踩得發亮。雜役房每日都有人被抽去端茶送水、搬運行囊、清掃客院,回來時帶著些零碎消息。
"聽說再過幾日便要開正道大會。""是要推盟主吧?""多半是上官老前輩。觀音山一戰,若不是他出手,黑桃坊哪會退得那麼快。""可上官老前輩回來後便去了後山,這幾日誰也沒見著。"管事弟子一腳踢在說話那人的屁股上。
"少嚼舌根,柴劈完了嗎?"聲音立刻散了。
第四日午後,外門來了一名青衣弟子,站在雜役房門口喊人。管事弟子捧著名冊迎出去,低聲說了幾句,那青衣弟子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到我身上。
"你叫劉二?"我連忙放下柴刀,彎腰道:"回大俠,小的正是。"青衣弟子道:"上官少俠身邊缺個跑腿小廝。有人說你不錯。跟我走。"雜役房裡幾個人同時抬頭看我,眼神有羨慕,也有嫉妒。去內門少俠身邊跑腿,總比在這裡劈柴挑水強。管事弟子把我的木牌從牆上取下來,交給那青衣弟子,又在名冊上劃了一筆。
我一路低頭跟著,穿過外門石坪,又繞過一處演武場。場上幾名年輕弟子正在練劍,劍光起落,呼喝聲整齊。再往前,院落漸漸清淨,石路也乾淨了許多。
上官瑾住在內門東側一處院中。
院門半開,裡頭傳來笑聲。我跟著青衣弟子進去時,上官瑾正坐在石桌旁,身上穿著一件月白長衫,頭髮只用玉簪束起,手裡捏著一隻酒杯。旁邊站著兩名青雲弟子,正同他說著山下花街新來的姑娘。上官瑾聽得唇角帶笑,眉眼清俊得很,若只看這副模樣,任誰都會當他是端方溫潤的名門少俠。
青衣弟子拱手道:"上官師兄,人帶來了。"上官瑾抬眼看我。
我換了一身雜役灰衣,臉上仍抹著病黃與麻點,背微微佝著,眼神不敢直視他。
上官瑾看了片刻,笑道:"你就是那個劉二?"我連忙跪下:"小的見過上官少俠。""起來吧。"他放下酒杯,語氣不重,"有人說,你在觀音山那邊,不只挑水搬石,還替黑桃坊內院跑過腿?"我臉色立刻白了幾分,連忙道:"小的只是被他們抓去使喚,什麼都幹。那些黑桃坊的人讓小的搬石頭、挑水、洗地,有時內院缺人,也叫小的進去伺候貴人們。小的身份低,進去
也是低著頭,什麼都不敢聽,什麼都不敢看。"旁邊一名青雲弟子笑道:"瞧這慫樣。"上官瑾也笑了一聲,倒沒有追問,只道:"慫些也好,慫的人通常惜命。惜命,嘴便容易嚴。"他指了指院角。
"往後你就在院外聽用。平日替我跑腿、傳話、備馬,若我下山,你跟著。事情辦好了有賞;嘴若不乾淨,自己滾回雜役房。"我立刻低頭道:"小的明白,小的一定嘴嚴。"上官瑾身旁那弟子道:"師兄,你真要帶這種貨色?看著賊眉鼠眼的。"上官瑾懶洋洋道:"正因賊眉鼠眼,才適合跑腿。太體面的,跟在身邊反倒麻煩。"幾人笑了起來。
我陪著笑,把腰彎得更低。上官瑾沒有再看我,只讓人取來一隻舊腰牌,丟到我面前。腰牌上刻著青雲二字,背面又補刻了一個小小的「瑾」。
"拿著。山門內外,有人攔你,便說替我辦事。"我雙手接過腰牌,連聲稱謝。
從那日起,我便成了上官瑾身邊的跑腿小廝。
他平日要見各派年輕弟子,便讓人備茶;要下山,便讓人備馬;偶爾夜裡出去,也不帶那些青雲派正經弟子,只叫我牽馬跟著。幾次之後,院裡的人都知道,我這個劉二賊眉鼠眼,卻會看臉色,該說話時說話,該閉嘴時閉嘴。
上官瑾也漸漸用得順手。他要去前山客院,我先一步去通傳;他嫌院中酒淡,我便下山替他買烈些的;他與丹霞劍派幾名女弟子說笑,便把扇子、酒壺、香囊之類全丟給我拿著。那些女弟子起初見我這副醜樣,嫌我礙眼,後來也懶得理會,只當我是上官瑾腳邊一條會跑腿的狗。
這日入夜,上官瑾換了一身淡青長衫,腰間掛玉佩,手裡搖著一把摺扇,從院裡出來時,身上還帶著淡淡酒氣。
"劉二,備馬。"我低頭應聲,很快把馬牽到院外。旁邊一名青雲弟子笑道:"師兄,又去山下?明日伏牛拳門的人還要來拜會。"上官瑾合上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笑道:"他們拜會的是青雲派,我在與不在也無所謂。"那弟子笑得曖昧,沒有再攔。
山下花街離青雲派不算遠,入夜後燈火連成一片,脂粉味從巷口便飄了出來。上官瑾顯然是熟客,才下馬,便有龜奴迎上來,笑得腰都彎了。
"上官公子,您可算來了。紅袖姑娘昨日還念著您呢。"上官瑾把馬韁丟給我,笑道:"她唸的是我的人,還是我的銀子?"龜奴嘿嘿笑道:"都念,都念。公子這樣的人,姑娘們哪有不念的。"我安置好馬之後跟在後頭,進了樓中。裡面歌聲、酒聲、笑聲混在一起,幾名姑娘迎上來,見到上官瑾,眼神立刻亮了。有人替他取扇,有人替他倒酒,還有人貼著他手臂撒嬌,叫得一聲比一聲軟。
上官瑾在人群裡坐下,眉眼含笑,說話溫和。若只看這一幕,倒像個風流有禮的名門公子。可樓裡龜奴一見他進雅間,立刻多送了熱水、軟墊與厚被,又悄悄把隔壁兩間客人請遠些。紅袖姑娘親自迎進去,門關上前,她還挽著上官瑾的手臂,軟聲道:"公子今晚可要疼奴家些,上回奴家腿軟了兩日,媽媽還笑奴家沒用。"上官瑾笑了一聲:"妳若真怕,便不該讓人去山上遞話。"紅袖嬌嗔道:"奴家怕疼,又不是不想公子。"門合上後,起初裡面還有飲酒調笑聲。酒杯碰在桌上,
紅袖一口一個公子,聲音又軟又黏。過了一陣,女子低低笑了一聲,接著便是衣料被扯開的窸窣聲,床榻也跟著輕輕響了起來。
"公子……輕些,奴家自己脫……"裡面傳來上官瑾的笑聲,隨後便是紅袖一聲短促驚叫。床板撞了一下牆,又停了片刻,像是她被人按倒在床沿。接著是她急促的喘聲。
"啊……公子,奴家還沒……啊!"第一下插進去時,她的聲音猛地拔高,尾音又被壓回喉嚨裡。床榻立刻重重一晃,木腳在地上磨出悶響。上官瑾沒有多少廢話,裡頭很快只剩雞巴抽插蜜穴的溼響、臀肉撞在大腿上的啪啪聲,以及紅袖被頂得斷斷續續的浪叫。
"慢、慢些……公子……太深了……啊……頂到裡面了……"她起先還能撒嬌,叫聲裡帶著青樓姑娘慣有的媚。可上官瑾抽插幾十下後,那份媚便散了。床板越撞越急,紅袖的聲音也被撞碎,變成一聲一聲發顫的哭叫。
"啊……啊……公子……奴家受不住……雞巴……你的雞巴太大了……啊!"啪、啪、啪。
肉體碰撞聲隔著門板傳出來,每一下都結實得很。中間有幾次紅袖像是想爬開,床上的被褥被她抓得亂響,可很快又被拖了回去。她哭著求饒,聲音裡帶著喘不上氣的慌。
"不要了……奴家真的不行了……公子,饒了奴家……蜜穴要被你頂穿了……"上官瑾的聲音不高,卻聽得清楚。
