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波士頓尼亞(7.8更新_未完待續)

大波士頓尼亞(7.8更新_未完待續)

作者:妙哉妙哉王

時隔不知多久再寫點小說,此小說雖部分地名是真實存在的,但人物劇情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也不可能有雷同吧)。

以下是正文。

大波士頓尼亞第一章:陰雲密佈陰雲密佈,細雨綿綿。雨水沖刷著街道上的汙垢,將一切不潔排入下水道。石板路上隱約倒映著的天空,用她那了無生氣的灰白注視著大地。路上車水馬龍,行人卻稀稀散散。僅有的幾個,也都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向著下一個目的地奔去。這裡是波士頓,馬塞諸塞州的首府。

作為美國最古老的城市之一,波士頓享受著北美教育與醫療中心之美名。於查爾斯河畔坐落的哈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大學與波士頓城隔江相望。除此之外,河畔還坐落著上百所大學,與數十所醫院,以及全美實力最強的幾十所高中,不停地向這些機構輸送人才。我所在的波士頓拉丁學院高中部,便是這些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聽起來很振奮人心,對不對?

其實不然。

作為一個成績一般,體育一般,藝術一般,甚至英語能力也一般,只有理科稍微有些許優勢的外來移民,以上這些都是與我沒有任何關係的。

舉一個例子,在波士頓拉丁學校每年的8-9個哈佛生,以及將近30個的藤校生中,沒有一個非美國籍學生。沒有一個。

這種心裡的巨大落差曾經將我擊垮。我開始怨恨我不是美國人。怨恨我從小是在北京的衚衕,而不是在波士頓的獨棟房屋中長大。怨恨我那極其有限的學習英語,體育,與藝術的機會。怨恨我那孤獨而悲慘的童年。將現在所有的失敗歸咎於我的過去。

在如此可悲的自我否定中度過了一年左右後,我反倒釋然了。並非因為我接受了自己的天生劣勢,又或者找到了解決方法。只不過是自覺自己已無可救藥後的麻木罷了。

自那之後,我便每日在學校裡靠讀書苟且度日。將現實中一切拋之腦後,只沉迷於書中世界的那種逃避,成了我那時不可多得的消遣。由於我的成績依然穩定,我的父母對我的狀態轉變渾然不知。當然,我也從來不指望只在乎學習的他們有任何知曉的可能就是了。

日子就這樣一轉眼過去,回過神來,已經是高三第二學期開始的時候了。申請大學的壓力近在咫尺,但我卻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那些。“如果結果註定,那麼現在努力又有什麼用處呢?”我這樣自我催眠般的逃避著。我甚至幻想買張機票偷偷飛去俄羅斯,醉倒在摩爾曼斯克的海邊,最後在瑟瑟寒風中被凍死。但那隻不過是虛無縹緲。曾幾何時,我也是一名動漫迷,或者以現在的新詞,“二次元”。那時我想象著,長大後要像櫻木花道一樣,雖有遺憾,卻又有一股願意拼盡全力的熱血。而在16歲這年,我卻夢想成為一個酒鬼凍死街頭,何其可笑。

(筆者注:美國高中是四年制,所以這裡的高三相當於國內的高二,申請依然是高三暑假)新學期的第一節英語課上,老師向我們公佈了新的計劃:閱讀小組。所謂閱讀小組,便是在老師給予的書目清單中自選書目,之後由老師將想要閱讀相同書目的人組成小組,以便相互討論增進同學關係與對書目的理解。這樣的初衷是為了將對相同事物感興趣的人聚集在一起,但實

踐上卻只是助長了小團體風氣與偷懶的機會罷了。作為一個英語不好的亞裔,我無論怎麼選都會被在小組討論中被徹底排除在外,所以反倒讓我在選擇書目時更加隨心所欲。因此,我並不討厭這個活動。這次,我選擇了喬治·奧維爾的著名作品,一九八四。

很快,小組分好了。我們根據黑板上的名單,依次在指定的區域落座。由於我的座位與新座位沒有太大變化,我便很快坐下,忐忑而又期待地等待著我將在未來一個月中共事的組員們。實話實說,我其實不是很在乎。

