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變之後的世界】AI續寫(侵權刪)

【病變之後的世界】AI續寫(侵權刪)

作者:Yoyokino

沉淪之路"藍羽,醒醒。

莉莉子輕輕地拍著藍羽的臉頰,卻發現自己的手心傳來一陣異樣的熱度。她微微皺眉,把藍羽從自己的雙乳之間扶起來,讓他靠在樹幹上。

天剛矇矇亮,森林深處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膩的花香。這種香味從昨天開始就越來越濃,莉莉子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但她沒有告訴藍羽——畢竟,她自己還能撐住,而藍羽身上的精神印記才是最大的隱患。

"唔……莉莉子老師,我……我的身體好熱。

藍羽半睜著雙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若隱若現的粉色光芒。自從昨天踏入這片被格蕾蒂絲勢力覆蓋的核心森林區域之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對勁。一開始只是偶爾的燥熱,到後來變成了持續的、無法抑制的慾望。更可怕的是,每次慾望湧上來的時候,他都會短暫地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就像昨晚,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主動把莉莉子撲倒在地了。

"嗯……你的精神印記又在發作了。莉莉子伸出手按在藍羽的額頭上,魅魔特有的感知能力讓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枚被格蕾蒂絲種下的粉色印記正在緩緩地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會向藍羽的大腦輸送更多的催情毒素。這附近的每一朵花,每一棵樹,都在散發著格蕾蒂絲的毒素。那個女人……她已經開始吸收染的能力了,這種毒素的強度,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我……我還能走。藍羽咬著牙站了起來,他的雙腿有些發軟,但眼神中仍然透著一股倔強,"染還在等她。

莉莉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這個少年。一年多的磨練讓藍羽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學校裡被自己玩弄幾下就射到暈過去的小男生了,他學會了控制呼吸,學會了在快感中保持清醒,學會了和感染者正面戰鬥的勇氣。可是,這一切在格蕾蒂絲面前,真的夠嗎?

"走吧。莉莉子扶起了藍羽,兩人繼續向森林深處前進。

森林越走越密,空氣中的花香也愈發濃郁。藍羽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棒已經在褲子裡硬得發疼,每走一步都會被布料摩擦到敏感的部位。他用盡了莉莉子教給他的所有呼吸技巧,可是每一次深呼吸都會吸入更多的花香,反而讓慾望燃燒得更加猛烈。

"莉莉子……老師……藍羽的聲音有些顫抖。

"怎麼了?

"我……我又控制不住了。

話音剛落,藍羽的雙眼瞬間變成了粉色。他猛地轉身,一把將莉莉子按在了旁邊的樹幹上,嘴唇粗暴地貼了上去。

莉莉子沒有反抗。她知道,現在的藍羽已經不是在和慾望搏鬥,而是在和格蕾蒂絲的精神印記搏鬥。每一次印記發作,藍羽的意識都會被短暫地壓制,而這段時間裡,他會變得如同野獸一般飢渴。

"唔……藍羽……輕一點……

藍羽的舌頭粗暴地撬開了莉莉子的牙關,貪婪地吸吮著魅魔口中香甜的唾液。他的雙手也沒有閒著,一隻手隔著衣服狠狠地揉捏著莉莉子傲人的雙峰,另一隻手則是直接探進了短裙之下,隔著白絲粗暴地摩擦著莉莉子的蜜穴。

莉莉子在藍羽的攻勢下身體微微一顫。作為魅魔,她本來應該對這種場面遊刃有餘的。可是,森林中的花香對她的影響同樣不可小覷——格蕾蒂絲的

植物毒素對任何感染者都有作用,尤其是這種被染的能力強化過的毒素。莉莉子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敏感,蜜穴中已經開始分泌出淫水,浸溼了白絲。

"給我……我要……藍羽撕開了莉莉子的上衣,一對雪白的豐乳彈出。他低下頭,一口含住了莉莉子的乳頭,開始大力地吸吮起來。

"啊啊……藍羽……慢一點嗯……莉莉子抱著藍羽的頭,身體在強烈的刺激下不自覺地弓起。她能感受到藍羽的舌頭正瘋狂地挑逗著自己的乳尖,每一次舔舐都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狂野。這是格蕾蒂絲印記的影響——在印記控制下的藍羽,會本能地模仿感染者的榨精技巧,雖然粗糙,但配合上他那本來就驚人的硬度和持久力,足以讓一般的感染者都難以招架。

藍羽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他扯下了莉莉子的白絲,直接撥開了早已溼潤的陰唇,兩根手指狠狠地插了進去。

"唔嗯!藍羽!!莉莉子身體一緊,蜜穴中的嫩肉立刻纏上了入侵的手指。可是藍羽根本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手指開始以一種毫不留情的速度抽插起來,每一次抽出都會帶出大量的淫水,濺溼了兩人身下的草地。

"老師……老師裡面好熱……好緊……藍羽抬起了頭,雙眼仍然泛著粉色的光芒,嘴角還掛著從莉莉子乳頭溢出的乳汁,"我要……我要進去……

"來吧……藍羽……嗯……

藍羽脫下了自己的褲子,那根早已硬到發紫的肉棒彈了出來。他沒有做任何前戲,直接對準了莉莉子已經氾濫成災的蜜穴,腰部狠狠一挺。

"啊啊啊啊!!莉莉子發出了一聲嬌媚的呻吟。藍羽的肉棒整根沒入,龜頭直接頂開了層層皺褶,直抵花心。這種毫無保留的衝擊感讓莉莉子一瞬間眼前發白,雙腿本能地夾住了藍羽的腰。

藍羽沒有給莉莉子任何喘息的機會。他雙手按住莉莉子的肩膀,開始以一種野獸般的速度抽插起來。每一次插入都直抵花心,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量的淫水和嫩肉的翻卷。森林中迴盪著肉與肉碰撞的聲音和莉莉子壓抑不住的呻吟。

"好深……藍羽……太深了嗯啊啊……

藍羽沒有回話。在精神印記的控制下,他只知道不斷地抽插,不斷地索取。可是,即使是在這種狀態下,他的肉棒依然堅硬如鐵,沒有一絲射精的跡象——這是一年多訓練的結果,他學會了在高強度的刺激下控制自己的射精慾望。

但莉莉子已經撐不住了。在森林毒素和藍羽狂野抽插的雙重刺激下,她的蜜穴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花心大張,一股滾燙的淫液澆在了藍羽的龜頭上。

"去了……去了啊啊啊!!!莉莉子抱著藍羽的身體劇烈顫抖著,迎來了今天的第一次高潮。

而就在她高潮的那一瞬間,藍羽的雙眼突然恢復了清明。

"莉莉子老師……我……我又……藍羽低頭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衣冠不整、還在高潮餘韻中顫抖的莉莉子,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沒事……這是……這是格蕾蒂絲的印記……不怪你嗯……莉莉子喘著氣,輕撫著藍羽的後背,"你還沒有射,對吧。

"嗯……

"那就繼續。莉莉子微微一笑,翻了個身,將藍羽壓在了身下,"與其讓印記控制你,不如讓老師來引導你。把你的慾望,全都射給老師吧。

說完,

莉莉子的蜜穴開始主動地蠕動起來。魅魔的榨精技巧在這一刻完全施展——皺褶開始有規律地收縮和放鬆,花心如同一張小嘴一樣吸吮著藍羽的龜頭,肉壁上的肉粒開始緩緩地旋轉摩擦著肉棒的每一寸肌膚。

"老師……我……我要射了……在莉莉子主動的服務下,藍羽很快就到了極限。

"射吧。全部射出來。老師會幫你把格蕾蒂絲的毒素一起吸出來。

"唔啊啊啊啊啊!!!