"方才不是說想我?"紅袖哭喘著道:"想……想公子……可公子的雞巴太兇了……奴家裝不下……啊!"裡面又是一陣更重的撞擊。床榻撞牆,銅盆被震得叮一聲響。紅袖的浪叫徹底變了調,從嬌聲求饒變成被大雞巴操到失控的哭喊。她嘴裡一會兒喊公子,一會兒喊慢些,一會兒又含糊地罵自己下賤,後頭聲音都黏在一起,只剩蜜穴被狠狠抽插出的水聲。
中途上官瑾叫我送熱帕子進去。
我端著銅盆,低頭推門。屋裡酒氣、脂粉氣和淫水腥味混在一起,紅袖趴在床沿,頭髮散亂,雙手抓著被褥,兩條腿還分著,身子軟得像被抽空了力氣。她胯下那一片在我眼中浮著淡淡紫霧,蜜穴看不清,只能看見大腿內側溼得發亮,床單也溼了一大片。
上官瑾站在床邊,腰帶鬆開,下身赤裸,可我剛一抬眼,紫霧便在他胯下浮起,把那根雞巴與卵囊全遮住了。
我只能看見那團紫霧被撐得很厚,很長,從他胯下沉甸甸地凸出來,隨著他站姿微微晃動。紫霧遮住了龜頭,遮住了雞巴,也遮住了卵囊,可它遮不住紅袖被操壞的樣子。她兩條腿還在發抖,腰軟得撐不起來,喉嚨裡一聲一聲喘著,像剛被一根極粗極硬的東西從裡面反覆頂開。
我只看著那團紫霧,便想起狄龍胯下那根被紫霧遮住的樣子。
是同一種形狀。
看不清,卻知道那不是尋常男人的尺寸,而是能把女人蜜穴撐開、頂深、操到聲音變調的頂級雄物。紅袖這種老練妓女已經被幹得腿合不攏,從她發抖的腿根、溼透的床單、被抓皺的被褥可以看出,她是被上官瑾的大雞巴狠狠操開了。
紅袖聽見我進來,想把臉埋進被裡,身子卻軟得動不了。她嘴唇還在發抖,眼角掛著淚,喉嚨裡漏出細細的喘。
"公子……讓奴家歇一會兒……你的雞巴太大了……奴家裡面還麻著……"上官瑾接
過熱帕子,低頭慢慢擦拭胯下。帕子伸進紫霧裡,我仍看不見那根雞巴,只看見他的手隔著霧影上下擦過。紅袖望著那團紫霧,身子本能地縮了一下,腿根卻又溼得更厲害。
上官瑾把帕子丟回銅盆,聲音平淡。
"出去候著。"我連忙低頭退下,替他把門合上。
門剛關上,裡面床榻又響了起來。紅袖先是哀哀求了一聲,下一刻便被重新頂得尖叫,那聲音撞在門板上,尖得像被人從身體最深處硬生生撬開。
"啊!公子……不要……太深了……啊啊……就是那裡……奴家要被你操死了……"上官瑾沒有停。撞擊聲一下比一下重,肉貼著肉的啪啪聲又密又急。紅袖的求饒很快被幹成了浪叫,叫到後來,嗓子都啞了,只剩斷斷續續的哭腔。廊下兩個龜奴縮在轉角,誰也不敢靠近,只低聲叫人再備熱水。
這一夜,上官瑾在樓裡待到後半夜。紅袖被丫鬟扶出來時,頭髮全散了,妝也哭花了,兩條腿幾乎站不穩。她外面披著薄袍,走路時還得扶著牆,蜜穴裡殘留的淫水順著腿根往下淌,丫鬟只好拿帕子替她遮著。
上官瑾出門時,衣衫已整好,仍是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他隨手丟了錠銀子給龜奴,吩咐道:"給紅袖買些好藥,別讓她明日疼得起不來。"龜奴連聲稱是。
回山路上,夜風很涼。上官瑾騎在馬上,酒意散了些,忽然問道:"劉二,你在觀音山內院,見過蛇夫人沒有?"我牽著馬,腳步一慢,又立刻跟上。
上官瑾低頭看我,笑了笑:"怕什麼?我只是問問。聽說那位蛇夫人不只武功厲害,身段也極豔,黑桃坊裡那些男人都怕她,又都想要她。你既替內院送過水,總不會半點都沒見過吧?"我彎著腰,聲音壓得很低:"小的只遠遠看過幾眼。蛇夫人那樣的人物,小的哪敢抬頭細看。""遠遠看過,也算看過。"上官瑾手裡馬鞭輕輕敲著掌心,"說說。"我吞了口唾沫,像是被嚇得不敢隱瞞。
"小的只看過幾眼。蛇夫人一進內院,旁人不必抬頭,也知道是她來了。她身上常穿一件紫色旗袍,薄得像紗,又貼得很緊,胸前兩團乳肉撐得很高,腰細,那屁股卻又肥又翹。她走路時,那旗袍貼在臀上,臀肉一扭一扭,像是故意要把男人眼睛勾過去。"上官瑾沒有說話,只低頭聽著。
我攥著韁繩,平板鎖裡那根被壓住的雞巴忽然頂了一下。
疼意從下腹撞上來,我差點停住。可上官瑾騎在馬上,馬鞭仍一下一下敲著掌心。我知道自己可以少說,卻還是繼續往下說。
"她眼神也妖。不是青樓女子那種媚,是看人時像先把人扒光了,再看那人有沒有資格跪在她腳邊。她笑起來時,嘴唇很紅,舌頭也長,尖尖的,溼紅溼紅,動起來像蛇信。小的見過她舔酒盞,也見過她伸舌舔過嘴唇,旁邊男人看了,連呼吸都不敢太重。"上官瑾終於笑了一聲。
"江湖傳聞,倒也不全是假。"我低著頭,喉嚨發乾。
"她手段很毒,落到她手裡的人,不聽話便會被整得生不如死。可她又不是隻會殺人的女魔頭。黑桃坊那些人私下都說,蛇夫人很淫,喜歡真正強壯的雄性,喜歡力氣大、身子硬、雞巴粗長的男人。尋常男人在她眼裡像豬狗,可遇到那種頂級雄性,她看人的眼神便不一樣了。"我說到
這裡,胸口一陣發酸。
那是柳薇。
我曾經的王妃,如今卻被我用這種話,一句一句講給另一個男人聽。而這個男人跟狄龍一樣,有一條被紫霧遮住都能感覺得出極為兇惡的巨大雞巴,能把女人操得腿都合不攏。
平板鎖裡又頂了一下,鐵片壓得我下腹發疼。
上官瑾道:"她喜歡雞巴大的男人?"我連忙低聲道:"小的也是聽黑桃坊的人亂說。說她床上很淫蕩,也很會伺候男人。平日裡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到了真正雄壯的男人胯下,反倒比青樓妓女還浪。奶子會晃,肥臀會扭,那條蛇信一樣的舌頭會舔人,嘴裡也會說很下賤的話。有人說,只要能把她操服了,她就是一條能把你伺候得上天的美女蛇。"山路上只剩馬蹄聲。
我把腰彎得更低,臉上仍裝出膽怯模樣。可我清楚得很,自己不是被上官瑾嚇到才知無不言。我像是故意把柳薇那些最淫、最豔、最不該讓外人知道的樣子,送到這個男人耳邊。
我覺得自己下賤,可嘴巴卻比腦子更快。
上官瑾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喜歡折磨人、殺人的邪派妖婦,又是喜歡大雞巴的淫婦。這位蛇夫人,我倒真想親自會一會。"我連忙道:"上官少俠,小的只是聽人胡說,不敢保真。""你怕什麼?"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笑意未退,"我只是聽個新鮮。"我牽著馬繼續往前走,沒有再接話。樹影壓在山路兩側,馬蹄踩過碎石,聲音一下一下落在夜裡。
**********************************那夜之後,上官瑾便時常帶著我。
他白日裡在前山客院同各派年輕弟子周旋,夜裡有時飲酒,有時下山。我跟在他身後,牽馬、傳話、送酒、守門。院中弟子漸漸懶得管我,連幾個外門執事見了我腰間那塊「瑾」字腰牌,也只是皺眉讓路。