第一個來的是一個高個子的拉丁裔。他將書包扔在一旁,隨即便葛優躺一般地坐在椅子上。他把帽子反戴在頭上,捲曲的頭髮從帽子的縫隙中鑽出。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普通的黑色籃球短褲,以及更加普通的耐克板鞋。可以說得上特色的,便只有他那異常高聳的鼻樑,略顯滑稽的八字小鬍子,還有他那把標準書桌襯托得像嬰兒車的兩條長腿罷了。

第二個是一個白人男生。燙金色的頭髮,淺棕色的眼睛,臉頰上密佈的青春痘和麻子,配合上他那迷離而又滿不在乎的神情,簡直就是標準的美式校霸。他在桌子旁搖晃了幾下,把書包放下,便以去上廁所為藉口,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教室。隱約間還能看到他揣在左兜裡的手機,和右兜裡的電子煙桿。他大概是不會在下課前回來了,我這樣想著。

又等了好一會,也不知是找不到座位還是怎樣,我唯一還抱有期待的最後一位組員出現在視野之中。那是一位將沉默寡言寫在臉上的亞裔女生。黑框眼鏡,疲憊的眼神,還有齊肩的短髮。這樣的女生在我們高中並不少見,很多初來乍到無法適應的人都會慢慢封鎖自己的內心,最終變的極端沉默寡言。這可能也是一種自我保護措施吧。

總而言之,不出意料地,我又進入了一個問題學生組,這次的小組作業又會是一片波濤洶湧。不過我倒是對這件事很樂觀,相比跟那些“好學生”勾心鬥角,對付這些我到還算得心應手。

“我是奧斯卡,我喜歡踢足球,你們呢?”在自我介紹環節,高個子的拉丁裔率先開口。

“麥克,我喜歡打遊戲。”我隨即接上。並與奧斯卡的目光一起轉向了那位亞裔女生。

“簡,看書。”她用如呼吸一般微弱的聲音說。

見小組陷入了沉寂,我接過了話茬。“剩下那個人呢,你們誰知道是誰嗎?”

“他啊,馬爾科姆,他估計現在在廁所抽菸呢。別指望他了。”奧斯卡回話道。

“那行吧,這節課啥時候結束?”見這節課大概也不會有什麼正事了,我隨口問道。

“還早得很哩,過15分鐘才結束。”奧斯卡拿出藏在褲兜裡的手機,不耐煩地說道。“我也去廁所了,”言罷,他打量了一下老師的方位,便老練地通過視野盲區溜出了教室。

“真沒法辦,這幫人我算是服了。”望著空蕩的四角桌和低頭不語的簡,我也只得無奈的抱怨兩句。

剩餘的15分鐘比想象中過的快得多。隨著清脆的下課鈴打響,學生如潮水一般嘻嘻哈哈地離開教室,留下又一位心力交瘁嘗試維持紀律的老師。

“謝謝您,再見。”我衝老師揮了揮手,她也回了我一副微笑。我每次離開課堂時都會向主課老師說上這麼一句問候。

這倒不是因為我想在老師面前刷存在感,而單純只是出於同情罷了。

天上的烏雲慢悠悠地飄到了學校上空,如往常一般飄下幾滴小雨,卻絲毫沒有影響放學路上的青年們。他們如三五成群的小獸,時而嘶吼聲四起,時而如親兄弟一般勾肩搭背。而我則坐在圖書館的一角,透過窗戶望著這一切。

今天我沒有帶傘,因為天氣預報說不會下雨。不過上天變臉如翻書,也絕非凡人之力能企圖揣測的,這也導致我一時只得在圖書館躲雨。在雨中長大的波士頓人是不會在乎這點小雨的,所以即使絕大多數人都不知傘為何物,也毅然選擇冒雨行走。從小被教育頭髮淋雨會感冒的我,是這圖書館中少有的幾個滯留人員。

圖書館很安靜,安靜的能清楚的聽到碗麵稀稀拉拉的雨點聲,和裡面每個人的呼吸聲。想著閒著也是閒著,我拉開書包拉鍊,拿出書本打算開始寫作業。和刻板印象中不同的是,美國的部分學校也並非快樂教育,作業那依然是多得令人髮指的。畢竟想要上常青藤院校的人要付出的代價往往也是同比例的。在我轉頭準備再從書包裡拿出鉛筆的時候,一聲清脆的響聲引起了我的注意。誰的水壺掉在了地上,水撒了一地。本著湊熱鬧的心態,我趕忙站起查看情況,只見簡匆忙的跑向廁所去尋找紙巾,原來是她的水壺撒了。