藍羽的精液如同決堤一般噴湧而出,一股又一股滾燙的白濁灌滿了莉莉子的蜜穴。莉莉子閉著眼睛,感受著精液中混雜著的那一絲絲粉色的毒素正在被自己慢慢吸收、化解。可是,她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毒素太多了。

格蕾蒂絲的印記在藍羽體內紮根太深,每一次射精排出的毒素只是杯水車薪。而更讓莉莉子感到不安的是,她自己的身體在吸收這些毒素之後也變得越來越敏感,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的慾望。

"藍羽……我們……繼續趕路吧。

"嗯。

第三天。

"莉莉子老師……你還好嗎?

藍羽扶著腳步有些踉蹌的莉莉子,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越是接近格蕾蒂絲的宮殿,空氣中的花香就越濃,路邊的植物甚至開始主動地伸出枝蔓來觸碰兩人的身體。每一次觸碰,都會有一股新的毒素注入體內。

莉莉子的狀態比藍羽想象的還要差。作為一個魅魔,她本身就比普通感染者更容易被催情類毒素影響。而格蕾蒂絲吸收了染的能力之後,她的毒素對莉莉子這種曾經被染調教過的感染者有著特殊的壓制效果。現在的莉莉子,光是站著就已經在微微顫抖了,她的白絲已經被蜜穴中不停滲出的淫水完全浸溼,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兩道溼潤的足跡。

"我……我還可以撐住……前面……前面就是宮殿了……莉莉子咬著牙說道。可是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軟了下去,若不是藍羽及時扶住,她已經摔在了地上。

"莉莉子老師!!

"藍羽……你快走……格蕾蒂絲的毒素……已經滲入我的核心了……我現在……莉莉子的話還沒說完,她的身體就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雙眼逐漸變成了粉色,嘴角不由自主地流出了津液。這是魅魔被完全催情時的特徵——失去了對慾望的掌控,變成了只知道索取的雌獸。

"老師!我……

"走!!!莉莉子用盡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狠狠地推開了藍羽。

就在這時,幾根藤蔓從樹林深處伸出,精準地纏住了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莉莉子。

"真是沒想到呢~堂堂魅魔莉莉子大人,竟然會被我們的花毒搞成這樣~"一個甜膩的聲音從樹上傳來。藍羽抬頭看去,之間三個魅魔模樣的感染者正坐在樹杈上,微笑地看著躺在地上不停顫抖的莉莉子。

"這可是母后大人賜給我們的機會呢~莉莉子大人當初欺負我們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一天呢~"第二個魅魔跳了下來,用腳尖輕輕挑起了莉莉子的下巴。

"你們……你們別碰她!藍羽抽出了短劍。

"哎呀呀,小傢伙,母后大人在宮殿裡等你呢。第三個魅魔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至於莉莉子大人嘛……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畢竟,她可是欠我們姐妹們不少舊賬呢~"

藍羽想要衝上去,可是體內的精神印記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一股

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停下了腳步。

"聽話哦~小傢伙~如果你現在和我們糾纏的話,等到了宮殿,你還有力氣去見母后大人嘛~"

"更何況……第一個魅魔輕輕一揮手,幾根藤蔓纏住了莉莉子的四肢,將她整個人吊在了半空中,"莉莉子大人現在的樣子,你確定你有能力救她嗎~"

藍羽看著在半空中已經徹底陷入發情狀態的莉莉子——她的衣服已經被藤蔓撕碎,白絲被扯得破破爛爛的,蜜穴中的淫水如同小溪一樣滴落在地上。她的舌頭微微伸出,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粉色,嘴裡發出著無意義的呻吟。

"走……

藍羽聽到莉莉子用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對自己說出的那個字,咬了咬牙,轉身向宮殿的方向跑去。

"啊啦~跑掉了呢~"

"沒關係~母后大人本來就不想讓我們攔住他啦~"

"那麼……莉莉子大人,接下來的三天三夜,我們可要好好的敘敘舊咯~"

三個魅魔的笑聲在森林中迴盪,緊接著,就是莉莉子被藤蔓刺入身體後發出的高亢呻吟。

宮殿的大門敞開著。

藍羽握著短劍,一步一步地沿著長長的走廊向前走去。走廊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發光的藤蔓,每一次呼吸都充斥著讓人眩暈的花香。他能感覺到自己胸口的精神印記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在削弱他的意志,增強他的慾望。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木門。

藍羽推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讓人窒息的景象。

染——曾經高高在上、讓所有感染者都聞風喪膽的蟲後——正跪在格蕾蒂絲的腳邊。她的雙手被藤蔓反綁在身後,蛛腳無力的垂在地上,曾經漆黑的甲殼上佈滿了粉色的紋路。她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只剩下幾縷殘布勉強遮住了私密的部位。她的豐乳上留著無數道被藤蔓抽打過的紅痕,乳頭因為被反覆刺激而腫脹到了一種近乎誇張的程度。

而讓藍羽最心痛的是,染那雙曾經冰冷高傲的眼眸,此刻卻顯得如此的空洞。

"染!!!

藍羽大喊著,握緊了手中的短劍,衝向了坐在王座上的格蕾蒂絲。

"啪。

一根藤蔓輕輕一揮,藍羽手中的短劍便飛了出去,插在了遠處的牆壁上。

"小傢伙,好久不見呢~"格蕾蒂絲微微一笑,站了起來。她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長袍,長袍的領口開得極低,幾乎露出了整個豐滿的上半身。隨著她走下王座的步伐,長袍下襬時開時合,露出了一雙被黑絲包裹的修長美腿。

"你……你對她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格蕾蒂絲走到了染的身邊,伸出手,用五根手指輕輕的捏住了染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我只是……讓她體驗了一下自己毒素的滋味而已。畢竟,如果能讓你曾經害怕的女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染的雙眼和格蕾蒂絲對視的瞬間,那雙空洞的眼眸終於有了些許反應——恐懼。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染!你放開她!藍羽想要衝上去,可是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了。胸口的精神印記突然大亮,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釘在了原地。

"哎呀呀,這麼著急幹嘛~"格蕾蒂絲鬆開了染的下巴,一步一步地向藍羽走來。她的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迴響,和當初修學旅行時染的幻術一模一樣。只是

這一次,走來的不是保護學生的染,而是想要吞噬一切的格蕾蒂絲。

"你知道嗎,藍羽。格蕾蒂絲走到了藍羽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藍羽的胸口——正是精神印記所在的位置,"自從上次你在我的分身手下射了那麼多次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念你的精液的味道呢~那個味道,真的……好好吃~"

"唔……僅僅是被手指碰到印記,藍羽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如同被電流擊中一般,全身酥麻無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棒已經不受控制地硬了起來,在褲子上撐起了一個帳篷。

"哦~只是碰了一下就硬了呢~"格蕾蒂絲的另一隻手滑到了藍羽的下半身,隔著褲子輕輕地握住了他的肉棒,"這種硬度……這種溫度……怪不得染和莉莉子都那麼喜歡吃你的精液。就連我現在,都有點等不及了呢~"

"你……不要……碰我……

"不要碰你?格蕾蒂絲笑了,笑得非常的溫柔,非常的和藹,彷彿一個慈祥的母親在看著自己頑皮的孩子,"可是你的肉棒可不是這麼說的哦~你看,它在我手裡,跳得多厲害~"

染跪在一旁,看著格蕾蒂絲玩弄著藍羽的肉棒,那雙空洞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怒火。

"格蕾蒂絲……你……不要……碰他……

"哦?格蕾蒂絲鬆開了藍羽的肉棒,轉身走向了染,"我們的蟲後大人終於肯說話了呢~可惜呢,你現在可是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你憑什麼命令我~"

說著,格蕾蒂絲再一次用腳尖挑起了染的下巴。這一次,她的腳上沒有穿高跟鞋,而是赤足。染可以清楚地聞到格蕾蒂絲腳上的香味——那是自己的毒素的味道。格蕾蒂絲吸收了自己的能力之後,竟然把蛛毒和植物毒素融合在了一起。

"染啊染,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看的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格蕾蒂絲的腳尖輕輕地在染的臉頰上劃過,"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蟲後,現在只能跪在我的腳下,連話都說不完整。這真的……太美妙了~"

