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稿】SPA
作者:Huhumulation
SPA
文/人仿當胡永凡被蔣芷翎牽著,赤身裸體地爬進寬敞的房間時,周圍的服務生沒有任何動作。
“這家人仿會館,SPA 水平挺不錯的,我還是去年經圈內的一個朋友的介紹,才找到這家的。”蔣芷翎對著姚蘇蘇介紹道,“這裡的技師雖然年輕,但都是嚴格培訓過的,手法上很嫻熟,做得也很舒服。而且,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她看了眼周圍,保持著並腿立正,眼神堅定地看向前方的服務生,說,“這裡的人嘴巴很嚴,不該看的也不會亂看,可以在這放心大膽地隨意使用奴隸。”
“哇哦~真不錯呢~”姚蘇蘇跟在後面,一邊左看右看,一邊好奇地戳戳那些站得筆直的服務生,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和英國的那種大帽子衛兵一樣,無論怎麼樣都並不會亂動。
向仁哲和姚蘇蘇一樣,也四處看來看去,一副新客的樣子,摸摸這摸摸那的。
兩對情侶主和兩隻家奴,再加上人仿會館的,幾個清一色穿著黑絲旗袍接待人員,一行人足有十幾個,但走在會館鋪了厚地毯的寬闊走廊裡,仍不顯擁擠。作為熟客,賀子升和蔣芷翎牽著自己的奴隸胡永凡,走在最前面,替代了原本應該介紹會館內部情況的接待人員的位置,對跟在他們身後的向仁哲和姚蘇蘇介紹。呂繼宇因為自己的主人,正在好奇地四處探索,無暇顧及自己,而只能被一位黑絲旗袍生疏地牽著,爬在隊伍的最後面。
從呂繼宇的視角看過去,他的視野裡全是各種晃動的腿。最近處是接待人員的,從高開叉的短款旗袍裡,伸出來的黑絲腿,加上低跟的黑色啞光圓頭工作鞋。稍遠一點的,是他的女主人姚蘇蘇,從短裙下露出的又白又細的長腿,以及腳上的白色棉襪,搭配著和向仁哲是情侶款的,Maison Margiela 的棕色德訓鞋。最遠處則是蔣芷翎的純黑的中筒棉襪,和鞋底很厚的巴黎世家老爹鞋。他在心裡悄悄對比了一下,雖然會館的接待人員也算是有點姿色,但是跟仙女一般的兩位女主人一對比,就褪色成了沒什麼意思的庸脂俗粉,讓人提不起一點興趣。
在腿和腳錯綜複雜的交錯中,呂繼宇爬進一個水汽氤氳的大房間。房間是大理石地面的,裡面的配套設施很全:四張獨立的按摩床,兩張休息用的雙人床,還有一個能容納四五個人的溫泉,表面披著不斷流動、變形的,紗一般的薄薄的水汽(讓房間裡變得霧騰騰的源頭就是它)。牆邊的推車上,塞滿了各種按摩用具,還有毛巾毛毯之類的東西。床頭的水晶展示架上,井井有條地擺放著各種見過的沒見過的精油,逸散出的混合香氣,經過水汽的蒸騰,均勻地擴散在房間溼熱的空氣中。
一進到房間裡,胡永凡就感到一陣眩暈。溼熱的空氣像史萊姆一樣黏在身上,鼻子裡充滿了複雜而迷幻的精油香味,他感覺肺裡沉鈍得像是灌進了一灘水,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忍不住蹭到蔣芷翎的小腿旁,去嗅聞她身上凌冽的雪松香,以此來提神,驅散肺裡那股溫吞的難受勁兒。
那幾個接待人員拎來拖鞋,放到蔣芷翎他們腳邊,然後默默退到一旁,把換鞋的工作留給兩個奴隸。
胡永凡捧起蔣芷翎的老爹鞋,這雙鞋子是他上週才