正道大會的日子越近,青雲派前山越熱鬧。
山道上每日都有各派人馬上來。白鶴門一行人衣袖繡鶴,行走時步子很輕;鐵劍門弟子揹著厚重鐵劍,劍鞘擦過石階時發出沉響;丹霞劍派來了十幾名女弟子,衣色鮮亮,劍穗也多用紅霞色;伏牛拳門的人多穿短打,拳骨粗大;斷江刀會的刀客腰間彎刀不離身;流雲莊少年則衣飾最講究,連馬鞍上的雲紋都擦得發亮。
掌門長老們還能在客堂裡喝茶說話,年輕人卻不肯只坐著。
演武場先是零星試招,後來便日日有人上臺。白鶴門的劍快,伏牛拳門的拳沉,鐵劍門重劍每次砸落,青石都會震出細紋。丹霞劍派女弟子一劍勝了流雲莊少年,退下時向上官瑾拱手,上官瑾笑著還禮。斷江刀會一名青年刀客看見後,提刀上場,第一刀便把檯面劈出半丈裂痕。
上官瑾坐在場邊,摺扇搭在膝上,神色仍舊溫和。
有人勝了,他便笑著點頭;有人敗了,他也不多說。可各派年輕弟子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往青雲派這邊掃。青雲派主場在此,上官瑾又是上官雲之子,他只要還坐著,場上那些勝負便像還沒真正落定。
午後,我替上官瑾去藥廬取傷藥。
藥廬後方有一處偏院,門前一直有人守著。這幾日我路過數次,每次都聞到濃重藥味。今日院門開了一線,兩名弟子抬著一盆血水出來,血水晃到盆沿,滴在石階上。
我低著頭走過,眼角掃進
院裡。
李顯龍靠在矮榻上,身上纏滿藥布,臉色灰敗,手指無力地垂在榻邊。旁邊放著未喝完的藥碗,兩名青雲弟子守在門內,一人扶刀,一人盯著他。院門很快合上,鐵鎖喀的一聲扣死。
我沒有停步,拿了藥便回前山。
傍晚時,演武場已經圍了不少人。斷江刀會那名青年刀客仍在臺上,刀背壓著一名伏牛拳門弟子的肩,把人逼得半跪在地。伏牛拳門那人咬牙想起身,刀客手腕一沉,刀背砸得他膝下青石一裂。
伏牛拳門長老臉色難看,終究沒有開口。
那青年刀客收刀,目光直接掃向青雲派席位。
場邊一下安靜許多。
上官瑾把茶盞放下,沒有立刻起身。直到斷江刀會那刀客抬手一拱,朗聲道:"青雲派上官少俠,可願賜教?"上官瑾這才笑了笑,把摺扇交給我。
他走上青石臺,衣袖被晚風吹起,腰間長劍還未出鞘。四周各派弟子都往前擠了幾步,連幾位掌門也停下交談,看向場中。
斷江刀會那刀客沒有再客氣,長刀出鞘,刀光斜斜斬下。
上官瑾側身避開,腳尖在青石上一點,腰間長劍隨即出鞘。劍光不急,卻貼得極準。第一劍封刀勢,第二劍壓步法,第三劍逼得那刀客不得不回刀自守。斷江刀法剛猛,連劈十三刀,刀風把臺邊旗角都割裂了半截,上官瑾卻始終沒退到臺邊。
第十七招時,上官瑾劍尖抵在那刀客喉前。
刀客握刀的手還在發麻,臉色一陣青白。上官瑾收劍,拱手道:"承讓。"青雲派弟子立刻喝彩。
鐵劍門很快又有人上場。那人比先前幾個更壯,重劍一橫,像扛著半扇鐵門。上官瑾這次打得久些,兩人從臺心打到臺邊,又從臺邊打回臺心。重劍每次砸下,石面便裂一線,上官瑾的劍卻始終貼著縫隙走,挑、卸、繞、刺,招式不大,偏偏每次都落在對方力道轉折處。
最後一招,鐵劍門弟子重劍下壓,上官瑾劍鋒貼著劍脊滑上去,手腕一轉,直接挑開對方虎口。那柄重劍砰地砸在臺上,砸出一片碎石。
上官瑾的劍停在對方胸前。
鐵劍門弟子低頭看了看空掉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重劍,咬牙抱拳:"我輸了。"接下來,白鶴門、丹霞劍派、流雲莊各自又有人試了一場。
白鶴門的身法快,上官瑾便比他更快,三劍逼得對方腳步亂掉;丹霞劍派女弟子劍光豔麗,他便不破劍光,只順著劍勢壓入中宮;流雲莊少年袖中藏著一柄短劍,剛一出手,上官瑾的劍柄已經點在他手腕上。
到最後,青石臺上只剩上官瑾一人。
我站在臺下,抱著他的摺扇與外袍,這才把他真正看清。上官瑾不是尋常四境,他的內力已壓到天權境盡頭,出劍時氣息不散,收劍時餘勁不亂,離五境玉衡只差一線。江南年輕一輩裡,這樣的修為、這樣的劍法,確實足以壓場。
他沒有下重手,衣衫也不見凌亂,劍尖斜斜垂在身側。晚風從演武場穿過,吹得他月白衣袖輕輕翻動。丹霞劍派幾名女弟子看著他,聲音都低了下去;鐵劍門的人臉色不服,卻沒人再上臺。
謝連峰坐在高處,微微頷首。
各派掌門神色不一,有人含笑,有人沉默,也有人端著茶盞半晌沒有喝。
上官瑾下臺時,隨手把劍丟給我。
"收好。"我連忙接住,彎腰道:"上官少俠今日大出風頭。"他笑了
一聲:"劉二,你拍馬屁倒也拍得順口。"旁邊幾名青雲弟子都笑了。
我也跟著陪笑,把劍抱得更緊。演武場上的喝彩聲還未散去,後山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鐘響。
那鐘聲不高,卻沉得很,像從山腹裡滾出來。場邊的笑聲慢慢停下,上官瑾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轉頭望向後山。山風從那邊吹來,吹得臺邊幾面青雲旗一齊翻動。
第十一章 碧綠入道
第二日,青雲派山門大開,前山廣場上早早擺好了香案、盟旗與各派座席。謝連峰坐在主位,白鶴門、鐵劍門、丹霞劍派、伏牛拳門、斷江刀會、流雲莊等幾家掌門長老分列左右,門下弟子依次站在身後。昨日演武場上還互相較勁的年輕弟子,今日也都收斂了聲氣,只偶爾用目光掃向別派席位,誰也不肯先失了體面。
我仍跟在上官瑾身後,替他抱著劍與摺扇。上官瑾今日換了一身月白勁裝,長髮束得比往日利落,腰間玉佩也收了起來,站在青雲派弟子前方,昨夜花街裡的浪蕩痕跡半點也看不出來。幾名丹霞劍派女弟子朝這邊看了幾眼,他沒有回頭,只低聲對我道:"劉二,站穩些。今日人多,別亂看。"我連忙把頭低下,道:"小的明白。"香案前,謝連峰起身,先向各派拱手,才開口道:"諸位今日齊聚青雲,為的是江南正道日後如何行事。觀音山一戰,黑桃坊雖退,卻未傷根本。蛇夫人與那些黑桃坊和山越人的餘孽若在閩江一帶重新聚勢,日後受害的便不只一山一派。青雲派請諸位上山,不是要一家閉門定策,而是要先立盟約,再推盟主,往後進退同令,不再各自為戰。"白鶴門掌門起身,袖口鶴紋隨風一動,聲音仍舊清冷:"黑桃坊淫邪惑眾,害了不少江湖同道。白鶴門願入盟,也願聽盟主號令。只是盟主既要統合各派,便須讓眾人心服,不可只憑一戰聲名。"鐵劍門門主重重哼了一聲,手掌按在膝上,道:"周掌門說得客氣了。依我看,話便說明白些。入盟可以,剿黑桃坊也可以,可盟主之位不是誰家山門大、誰家聲勢高便能拿。真要領江南諸派,總要拿出壓得住人的本事。"斷江刀會會主笑了笑,手指慢慢敲著刀柄,道:"昨日年輕人已經試過一場,上官少俠劍法確實漂亮。可年輕人是年輕人,盟主之位終究要掌門長老們點頭。謝掌門若已有安排,不妨現在便說出來,免得大家猜來猜去,反傷和氣。"這話一出,廣場上的氣氛便沉了幾分。青雲派弟子面上不動,手卻都離劍柄近了些;鐵劍門那邊幾名弟子也抬起下巴,像是等著看謝連峰如何接話。謝連峰臉上笑意不改,只緩緩道:"諸位所慮,謝某明白。盟主之位,自然要能者居之。今日上官師兄出關,本也要與諸位共議此事,若諸位覺得謝某之言不夠分量,待上官師兄到了,再談也不遲。"上官雲三字落下,場中那些壓低的聲音便又低了一層。觀音山一戰後,上官雲在江南正道中的聲勢已經不同往日,幾家掌門嘴上不肯退,心裡卻都清楚,若他當眾現身,今日這盟主之位便很難再旁落。