看在同組的面子上,一向懶得多管閒事的我搖了搖頭,轉頭拿起了藏在圖書館一角的公用擦手紙。擦手紙的吸水性能很好,我撕了幾張扔在地上,轉瞬間地面上的水就消失了大半。也就在這時,簡總算是帶著從廁所撕來的紙巾跑了回來,呆呆地看著我和地上已經幾乎所剩無幾的水跡。

”謝謝。。。。”她訕訕地說。頭低的像躲避危險的鴕鳥,手中的紙巾幾乎被她攥成小小一團。

“沒問題,小事一樁。”我說,轉頭便打算回去繼續寫作業。

突然,我想到了什麼。

“哦,對了,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們小組作業最好有個群,這樣好溝通,不是嗎?”

“啊,對,等一下。”簡低著頭匆匆地跑回自己的座位,從書包裡翻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趴在桌子上寫了些什麼後交給了我。“寫好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給你。”

“嗯,謝謝。”我從簡手裡接過這張紙,其實她可以直接在我手機裡面輸入的,我心想。

“那,再見。”言罷,簡便轉頭向著她的座位走去。

“再見。”道完別後,我也轉頭回到了我的座位上。

在將紙上的號碼輸入到手機裡之後,我如釋重負地喘了一口氣。這可能還是我第一次主動找女生要電話號碼,故此沒來由的有點緊張。出於好奇心,我習慣性的翻過紙來看了看背面寫的什麼。背面是一幅海報,看起來像是我們學校某社團的招新宣傳。

波士頓拉丁SM社!?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這是能夠在我們學校註冊的社團嗎?雖然感覺答案顯而易見,但我依然不信邪般的打開電腦去驗證我的想法。經過一陣在校園官網的搜索,我更加篤定了我的判斷:這是個私密社團,而非學校官方主導。也因為如此,我並沒有方法來驗證他的真偽,唯一的線索便只有面前這一張從簡手裡得來的皺皺巴巴的海報。

等一下,簡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她是從

哪裡得來的?還是說她本來就是其中一員?

無數的疑問在我心中盤旋,而這一切疑問都有其實在這張海報上有一個共同的解答。那是幾行藏在角落裡的小字,這張海報的製作者很明顯不太懂得平面設計,才會將如此重要的信息藏在一個角落裡。

社團活動時間:每週五下午8-10點。

地點:布魯克萊恩鎮科爾切斯特街19號來時請帶覆蓋全臉的面具,圍牆很矮,從街上就可以翻進來。

進入院子後請繞道後門,那裡會有戴著狐狸面具的人等候,屆時請對口令:“夜色深沉,卻又熠熠生輝。”(Dark yet glowing comes a night.)“寫的真詳細,不過也太複雜了吧。”我不禁感慨道。“但也只能照做了,誰讓好奇害死貓呢。”

這樣想著,我不由得開始期待起了週五的到來,一種我已經很久沒有過的奇妙感覺。當然,在此之前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學校的作業也好,為了週五的準備也罷。在這其中,最讓我頭疼的還是英語課的小組作業,畢竟時間緊任務重,還有豬隊友拖後腿。

不過話說回來,我本來好像是要建個群來著?

第二章:冬日暖陽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百思不得其解,就像今天白天在圖書館發生的一切,連帶著從簡手中得來的那張海報全都是做夢一樣。我思考著,陷入了夢鄉,窗外的圓月高高掛起。

“叮叮叮——叮叮叮——”如往常一般,我一天的生活開始於被鬧鐘吵個半死。

在睡眼惺忪中,我強忍睏意找到眼鏡,摸到早已掉落床底的手機,然後狠狠地按在了鬧鐘的關閉鍵上。關上這煩人的東西之後,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站起,找到散落一地的衣服開始隨機挑選今日穿搭。穿衣,刷牙,洗臉,堪稱我每日早晨的鐵人三項,而我也一次一次的刷新著完賽記錄,目前的記錄是5分鐘。幹完以上所有,我將一根能量棒揣在兜裡,便閃身衝出家門,再不衝就要遲到了。