終於湊齊了打工的錢,買下來上貢給蔣芷翎的,今天是第一次穿,基本沒有什麼需要清潔的地方。所以他只用舌尖繞著網面,把皮革的地方細細舔了一圈,然後又簡單地用舌頭拖了兩遍鞋底的側面之後,就用牙齒叼開鞋帶,咬著鞋子後跟向外突出的邊緣,把鞋子脫了下來。再叼著拖鞋的鞋尖,套在蔣芷翎的腳上。賀子升那邊也是同樣的快速處理。
呂繼宇那邊的動作也很快,畢竟他不能讓主人們久等。房間裡的燈光很昏暗,姚蘇蘇的深棕色德訓鞋,幾乎顯得像是黑色了,反而是那雙白襪,在昏暗的空間中似乎變得更加明亮了。因為看不清汙漬,再加上德訓鞋的鞋面基本都是布的,所以呂繼宇也是快速舔了兩圈橡膠的鞋底側面,然後就咬開鞋帶,給兩位主人換上了木底的拖鞋。
兩個喜歡聊天的女主人躺在了靠近溫泉的兩張床上,兩位男主人則選擇了另外的兩張床。接待人員拿來平板,舉給蔣芷翎四人看,上面滾動著會館裡的技師們的照片和個人信息,任由他們挑選。四位主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性的技師,畢竟另一半也在場,選擇異性的技師來按摩自己的身體,多少還是有些尷尬(胡永凡和呂繼宇不算是人,而且跪在床腳,侍奉範圍只限於足部,所以無所謂)。而後,接待人員給每張床間拉了簾子,便退出了房間,由著四位主人自行脫去衣物。
蔣芷翎穿著黑色中筒襪的雙腳,搭在床尾扁扁的枕頭上,那是用來給腿部一個向上的微小的角度,改善血液循環的。胡永凡把臉貼在蔣芷翎的襪底,用力嗅聞著。雪松的香氣沁入肺裡,把胡永凡從熱帶雨林一樣的房間裡拉了出來,丟到了寒冷而乾燥的西伯利亞雪松林裡。他貪婪地吸取著棉襪纖維中蘊藏的每一絲氣味,從腳底吸到腳趾縫,然後轉過去親吻腳面、腳踝,從襪筒嗅吸到小腿肌肉剛開始突出的地方的襪口,再折返回來,直到腳底。
穿著高跟的技師噠噠地走過來,輕柔地問了蔣芷翎要做些什麼項目,然後取了她要的大馬士革玫瑰精油,從肩膀開始,一邊輕輕按揉、拍打,一邊緩慢地向下塗抹。胡永凡看著技師的雙手一路來到了蔣芷翎的小腿上,最後深深聞了一口腳底,戀戀不捨地咬著跟腱附近的襪口,把那雙自己累死累活打工,主人卻只穿一個上午的 LV 黑色中筒襪叼下來,含進嘴裡吮吸。
鹹絲絲的味道立刻擴散在舌面上,胡永凡打算趁著技師給蔣芷翎塗抹足部的精油的時候,趕緊把襪子吮吸處理乾淨。但是技師只塗到了腳腕,就停下了動作。
“腳上的讓它用狗舌頭給我塗。”蔣芷翎慵懶地說著,語調舒適地像是在夢遊。
想要在這種昏暗溼熱的環境下保持清醒,也確實不是容易的事情。蔣芷翎說話的時候,也是輕輕闔著眼說的,沒有面向任何目標。但旁邊的下人和奴隸——技師和胡永凡,都立刻明白過來這話是對自己的指令,互相對視一眼。
蔣芷翎的膝蓋提了起來,腳向後退去,胡永凡知道這是女主人要踹自己,趕緊伸臉去接。裸足腳底結結實實地拍在因為含著襪子而鼓脹的臉頰上,發出響亮的啪的一聲。
襪子只能等一會再去處理了,胡永凡爬到門口,把嘴裡的襪子摳出來,恭敬地擺在蔣芷翎的老爹鞋旁邊
。然後再爬回來,仰視著頗有姿色的女技師。
“請把舌頭伸出來。”女技師低頭看著胡永凡,聲音不似服務蔣芷翎時溫柔甜美,裡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冷冰冰的公事公辦。
胡永凡伸出舌頭,女技師捏住他的下巴,讓他仰頭,直到把他的腦袋調整到讓舌面與地面平行的角度,然後傾斜手裡的小瓶子,仔細地將幾滴精油滴在胡永凡的舌頭上。