我站在上官瑾身後,手指壓著劍鞘,往後山方向看了一眼。那邊山風很靜,靜得像被什麼東西悶住。聖心訣在經脈裡微微一震,沒有爆開,卻讓我胸口一冷。我立刻把眼神收回來
,仍舊縮著肩,裝成劉二該有的怯懦模樣。
不久後,後山鐘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鐘聲比昨夜更沉,香案上的酒面盪出細紋,幾面青雲旗被風一壓,齊齊往同一側翻動。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後山石階盡頭,一道白髮人影緩緩走下。上官雲仍穿青雲派長老袍,白髮披散,面色平靜,眼中也看不見觀音山時那種明顯血紅,遠遠望去,仍是那位閉關多年、一出手便震動江南的正道前輩。
上官瑾往前走了一步,低聲喚道:"父親。"上官雲沒有應他。他一步步走到香案前,目光先掃過盟書,又掃過兩側掌門長老,最後才落在謝連峰臉上。謝連峰迎上前去,拱手笑道:"師兄出關正好。今日江南正道齊聚,只等師兄主持大局。"上官雲看著他,眼神平得有些空。謝連峰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一點,正要再開口,上官雲卻忽然道:"主持大局?"謝連峰微微一怔,道:"師兄?"上官雲低頭看了一眼香案上的盟書,聲音不高,卻讓近處幾人都聽得清楚:"一群廢物,也配談大局。"白鶴門掌門臉色一變,鐵劍門門主已經皺起眉。謝連峰剛踏前半步,上官雲袖中便透出一縷青黑劍氣,出手快得連幾位掌門都沒來得及拔劍。那道劍氣從謝連峰咽喉穿過,血從頸後噴出,灑在香案與盟書上。謝連峰臉上的驚愕還未散去,身子已經往後倒下,撞翻了案前酒盞。
廣場上死寂了一瞬,隨後兵刃出鞘聲連成一片。白鶴門掌門厲聲喝道:"上官雲,你瘋了!"鐵劍門門主抓起重劍,斷江刀會會主也霍然起身,刀柄在掌中一轉。上官瑾的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他從我手中取過劍拔出,握劍的手背青筋浮起,卻沒有立刻衝上去,只死死盯著香案前那個白髮男人。
上官雲慢慢轉過身,看向那些拔劍的掌門長老。直到這時,他眼底深處那點暗紅才終於浮了出來,青黑色的劍氣纏在袖口,像一層洗不乾淨的血霧。
白鶴門掌門長劍出鞘,劍鋒一抖,整個人已從座席前掠出。他沒有再同上官雲多說,只喝道:"諸位,先制住他!"鐵劍門門主幾乎同時踏前,重劍砸在地上,震得香案旁的碎酒盞一跳。斷江刀會會主拔刀慢了半拍,卻不是怯戰,而是先反手將身後幾名年輕弟子推開,厲聲道:"都退後,別擠在前面送死!"三家掌門一動,廣場上的秩序便徹底散了。白鶴門劍光最先逼到上官雲身前,上官雲卻只抬袖一拂,青黑劍氣從袖底橫掃出去,像一片溼冷黑潮,硬生生把那道白色劍光壓碎。白鶴門掌門臉色一白,腳下連退兩步,還未站穩,鐵劍門門主的重劍已從側面劈下,劍勢沉得很,連香案前的青石都被壓出裂聲。
上官雲終於拔劍。青雲派長劍出鞘時,聲音並不高,卻像有什麼東西在眾人耳邊颳了一下。重劍落下,他只一劍斜挑,劍鋒貼著鐵劍門門主的劍脊滑過,青黑內力沿著對方重劍反震回去。鐵劍門門主悶哼一聲,虎口當場裂開,整個人被震得倒退半丈,重劍在地上拖出一道深痕。
我站在上官瑾身後,聖心訣內力在丹田內似要噴發出來,卻仍被我按住。上官雲的氣息比觀音山時更沉,也更冷,青雲派正宗劍意還在,卻像被一股汙濁東西裹住,每一劍斬出來,都帶著讓聖心訣本能反震的邪性。
丹霞劍派
長老見勢不對,立刻喝道:"護住弟子,退出廣場!"她話音剛落,上官雲已轉頭看向她。那目光掃過來時,丹霞劍派幾名女弟子嚇得臉色發白,還未來得及退,上官雲袖中又飛出三縷青黑劍氣。丹霞劍派長老咬牙迎上,長劍連點三下,勉強擋住兩道,最後一道卻擦過她肩頭,帶起一片血肉,直接釘進後方旗杆。
上官瑾再也站不住,提劍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得發緊:"父親,住手!他們是江南正道同盟,不是黑桃坊的人!"上官雲聽見這一句,終於看向他。那一瞬間,廣場上許多人都停了一下,像是還抱著最後一點指望,盼著上官瑾這個兒子能喚回他父親幾分清醒。可上官雲只是看著上官瑾,眼底暗紅越來越深,過了片刻才道:"正道?"上官瑾握劍的手微微一緊,仍往前踏了一步,道:"父親,你閉關出了岔子。先收劍,讓我帶你回後山。"上官雲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低,沒有半點父子相見的溫情,反倒像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冷鐵。他抬眼掃過滿地血跡、翻倒的香案和那些拔劍相向的掌門長老,淡淡道:"你也要攔我?"上官瑾沒有回答,只把劍拔了出來。青雲派弟子中立刻有人低喊了一聲"上官師兄",可他沒有回頭。他的劍尖斜指地面,月白衣袖被廣場上的亂風捲起,臉色比昨日在演武場上更白,也更冷。我看得出來,他不是不怕,而是這一步退不得。
白鶴門掌門趁上官雲與上官瑾對峙,再次提劍攻上,鐵劍門門主也重新握住重劍,兩人一左一右夾擊。上官雲連頭都沒有回,只反手一劍掃出,青黑劍氣在半空一分為二。白鶴門掌門胸前衣襟炸開,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兩排座席;鐵劍門門主以重劍硬擋,劍身上卻裂出數道細紋,鮮血也從嘴角滲了下來。