今天運氣不錯,天氣很好。

鎖門,下樓,奔跑。戶外豔陽高照,給平靜的寒冬增添絲絲暖意。

波士頓的冬天很冷,冰冷的海風能夠將皮膚吹得龜裂,也能將所有路人吹得涕淚橫流。但反常識的是,波士頓的冬天很少下雪,而是會下起永恆的小雨。這些雨點落在地上會結起一層近乎透明的薄冰層,就算盯著也很難看見,這便是波士頓人常說的“黑冰”。正因為這些昨天下雨凝結的黑冰,我雖然依然要全速奔跑,但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全身緊繃,生怕一個跟頭就躺上救護車了。

這種兩難的境地似乎貫穿我的人生。

刷卡,從側門衝進學校,跑上樓梯。

終於,在十幾分鐘的每日強制有氧運動後,我上氣不接下氣地抵達了早已人滿為患的早課教室。這節課是數學,老師是一位很和善的中年男人,頭上兩片頭髮之間的地中海在透進窗戶的陽光下閃閃發光。他叫諾特先生。我剛剛坐下,上課鈴便響徹了整棟教學樓,驅趕著還在走廊裡的其他學生。諾特先生也操著他那慢悠悠的聲調向著黑板移動,真像一隻樹懶啊,我時常想。諾特先生講課很隨意,但卻又很高明。他總是用一些奇妙的比喻來幫助我們理解新的定義,也時常會發出一些特殊的聲響來讓我

們記住某些畫圖技巧。更重要的是,他幾乎不在乎課堂紀律,但由於我所在的數學班屬於重點班,也沒有人會在他的課上大鬧一通,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無為而治吧。趁著這個不可多得的休息空檔,我一邊悄悄地啃著能量棒,另一隻手開始惡補昨晚沒寫完的作業。

很快,下課鈴打響了,我的作業也補完了。我匆匆收起書包,在與老師道完別後,如往常一樣隨著人流湧出教室。而與往常不同的是,我的人生在今天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在走廊不遠處的拐角,有一雙小心翼翼的眼睛在目不轉睛地看著我。那是簡,全然不顧漏出大半截的書包,笨拙地從牆角探出身子,還以為我不會注意到的簡。看著她那如同剛剛結束冬眠的兔子一般探頭探腦的樣子,我的心裡也湧出一股暖流。故此,我停下了平日裡急促的腳步,轉身接住了簡投來的目光。很快,遠處的簡就像察覺到了一樣,臉色突然間漲的通紅,隨即便匆匆跑開了。

望著簡離去的身影,也不知是因為無奈還是因為開心,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再次挪動休息片刻的腳步,我朝著下一節課的方向走去。路過教學樓之間的廊橋時,我如往常一般向窗外望去。耀眼的暖陽照在白雪皚皚的大地上,藍天白雲與紅磚黑土交織,樹木上的積雪如寶石般閃耀,窸窣駛過的有軌電車中走出形色各異的人們。

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而我的生活,便每天始於這樣的早晨。

“嘟嘟嘟。”在這難得的平靜時刻,褲兜裡的電話發出了一聲震動。

原來是簡在小組作業群裡發了消息,也是這個群聊目前的唯一一條消息。畢竟這個群聊裡可能除了簡之外(包括我)根本就沒有人在乎這個小組作業了吧。

“要不我們今天放學後一起去圖書館幹一些活?下週一就是截止日了,再不寫感覺真的會有些來不及。”

“。。。。。”

群裡一片寂靜。

思來想去,看著群消息上那個大大的“已讀”標識和我那全群唯一亮起的頭像,我還是發出了一條消息:“我去,你們呢?”

“。。。。。”

又是一片永恆的寂靜。

看來今天放學後可能就只有我和簡要幹活了。想到這幾天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我不由得為接下來可能的尷尬掙扎地抓了幾下頭髮。

“哎,答應了就要去。這種糟糕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沒什麼可怕的。”

上午的課程很無聊,基本都是由白人男教師教授的如天書一般的理科課程。數學,物理,摻雜著一些生物和化學,諸如此類。而在大腦高強度運行幾個小時之後,那僅有半小時的午休和如同豬食一般的午飯就顯得額外珍貴。今天的午餐是燉豆子配墨西哥肉醬,以及一些玉米片作為主食,作為學校免費施捨給我們的食物,我自然對其是不會有半點嫌棄的。固然,我可以自己帶便當來學校,也可以走出校門去臨近的餐館買一些小吃,但免費的永遠比付費的香,不是嗎?