濃郁得讓人想要乾嘔的玫瑰味立刻爆發在舌面和口腔裡,胡永凡覺得自己像是被拖到了恐怖故事裡的墓地裡,正要被已經腐爛了的玫瑰活埋。
“用鼻子呼吸,不要用嘴。”女技師簡短急促地提醒了一句,又恢復了冷冰冰的語氣,“保持舌面完全伸出,跟著我的手。”
胡永凡感激地點點頭,雖然用鼻子呼吸的味道也很衝,但是至少比起用嘴吸氣時,那種濃稠的油直接往嗓子眼裡灌的感覺,要好太多了。
他跟著女技師指尖指的地方,從腳背和腳腕的交界處開始,一路向上,舔到蔣芷翎做了黑色貓眼美甲的趾甲上,來回幾遍之後,被女技師捏著下巴,在舌頭上補了精油,又繞到腳底去舔腳心。剛剛在嘴裡令人作嘔的濃郁玫瑰味,被舌頭塗抹到蔣芷翎的腳上後,和她身上原本的雪松香氣混合,竟然神奇地變得清新起來了。像是原本到處都是腐泥的墓地,被大雪完全覆蓋,而在晴朗的日光下,幾朵帶著露水的玫瑰綻放在白茫茫的大地中央,散發著幽幽的清香。
在雪地玫瑰的香氣中,胡永凡完成了大面積舔舐的部分。而後,他又跟著技師的引導,用舌頭在腳掌上繞圈按摩,在腳跟處用牙齒輕輕刮擦、啃咬,嚥下女主人腳上的死皮。
“穴位,舌尖要用力。”技師給胡永凡補了精油,用指尖輕輕點著腳心靠近中間的一個地方,指示道。
她的手指還沒有主人的腳底白皙。胡永凡想著,瞄準技師按著的地方,用舌尖頂上去。
豐富的舔腳經歷培養出了他不需要用眼睛看,也可以精準地舔到想要的地方的能力,以及有力的舌頭肌肉。他把舌尖抵在腳底的穴位上,用力向裡一按,就聽到床頭的蔣芷翎深深吸了一口氣,身體短暫地抽動了一下。
“欸?我好像差點睡著了!你們呢?還醒著嗎?”蔣芷翎隔著簾子問其他幾人。
賀子升表示自己還醒著,向仁哲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姚蘇蘇則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去看看。”蔣芷翎踢踢胡永凡的腦袋。
“是。”胡永凡立刻爬著繞過簾子。
向仁哲趴在床上,由男技師按摩著脊背,頭埋在洞裡,從床底看過去,能隱約看到眼睛眯著。而姚蘇蘇正一邊被技師揉捏小腿,一邊被呂繼宇吮吸著腳趾侍奉。
看到胡永凡爬過來,呂繼宇衝他點點頭,意思是姚蘇蘇確實已經睡著了。於是胡永凡爬回去彙報蔣芷翎。
“不行,這樣光按摩不聊天,大家都昏昏欲睡的,多沒意思啊。”蔣芷翎直接坐了起來。
胡永凡立刻低下頭,避免看到不該看的地方,同時把木屐叼在嘴裡,套在蔣芷翎從床沿搭下來的腳上。技師取來了真絲的浴巾,給蔣芷翎圍上。蔣芷翎走上前,一把拉開簾子,輕輕推姚蘇蘇的肩膀。
“蘇蘇~醒醒~”
姚蘇蘇睜開眼睛:“嗯——?”
“光躺著不聊天也太無聊了,咱們還是去泡溫泉吧。”蔣芷
翎說。
“喔……好啊……”姚蘇蘇打了個哈欠,意識朦朧地坐起來,在呂繼宇的服侍下下了床。
蔣芷翎給她圍好浴巾,把邊緣在鎖骨的地方捲了幾圈,防止意外脫落。
兩個奴隸去服侍兩位男主人起床,等他們回來,對著兩個女技師點點頭,她們就去拉開了全部的簾子。
姚蘇蘇還沒有完全醒過來,任由蔣芷翎推著,趿拉著木屐往前走。到了溫泉池的邊緣,想也沒想,就甩了木屐,把腳往池子裡塞。
然後就是一聲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的尖叫:“呀——!”