"你……

"噓——"格蕾蒂絲把食指放在了染的嘴唇上,隨後站了起來,轉身看向藍羽,"我今天要讓你看的,不是我怎麼羞辱你。而是……他怎麼一步一步地,成為我的東西。

說完,格蕾蒂絲輕輕一揮手,整個房間的空氣變得甜膩起來。

是花香。比森林中濃郁了百倍的花香。

藍羽想要摒住呼吸,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花香順著他的鼻腔、口腔、甚至皮膚的毛孔滲入了他的身體,和胸口的精神印記產生了共鳴。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被侵蝕,身體越來越熱,肉棒越來越硬。

"第一步,叫做……放棄掙扎~"格蕾蒂絲走到了藍羽的身前,伸出雙手,輕輕地捧住了他的臉,"看著我的眼睛,藍羽。

"我……我不……

可是藍羽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他的頭被格蕾蒂絲輕輕地扭了過來,雙眼被迫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綠色眼眸。

好美。

這是藍羽最後的清醒意識所能想到的兩個字。

格蕾蒂絲的雙眼如同兩顆最完美的綠寶石,在花香的襯托下散發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藍羽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肌肉完全放鬆了下來,雙手無力地垂在了身體兩側。

"對……就是這樣……放鬆……什麼都不要想…

…格蕾蒂絲的聲音變得異常的溫柔,彷彿一個母親在哄自己的孩子入睡。她輕輕地吻了一下藍羽的額頭,嘴唇離開時留下了一道粉色的印記,"你只需要……看著我……相信我……服從我……

"我……

"什麼都不要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格蕾蒂絲的雙手順著藍羽的臉頰滑下,在他的胸膛上游走著。她的指尖在觸碰藍羽皮膚的瞬間,都會留下一絲絲粉色的毒液。這些毒液在接觸到空氣之後迅速蒸發,變成了更多的催情香氣,將藍羽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染……不……要……看……藍羽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

可是染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她看著格蕾蒂絲一點一點地瓦解藍羽的防線,看著這個曾經在列車上敢於用自己的肉棒威脅自己的少年,在這個植物母后的面前變得如此的不堪一擊。染的心裡湧起了一股強烈的自責——如果不是自己被抓住,如果不是自己的能力被吸收,格蕾蒂絲根本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控制藍羽。

"第二步,叫……享用獵物~"格蕾蒂絲繞到了藍羽的身後,雙手從他的腋下穿過,輕輕地環抱住了他。她的下巴抵在藍羽的肩膀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道,"藍羽,你知道嗎,染跟我說過,你的弱點是腿。只要是看到漂亮的長腿,你的肉棒就會不受控制地硬起來,對不對~"

"我……

"既然你這麼喜歡腿,那我就讓你,好好地喜歡個夠~"

說完,格蕾蒂絲放開了藍羽,轉身坐回了王座上。她的雙腿緩緩地翹起,二郎腿的姿態讓黑絲美腿的曲線展露無疑。

"過來,藍羽。爬過來。

藍羽的身體又一次背叛了他的意志。他跪了下來,雙手撐地,像一個真正的奴僕一樣爬向了格蕾蒂絲的王座。

"不要……藍羽……不要過去……染用盡全身的力氣喊了出來。可是藍羽的耳邊根本聽不到染的聲音,他只能聽到格蕾蒂絲的聲音在自己的腦海裡迴盪。

"過來~藍羽~過來~"

當藍羽爬到格蕾蒂絲面前的時候,格蕾蒂絲微笑著伸出右腳,用腳尖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藍羽的臉頰。

"跪下,看著我的眼睛。格蕾蒂絲命令道。

藍羽乖乖地跪好了。

"第一步雖然叫放棄掙扎,但並不是讓你完全聽話~"格蕾蒂絲依然微笑著,用腳趾捏了捏藍羽的鼻尖,"你會發現,你的身體雖然不聽話了,可是你的意識還是清醒的。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要讓你清清楚楚地看著,你的身體是如何一步一步地背叛你的意志,一步一步地成為我的玩具。

說完,格蕾蒂絲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的雙腿完全暴露在藍羽的眼前。黑絲包裹著的修長美腿在藤蔓發出的微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她輕輕地抬起右腿,讓腳尖觸碰到了藍羽的肉棒。

"唔!即使隔著褲子,格蕾蒂絲的腳尖也能精準地找到藍羽龜頭的部位。只是輕輕一點,藍羽的腰就止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這麼快就有反應了呢~"格蕾蒂絲的腳趾開始慢慢地在藍羽的褲子上畫起了圈,每一次轉動都會讓藍羽的肉棒更硬一分。她的腳法極其老練,明明只是最簡單的動作,卻因為對敏感點的精準把握而變成了致命的武器。

"染,你知道為什麼他能從你的手中逃走嗎~"格蕾蒂絲一邊用腳尖玩弄著藍羽的肉棒,一邊和旁邊的染

聊起天來,"因為你雖然強大,但是你太仁慈了。你給了他選擇的餘地。而我,不會給他任何選擇。

"唔嗯……藍羽咬著牙,試圖讓自己不發出聲音。可是格蕾蒂絲的腳趾突然夾住了他的龜頭,隔著褲子和內褲開始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摩擦方式——五根腳趾分成了兩組,大腳趾和二腳趾夾住龜頭的左側向順時針旋轉,剩下的三根腳趾卻夾住龜頭的右側向逆時針旋轉。兩種截然相反的摩擦方向在龜頭上產生了如同撕裂一般的快感,讓藍羽的身體瞬間弓了起來。

"啊啦~這種腳法可是我吸收了染的能力之後才研發出來的哦~"格蕾蒂絲看著藍羽的反應,滿意地笑了起來,"如果是普通人類,光是這一下就會直接射出來呢。不過你畢竟是染和莉莉子都看中的人,應該能撐得住更多才對~"

格蕾蒂絲停止了兩種方向的摩擦,取而代之的是讓整個腳掌覆蓋住藍羽的帳篷,開始緩慢但有力地上下擼動起來。她的黑絲質地略微粗糙,每一次摩擦都會帶來強烈的絲襪觸感,而腳掌的柔軟嫩肉則是提供了緩衝,讓快感不會過於刺激而變成疼痛。這種恰到好處的力度控制,正是格蕾蒂絲作為高階感染者的可怕之處。

"啊……不……要……

"嘴上說不要,可是你的肉棒卻在我腳心裡跳個不停呢~"格蕾蒂絲加大了力度,腳掌狠狠地向下一擼,然後突然鬆開了所有的接觸,讓藍羽的肉棒在空氣中無助地顫抖著。

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法正是青墨曾經對藍羽使用過的——先讓獵物接近高潮的邊緣,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撤走所有的刺激,讓獵物的慾望積壓到極限。而格蕾蒂絲顯然比青墨更加擅長這種技巧。

"呼……呼……藍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滴落。他的肉棒在褲子裡已經硬到了一種發疼的程度,可是格蕾蒂絲卻不再觸碰它了,只是用腳尖輕輕地點著藍羽的褲腳,若即若離地挑逗著他的忍受極限。

"想要嗎~"格蕾蒂絲問道。

"不……

"不說實話的孩子,要受懲罰哦~"格蕾蒂絲的腳突然抬了起來,腳趾抓住了藍羽的褲子拉鍊,輕輕一拉,褲子便滑落了下來。緊接著內褲也被她的腳趾靈巧地褪下,那根早已憋到發紫的肉棒終於彈了出來。

"啊,好可愛的肉棒呢~"格蕾蒂絲的右腳踩在了藍羽的大腿上,五根腳趾如同花瓣一樣在肉棒的根部輕輕地點著,就是不碰那根快要爆發的肉棒,"染,你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被他的肉棒征服的呢~"