在我趴在桌子上享受著那難以下嚥的不可名狀物時,我的眼睛總是會不住地望向遠處的午餐桌。那是一張坐滿其他中國同學的桌子,與我不一樣的是,他們的家庭普遍都很富裕,選擇出國也只是為了躲避中考和高考的壓力,以及享受不受家長束縛的自由而已。這一點從他們那咄

咄的語氣,身上毫不掩飾的名牌衣物,和與破舊食堂毫不相稱的精緻食物可見一斑。唯一與我相似的可能就是我們都無法順利融入美國生活吧,當然他們也不太需要就是了。

自然,他人的生活與我無關,我自認學校的飯菜還是很好吃的,不然天天吃這種東西大概誰也受不了了吧。

在我把所有食物塞入胃裡,邊享受著來之不易的飽腹感,邊將餐盤放到垃圾桶旁時,我的餘光無意間瞥到了簡所在的餐桌。

“看起來她還是有一些朋友的嘛,比我強多了,不過能混成我這樣的也沒有幾個就是了。”

我苦笑了幾聲,便轉身離開了。

離上課還有些時間,我便在中庭裡踱步消食,順便曬會太陽,這也算是在學校為數不多的放鬆消遣之一了。感受著寒風刺痛皮膚,太陽溫暖後背,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滋味是我非常喜歡的,因為大概只有這樣才能讓早已麻木的我感受到自己正在活著吧。

下午的課程跟上午相比便稍微有趣些了,雖然有趣的並不是課程本身。西班牙語,英語以及歷史課總是在看著那些遊手好閒的美國同學挑釁老師中度過。至於課程內容,根本沒有人會在意那種東西,畢竟絕大多數作業只要交了就會得滿分,而作文就算好好寫了也得不了高分,況且作業中的東西上課也根本就沒有講。想要在這種環境中提升自己,就只能通過自學。這也是為什麼我總是會花大把時間在放學後一個人在圖書館完成作業,畢竟那也基本是唯一能夠勉強維持我成績的方法了。

隨著放學的鈴聲再度打響,我也要面對那代表尷尬與羞恥的將來。

走過走廊的拐角,終於來到學校圖書館的門口,我的心臟早已蹦到了嗓子眼。而在見到站在門口的簡時,我的心臟反倒平靜了下來。什麼都不會發生的,我安慰自己道。

“你來啦,走,去裡面找個座位吧。”見我出現,簡緩緩抬起頭來,說到。

“嗯,走吧。”

在圖書館中轉了一圈,我們驚喜地找到了一間沒有人的隔間。往常這裡總是被混混佔據,今天不知為何裡面卻是空的。看到有更好的場地,我和簡一頭鑽了進去。

剛剛坐定,我便後悔了。

這不就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嗎!?

不過既然現狀已成定局,就沒有什麼改變的必要了。

這樣想著,我快速地把話題引入正軌。

“所以我們這個小組作業應該從哪裡入手?目前看來估計只有我們兩個來做。”

“我也不太清楚,先來看看分工吧。”簡盯著電腦屏幕,一副焦頭爛額狀。

“那行,這部分就由我來負責……”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了,眼看天色變暗,我和簡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女生晚上一個人走還怪危險的。”臨走前,我好意地問簡。

“不用了,我家離得很近,就這兩步路不會有什麼安全問題的。”果不其然,簡婉拒了我的提議。

“那就回見了,我從這邊先走了。”我習慣了被女生拒絕,情緒沒有什麼起伏,便轉身走入樓梯間。

“嗯,好。那就明天見嘍。”正下樓時,簡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抬頭望去,晚霞透過樓梯間上方的頂窗映在簡的臉上,為她那平日中蒼白的面孔染上絲絲紅暈。火紅與金黃在她的眼眸中交織,烏黑透亮的頭髮在夕照下熠熠生輝。斑斕的光

芒充滿了整個空間。

說完話沒過一會,簡便轉頭離開了,而我也走出校門向家的方向走去。

只不過那樓梯間中映入眼簾的景色,卻依然在腦中久久無法散去。

“我可能就是為了這些東西才繼續待在這裡的吧,果然波士頓的事情也都不全是那麼糟糕的。”我自嘲般地自言自語道。

話說,明天就是週五了。

那個神秘的社團,果然還是去看一下比較好吧。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但貓有九條命,不是嗎?前八次好奇應該問題不大吧。