向仁哲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間睜開了,慌忙問姚蘇蘇怎麼了。
“水好燙!”姚蘇蘇眼角擠著淚花,不知道是剛剛打哈欠時的,還是被燙出來的。
“愣著幹嘛!趕緊過去吹吹!”蔣芷翎一腳踹在胡永凡的屁股上,讓他正好撲到姚蘇蘇腳邊。
胡永凡連爬起來都顧不上,就這樣胸膛貼著地面,屁股撅著,像毛毛蟲一樣地,把嘴伸到姚蘇蘇的腳趾前面,用力吹氣。
一旁的女技師眼疾手快地提了用來冰毛巾的冰桶,蹲下身,捏著冰塊輕輕貼上去。
“塞它嘴裡,讓它含著舔。”蔣芷翎指揮著。
胡永凡含了冰塊,冰涼而柔軟的舌頭和口腔內壁,包裹住姚蘇蘇的腳趾,讓她舒服地“嘶——”了一聲。
“實在是抱歉。”幾個技師一起鞠躬說。
“沒事啦,別緊張。我就是剛起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其實也沒有受傷。”姚蘇蘇大方地揮揮手。
“沒事就好。”蔣芷翎說。
“謝謝芷翎姐~”姚蘇蘇扭動著插在胡永凡嘴裡的腳趾,“含著冰塊涼絲絲的,好舒服呢~可以一邊泡溫泉一邊這樣享受嗎?”
“當然可以,我在家泡澡的時候,有時候就會這樣玩呢。”蔣芷翎給向仁哲遞了個眼神。
向仁哲反應過來,惱怒地一腳把呂繼宇踢翻在地:“傻了?不知道該幹什麼?”
呂繼宇從溼漉漉的地面上爬起來,去冰桶裡含了一塊冰塊,準備去舔姚蘇蘇的另一隻腳。
“還是先進去吧,泡著的時候讓他們舔,感覺會更好的。”蔣芷翎說著,壓著真絲浴巾的下襬,率先走進了溫泉,坐在裡面的石階上。
姚蘇蘇也抽出腳尖,在向仁哲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把腳探進水面,慢慢走了進去。
“真不好意思,剛剛還麻煩芷翎姐把奴隸給我用。”姚蘇蘇貼著蔣芷翎坐下,兩人纖細白皙的直角肩輕輕貼在一起。
“那有什麼啦,你想玩的話隨便玩。”蔣芷翎豪爽地說。
“還是算啦,不然芷翎姐你自己沒法享受了。”姚蘇蘇抬起腿,把腳伸向池邊。在微燙的水中染成了淡粉色的小腿上,繚繞著薄薄的水汽。
呂繼宇總算是機靈了一會,等從他面前走過的賀子升踏進池子,他就立刻換了一塊新的冰塊,上前含住姚蘇蘇的半個腳掌,用被冰沁過的舌頭,在腳趾之間來回滑動。
五顆飽滿而柔軟的腳趾,在舌頭的撥弄下,像鋼琴的琴鍵一樣上下來回彈動著。腳上塗抹的依蘭精油,被溫泉水洗去了大半,散發出類似水仙的淡淡的香氣。除了因為熱力,而重新滲出的腳汗,所帶來的一絲鹹味之外,舌面上還有溫泉水裡所添加的浴鹽,而產生礦物質的苦味。
“不行,這樣翹著腿好麻煩,好累啊。”姚蘇蘇舉了不到半分鐘,就開始衝著蔣芷翎撒嬌。
“你可以讓它到水底含著,那樣才是真的享受。”蔣芷翎說。
“啊?能做到嗎?不會憋死嗎?”姚蘇蘇問。
“肯定會窒息的,不過不至於死了。這群奴隸的狗命還是很硬的,你放心玩就好了,沒事的。不然我給你演示一下。”蔣芷翎說著,看向胡永凡。
“好呀好呀~”姚蘇蘇點點呂繼宇的頭,“你好好看著,賤狗。”
胡永凡哆嗦了一下,潛水舔腳的痛苦幾乎是心理陰影級別的,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絕對不會下水的。可是女主人命令了,他便不能違背,於是他含了冰塊,走到水裡,深吸一口氣,把臉和身子埋進水裡。