上官瑾趁這一瞬間出劍。他的劍法比昨日更快,第一劍點向上官雲手腕,第二劍封住上官雲回身路數,第三劍直逼肩井,分寸拿得極準,顯然仍不願下死手。上官雲卻沒有這份顧忌,側身避開前兩劍,第三劍來時,竟直接以掌心迎上劍鋒,青黑內力順著劍身一震,上官瑾手中長劍嗡地一聲彎成弧形。
"太慢。"上官雲道。
他一掌拍出,上官瑾橫劍擋在胸前,整個人仍被拍得向後滑出數丈,靴底在青石上磨出兩道白痕。上官瑾沒有倒下,咬牙穩住身形,嘴角卻已經溢出血來。上官雲看著他,眼神裡終於浮出一點不耐,提劍往前走去,青黑劍氣沿著劍鋒一寸寸漫開,廣場上幾名青雲弟子想衝過來護住上官瑾,卻被他一眼掃得僵在原地。
上官瑾抬手抹去嘴角血跡,仍要再提劍迎上,卻因方才那一掌牽動內傷,胸口一滯,腳下慢了半拍。上官雲沒有放過這半拍,劍鋒一抬,青黑劍氣直取上官瑾咽喉。上官瑾橫劍欲擋,可劍身方才已被震傷,剛一接觸便發出不堪重負的顫鳴。
我站在他身後,看見那道劍氣壓下來,終於不再壓著體內聖心訣。金色內力從我掌心爆開,先震碎了身上那股刻意壓低的二境氣息,也震得臉上易容微微扭曲。病黃膚色與麻點在內力衝擊下像水紋一樣散開,我一步踏到上官瑾身前,抬掌按住那道青黑劍氣。兩股內力在掌前相撞,廣場青石轟然裂開,碎石從我腳邊往四面飛濺。
上官瑾猛地
抬頭,失聲道:"劉二?"我沒有回頭,只盯著上官雲。聖心訣金光在經脈裡一層層亮起,將那股青黑邪氣硬生生壓在掌外。上官雲眼底暗紅一沉,終於第一次真正看向我,聲音低啞道:"你是誰?"我掌心的金光一寸寸向外推去,青黑劍氣被壓得貼在劍鋒上,發出細細的裂響。上官瑾被我擋在身後,仍握著那柄震傷的長劍,眼神從我臉上的麻點、病黃膚色,一直落到我掌心的聖心金光上。他不是蠢人,到這一步,哪裡還看不出眼前這個劉二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我沒有回頭,只沉聲道:"退後。"上官瑾喉結動了一下,卻沒有立刻退。他盯著我的側臉,低聲道:"你到底是誰?"我掌心往前一壓,將上官雲那道劍氣硬生生震偏半尺。青黑劍氣擦著我肩側斬落,在地上切出一道深痕,碎石和血水一同濺開。臉上的易容已被聖心訣震散大半,麻點與病黃像溼粉一樣從皮膚上褪去,露出原本面目。廣場另一側,有人終於認了出來。
"劍南王……是劍南王劉楓!"是流雲莊一名長老脫口而出。他年紀不小,顯然曾在京中見過我。話一出口,周圍各派掌門長老臉色又變了幾分。今日青雲派開正道大會,本該只是江湖各派推盟主,誰也沒想到朝廷王爺竟藏在青雲派小廝裡,更沒想到會在上官雲殺人時突然現身。
鐵劍門門主捂著裂開的虎口,喘著氣道:"王爺既在此,還請先與我等聯手製住這瘋魔。今日之事,之後再談。"我沒有應他,只盯著上官雲。上官雲眼底暗紅翻動,青雲派正宗劍意還在,可每一道劍意外頭都裹著一層汙濁寒意,像乾淨劍鋒被血泥泡過。聖心訣對那股邪性反應得極重,金光在經脈裡一陣陣撞起,幾乎不必我催動,便要自行壓上去。
上官雲看著我,忽然道:"劍南王?"我道:"上官前輩,收劍。"他低低笑了一聲,道:"又來一個要主持大局的。"話音未落,他已再次出劍。這一劍比方才殺謝連峰時更重,劍鋒未至,青黑劍氣已壓得我衣袖往後獵獵翻起。我抬掌迎上,聖心訣金光順著手臂湧出,與那股青黑劍氣在半空撞在一起。兩股內力相撞的瞬間,香案轟然裂成兩半,染血盟書被氣浪掀起,又被劍氣攪成碎片。
白鶴門掌門見我擋住上官雲,立刻提劍從側面攻上。他身法極快,劍尖連點上官雲背後三處要穴,卻只逼得上官雲微微側身。上官雲反手一拂,白鶴門掌門長劍當場彎折,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胸前血線橫開。丹霞劍派長老咬牙上前接住他,兩人一同退了數步,才勉強站穩。
我趁這空隙往前踏了一步,金光壓過劍鋒,逼得上官雲第一次真正後退半步。廣場上那些原本驚慌的弟子看見這一幕,才像重新找回一口氣。可我自己清楚,這半步不是我穩佔上風。上官雲體內那股邪性太深,聖心訣能壓它,卻不能一掌將它壓散;而他的劍意仍在,招法不亂,若只論殺人,他比方才更可怕。
上官瑾站在我身後,低聲道:"父親還有清醒嗎?"這話出口時,上官雲已抬眼看向上官瑾。那一眼冷得沒有半分父子情分,上官瑾握劍的手微微一緊,卻沒有避開。上官雲劍鋒一轉,竟不再先攻我,青黑劍氣繞過掌前金光,斜斜斬向上官瑾。我立刻橫身攔截,金光撞
散那道劍氣,可肩頭仍被餘勁劃開一道血口。
上官瑾臉色一變,道:"你受傷了。"我低聲道:"站遠些。你在這裡,只會妨礙我。"上官瑾沒有反駁。他看了一眼上官雲,又看了一眼滿地死傷的青雲派弟子,終於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喝道:"青雲弟子護住各派傷者,往外撤!不要再往前送死!"這一句總算把那些愣在原地的青雲弟子喊醒。幾名弟子咬牙衝向傷者,把被震倒的白鶴門弟子和丹霞劍派女弟子往廣場外拖。上官雲看著眾人退散,眼中暗紅越發濃重,手中長劍慢慢抬起,青黑劍氣在劍身上纏成一層陰冷霧影。
他道:"誰也走不了,都要成為我破境的養分。"上官瑾聽見這一句,臉色比方才更白。他握著震傷的長劍,往前踏了半步,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壓不住的怒意:"父親,你一生修的是青雲劍道。師祖傳下的劍,是守山門、護弟子、斬邪魔的劍,不是拿同道性命來破境的邪道!"上官雲看著他,眼底暗紅不再亂跳,反而一點點沉了下去。他似乎真的聽懂了上官瑾的話,唇角卻慢慢扯出一絲笑意,道:"劍道困我十幾年,殺道今日替我開門。瑾兒,你還小不懂。人一旦看見了門縫,便不會再回頭去撞牆。"這句話落在廣場上,比方才那些劍氣更冷。青雲派幾名老弟子臉色慘白,有人想開口喚一聲師伯,卻被旁邊的人死死按住。上官瑾握劍的手指一寸寸收緊,指節都發白了。我沒有看他,只盯著上官雲手裡那柄劍。那柄青雲派長劍原本該是清亮寒光,此刻劍身卻像泡在一層暗色血霧裡,青黑內力沿著劍脊緩緩遊走,越遊越穩。
伏牛拳門一名長老見幾名弟子被困在翻倒座席後,咬牙衝上前去救人。他沒有攻向上官雲,只想把人帶出廣場,可上官雲的目光仍落在他身上。下一瞬,青黑劍氣從長劍上斜斬而出,那伏牛拳門長老雙臂交叉硬擋,拳勁剛剛鼓起,便被劍氣從中劈開,整個人倒飛回去,胸前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血濺在青石上。上官雲手中長劍微微一顫,那些濺開的血氣像被什麼東西牽住,竟有一縷縷陰冷殺意往劍身上聚去。他閉了閉眼,臉上浮出一瞬近乎享受的神色;再睜眼時,眼底暗紅反而比剛才穩了幾分,身上那股原本混亂的氣息也短暫壓平了。