"閉嘴……染咬著牙說道。

"偏不~"格蕾蒂絲的左腳也抬了起來,兩隻絲襪美腳一左一右地夾住了藍羽的肉棒,開始從根部緩緩地向上擼動。兩隻腳掌分別覆蓋住了肉棒的兩側,腳心柔軟的嫩肉完全地包裹住了肉棒,而黑絲則是提供了粗糙的摩擦面。柔軟和粗糙的雙重刺激疊加在一起,讓藍羽的肉棒在格蕾蒂絲的雙足之間不停地顫抖著。

"啊啊……不要……停下……藍羽的腰部開始不受控制地挺動著,身體的本能驅使他去追逐格蕾蒂絲雙足帶來的快感。可是格蕾蒂絲偏偏在他挺動的時候抽回了雙足,讓他撲了個空。

"不是我停下,是你不要亂動哦~"格蕾蒂絲的雙足又一次夾住了藍羽的肉棒,這一次她的腳趾大大地張開

,讓肉棒頂在了雙足的縫隙之間。十根腳趾如同十根靈活的手指一樣開始在藍羽的龜頭上跳舞,每一根腳趾都摩擦著龜頭的不同部位,每一次摩擦都帶來了截然不同的快感。

這是藍羽從未體驗過的足交。染的足交靠的是完美的腿型和女王的高傲;莉莉子的足交靠的是繁複的技巧和魅魔的天賦;霞的足交靠的是女忍的操絲術。而格蕾蒂絲——她把三者都融合在了一起,再加上她那吸收了染能力之後進化出來的植物毒素,每一次觸碰都在向藍羽的肉棒裡注入更多的催情毒素。

"你的馬眼正在流口水呢~"格蕾蒂絲的右腳大腳趾精準地按住了藍羽的馬眼,在上面輕輕地轉了一個圈。透明的先走液被腳趾塗滿了整個龜頭,讓後續的摩擦變得更加順滑,快感也變得更加的致命。

"射……要射了……藍羽的腰部開始不規律地顫抖起來。

"不可以哦~"格蕾蒂絲的左腳突然踩住了藍羽的睪丸,不輕不重地按壓了兩下。神奇的是,僅僅是這樣一下,藍羽那股要射精的感覺就被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怎麼會……

"這就是我吸收了染的毒素之後研發出來的新能力哦~"格蕾蒂絲鬆開了左腳,讓雙足重新開始擼動藍羽的肉棒,"普通的榨精只能讓你射出來。可是我想要的不是一次性榨乾你,而是一點一點地,讓你在無限的煎熬中,慢慢地變成我的東西。所以,我不讓你射的話,你就算憋死,也射不出來~"

藍羽感覺自己的肉棒已經快要爆炸了。每一次格蕾蒂絲的雙足擼過龜頭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精液正在從輸精管中湧上來,可是當精液到達龜頭的時候,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堵住,無法噴湧而出。這種感覺比射不出來還要痛苦——明明已經準備好了要射,精液已經到了門口,卻被硬生生地攔了回去。

"感覺如何呢~小傢伙~"格蕾蒂絲加快了雙足摩擦的速度,黑絲包裹的腳掌有節奏地夾住肉棒的根部向上擼動,在到達龜頭的時候突然張開腳趾,讓龜頭暴露在空氣中顫抖一下,然後再狠狠地將整個龜頭包裹在雙足的腳心之間,用嫩肉和絲襪給龜頭來個全方位的按摩。

"不行……不行了……讓我射……求求你……讓我射……藍羽終於忍不住了。他的雙手抓住了格蕾蒂絲的小腿,可是卻使不出任何力氣。

"這就求饒了嗎~"格蕾蒂絲的雙足突然停止了擼動,十根腳趾捏住了藍羽的龜頭,開始如同擰瓶蓋一樣一左一右地旋轉起來。順時針轉了半圈之後又逆時針轉回來,如此反覆,配合上黑絲特有的粗糙感,龜頭在幾次旋轉之後就已經受不了了。

"射吧~我允許你射~"

格蕾蒂絲的雙足鬆開了對輸精管的壓制。藍羽只感覺自己的腰部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滾燙的精液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一股又一股地射在了格蕾蒂絲的黑絲上。可是奇怪的是,精液在碰到黑絲的瞬間就被完全吸收了,黑絲上甚至沒有留下一絲白色。

"啊啊啊啊啊!!!藍羽的呻吟在空曠的殿堂裡迴盪著。

"還不夠哦~"格蕾蒂絲的雙足在藍羽射精的同時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地擼動著。五根腳趾包住了龜頭,腳趾在用力的同時微微地顫抖,給予藍羽一種連續的、不間斷的快感。在這種刺激之下,藍羽的射精

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停下來。

"好……好舒服……藍羽的意識在射精之後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他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地看著天花板上發光的藤蔓。

"舒服就好~"格蕾蒂絲從王座上站了起來,走到藍羽的身邊,輕輕地扶起了他的頭,"因為,這只是開胃菜而已。接下來的,才是正餐~"

"不……我已經……

"已經不行了?格蕾蒂絲笑了,她的手指輕輕一點藍羽的胸口,一股新的毒素注入了印記之中,"你忘了,我剛剛說過,我不讓你射,你就射不出來。那麼反過來呢~"

藍羽驚恐地發現,自己剛剛射過的肉棒,竟然在一瞬間又完全硬了起來。

"只要我想讓你射,你就會不停地射哦~"格蕾蒂絲蹲下身來,在藍羽的耳邊吹著熱氣,"第三步,叫……品嚐美味~"

說完,她張開紅唇,一口含住了藍羽還在微微顫抖的肉棒。

第二十六章 深淵的盡頭

格蕾蒂絲的口腔,是藍羽從未體驗過的地獄。

當她的紅唇包裹住龜頭的那一瞬間,藍羽的腰部就不受控制地挺了起來。不是因為他想要插入得更深,而是因為格蕾蒂絲的口腔內部——實在是太熱了。

那不是正常人體的溫度,而是一種被植物毒素加熱到恰到好處的溫度。既不會燙傷肉棒,卻又足以讓每一寸皮肉都在熱量中變得極度敏感。在格蕾蒂絲的口中,藍羽的龜頭就像是被浸泡在了溫泉裡一樣,每一處神經末梢都在瘋狂地叫囂著快感。

"唔……滋滋……

格蕾蒂絲的舌頭開始緩慢地動了起來。粗糲的舌苔包裹著柔嫩的舌尖,形成了一個致命的反差——當舌尖輕觸馬眼的時候,帶來的是一種幾乎是撓癢癢般的輕撫感,讓藍羽忍不住想要挺動腰部;而當舌苔掃過龜頭冠狀溝的時候,那粗糙的質感就像是一把毛刷一樣,狠狠地刺激著他最敏感的部位。

"啊……不要……舌頭……舌頭好厲害……

藍羽的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揮舞著,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來讓自己分散注意力。可是格蕾蒂絲早就準備好了——兩根藤蔓從王座兩側伸出,輕輕地纏住了藍羽的手腕,將他固定在了原地。他什麼都抓不到,只能任由格蕾蒂絲的舌頭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上肆虐。

"滋滋……唔……小傢伙,你知道為什麼染和莉莉子都那麼喜歡給你口交嗎~"格蕾蒂絲吐出了藍羽的肉棒,用舌尖輕輕地舔了舔龜頭上殘留的唾液,抬頭看著藍羽,"因為你的精液,真的太好吃了~每一次舔你的龜頭,都會有那種若有若無的甜味滲進我的舌頭裡呢~"

說完,她又低下了頭,這一次不是含住龜頭,而是伸出舌頭,從肉棒的根部開始,慢慢地向上舔過去。她的舌苔用一種緩慢到近乎折磨的速度刮過肉棒上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神經。藍羽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肉棒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在被這條舌頭品嚐著,就像是一道精美的菜餚正在被食客慢慢地享用。

"嗯……這裡……是你的敏感點吧~"格蕾蒂絲的舌尖在肉棒根部的一個位置停了下來。那裡是輸精管最靠近皮膚表面的地方,也是大多數男人自己都不知道的致命弱點。可是格蕾蒂絲只是輕輕一舔,藍羽的整個身體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啊啊啊!!!那裡!!!