炙熱的水從四面八方裹住了他,不僅隔絕了空氣,還源源不斷地把熱力往他體內逼。主人們只有半身泡在水裡,享受著熱氣從頭面部散出的舒暢,而且腳趾也有他的侍奉,冰涼而舒爽。可是他卻無處可逃,四面八方都是熱水,把他關在下面,強迫他侍奉到主人滿意,才會給他逃離這悶熱窒息的地獄的機會。
鼓脹的肺讓他向上浮起,可下一秒,他就被男主人的腳踩著背部,踏回了池底。
“也沒什麼技巧,直接讓他這樣潛下去舔就好了。”蔣芷翎說,“你玩的時候,最好是讓仁哲幫你踩一下,不然它的身體容易浮起來。”
水壓壓迫著肺部,但胡永凡不能把寶貴的氧氣都噴出去,必須盡力屏著,收緊喉嚨口,努力把自己當成一條魚,用柔潤的口腔,含著女主人的腳趾吸吮。熱水灌進口中,瞬間讓冰塊化了大半,他趕緊用嘴唇抿住腳掌,把嘴裡的環境密封起來。
蔣芷翎靠在池壁上,舒服地享受著。溫泉水的熱力慢慢推進她身體,在體內周遊一圈,再從頭頂和腳尖兩個方向洩出去,帶給她一種身體由內而外地煥然一新的感覺。她的腿直直地往前伸著,雙腳交疊著,左腳捅在胡永凡嘴裡,腳趾肆意扭動著,玩弄著那條冰涼的舌頭,右腳搭在胡永凡的後腦勺,自然地微微下壓,強迫他不斷把口中的腳尖吞得更深。
溫泉水嚐起來有種礦物質的鏽腥味,裡面不知是加了浴鹽,還是別的什麼保養皮膚的東西,嘗著還有些咸和苦澀。嘴裡的冰塊快速縮小著,胡永凡用舌尖撥弄著它,在蔣芷翎的腳趾上來回摩擦。肺裡的氧氣和冰塊一樣快速消逝著,他的心跳在高溫和缺氧的雙重作用下,快得像是馬上要炸了。排不出去的熱量燜煮著內臟和大腦,他開始出現中暑的徵兆,嘴裡的腥味,和不斷往嗓子眼裡捅的,蔣芷翎的腳尖,都讓他想要乾嘔。可是中暑帶來的對於水和涼意的渴求,又讓他極度想要吞嚥下嘴裡這口冰水。
他的理智幾乎快要消磨殆盡了,只剩下最後一絲,勉強牽扯著他,讓他不要做出乾嘔(會導致溺水)和喝溫泉水(會導致腸胃炎然後因為侍奉不了而被狠狠懲罰)的傻事來。他含著冰塊,努力侍奉著蔣芷翎的腳尖,期盼著她快點得到滿足,然後把自己放開,讓自己浮到水面上呼吸和冷卻。
可是,直到半分鐘過去,冰塊進一步地縮小,他的肺在與水壓的對抗中脹得生疼,不得已向外吐出了一股氣泡,他也沒能等來蔣芷翎的憐憫。這些都是氧氣消耗光了的廢氣。他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然後,他用舌尖挑著化成了扁扁的橢圓片的冰塊,讓冰塊在蔣芷翎的腳趾縫
間穿梭,心裡幻想著通過這樣的方式,讓蔣芷翎察覺到冰塊已經太小了,從而把他放出去,讓他換新的冰塊的同時,好好喘上幾口氣。
然而這終歸只是他美好的幻想。水面之上的蔣芷翎,正在愉快地和賀子升聊天,完全忘記了腳下還有個活生生的人,在對抗著窒息的痛苦,只為讓她的腳趾和腳掌,感到一絲冰涼的舒適。
“昨天下午的時候,那個女生又來找我了。”賀子升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之前給你當母狗的那個女生?”蔣芷翎問。
“對,就是她。”賀子升說。
“你不是說玩了她幾次之後,覺得沒意思,已經和她斷了嗎?”蔣芷翎的聲音提高了些。
下意識地,她的腳趾不滿地在胡永凡的口腔裡摳緊,腳趾狠狠夾住這個可憐的奴隸的舌頭,向外拽扯。胡永凡口腔的密封被突兀地打破,舌頭被拽出口腔,讓他沒法再合上嘴。偏偏這時候,賀子升察覺到了女友語氣裡的嗔怒,向前一步,兩隻腳一起踏上胡永凡的背部,彎下腰去親蔣芷翎作為安撫。雖然水的浮力抵消了大半的體重,但這一腳還是踩出了一大股氣泡,噗嚕噗嚕地從兩人中間的水面冒出來。