我心口一沉。
他不是在說瘋話。他真的在借殺破境。
聖心訣金光自我掌心漲起,將周圍那股陰冷殺意硬生生逼退半丈。我往前踏了一步,擋在上官瑾與那些撤退弟子前方,沉聲道:"上官雲,你若還有半分清醒,就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上官雲看向我,笑意淡了些,道:"我當然知道。"他抬起長劍,劍尖從滿地血跡上慢慢劃過,聲音低啞卻清楚,"打自出關以來,我也以為自己瘋了。可殺到後來,我才明白,原來我不是走錯了路,是從前那條路太窄。"上官瑾胸口一震,像被這句話硬生生刺中。他低聲道:"父親……你不是走火入魔?""我早就清醒了。"上官雲打斷他,目光越過我,看向廣場上那些正在往外退的各派弟子,"只是那黑桃坊和山越賊子太滑溜,殺也殺不夠。今日正好,江南正道都在這裡,那便一個也別想走了。"話音落下,他身形忽然一晃,竟繞開我掌前金光,直接掠向廣
場側面的傷者。丹霞劍派長老立刻帶人攔截,幾道劍光交錯封路,可上官雲劍勢比方才更快,青黑劍氣從劍鋒上鋪開,將丹霞劍派兩名弟子的長劍一併震飛。我追上去時,他已一劍刺穿一名斷江刀會刀客的肩背,又反手將那人甩向人群。
人群頓時大亂。
上官雲沒有急著對付我,反而像是故意逼那些各派弟子四散奔逃。他每出一劍,便有人倒下;每有一人倒下,他身上的青黑劍氣便更凝一分。這不是尋常殺戮,倒像是他把廣場上所有人的恐懼、血氣與死意都牽進了劍裡,一點一點填補他體內那道破境缺口。
我再不敢讓他繼續殺下去,聖心訣金光徹底爆開,整個人踏碎青石,直撲上官雲背後。上官雲像早已等著我,反手一劍回斬,青黑劍氣與金光在半空正面相撞。這一次,他沒有被我逼退,反而借著方才新聚的殺意,硬生生壓住了聖心訣半息。
半息已足夠。
他的左袖忽然一振,另一道青黑劍氣越過我的肩頭,斬向正在指揮弟子撤退的上官瑾。我臉色一變,強行收掌回防,可氣機一亂,胸口立刻被反震得發悶。上官瑾聽見風聲,回身橫劍去擋,那柄早已受損的長劍終於承不住,喀的一聲從中裂開。
斷劍聲一響,上官瑾臉色驟變。他手中只剩半截劍身,青黑劍氣已逼到喉前,我強行回掌去截,胸口卻被上官雲前一道劍力壓住,氣機慢了半拍。那半拍很短,可在上官雲劍下,已足以要了上官瑾的命。
就在那道青黑劍氣要斬落時,廣場側後方忽然亮起一線碧綠劍光。
那劍光來得歪斜,卻很及時,像是從血水與亂石間硬擠出來的一口氣,斜斜撞在青黑劍氣側面。兩股劍氣一碰,青黑劍氣被撞偏數寸,擦著上官瑾頸側掠過,斬斷他一縷黑髮,又在後方石柱上劈出一道深痕。上官瑾踉蹌退開,脖頸邊滲出一線血,卻終究沒有被斬開咽喉。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藥廬偏院方向的石階上,李顯龍扶著牆站在那裡。他身上還纏著厚厚藥布,胸腹間血色早已滲透白布,臉色灰敗得幾乎不像活人。守偏院的青雲弟子早被廣場亂局衝散,他手裡握著一柄不知從何處撿來的長劍,劍尖垂在石階上,血一路順著劍鋒往下滴。
上官瑾怔了一下,道:"李顯龍?"李顯龍沒有回答。他方才那一劍出得勉強,自己卻也被反震得背脊撞上牆面,口中鮮血一口接一口往外湧。那點青草劍氣明滅不定,像風裡殘燭,偏偏還沒有熄。我看見上官雲轉頭望向他,心頭便是一沉,聖心訣金光立刻壓上掌心。
上官雲低低笑了一聲,道:"劍南王劉楓,我聽過你。據說是你滅了鬼王宗,是當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可你護得住一個,還能護得住兩個?"他話音未落,人已再次出劍。這一劍明面上仍斬向上官瑾,青黑劍氣從正面壓下,逼得上官瑾手中半截斷劍發出細碎裂響;可同一瞬間,上官雲袖底又分出兩縷極細的劍氣,貼著地面血水疾射而出,直取遠處李顯龍。
我先一步擋在上官瑾身前,聖心訣金光正面迎上那道壓下來的青黑劍氣。兩股內力一撞,青石裂痕從我腳下炸開,上官瑾被氣浪震得向後退了兩步。我掌心被壓得發麻,卻仍強行分出一道金光,橫掠過滿地碎石,去截那兩縷射向李顯龍的暗勁。
第一縷青黑
劍氣被金光撞碎,化成一片陰冷碎芒散在血水裡。第二縷卻擦著金光邊緣鑽了過去,快得幾乎只剩一線黑影。李顯龍咬牙抬劍,想用那點殘存的青草劍氣去擋,可他傷得太重,劍才提到一半,那道青黑劍氣已斬進他右臂。血光炸開,他手中長劍脫手落地,整個人也從牆邊滑跪下去。
"李兄!"我胸中怒意猛地頂起,掌中金光暴漲,硬生生將上官雲正面劍勢震偏。可上官雲像是早料到我會救李顯龍,眼底暗紅一沉,劍鋒在半空裡一轉,竟又逼向上官瑾左側。上官瑾此時剛被氣浪震退,半截斷劍還未重新抬起,若我不攔,他半邊肩頸都要被削開。
我不得不回身再救。聖心訣金光在身前展開,替上官瑾擋住那一劍,餘勁卻仍震得他胸口一悶,嘴角又滲出血來。上官雲冷笑一聲,袖中殘勁順著先前裂開的地面倒卷而起,從我身後繞向李顯龍。那兩道劍氣薄得像紙,貼著血水與碎石無聲滑過,等我察覺時,已經逼到李顯龍腿邊。
我強行分掌回截,只震碎了大半殘勁。餘下青黑劍氣仍掃過李顯龍雙膝,血色一下漫開。李顯龍喉嚨裡發出一聲壓不住的悶哼,整個人往前撲倒,雙腳再也撐不住身體,只能伏在滿地血水與碎石之間。他指尖還本能地往落在前方的長劍抓了一下,卻只在青石上拖出幾道血痕。
上官瑾提著半截斷劍衝過來,眼中怒意幾乎要炸開。我抬手將他攔住,低聲喝道:"別過來!"這一次他沒有硬衝,只死死盯著伏在血裡的李顯龍,胸口起伏得厲害。
我站在上官瑾與李顯龍之間,聖心訣金光一層層壓向四周,把殘留的青黑劍氣逼開。李顯龍還活著,胸口微弱起伏,卻已經說不出話來。那一點殘存的青草劍氣沿著地上血水散開,細得幾乎看不見,卻像一根刺,扎進我眼底,也扎進我體內正在翻湧的聖心訣裡。
聖心訣本就擅長護命與療傷,那一層金光覆在血水上,順著地面往李顯龍身下滲去,先封住他雙膝破開的血口,又護住他胸口那點微弱氣息。李顯龍身子顫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極低的痛哼,灰敗臉色總算沒有繼續往死裡沉,可他四肢筋脈被青黑劍氣撕得亂七八糟,我只能吊住他一口氣,不能讓他立刻站起來,更不能讓他再握劍。