我這樣安慰著自己。

作者小記:下一章就會有瑟瑟內容了,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下一章(

第三章:夜幕籠罩夜晚,深邃而寂靜,空中閃著幾顆微弱的星光,為迷茫的旅人照亮前路的方向。

在那綿延半個地球的黑紗之下,隱藏著許多不可見人的秘密,時而令人退縮,時而令人神往。

而藉著夜幕的籠罩和星星的指引,我來到了布魯克萊恩鎮科爾切斯特街19號的圍牆邊。

“谷歌地圖上說的就是這裡,現在也八點過十分了,接下來只需要帶上這個面具……”

說著,我笨拙地套上了從塔吉特過季甩賣區中斥10美元巨資淘到的萬聖節面具。那暗黃色的面具上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張苦大仇深般的臉,略顯幾分滑稽。

(大概長這樣:)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我一躍而起,輕快地翻過了那本就不高的圍牆。

“這下可就沒有回頭路嘍。”我心中默唸。

悄悄地繞到了那棟古老別墅的後面,只見後門前果然站著一位戴著狐狸面具的女性。

她身材苗條,亭亭玉立,身著一襲長斗篷,卻又能從底部隱約窺見穿著的黑皮短靴,以及被黑絲包裹著的小腿,讓我那顆懸著的心興奮地砰砰跳了起來。

“夜色深沉,卻又熠熠生輝。”我箭步上前,遂即對著那狐狸女性的耳邊,用我那刻意壓低的嗓音悄悄說道。

“這邊請,先生。”聽到口令後,狐狸女性為我打開了後門。“進門後右轉,之後一直走就到了。”

“謝謝。”我說到,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走進那點著燭火的陰暗長廊,聽著沉重的後門在我身後關閉,我如飛蛾撲火般朝著視線中唯一的光亮處前進著。多半晌後,我走入了一間燈火通明的寬敞大廳。大廳中央的櫃檯前站著一位戴著青蛙面具的小個子女生。

“你好~~~,這位先生!我是蕾貝卡。請問您今天來到這裡是想要哪些服務呢?”見我走近,小個子女生開口說道。

“我這次是第一次來,這裡都有什麼可以選擇的服務?”我問到。

“這位先生是第一次來嗎?那請在這裡完成一下注冊流程吧!”蕾貝卡轉過身去,拿出了一張表格和一隻鋼筆。

“首先,請先生登記一下自己的面具代號,這個代號是與面具綁定的,如果後面換了面具的話,是要重新登記的喲。”

“就叫我林克(Link)吧。”

“嗯,好的~~~。那好,林克先生,現在讓我為你介紹一下這裡的規則吧!”

“首先!作為一位註冊會員,你只可以在每日發佈的可選服務中挑選,每個服務,比如這個‘連續鞭打’,都會在上面標明持續時間與服務屬性,比如這個的持續時間就是半小時,屬性就是‘冷酷’和‘虐待’,溫馨提示,所有服務在持續時

間到達之前,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結束的喲~。其次!為了您的身心健康與社團的存續,每個會員每次光臨必須也只能選擇一個服務,並需要繳費10美金,來維持這個社團的運作~。最後的最後,請千萬不要在走出院子之前摘掉面具,否則我們就只能將先生進行特殊處理了呢~。好了,就這些!先生您可以在我身後這塊板子上隨意挑選服務,選好了記得告訴我喲~。”言罷,蕾貝卡便一言不發,如人偶一般站在一旁。

我仔細閱讀著那面牌子,上面寫著:“窒息放置---半小時或一小時---冷漠控制寸止挑戰(手)---半小時---溫柔控制人肉馬桶---20分鐘---獵奇重口!

後庭開發---半小時---虐待逆轉無限制榨取(足)---半小時或一小時---溫柔控制連續鞭打---半小時---冷酷虐待”

在小頭強勢佔領理智的高地後,我鬼使神差選擇了無限制榨取(足)一小時版。沒辦法,作為壓抑過久鐵桿足控的我,實在是忍不住這麼強烈的誘惑。

高聲將蕾貝卡叫過來,說明選擇並交了10美金現金後,我在蕾貝卡玩味的目光中向著另一條走廊走去。

“向這邊走一段路先生你就會看到一隻戴著兔兔面具的兔女郎,她會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麼做喲~。”蕾貝卡如是說。