胡永凡的肺被這一腳踩扁了,無論裡面之前憋的氣體裡,到底還有沒有殘留著氧氣,現在都一樣地逸散乾淨了。他拼命掙扎,可是缺氧、中暑和水的阻力,讓他的四肢晃動軟弱無力,起不到一點有助於逃生的效果。而他的身上,蔣芷翎和賀子升正忘情地接吻著,沒有人在意他的死活,甚至沒有人想起他來。
“好啦寶寶,我之前確實斷了,但誰能想到,她會從上貢的時候的支付寶賬號上找我呢?”賀子升無奈地說。
“要我原諒你也行,下午陪我去逛飾品店!”蔣芷翎撒著嬌,給男友遞了個臺階。
“好,我陪你去。”賀子升鬆了口氣,從胡永凡的身上下來。
幾近昏迷的奴隸順著浮力慢慢漂了上來,姚蘇蘇派呂繼宇把他給撈到池子邊上。呂繼宇於是伸手去勾胡永凡的腋下,被他的皮膚燙得縮了下手,然後才一口氣猛地把他拖到岸上來,讓他躺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嘶嘶冒著蒸汽。
“嗯……像這樣其實稍微有點過火了。”蔣芷翎對姚蘇蘇說,“不過反正也只是個演示,過火就過火吧。日常如果你想反覆這樣玩的話,可以讓奴隸多換換氣。”
“好喔~”姚蘇蘇答應著,看向呂繼宇,把後者看得身體一抖。
“那你們在這玩吧,我們去那邊床上休息一下。”蔣芷翎說著,搭著賀子升的手,從水裡站起來。
路過地上半昏迷的胡永凡的時候,她一腳踢翻地上的冰桶,冰水混合物澆在胡永凡的頭頂,一下子把他激醒了。他睜開眼,看到女主人正冷冷地,輕蔑地俯視著他,立刻滾了起來,軟趴趴地拖著四肢,像史萊姆一樣跟在主人們後面蠕動。
技師們順便把嶄新的真絲睡衣,還有擦身體用的毛巾,放在胡永凡的背上。蔣芷翎拉了簾子,和賀子升互相擦乾了身體,繫了睡袍,便走去休息用的雙人床上,躺在一起膩歪。
胡勇凡爬過去給蔣芷翎舔腳,卻被踹了一腳。
“去給男主人舔,我腳還涼著呢。”蔣芷翎命令道。
“先舔腳心。”賀子升說,“泡完澡,趁著渾身都熱騰騰的時候,舔腳心最舒服了。”
胡永凡沒有被
人舔過腳,無從得知這話的真假,但是既然自己伺候了好幾年的男主人這麼說,那應該是從真實經歷裡總結出來的吧。
溫泉那邊嘩啦一聲巨響,似乎是有什麼大型物體破水而出,隨後就傳來呂繼宇大口大口地喘粗氣的聲音。
“不過男奴的舌頭還是差點意思,沒有女奴的舌頭軟。”賀子升摟著蔣芷翎說。
“你還提她!”蔣芷翎氣惱到。
然而賀子升只是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她就立刻由陰轉晴,大笑了起來。
“這麼說的話,那倒是確實可以留著她。”蔣芷翎笑得停不下來。
胡永凡覺得這笑聲裡充滿了嘲諷的意味,但他搞不清楚女主人是在嘲笑什麼,或者說嘲笑誰。
“誒,這事你是一開始就知道,還是後來才知道的?”蔣芷翎問。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沒藏好,被我發現了。”賀子升笑著說,“然後我就逼問她,最後她給我看了照片。看到的一瞬間我就笑噴了。”
是認識的人嗎?胡永凡專注地聽著,同時在心裡不斷猜測,以至於舌頭都忘了繼續動作,貼在賀子升的腳掌上,像塊膏藥似的一動不動。
“賤狗!發什麼呆!”賀子升踹了一腳胡永凡的臉,經常打球的有力小腿猛地蹬出,只是一腳,就讓胡永凡感覺不到自己的鼻子了。
“哎呀,你先別管它了,趕緊接著說。”蔣芷翎的語氣中帶著聽八卦的人特有的急切,“你跟她解釋你為什麼笑了嗎?”
“沒有。跟一條母狗有什麼好解釋的?”賀子升不屑地說,“而且肯定是讓她自己發現這件事,更有意思吧?”