上官雲看著那片金光,臉上笑意更深。
"聖心訣果然是好功法,殺人不弱,救人更強。"他劍尖垂在血水上,青黑殺意順著劍鋒一滴滴落下,聲音不急不慢,"只是劍南王,你沒發現麼?你這第一高手,原來也只有一雙手。"我沒有答話。金光仍壓在李顯龍身上,那一刻,我想起很多年前的青草山。那時我還不是劍南王,身負重傷,被敵軍追得走投無路,是李顯龍與沈夢秋把我藏進山中,替我擋過追兵,替我包紮傷口。那時的李顯龍一身青衣,握劍站在山門前,眉眼剛毅,說劉兄放心,青草山雖小,卻還容得下一個受傷之人。
而如今,他被釘在血裡,四肢被青黑劍氣一寸寸切碎,我只能勉強吊住他的命,可上官雲正在我們面前虎視眈眈,若我不全力施展,這個已經踏上殺道的瘋子就會把整個廣場都變成他的破境祭壇。
上官雲似乎正等著我陷在這種兩難裡。他長劍輕輕一震,滿地血水忽然泛起一層青黑寒光。那些寒光不是直衝我
來,而是散成細密劍絲,先絞向李顯龍身下的金光,又從側面卷向上官瑾。上官瑾提著半截斷劍要擋,卻被我喝住:"退後。"我雙掌一分,左掌金光壓住李顯龍傷口,右掌硬接卷向上官瑾的劍絲。青黑劍氣撞在掌上,像冰冷細針一根根刺入經脈。我咬牙壓下去,聖心訣強行將那股邪性震散,可上官雲真正的一劍也在這時到了。他人影一晃,劍鋒從正面刺來,沒有半分花巧,只取我眉心。
我不得不收回一部分護住李顯龍的金光,抬掌擋劍。
金光一鬆,李顯龍身下血色立刻又漫開一圈。他已經痛得發不出聲,只是指尖在血水裡微微抽動了一下,像還想往那柄落在不遠處的長劍抓去。我眼角掃見這一幕,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堵住。當年青草山上,李顯龍也是這樣伸手拉住我,把我從死人堆裡拖出來。如今我明明就在他身前,卻連替他安穩止血都做不到。
上官雲一劍壓下,逼得我腳下青石寸寸裂開。他低聲道:"看清楚沒有?殺道只殺人,不救人,所以沒有拖累。你這等正道,救的人越多,敗得越快。"他話音一落,劍勢忽然一轉,不再與我硬拼,反而從我掌前滑開。青黑劍氣貼著我的金光邊緣繞過去,直刺李顯龍咽喉。我臉色驟變,強行回掌去截,可上官雲另一道劍氣已經壓住我胸口,像一座陰冷山嶽,把我死死按在原地。
我看見那道青黑寒光落向李顯龍。
上官瑾在旁邊嘶聲喊了一句什麼,我沒有聽清。廣場上的風聲、傷者的呻吟、各派弟子拖動屍體的聲音,全在那一瞬間被拉得極遠。我只看見李顯龍伏在血水裡,胸口還有一點微弱起伏,喉前那道劍氣卻已經近在三寸。
我動不了。
這個念頭剛浮起來,天地忽然沉了下去。
不是天黑,也不是昏厥,而是整個青雲派廣場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上官雲的劍停在半空,青黑劍氣凝在李顯龍喉前,上官瑾的衣袖停在風裡,血珠也停在石縫上方。我自己的呼吸還在,胸口卻像被拖進一口深井,下一刻,眼前所有血光與劍影都碎開,我站在了一片沒有邊際的黑暗中。
黑暗深處,只有一團碧綠光球懸著。
那光球不大,卻亮得刺眼,光裡有無數細小符文沉浮。它似乎沒有惡意,反而像是早就藏在聖心訣背後,只等我走到這一步才肯現身。光球中有一道模糊影子緩緩浮現,面目看不清,聲音卻直接落在我心口。
"劉楓,你聖心訣修到開陽盡頭,還想只靠清正二字往前走麼?"我心神劇震,沉聲道:"你是誰?"那影子似乎低低笑了一聲,笑意裡沒有得意,反而有種隔了太久歲月的疲倦。
"我是誰已不重要,你若願意,當可稱我一聲綠神。數千年前,我已破瑤光之上,踏空而去。聖心訣便是我當年所創武功,只是此功代價太重,需獻祭男子陽氣,修得越深,越不像男人。我當年以此功登頂,卻也因此斷了男之根本,再無夫妻床笫歡愛之能。"我一時竟說不出話。
聖心訣隨我穿越而來,我一直以為它是我這一世最大的倚仗。它讓我從江湖混混再到軍中小卒,最終成為大夏的劍南王,讓我成為世人口中的天下第一高手。可如今這道碧綠影子卻說,聖心訣本就是他所創,而我這些年最深的羞恥、自卑與綠帽慾望,也從一開始便與
這門功法脫不了干係。
綠神分靈像是早知我心中驚駭,繼續道:"你不必驚訝。聖心訣給你正氣,也斷你陽氣;給你天下第一的實力,也在你男根上留下缺口。你看似清正,根底卻早已被羞恥挖空。我當年離世之前,便已將聖心訣再往前推了一步,改成另一門武功,名為《碧綠訣》。"碧綠光球緩緩轉動,光裡一層層浮出畫面。一開始只是柳薇胸前的黑桃Q,右臀上的黑桃禁令,然後是我小腹下那枚鎖奴印,還有那枚黑桃平板鎖,再到紫霧遮掩中柳薇伺候狄龍被操服的畫面,還有李顯龍趴在沈夢秋腳下當綠王八的場景。那些我心裡翻起的羞恥、憤怒、嫉妒與興奮,不是一閃而過,而是一件件壓到我心底,像是要逼我承認,它們從來都不是一場遊戲,而是早已長進了我的根裡。
綠神分靈道:"《碧綠訣》不再只靠獻祭陽氣苦修,而是將錯就錯,以男人最不願承認的屈辱為薪柴。尋妻主,跪其足下,日夜犯賤,受其責打、羞辱,伺候她和其他男人交歡,受那綠帽之苦。心越誠,修辱越深,則功力便可一日千里。若能承得住,區區瑤光境,亦非盡頭。"我聽得頭皮發麻。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神功,分明像是為我量身打造。柳薇的綠毒、蛇夫人的荒淫,我心底那些最不願被人看見的興奮與羞恥,竟全都能變成這門武功的養分。
我咬牙道:"你要我拿這些入道?""不是拿,是承。"綠神分靈道,"承你所恥,承你所賤,承你被妻子壓住的男根,承你看著她被別的男人佔有時的痛與爽。聖心訣給你正,碧綠訣給你綠。正而不綠,你只會被牽絆拖死;綠而不正,你也只會成為下一個李顯龍。兩者合一,才是你的道。"綠神分靈的聲音低了些。
"我留下這道分靈體,本為尋傳人。千年過去,能量將盡,今日若再尋不到,便會散了。劉楓,你可願承接這份痛苦?願以妻主為天,以綠帽為劫,以羞辱為道,修我《碧綠訣》?"我沉默片刻,道:"我要救人。""那便承下。"碧綠光球驟然收縮,像一滴濃得化不開的翠色墨汁,猛地沒入我眉心。
那一瞬間,我像被人從裡到外剖開。聖心訣原本金白清正的內力在經脈中轟然翻湧,卻沒有被那股碧色吞沒,反而被它一寸寸染上外緣。小腹下方的鎖奴印猛地發熱,紫色蛇影像從皮肉深處活了過來,一圈圈纏住丹田。隨著那碧綠訣內力對鎖奴印的增強,衣袍底下,黑桃平板鎖好像往我的恥骨方向長了出來,把我所剩不多的雞巴繼續壓進腹腔內,痛感從最羞恥的地方倒灌全身,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可那痛感沒有再只讓我覺得羞恥。它像一枚釘子,將聖心訣與碧綠訣硬生生釘在一起。那些被我壓在心底的綠帽之恥、妻主之懼、被柳薇鎖住雞巴的痠痛、看著她被別的男人佔有時的妒火與興奮,此刻全都化成柴薪,順著丹田燒了起來。