順著蕾貝卡指的方向走了一陣,果然看到了一個戴著兔兔面具的女生。她穿著標準的兔女郎制服,腦袋上伸出兩根可愛的兔耳朵,一頭烏黑透亮的短髮如同夜晚一般深邃,下半身穿著網襪和高跟鞋,不協調的站姿略顯滑稽。

“林,林克先生是吧,叫,叫我兔兔就好,請多指教。”

兔兔磕磕絆絆地說道。

“要體驗服務的話請這邊請,進入這道門之後是更衣室,請在裡面清潔完身體之後換上黑色面罩,之後再從對面的門出去就可以到達服務場地了,屆時我會在哪裡等您的。”

兔兔解釋道。

“嗯,好的,多謝。”在聽明白了說明之後,我迫不及待地衝入了更衣室。

所謂更衣室,其實就是這所豪宅的衛生間,不過是裡面多添了一件衣櫃和一張桌子而已。迅速脫光之後,望著自己已然一柱擎天的二弟,我決定洗澡速戰速決,不洗頭!片刻後,快速擦乾身子,將自己脫的光溜溜,換上黑色面罩的我興沖沖地走進了所謂的“服務場地”。

那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約莫有二十幾平方英尺,角落裡擺著各式各樣的物品:鞭子,夾子,蠟燭,口球,跳蛋,甚至還有很多釘子和消毒設備。慶幸著自己大概率今晚不會與那些道具打交道,我將目光轉向了房間另一角的處刑臺,也就是戴著束縛裝置的升級版cockboard。

“我接下來大概就會躺進那裡。”這樣想著,我那稍稍萎靡的二弟又支稜了起來。

就在這時,兔兔突然進來了,身後跟著我這次服務的執行員。那位執行員戴著夜鶯面具,有著披肩的褐色頭髮,身著膠皮衣的勻稱身體,與被黑絲包裹的修長雙腿。看到我那挺立的二弟,兔兔顯得有點害羞,而那位執行員卻頗有興致的觀望起來。

“長度適中,形狀也一般,但是一看就是敏感的處男肉棒,算是讓我撿到寶了。姐姐待會一定會讓你痛痛快快地哭出來的喲~”

聽到執行員

那挑逗般的話語,我的二弟便變本加厲,惹得她一陣發笑。

“那好,這位是夜鶯小姐,她今天會負責你的服務。嗯,無限制榨取(足)一小時版,對嗎?”

兔兔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問道。

“是的。”我回答到。

“那就請林克先生躺到那塊板子底下,我來設置必要的固定措施。”

言罷,我便在兔兔的指引下將二弟和蛋蛋穿過了板子上的洞中,隨後被綁住了四肢,戴上了眼罩與口球。在做完一切準備手續之後,兔兔離開了房間。第一次體驗完全無法反抗的感覺,我不禁的又有一絲興奮。彷彿從我微微顫抖的二弟上察覺到了我的心情,夜鶯不慌不慢的說:“別急,很快姐姐就會讓你爽上天的哦~”

隨著她那輕盈的腳步接近,並停在我附近的位置,我感受到了一股涼意順著龜頭向下擴散。

“這是潤滑油,沒有的話會讓你的頭頭出血的哦,還是說你更喜歡那樣?”

“不說話嗎,那姐姐就要開始了哦~”

言罷,我感受到她溫暖都腳掌踩住了我的龜頭輕輕地向下壓,直到整個腳掌將整根陰莖壓在踏板上。很快,她便抬起腳掌,並重復踩住我的龜頭在讓其滑出她腳趾的掌控。我哪受過這樣的刺激,不一會就開始發出聲聲慘叫,只不過在口球的過濾下變成了一聲聲沉悶的哼聲。

“別急,這才剛開始,我們還有一整個小時呢。”

話音落下,那原本只是輕輕撥弄龜頭的腳趾突然用力壓在了繫帶的位置,並開始畫圓般的揉搓。另一隻腳也如同絲帶一般纏上陰莖根部,有時撫摸蛋蛋,有時輕蹭根部,讓我防不勝防。

完了,這樣下去,要不行了……!