"這裡啊~"格蕾蒂絲的舌尖開始在那個部位上來回地摩擦,每一次摩擦都會讓藍羽的輸精管收縮一次,把更多的精液推向龜頭。可是她的毒素仍然在起著作用——精液到了龜頭之後,卻無法噴湧而出,只能在那裡堆積,讓藍羽的肉棒變得更加的腫脹,快感也變得更加的強烈。

"求求你了……讓我射……我真的不行了……藍羽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這種精液已經準備就緒卻無法釋放的感覺比任何肉體折磨都更加痛苦。

"射?格蕾蒂絲抬起了頭,伸出舌頭在藍羽的龜頭上舔了一圈,"你的精液是我的。什麼時候射,怎麼射,射多少,都由我來決定。而你——只需要乖乖地躺在那裡,享受我賜予你的每一次高潮就夠了~"

說完,格蕾蒂絲張開了嘴,這一次她沒有含住龜頭,而是將藍羽的整根肉棒都吞入了口中。

深喉。

藍羽只感覺自己的肉棒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入了一條狹窄而又滾燙的通道之中。格蕾蒂絲的喉嚨深處比口腔還要熱,還要緊。包裹著肉棒的喉肉如同有生命一般,從四面八方擠壓著肉棒的每一寸肌膚。更可怕的是,格蕾蒂絲完全沒有像普通人類那樣因為深喉而不適——她是感染者,她不需要呼吸,她的喉嚨可以一直保持在最緊縮的狀態來擠壓藍羽的肉棒。

"唔……咕嚕……咕嚕……

格蕾蒂絲開始吞嚥。每一次吞嚥,她的喉嚨就會收縮一次,而藍羽的整個龜頭就會被一種無法想象的力道狠狠地擠壓一下。這不是普通的口交,這比任何蜜穴都要可怕十倍。因為蜜穴再緊也有皺褶和肉粒的分工,而格蕾蒂絲的喉嚨——就只有純粹的壓力和熱度。

"不……啊啊啊……不行了……又要……又要射了……

藍羽感覺自己的精液又一次湧了上來。這一次的量比上一次還要多,因為他已經被足交挑逗到了極限,壓抑了太久的精液終於要找到了出口。

可是格蕾蒂絲又一次封住了他的輸精管。

"唔!!!藍羽的身體劇烈弓起,他的腰部挺動了好幾次,卻一滴精液都射不出來。他的肉棒在格蕾蒂絲的喉嚨裡無助地顫抖著,卻無法釋放那一波又一波堆積起來的快感。

格蕾蒂絲終於鬆開了嘴,讓藍羽的肉棒從自己的口中滑出。一道銀色的唾液絲連接著她的嘴唇和藍羽的龜頭,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淫靡的弧線。

"看看你自己。格蕾蒂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藍羽的肉棒上,將那道唾液絲切斷,"你的肉棒已經硬成了這個樣子,上面沾滿了我的口水。你的馬眼大張著,隨時準備噴射。可是你就是射不出來。這種想射又不能射的感覺……是不是很痛苦~"

"是……是……很痛苦……求求您……讓我射……藍羽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他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件事——射精。

"那麼,如果我說,只要你答應成為我的精奴,我就讓你射呢~"

"不……不行……藍羽咬著牙,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說出了這兩個字。

一旁的染在聽到藍羽的拒絕之後,那空洞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光芒。

格蕾蒂絲的笑容卻沒有任何變化。她早就預料到了——一個能被染和莉莉子同時看中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在區區足交和口交之後就屈服呢。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麼倔犟的樣子~"格蕾

蒂絲站了起來,她輕輕一揮手,身上的長袍滑落在地,露出了她那完美到近乎不真實的軀體。她的乳房豐腴至極卻毫無下垂,腰肢纖細得如同柳枝卻充滿了力量,而那雙被黑絲包裹的長腿更是讓藍羽光是看著就覺得肉棒要爆炸了。

"第四步,叫……最後的抵抗~"格蕾蒂絲伸出手,五根手指輕輕地握住了藍羽的肉棒。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每一根都如同精心打磨過的玉器一般光滑。當五根手指同時握住肉棒的時候,藍羽感覺自己的肉棒彷彿被一層柔軟的絲綢包裹住了。

"你的肉棒好大呢~一隻手都握不住~"格蕾蒂絲的手指開始緩緩地擼動起來。與足交時那強烈的摩擦感不同,手交的時候格蕾蒂絲故意放慢了節奏。她的手指一顆一顆地在肉棒上滑過,五根手指輪番撫摸著肉棒的每一處——拇指按住龜頭下方的繫帶輕輕摩擦,食指在冠狀溝上畫著圓圈,中指則在肉棒的背面從上到下地輕撫,無名指和小指則在根部輕輕地按壓著陰囊。

"怎麼樣,舒服嗎~"格蕾蒂絲的嘴貼在藍羽的耳邊,溫熱的氣息隨著每一個字吹進藍羽的耳朵裡。同時,她的雙手也沒有停止動作——左手繼續在肉棒上輕攏慢捻,而右手則是撫上了藍羽的胸膛,五根手指在他的乳頭上畫著圈。

"嗚嗚……我……我……

"要記住哦,你現在是我的人。染已經是過去式了。她曾經給你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更多。她不敢給你的,我全都敢給你。說著,格蕾蒂絲突然吻上了藍羽的嘴唇。

這個吻和之前在森林中的吻完全不同。在森林中那一次,格蕾蒂絲的分身只是用了一次快速的吻來種下精神印記。而這一次——格蕾蒂絲的真身慢慢地、溫柔地含住了藍羽的下唇,然後用舌尖輕輕地撬開了他的牙關,讓自己的舌頭滑入了他的口中。

一股甜到發膩的液體順著格蕾蒂絲的舌頭流入了藍羽的嘴裡。那不是唾液,而是一種濃度極高的植物毒素精華。藍羽本能地想要吐出來,可是格蕾蒂絲的嘴唇緊緊地封住了他的嘴,強迫他將毒素全部吞了下去。

毒素入體的瞬間,藍羽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地撞擊了一下。他的眼前瞬間變成了粉紅色——不是那種若隱若現的粉色,而是一種濃郁的、完全籠罩了視線的粉色。整個世界在他的眼裡都變得模糊了,只剩下格蕾蒂絲那雙深綠色的眼睛還在清晰地看著他。

"第五步,叫……乳海的沉淪~"格蕾蒂絲從藍羽的嘴唇上離開,嘴角還掛著兩人交換的唾液。她的雙手托起了自己那對豐腴的乳房,將它們對準了藍羽已經被各種體液浸溼的肉棒。

"你知道嗎,藍羽。我雖然是植物系的感染者,但是在吸收了染的能力之後,我的全身都可以變成榨精工具。她微微前傾身體,讓乳溝的頂端碰到了藍羽的龜頭,"你看,我的乳房雖然不是感染者裡最大的,但是它們的形狀剛剛好可以完美地包裹住你的肉棒呢~"

說著,她將自己的雙乳向中間擠壓,用兩團柔軟的乳肉將藍羽的肉棒夾在了中間。和她之前的預言一模一樣——她的乳房雖然不是最巨型的,但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大小和形狀讓藍羽的肉棒在乳溝中被夾得不留一絲空隙。龜頭從雙乳的上端露了出來,而肉棒的其他部位

則是完完全全地被乳肉包裹住。

"來,感受一下母后的乳交吧~"

格蕾蒂絲開始上下襬動自己的身體。乳交的快感和足交、口交、手交都不相同——乳房沒有腳趾那麼靈活,沒有舌頭那麼多變,沒有手指那麼精準。但是乳房有自己的優勢——它們是女性身體上最柔軟的肉,當兩團柔軟的乳肉同時擠壓肉棒的時候,藍羽感受到的是一種全方位的、毫無死角的溫柔包裹。