黑暗碎開。
我重新回到青雲派廣場時,上官雲那道青黑劍氣仍停在李顯龍咽喉前。下一瞬,停滯的天地重新流動,劍氣也繼續往下斬落。可這一次,我掌心先亮起的不是純金,而是金光外裹著一層碧綠光影。那光影貼著血水一閃而過,先纏住青黑劍氣,像藤蔓纏蛇,又像深井吞毒,將那道殺意死死拖住;隨後聖心訣
金光從後壓上,金碧兩色在李顯龍喉前三寸處撞開,把那一劍硬生生磨碎。
上官雲眼神第一次真正變了。
我站在李顯龍身前,掌中金光與碧綠光影交纏不散。方才被切得支離破碎的氣機,此刻竟重新合成一股。李顯龍身下的血仍在流,我分出一縷金碧內力壓住他的心脈與斷裂筋骨,先吊住他最後那口氣。那股內力不似單純聖心訣那般溫和,碧色貼著青黑殘勁鑽進去,一點點把上官雲留在他傷口中的殺意磨掉。
上官雲盯著我,聲音低了下去:"你也看見門縫了?"我沒有回答他,只抬手將李顯龍身上的殘餘青黑劍氣盡數震散。李顯龍身子一鬆,終於從那股撕扯裡脫出,重重伏回血水中,胸口還有微弱起伏。上官瑾衝過來要扶他,我伸手一攔,道:"先別碰,他筋骨全碎,等我壓住殺意。"上官瑾臉色慘白,卻還是停住了。他看著我掌心那層碧綠光影,眼中震驚難掩,卻沒有多問。眼下也不是多問的時候,上官雲已經重新抬起劍,青黑殺意在他周身翻湧,比方才更濃,也更急,像是看見另一個入道之人後,那條殺道也被逼出了最後的兇性。
上官雲道:"殺道可破萬物。你這是什麼道?"我抬眼看他,胸口那股羞恥、憤怒、酸澀與殺意一起往下沉,最後沉入丹田。聖心訣仍在,清正克邪之力仍在;可它外頭多了一層碧綠內力,陰沉、黏韌、難堪,卻比方才更能咬住上官雲的青黑殺意。我慢慢道:"你不需知道。"上官雲嘶吼一聲,青黑內力從周身爆開,飛劍再起。這一次我沒有退。碧綠訣在體內奔流,聖心訣原有的克邪之力被它接住,像清光外生出草根,專往邪氣最深的縫隙裡鑽。我每一掌推出,碧色內力便纏住上官雲的青黑罡風,一寸寸把裡頭的殺意勒碎;金光隨後壓上,將被撕開的邪性徹底震散。
我們從香案前打到正殿石階,又從石階打回廣場中央。上官雲的劍仍快,青雲勁仍重,殺道也仍在吞吃滿地血氣,可他每一次殺意壓來,都會被碧綠內力纏住半息。半息不長,卻已足夠聖心訣抓住破綻。金碧兩色內力一次次撞開青黑劍氣,震得廣場上碎石翻飛,殘旗倒卷,倖存的各派弟子全都退到遠處,沒人敢再靠近一步。
上官雲越打越怒,眼中暗紅越盛。他雙指併成劍訣,背後青黑飛劍一分為九,九道劍光從九個方向同時封死我的退路。若是方才,我只能以聖心劍氣硬破,可這一次,我掌心碧光先起,九道碧綠光影貼著地面血水散開,像九條草蛇鑽入劍陣縫隙。青黑飛劍被纏得慢了一瞬,金光便在這一瞬間轟然爆開,連破九劍。
上官雲終於被震退半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顫動的手,忽然笑了。那笑裡有癲狂,也有一絲說不出的悲涼。他抬頭看向上官瑾,眼底暗紅翻湧片刻,又被青黑殺意吞沒,隨即再度提劍斬來。這一劍沒有分散,也沒有再繞向旁人,而是將所有殺意壓進劍鋒,直取我胸口。
我迎了上去。
天相掌在掌心展開,金碧兩色內力沿著掌紋層層壓縮。青黑劍鋒刺到我身前三寸時,碧綠內力先纏住劍尖,聖心金光隨後狠狠壓下。兩股力量在我掌前合攏,像一扇沉重的門,將上官雲那條殺道硬生生夾住。
上官雲怒吼,青黑殺意從他身上爆開,想要再吞四周
血氣。可這一次,碧綠內力像草根一樣扎進那團殺意深處,越是血腥,纏得越緊;越是陰冷,咬得越深。聖心訣金光從上方壓下,將被纏住的邪性一寸寸逼回他體內。
我一步踏前,一掌印在他胸口。
金碧兩色內力從他胸前透入,又從背後透出。上官雲身子猛地一僵,眼中暗紅像被一盆冷水潑中,劇烈跳動了幾下,終於開始一點點散開。他手中長劍喀的一聲落地,青黑劍氣從劍身上剝離,化成一縷縷黑煙散在風裡。
上官瑾顫聲道:"父親……"上官雲緩緩轉過頭。那一刻,他眼裡的紅光退去大半,露出的不再是方才那個把滿場人命當養分的怪物,而是一個閉關十年、衝境失敗、最後被殺道反噬的老人。他看著上官瑾,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瑾兒……別學我……"上官瑾衝上去扶住他。上官雲倒在兒子懷裡,胸前衣袍被血浸透,眼底最後一點暗紅也在金碧光影裡慢慢熄滅。上官瑾抱著他,沒有立刻哭出聲,只是肩膀一下一下發抖,手指死死抓著父親衣襟,像是直到這一刻才終於接受,方才那個殺穿青雲派廣場的人,真的是他父親。
滿場倖存者這才像重新活了過來。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扶著傷者痛哭,也有人怔怔看著我掌心尚未散去的金碧兩色內力,不敢出聲。白鶴門掌門重傷未起,丹霞劍派長老扶著斷劍站在遠處,鐵劍門門主滿身是血,卻還是朝我拱了拱手。
我沒有理會那些目光,轉身回到李顯龍身邊。
李顯龍還活著,只是四肢已廢得不成樣子。聖心訣金光護住他的心脈,碧綠內力則一點點磨去殘留在骨縫裡的殺意。他痛得昏死過去,臉上卻不再是方才那種被撕碎的扭曲。我看著他灰敗的臉,看著血水裡那柄已經失去光芒的長劍,心裡沉得厲害。
上官瑾還抱著上官雲的屍身,看向我這邊,聲音沙啞道:"他……還能活嗎?"我掌心按在李顯龍胸口,金碧兩色內力緩緩沉下去。過了片刻,我道:"能活。"上官瑾沒有再問能不能恢復。他看得出來,李顯龍四肢筋骨被上官雲切碎,就算能保命,也已不是正常人了。
我收回手時,小腹下方的鎖奴印仍在發熱,剛剛被激活的黑桃平板鎖已經停止擠壓,我能感覺得到自己的雞巴已經完全被壓進腹腔了,那股羞恥與疼痛沒有消失,反而比從前更清楚。
我抬頭看向滿目瘡痍的青雲派廣場。香案碎裂,盟旗染血,謝連峰死在不遠處,各派掌門長老死傷過半,上官瑾抱著上官雲的屍身發呆,李顯龍被我吊住一命。這場正道大會到最後,沒有選出盟主,只留下滿地屍骨與一條剛剛被鮮血、羞恥與綠意硬生生撬開的路。
我低頭看著掌心尚未散盡的碧綠光影,終於明白,瑤光境的門縫已經撬開了。
而我踏出的那一步,叫綠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