“那她自己沒猜到?”蔣芷翎有些不信。
“沒猜到。”賀子升有些鄙視地說,“我試探過,她單純覺得我是在嘲笑她男朋友,被我戴了綠帽子,還一點也不知情,對她還是以前那副溫柔的樣子。”
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攤上這麼件事,自己女朋友都成了別的男人的母狗,自己卻毫無所覺。胡永凡聽到這句話,心裡暗自為他悲哀。像這種女人,就不配得到溫柔的對待。他憤怒地想了一瞬,又轉而驕傲起來:還好他的女友是矜持害羞的類型,雖然兩個人現在是異地戀,但他從不會懷疑她對自己的依戀,以及由此而帶來的忠誠。
“那不然我們安排一場撞破吧?”蔣芷翎憋著壞笑說,“讓她在被調教的時候,被她的男朋友撞破,感覺會是一場好戲呢~”
“行啊。”賀子升也憋著笑,“估計她男朋友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被綠了吧,到時候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聽到這話,胡永凡更加自滿於自己的掌控力了(雖然他現在正以奴隸的身份,跪在床腳,給男主人舔腳侍奉,但這只是因為他的主人們太過優秀,讓他連競爭的心思都提不起來,並不妨礙他面對自己的女朋友時,依然有強烈的大男子主義)。他即使身處異地,依然能把自己的女朋友管教得服服帖帖,唯自己馬首是瞻,而她則安心主內,衝著未來當個賢妻良母的方向,努力提升著自己的女子力。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驗驗貨。”蔣芷翎說,“得看看她有沒有被我玩弄的價值,也還要多調教調教,確保到時候場面不會失控。”
“嗯?你打算調她?我記得你不是不喜歡調教同性的嗎?”賀子升問。
“那都是高中時候的事了吧?”蔣芷翎用上挑
的語氣翻了個白眼,“現在在我心裡,奴隸連人都不算了,只有工具的屬性,哪還分什麼性別男女。”
溫泉池那邊,又傳來了一聲水花四濺的聲音,以及呂繼宇微弱的,聽起來快要斷了氣一樣的求饒聲。
“不行,我還沒爽夠呢,繼續。”姚蘇蘇在房間的另一端,冷冷地命令道,“而且我爽夠了之後,還有男主人呢。”
呂繼宇於是又只能認命地從技師新拿來的冰桶裡含了冰塊,像條絕望的魚,深吸了一口氣,反身鑽回了水底,被向仁哲一腳踩住,沉到水底,開始下一輪足以讓人換上幽閉恐懼症的恐怖侍奉。
賀子升已經開始和蔣芷翎討論怎麼調教女奴了,他們的四隻腳踏在胡永凡的臉上,談到興奮的地方,腳趾就無意識地隨意在胡永凡的臉上摳抓,把溫泉水和胡永凡的口水,一起抹到他的臉上。
胡永凡的舌頭在四隻腳的夾縫中艱難活動著,主人們可不會在意他的舔弄是否困難,主人們只在意他們的腳底有沒有得到想要的侍奉。正如他們不會關心胡永凡是如何費勁籌錢,才能堪堪湊足給他們買大牌襪子的錢,也不會特地去吩咐胡永凡給他們買襪子,他們只會在需要穿襪子的時候,從胡永凡上貢的庫存裡撿出來穿,順便在庫存不足以讓他們滿意的時候,給胡永凡一些地獄般的“教育”。
“我覺得你肯定會喜歡玩她的。”聊了幾種玩法之後,賀子升忽然壞笑著說。
“為什麼這麼肯定?”蔣芷翎問。
臉上的踩壓停止了,胡永凡從分不清是男主人的,還是女主人的腳底上,把自己被踩得扁平了的臉揭下來,豎起耳朵偷聽。
“那條母狗可主動了,你不是喜歡那種主動犯賤的奴隸嗎?”賀子升說。
“那倒是,比起那種踹一腳才知道動一下的悶騷賤貨,要好多了。”說這話時,蔣芷翎咬著牙,一腳踹在胡永凡呆滯的臉上。
她的腳後跟正好砸進胡永凡的右眼眶裡,胡永凡立刻覺得眼球又脹又麻,視覺登時罩上了一層幾近全黑的,散佈著密密麻麻的雪花點的濾鏡。