"嗯……啊啊……藍羽的呻吟漸漸地變了調。從最開始的痛苦忍耐,變成了現在的享受和沉迷。毒素已經完全侵蝕了他的大腦,他意識中的抗拒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打碎。

格蕾蒂絲注意到了藍羽的變化。她加快了雙乳上下襬動的速度,同時低下了頭,張開嘴,用舌尖輕輕地舔舐著自己雙乳上端露出的那一截龜頭。

乳交和口交同時進行,這是就連染都很少使用的組合技。當柔軟的乳肉包裹住肉棒的同時,靈活的舌尖也在龜頭上進行著快速的挑逗。綿密的溫柔包裹和精準的點對點刺激同時作用在肉棒上,產生了一種讓任何人都無法抗拒的快感。

"主人……好舒服……藍羽的嘴裡突然冒出了這兩個字。

格蕾蒂絲停了下來。她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你剛剛叫我什麼~"

"主……主人……

藍羽的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粉紅色。他的瞳孔中映著格蕾蒂絲的音容笑貌,彷彿此刻這個折磨他的女人就是他生命中的全部意義。

"乖~那麼作為獎勵,就讓你在我的乳房裡痛痛快快地射出來吧~"

格蕾蒂絲的雙乳重新夾住了藍羽的肉棒,這一次她的動作不再溫柔,而是用一種近乎瘋狂的頻率上下襬動著自己的身體。雙乳之間的摩擦速度越來越快,乳肉拍打在藍羽的小腹上發出啪啪的聲響。與此同時,她的嘴也沒有閒著——每次肉棒從雙乳之間滑出的時候,她的舌頭就會精準地舔在龜頭的馬眼上,給予最致命的一擊。

"射吧~把你的一切都射給我~射在你的主人身上~"

"主……主人!!!射了!!!射了啊啊啊啊啊!!!

格蕾蒂絲鬆開了對輸精管的壓制。藍羽的腰部狠狠地向上一挺,積壓了不知多久的精液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一股,兩股,三股……白色的精液如同噴泉一樣從馬眼中噴湧而出,射在了格蕾蒂絲的臉上,射在了她的乳房上,射在了她深綠色的秀髮上。可是格蕾蒂絲並不躲閃,而是張開嘴,貪婪地吞嚥著每一滴能被她接住的精液。

"唔……好好吃……真的好好吃……格蕾蒂絲伸出舌頭,舔掉了嘴角殘留的一絲白濁,陶醉地閉上了眼睛。

而藍羽在這一次史無前例的射精之後,整個人的身體都軟了下來。他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粉紅色,瞳孔中的最後一絲清明也在這次射精中被徹底沖走了。

"藍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精奴了。你的每一個念頭,每一次心跳,每一滴精液,都是屬於我的。你的主人——格蕾蒂絲,唯一的主人。

"是……主人……藍羽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那麼,你以前的主人呢~"

"以前……以前……藍羽歪著腦袋,彷彿在努力回憶著什麼。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就淹沒在了粉色的海洋中,"藍羽……藍羽不記得了……藍羽只記得主人

……

"很好。格蕾蒂絲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向了一旁跪在地上的染,"蟲後大人,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最看重的男人。他現在已經是我的了。他的精液,他的靈魂,他的心,全都是我的~"

染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她看著躺在地上已經失神的藍羽,又看著站在藍羽身旁微笑著的格蕾蒂絲,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眸中又一次湧起了淚光。

"藍羽……是……我的。

格蕾蒂絲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已經虛弱到這個地步的染,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說,他是你的?格蕾蒂絲笑著走向了染,用沾滿了藍羽精液的腳尖抬起了染的下巴,"那麼,我們來驗證一下好了~"

她轉身回到了藍羽的身邊,一隻手握住了他仍然硬挺的肉棒,另一隻手在他胸口的印記上輕輕撫摸了一下。藍羽的雙眼立刻又一次亮了起來。

"精奴,起來,到你的舊主人面前去~"

藍羽就像是被絲線操縱的木偶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了染的面前。他的肉棒直直地挺立著,龜頭上的馬眼還在微微地顫抖。

"現在,讓你的舊主人看看,你是如何取悅新主人的~"

藍羽轉過身,在格蕾蒂絲面前跪了下來。他伸出雙手抱住了格蕾蒂絲豐腴的大腿,把臉埋進了她的雙膝之間。然後他的嘴唇開始瘋狂地親吻著格蕾蒂絲的黑絲美腿,從膝蓋一路向上,一直到大腿根部。

"啊啊……好……好乖……格蕾蒂絲享受著藍羽的侍奉,故意把聲音叫得很大。她的雙手輕輕地撫摸著藍羽的頭髮,彷彿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寵物狗。

跪在一旁的染閉上了眼睛。她不想看這一幕——她不想看到曾經那個敢於反抗自己的少年,現在卻像是沒有靈魂的玩偶一樣被格蕾蒂絲隨意操縱著。可是即使閉上了眼睛,藍羽親吻格蕾蒂絲雙腿時發出的聲音,格蕾蒂絲嬌媚的呻吟聲,還有兩人肉體糾纏的聲音,都在清楚地告訴她——藍羽,已經不再屬於她了。

"蟲後~不要閉眼嘛~"格蕾蒂絲不依不饒,她一邊讓藍羽用舌頭清潔著自己的黑絲美腿,一邊走到染的身前,伸出腳尖,強行將染低垂的頭勾了起來,"好好看看這個場面。你要是一眼都不看,那我把他搶過來,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嘛~"

染被迫睜開了眼。映入她眼簾的,是藍羽正跪在格蕾蒂絲的身前,用嘴含住格蕾蒂絲的絲襪腳趾,一根一根地舔舐著。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痛苦和屈辱,只有一種被催眠後的安詳和滿足。

"好……我認輸。染低下了頭,聲音中帶著徹底放棄的調子,"格蕾蒂絲,你贏了。藍羽是你的精奴,我也沒有能力再和你對抗。放過他,我願意放棄抵抗,把我所有的能力都交給你。

"哎呀呀,曾經說永遠都不會放棄抵抗的蟲後大人,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屈膝了~"格蕾蒂絲扇了扇手,驅散空氣中殘留著的催情香氣,"可惜呢,我現在對藍羽更感興趣,畢竟,你的能力再強,也是從一個死人那裡繼承下來的。而藍羽——他可是活生生的,新鮮的,會繼續成長的~"

說完,格蕾蒂絲轉向了藍羽。她從自己的指尖長出了一根細細的藤蔓——藤蔓的尖端如同注射器一般尖銳,裡面灌滿了粉色的高濃度植物毒素。

"精奴,這個是你今天最後的任務~"格蕾蒂

絲把藤蔓遞到了藍羽的手中,"這是由染自身的蜘蛛毒素改良而成的精神控制毒素。我要你,把它刺入染的體內。做完這件事,以後你就可以每天都給我提供美味的精液了——而染,也會和你一樣,永遠永遠地留在我的身邊,成為我的寵物~"

藍羽接過了藤蔓,轉身走向染。他的眼神依然是一片空洞的粉色,腳步卻異常的穩健。

"藍羽……染看著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的藍羽,想起了很多。想起了那個在列車上敢用自己的肉棒威脅蟲後的少年,想起了那個在溫泉中被自己玩弄到求饒的少年,想起了那個在戰場上獨自一人擊殺感染者的少年,想起那個穿越了整個大陸來救自己的少年。

現在,這個少年正拿著一根灌滿了毒素的藤蔓,對著自己的胸口。

"藍羽……醒醒……染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哭腔。

藍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胸口的精神印記突然劇烈地跳動了起來。粉色光芒和一點極淡的白光在他的瞳孔中交替閃動著——那是他殘存的意識正在和格蕾蒂絲的毒素進行著最後的戰鬥。

"不……染……快……快逃……

藍羽的手開始顫抖。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兩股力量撕扯著——一半已經被格蕾蒂絲徹底控制,另一半則在染的目光中找回了最後一絲清醒。

"逃?不可能~"格蕾蒂絲從背後走了上來,一隻手重新按在了藍羽胸口的印記上,另一隻手則是輕輕握住了藍羽拿著藤蔓的手,"既然你還有力氣反抗,那就說明我給你的毒素還是太少了~"

說著,她又一次吻上了藍羽的嘴唇。這一次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深入。格蕾蒂絲幾乎把她舌頭上能分泌的所有毒素都灌入了藍羽的口中。藍羽的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淡粉色變成了深粉色,再變成了近乎於血色的深紅。

"現在,刺下去。

藍羽的手不再顫抖。他握緊了藤蔓,對準了染的左胸,狠狠地插了下去。

"不——!!!