我瘋狂掙扎著,拼命想要讓二弟擺脫她的掌控。

“哎呀,怎麼還亂動呢。這樣可不是乖孩子哦,壞孩子是要被狠狠懲罰的喲。”

與那輕飄飄的話語不同的是,夜鶯的攻勢開始越發猛烈。她的一隻腳猛然踩住我的陰莖,用另一隻腳的腳掌快速摩擦龜頭,時而還用腳趾挑逗我的馬眼。在這種猛烈的刺激下,我沒多久便在她腳下交出了今晚的第一次射精。伴隨著我撕心裂肺的低哼,大量的精液從我的陰莖中噴射而出,很快便沾滿了她的腳底。

“這麼快就射了?還有55分鐘呢,不學會忍耐可是會被姐姐榨暈過去的。”

還有55分鐘!?

即使我剛剛射完,夜鶯也沒有一點放過我的意思。她轉而坐在兔兔之前搬來的椅子上,並開始用兩隻腳夾住陰莖,左右交替摩擦起龜頭來。

“來讓姐姐看看你的潮吹吧!”

我要昏厥了。

這是我此時唯一的感受。

不多時,我感受到一股暖流從小腹中冉冉升起,隨即順著尿道噴射而出。

“哇!”

夜鶯驚喜的聲音傳來。

而我的身體早已不受控制地渾身抽搐,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竟讓我有些許欲罷不能。

剛才的潮噴很明顯激起了夜鶯的興趣,她腳上的動作明顯更麻利了。面對著飽受折磨的疲軟陰莖,夜鶯開始用腳掌溫柔地撫摸根部。就如同鄰家大姐姐洗澡時的按摩一樣,溫柔舒適,全然沒有半分剛才暴力榨取的模樣。

“有男子氣概一點嘛,一直這樣會讓姐姐失望的哦。你也不希望被姐姐當成廢物狗狗丟進垃圾桶吧。”

她邊用腳趾輕抓龜頭邊說道。

不知為何,這句無心之言精準

地戳中了我的心窩。多年來積累的自卑讓我無比地希望被需要,我渴望被玩弄,我渴望被當成狗狗,我的陰莖又一次挺立了起來。

“這才對嘛!乖孩子,好狗狗!”

趁著這次機會,夜鶯迅速地發起了她的第二次攻勢。

深感自作孽不可活的我也只得在無盡的搓弄中交出了第二發。

“哇,量竟然還這麼大,弟弟你很有這方面的天賦嘛,要不要當我的專用榨精訓練器?”

沉浸在無盡的快感中,我現在已經聽不清夜鶯的聲音了。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想被玩得更加一塌糊塗,被更加粗暴地對待。似乎在響應我的號召,我的陰莖又一次無力地立了起來。而這一次,迎接我的不是往常的足穴,而是柔軟的足底和緊緊包裹的絲襪。

“這次獎勵你和我的足底親密接觸,要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喲~”夜鶯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玩味。“這下你也跑不掉了呢,接下來你就認命吧!”

我近乎暈厥了過去。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我不得而知,只能感覺到我的龜頭被夾在絲襪和腳底之間,被一次又一次地榨出液體,還有夜鶯那如鈴鐺一般悅耳,卻又如惡魔一般可怖的笑聲。

終於,一個小時過去了。在兔兔把我解綁,並攙扶進更衣室後,我虛脫地一頭倒進了裝滿熱水的浴缸裡。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下體更是像被直接切下來一般隱隱作痛,上面久久不散的絲襪勒痕彷彿宣示著夜鶯剩餘的主權。我到底射了幾次呢?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的是,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讓我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就連身體的抗議都不能阻止我對此的回味無窮。

洗完澡出來,擦乾身體後,我穿上衣服,戴好面具,便離開更衣室準備回家。

“先生,這個給你!”一道清脆的聲音叫住了我,是兔兔。

“這個是你完成這次服務的證書,請核實完之後去蕾貝卡處登記。”言罷,兔兔遞給了我一張皺巴巴的紙張,上面寫著:體驗者:林克執行員:夜鶯服務項目:無限制榨取(足)一小時版射精次數:4次潮吹次數:2次執行員留言:“小弟弟一抽一抽的樣子太可愛了,期待下一次與你相見❤️” -----夜鶯還是別再有下一次了吧……

在櫃檯處成功登記,並被蕾貝卡用意味深長的眼光掃描一圈後,我拖著疲憊至極的身軀向著家的方向蠕動。

夜幕仍然低垂,用它那深邃的黑暗掩蓋著所有發生著的秘密。

作者小記:第一次寫這麼長的色色描寫,如果寫得不好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