他不敢怠慢,一邊在嘴裡重複著“謝謝女主人提醒賤狗”,一邊連視野都沒恢復,就先用舌頭和鼻尖摸索著,趕緊恢復舔腳的工作。他的舌尖在趾縫中穿進穿出,儘管看不見所舔的腳究竟是男主人的,還是女主人的,但總之是重新開始舔了。
“女主人說的話沒聽到?”下一秒,賀子升警告的一腳也踹在了臉上。
這下胡永凡起碼能確定,自己正在舔的是女主人的腳了。男主人想必是沒有感受到他的舌頭,才會誤以為他還在發呆。
而蔣芷翎並沒有澄清這個小小的誤會的打算,她無視了胡永凡受到的冤屈,只是讓賀子升繼續說剛剛的話。
“說到哪了?”賀子升回想了一下,“哦對,而且她對自己奴隸的定位很清晰,即使我明確跟她說過我有女友,她也依然乞求留在我身邊。說只要可以伺候我,哪怕讓她同時伺候女主,甚至伺候家裡來訪的客人,她都願意。”
蔣芷翎哼了一聲,說:“嘴上的覺悟倒是很高。真到了要犧牲的時候,沒準就打退堂鼓了。”
“不會的。”賀子升的語氣十分篤定,“你沒見過她仰視我的眼神,比公狗看你的時候還要痴迷——虔誠、崇拜、愛慕,都混在一塊了。”
“噗——”蔣芷翎被逗
樂了,“這是把你當神看了啊。”
淪陷成這樣的女人,恐怕即使是男主人要她去死,她也會衝動而盲目地接受吧。胡永凡在心裡默默搖頭,現實裡的頭也跟著微微搖動,左右擺動的臉頰來回磨蹭蔣芷翎的腳底,像是擦腳巾一樣拭去了上面的口水。
這時候,女技師來提醒蔣芷翎,她的手機鬧鈴響了。
“哦?那咱們出去吃晚飯吧?你感覺餓嗎?”蔣芷翎問賀子升。
“還行。那把蘇蘇他們叫起來吧。”賀子升坐起身。
“去取新的襪子來。”蔣芷翎對著胡永凡命令道。
胡永凡立刻爬出門去,換成站立的姿勢,揉了揉發麻的眼睛和鼻子,快步趕去一般來客的更衣室(多是給領導的司機之類的人物用的),從兜裡翻出給兩位主人準備好的襪子。
趁這個機會,他順便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女友一個小時前發來消息,問他在做什麼。他快速編了個在開組會的謊話,畫了幾張“晚上有空了給你打視頻”的大餅,安撫了一下異地的女友,然後刪了和女友的聊天框,抹除掉女友存在的痕跡。
他可沒把自己有女友這件事,跟主人們彙報過。
再次檢查了所有軟件的界面,確認把女友的聊天記錄和聊天框都刪乾淨了,胡永凡才把手機塞回兜裡,關上更衣櫃,匆匆地往回走。
結果等他爬進房間,卻發現房間裡一個站著的人都沒有。技師們已經退出去了,呂繼宇跪在另一張雙人床邊,重複地舔著姚蘇蘇和向仁哲的腳。姚蘇蘇似乎是泡暈了,輕輕挽著向仁哲的胳膊,側躺在床上。她原本白皙的皮膚蒸透了粉紅色,在呂繼宇的唾液的洗刷下,呈現出半透明的閃亮的樣子。
原本已經坐起來的賀子升,現在也躺回去了。蔣芷翎牽著他的手,和他並排仰躺著,聽到胡永凡爬過來的聲響,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指了指腳,做了個手勢。
那意思是直到主人醒來之前,持續不間斷地舔腳侍奉。
呂繼宇大概是沒有得到什麼明確的指令,他在床腳舔了一會,確認他的主人們入睡了,便爬去按摩床那裡,叼了姚蘇蘇的德訓鞋來舔。
棕色的鞋面在水汽的燻蒸下,看上去顏色更深了,被呂繼宇的舌頭舔溼之後,更是變成了接近黑色的深褐色。呂繼宇的舌尖順著鞋底的邊緣劃過,淡淡的塵土味在味覺神經裡也暈開成灰褐色的痕跡。
沉鬱在地面附近的,悶熱的空氣,燻得他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他把臉埋進鞋窩,裡面殘留的還是塗抹精油之前,姚蘇蘇自身的茶花香氣,呂繼宇把臉深深埋進去,呼吸了幾口,打起精神,然後繼續舔舐鞋底上的灰塵。
房間裡瀰漫著霧一般輕薄的呼吸聲,兩對情侶主都睡著了,而兩個奴隸還跪在原地,不知道要舔到什麼時候。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