可是藍羽刺下去的並非藤蔓。他在最後那一瞬間用盡了全部的意志力,將藤蔓翻轉了過來,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格蕾蒂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她完全沒有料到藍羽竟然能在如此濃度的毒素控制下還能保有自我意識。她伸手想要奪過藤蔓,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藤蔓刺入了藍羽胸口的精神印記中,粉色的光芒瞬間爆炸開來,將半個宮殿都籠罩在了一片刺眼的光中。

當光芒散去的時候,藍羽已經倒在了地上。藤蔓從他的胸口滑落,而精神印記正在緩緩地消散。

換句話說——他用自己的犧牲,破除了格蕾蒂絲對自己的控制。

"藍羽!!!染髮出了撕心裂肺的喊聲。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是束縛著她的藤蔓實在太緊了。

"這……這個混蛋!格蕾蒂絲再也顧不上什麼優雅了,她大步走到藍羽的身邊,蹲下身來檢查他的狀態。藍羽還活著——他的心跳還在,呼吸也還算穩定。只是失去了精神印記之後,他剛才被毒素激發出來的所有體力都被抽空了,現在處於重度昏迷之中。

"好……很好……非常好。格蕾蒂絲站了起來,她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憤怒,臉上卻偏偏掛著一種扭曲的笑容,"既然你們都這麼倔犟,那我也不用再玩什麼精神控制的手段了~"

她伸出手,幾根新的藤蔓從她的掌心長出。這些藤蔓的尖端比之前那根更加尖銳,藤蔓內的毒素也變成了更深的粉紅色。

"不需要控制你們的精神了。我要直接控制你們的身體。格蕾蒂絲將一根藤蔓刺入了藍羽的後頸,另一根刺入了染的後頸。

這是植物系感染者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手段——直接將神經系統和植物神經系統對接,讓被控制者的身體完完全全成為自己的延伸。這種方法雖然粗糙,但勝在絕對不會被人掙脫。因為無論是怎樣的意志力,都無法戰勝已經被毒素蝕斷了的神經連接。

藍羽的身體在藤蔓刺入的瞬間猛然抽搐了一下,然後就軟了下來。而染的蛛腳在那一瞬間也全都無力地垂在了地上——這個曾經稱霸一方的蟲後,現在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的寵物了。格蕾蒂絲坐在王座上,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藍羽和染,臉上終於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藍羽,每週給我提供精液。染,每天給我提供毒液。其餘的時間嘛……你們想做什麼都可以——反正你們也沒有任何行動自由和選擇的能力了~"

她低頭看了看兩人後頸上已經生根的藤蔓,滿意地點了點頭。

"歡迎來到真正的深淵。你們的下半輩子,將會在無盡的快感和無盡的精液中度過~"

格蕾蒂絲伸了個懶腰,走向了寢宮。身後,藍羽和染的身體在藤蔓的控制下默默地站了起來,以最順從的姿態跟在主人的身後。

而在宮殿的另外一側。

被三個魅魔輪流玩弄了整整三個日夜的莉莉子,此時正躺在某個灌滿了淫水的培養皿中,同樣被一根藤蔓刺入了後頸。

莉莉子最後的意識消散之前,想到的是藍羽那張明明被慾望折磨得扭曲卻仍然倔犟的臉。

"對不起……藍羽……老師……沒保護好你……

然後,她的世界也變成了一片空白。

第二十七章 蜜穴的饗宴

寢宮的穹頂上爬滿了發光的藤蔓,淡粉色的熒光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曖昧的色調之中。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花香——那是格蕾蒂絲的植物毒素揮發後留下的味道,甜膩得彷彿能把人的骨頭都泡軟。

藍羽和染並排跪在床榻前。

兩人的後頸上各插著一根藤蔓,藤蔓的根部已經深深扎入了他們的脊椎,和中樞神經完美地融為一體。藍羽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粉色,瞳孔深處看不到任何屬於人類的光芒。染的蛛腳無力地垂在身後,甲殼上那些被格蕾蒂絲打上的粉色紋路正在緩緩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會讓染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

"終於安靜了呢~"

格蕾蒂絲斜倚在床榻上,一隻手撐著臉頰,另一隻手握著一隻水晶杯。杯中的液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淡粉色——那是從染體內提取出來的蛛毒精華,混合了格蕾蒂絲自己的植物毒素,經過三天的發酵後變成了一種全新的催情藥。她輕輕晃了晃杯子,看著杯壁上的掛杯痕跡,嘴角勾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你知道嗎,染。格蕾蒂絲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粉色液滴,"我在見到你之前,從來沒想過一個感染者可以強大到這種程度。你的蛛毒,你的身體,你的精神控制能力——每一樣都是完美的。可是你現在,跪在這裡,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這讓我想起了一句話——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染沒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她的聲帶已經被藤蔓毒素麻痺了。她甚至連眨眼都需要格蕾蒂絲的神經指令許可,否則就只能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表情,如同一尊被精心雕刻的人偶。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一直讓你這麼痛苦的。格蕾蒂絲放下了水晶杯,從床榻上站起身來。長袍從她肩頭滑落,露出了那具足以讓任何雄性為之瘋狂的身體。她的肌膚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綠色光澤——那不是人類的皮膚,而是由無數細小的葉綠體組成的保護層,在光線下會呈現出一種玉石般的質感。只要你乖乖配合,配合我為藍羽準備的……最後一道菜~"

她走到了藍羽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勾起了藍羽的下巴。

藍羽順從地抬起了頭。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可是當格蕾蒂絲的手指觸碰到他皮膚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卻本能地起了反應——肉棒在褲子裡迅速勃起,撐起了一個高高的帳篷。

"看,就算你的意識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你的身體還是記得我的觸碰呢~"格蕾蒂絲蹲下身來,讓藍羽的視線正對著自己胸口那道深深的乳溝,"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在你的意識被我的藤蔓接管之前,你的身體就已經被我徹底馴化了。你的肉棒,你的睪丸,你的每一根神經——它們現在只聽我的話。

她伸手解開了藍羽的褲子。那根已經硬到發紫的肉棒彈了出來,龜頭上的馬眼大張著,透明的先走液正一滴一滴地滲出。即使被藤蔓完全控制了神經系統,藍羽的肉棒依然保持著驚人的硬度——這是一年多的訓練留下的肌肉記憶,是連精神控制都無法抹去的本能反應。

"真漂亮。格蕾蒂絲伸出手,五根手指輕輕地環住了藍羽的肉棒根部。她沒有用力,只是讓手指在那裡靜靜地感受著肉棒的溫度和脈搏,"染,你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他的肉棒的時候嗎?那時候你跟我說,他的硬度能讓你想起自己的弟弟。我當時還不信——一個人類而已,怎麼可能比得上蟲族親王——可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染跪在一旁,被迫睜著的雙眼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格蕾蒂絲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微微一笑,站了起來,把藍羽拉到了床邊。

"躺下。格蕾蒂絲命令道。

藍羽的身體如同被絲線操縱的人偶一般,精準地執行著格蕾蒂絲的每一個字。他躺倒在柔軟的床榻上,雙腿分開,讓自己的肉棒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格蕾蒂絲爬上床,跨坐在了藍羽的腰上。

