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_完結】實驗課去勢

【短篇_完結】實驗課去勢

作者:Clclt295173135

我躺在實驗臺上,冰冷的金屬表面即使隔著薄薄的消毒布,也能清晰地滲進後背的皮膚。醫學院的外科實驗課教室裡,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金屬器械的味道。頭頂的無影燈亮得刺眼,像要把一切細節都暴露無遺。今天這節課的主題是生殖系統解剖與臨床實操,老師站在講臺前,環顧著滿教室的女同學們,聲音平靜而專業:“今天的示範需要一位志願者當模特,進行局部麻醉下的完整手術流程。誰願意上來配合?”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鐘。我坐在後排,心想這或許是表現積極的好機會,能給平時成績加點分。鬼使神差地,我舉起了手。周圍的女同學們都轉過頭看我,有人小聲議論,有人還輕輕鼓掌。老師點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滿意的微笑:“很好,李然同學,請到臺上來。”

我走上前,躺到實驗臺上。老師親自戴上無菌手套,對圍過來的幾個女生說:“先進行局部皮膚消毒和麻醉,確保志願者保持舒適狀態。”小雅和小薇她們動作熟練地幫我拉開衣服,露出下腹和會陰部位,用碘伏仔細擦拭消毒。老師在一旁指導她們完成局部麻醉注射。針頭刺入皮膚時,有點冰涼的觸感,隨後麻木像潮水一樣迅速擴散開來。我本來以為只是下半身發麻,沒想到效果這麼徹底——我的四肢漸漸沉重得像灌了鉛,嘴巴張不開,只能從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哼聲。眼睛還能勉強轉動,視線能看到下方發生的一切,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麻醉可能有些多了但無傷大雅。你們看,麻藥已經起效,”老師對同學們說,聲音平穩自然,像在講解普通的解剖步驟,“現在我們開始雙側睪丸切除的示範操作。大家注意無菌原則、血管結紮和組織分離的技巧。”

我腦子裡瞬間炸開了。什麼?雙側睪丸切除?!這不是真的吧?這堂課怎麼會做到這一步?我拼命想大喊“停下”,想從臺上掙扎著坐起來,但身體像被無形的枷鎖死死固定住。只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汗水從額頭滲出,眼睛瞪得發酸,卻發不出任何能阻止她們的聲音。

女同學們自然地圍了上來,臉上只有專注的學習表情,彷彿這只是又一次普通的組織切除練習。小雅第一個拿起手術刀,老師站在她身邊,輕聲指導:“先做正中皮膚切口,注意避開主要血管,切口長度適中。”小雅低頭,動作認真而穩定,刀刃在明亮的燈光下閃著寒光。我能清楚地感覺到皮膚被拉扯、分離的奇異觸感——沒有疼痛,麻藥把一切痛覺都屏蔽了,只剩下視覺和那種詭異的、麻木的拉拽感,像在看著別人被切割。

“很好,已經暴露睪丸囊了,”老師繼續點評,語氣像在課堂上講解實驗報告,“李然同學的解剖結構很典型,層次清晰。大家輪流上來練習,注意保護周圍組織。”

她們真的輪流上手了。小薇接過器械,她的手指穩得可怕,輕輕托住、鈍性分離、精確結紮血管。另一個女生小玲也加入進來,老師偶爾糾正某個同學的持刀姿勢或結紮位置,整個過程安靜而有序,只有器械輕微的碰撞聲和老師平靜的講解。我的眼睛死死盯著上方無影燈反射出的那片區域:自己的身體被有條不紊地打開,那兩個再熟悉不過的部分,被

她們小心卻毫不猶豫地處理著,每一次切斷、每一次取出,都像慢鏡頭一樣刻進我的腦海。

我無法理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老師和她們都這麼自然?沒有人覺得這有任何問題,沒有人停下來問一句“真的可以這樣子嗎?”。她們的臉上只有認真學習的專注,就像在豬蹄上練習開刀和縫合一樣平常。我的腦海裡翻江倒海,想哭喊,想求饒,想告訴她們這不是實驗而是毀掉我的一生,但麻藥讓我連眼淚都無法順暢地流下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終於,最後一塊組織被完整切下。老師指揮小雅用鑷子小心夾起,舉起來給周圍的同學們觀察,她教學道:“看,這裡是附睪尾部,結構非常完整,血管處理也很乾淨。”小雅沒有直接丟掉,而是和另一側一起放在無菌托盤上。老師點頭示意:“很好,接下來我們進行快速病理檢查的示範。切片製作和鏡下觀察是臨床上判斷組織是否正常的重要步驟,大家跟著我操作。”

她們把取出的組織移到旁邊的操作檯上。幾個女生在老師的指導下,熟練地進行固定、包埋、切片。小薇負責切出薄薄的組織切片,小玲則幫忙染色和裝片。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就像課堂上無數次練習過的常規步驟。我的心在滴血,卻只能通過模糊的視線看著她們把屬於我的組織一片片切開,製成玻片。

老師把切片放到顯微鏡下,調整焦距,然後讓同學們輪流觀察。“來,大家看一下,”她聲音平靜地說,“鏡下結構清晰,曲細精管排列規則,生精細胞各階段可見,間質細胞正常,無腫瘤細胞浸潤或炎症改變。結論:無明顯病理異常,屬於正常男性生殖腺組織。”

女同學們一個個湊到顯微鏡前,認真記錄著:“是的,老師,沒有病理問題。”“層次分明,很標準的正常切片。”她們討論得熱烈,卻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彷彿這只是驗證教學標本的常規環節。小雅甚至還補充了一句:“李然同學的組織保存得很好,謝謝配合。”

老師拍了拍手:“示範結束。大家操作得都很規範,清理檯面,準備記錄實驗報告和下一組內容。”女同學們開始收拾器械,有人擦拭檯面,有人整理記錄本。老師甚至還朝我笑了笑,語氣輕鬆:“李然,謝謝你的配合,辛苦了。”

我躺在原地,意識漸漸有些模糊。下身傳來空蕩蕩的異樣感,卻仍被麻藥包裹著無法動彈。儘管我事後報警舉報,警察和教育局對整個教學過程進行了調查,結論是志願者自願參與課堂教學實驗,所有麻醉、手術及病理檢查步驟均嚴格符合教學規範,老師和全體女同學們均無需承擔任何責任。

日子一天天過去。老師繼續在課堂上講解各種外科知識,女同學們在食堂或圖書館遇到我時,還會自然地打招呼。她們的笑容和眼神裡,沒有一絲異樣,彷彿那天只是一堂再普通不過的解剖實踐課。

而我,只能獨自帶著那個空蕩蕩的、永遠無法理解的記憶,繼續在醫學院的校園裡行走。夜晚躺在宿舍時,那一幕幕畫面總會反覆浮現:明亮的燈光下,女同學們專注的臉龐,老師平靜的指導,睪丸被切片、染色、放到顯微鏡下得出“無病理”的結論,以及最終落入醫療廢物桶的殘餘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