她的蜜穴距離藍羽的龜頭只有不到一釐米的距離。

從這個距離,藍羽能感受到格蕾蒂絲蜜穴中散發出來的熱量。那不是正常體溫的熱度,而是一種被刻意加熱過的、如同溫泉一般的溫度。熱浪一波一波地拍打在龜頭上,讓藍羽的肉棒在沒有任何直接觸碰的情況下開始劇烈顫抖。

"染,你知道植物的花房是什麼樣子的嗎~"格蕾蒂絲的雙手撐在藍羽的胸口上,低頭看著自己蜜穴下方那根顫顫發抖的肉棒,語氣輕快得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花朵的花房,是專門為了承接花粉而生的。溫度、溼度、柔軟度——一切都是完美的。而我的蜜穴,就是整個感染者世界中最完美的花房~"

說完,她

緩緩地坐了下去。

藍羽的龜頭觸碰到了格蕾蒂絲蜜穴口的那一瞬間,他的整個身體都猛地抖動了一下。即使是在神經被完全控制的狀態下,這種刺激也太強烈了——格蕾蒂絲的蜜穴內壁不是普通的嫩肉,而是一層又一層細小的、如同花瓣一樣的柔軟突起。這些突起在她沒有主動控制的時候是柔軟的、溫順的,可是一旦接觸到藍羽的龜頭,它們就像是被驚醒了的食人花一樣,迅速地將整個龜頭包裹了起來。

"啊……好燙……藍羽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這是他在被藤蔓控制之後,第一次在沒有格蕾蒂絲指令的情況下主動發出聲音。這說明一件事——格蕾蒂絲蜜穴的刺激,已經穿透了神經控制的屏障,直接觸達了藍羽最原始的本能層面。

"燙就對了~"格蕾蒂絲繼續向下坐。龜頭撐開了第一層花瓣狀的肉褶,然後是第二層,第三層……每一層肉褶被撐開的時候,藍羽的龜頭都會受到一次全方位的擠壓。這種擠壓不是蜜穴整體的收縮,而是每一片獨立的肉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包裹住龜頭的不同部位——有的用肉粒摩擦龜頭的繫帶,有的用褶皺揉搓龜頭的冠狀溝,有的則是趴在馬眼上輕輕地吸吮著。

"唔……啊啊啊……

藍羽的呻吟聲越來越大了。他的手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抓撓著,腳趾也因為過於強烈的快感而蜷縮了起來。可是他的身體在藤蔓的控制下無法做出任何主動的動作——他不能挺腰,不能迎合,甚至連躲避都做不到。他只能躺在那裡,像一塊案板上的肉一樣,任由格蕾蒂絲的蜜穴一點一點地吞噬自己的肉棒。

"你的肉棒進去了三分之二呢~還有三分之一在外面~"格蕾蒂絲停在了中途,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上下襬動自己的腰肢。她的蜜穴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匪夷所思的靈活性——上擺的時候,花房深處的所有肉褶同時鬆開,讓肉棒幾乎可以無阻礙地滑出;下坐的時候,所有的肉褶同時收緊,用最大的力道擠壓著肉棒的每一寸肌膚,將肉棒重新拉回花房的深處。

如果僅僅是收縮和放鬆,那格蕾蒂絲的蜜穴和其他高階感染者的蜜穴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可是她吸收了染的能力之後,她的蜜穴內部竟然開始——產毒。

從花房最深處分泌出來的,是一種濃度極高的催情毒素。這些毒素不是通過黏膜吸收進入血液的,而是直接通過滲透作用穿過了藍羽龜頭上的皮膚,鑽入了海綿體的血管中。毒素入體的瞬間,藍羽感覺自己肉棒的敏感度被放大了至少十倍。每一次肉褶掃過龜頭,帶來的都不再是快感,而是一種近乎於電擊的、從頭皮一直麻到腳尖的強烈衝擊。

"感覺到了嗎~我的蜜穴裡的每一個花瓣都在給你喂毒呢~"格蕾蒂絲加快了腰肢上下襬動的速度。花房中的肉褶在毒素的加持下變得越來越活躍——有節奏的旋轉摩擦、無規律的震動、針對性的吸吮——藍羽感覺自己彷彿不是在和一個人做愛,而是在被十幾張嘴巴同時吸吮著肉棒的每一個部位。

"不行了……主……主人……不行了……

"不行了?誰允許你說不行的~"格蕾蒂絲的蜜穴突然改變了節奏。從剛才的快節奏抽插,變成了一個完全靜止的狀態——她深深地坐了下去,讓藍羽

的整根肉棒都淹沒在花房深處最滾燙、最狹窄、毒素濃度最高的地方,然後一動不動了。

這是格蕾蒂絲從染那裡學來的榨精技巧——退潮式。先讓獵物在高速抽插中接近高潮的邊緣,然後在最後關頭突然停止所有的外部刺激,只保留最深處的肉褶的微幅度震動。這種震動幅度極小,小到肉眼幾乎看不到,可是因為它們直接作用在龜頭的馬眼上,產生的快感卻是驚人的。

藍羽的身體在床榻上劇烈地顫抖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液正在輸精管中咆哮著衝向龜頭,可是和之前口交時一樣——格蕾蒂絲的毒素又一次封住了他的出口。精液已經湧到了龜頭的尖端,卻在馬眼處被一層粉色的毒素薄膜牢牢地堵住了。

"射不出來……主……人……求您讓……讓我射……藍羽的聲音已經徹底崩潰了。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口水從他的嘴角流淌,他的整個身體都在因為無法釋放的快感而痙攣著。可是格蕾蒂絲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從容的微笑——就像是一個美食家在細細品味一道精美的菜餚,不急於吞嚥。

"你忘了我說過的話嗎~你的精液是我的。每一滴,都是我的。不是你想射就可以射的。是我允許你射,你才能射~"格蕾蒂絲開始重新擺動腰肢。這一次她的節奏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上下襬動,而是一種盤旋式的扭動。她的腰部畫著完美的圓圈,花房深處的每一片肉褶都隨著這個圓圈有規律地摩擦著藍羽的龜頭。

上旋的時候,肉褶從龜頭左側開始,經過馬眼,到達右側;下旋的時候,肉褶從右側開始,重新經過馬眼,回到左側。如此往復,每一次盤旋都會給予龜頭一個完整的、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摩擦。而且隨著盤旋次數的增加,毒素在不斷滲透,敏感度在持續攀升,快感如同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啊啊啊——!!!

藍羽的身體突然弓了起來。這是高潮的前兆——即使格蕾蒂絲封住了他的馬眼,他的身體依然在嘗試完成射精動作。輸精管劇烈收縮,睪丸提到了最高點,腰部肌肉痙攣到幾乎要斷裂。

"現在。格蕾蒂絲低聲說出了兩個字,同時鬆開了對藍羽馬眼的封鎖。

這就是她的計劃——不是讓藍羽在快感最強的時候射精,而是讓他在快感最痛苦的時候射精。因為最強的快感之後往往是餘韻和滿足感,而最痛苦的快感之後——是恐懼和服從。她要用這種方式讓藍羽的身體記住:只有服從主人,才能獲得釋放;只要稍微產生反抗的念頭,等待他的就是比射不出來還要痛苦百倍的折磨。

藍羽的精液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他的馬眼中噴湧而出。一股、兩股、三股、四股、五股——沒有人能在這樣的射精中保持清醒。藍羽的意識在那一個瞬間被完全抽空了,世界在他眼前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他聽不到聲音,看不到畫面,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他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自己的精液正在被格蕾蒂絲的蜜穴瘋狂地吸收著。

"唔……這個味道……太棒了……格蕾蒂絲閉著眼睛,感受著藍羽的精液湧入花房最深處的溫熱觸感。她的蜜穴內壁上有無數細小的纖毛——在吸收了染的能力之後進化出來的——這些纖毛能夠精準地從精液中篩選出對自己有益的成分。毒素、營養、生命力——全部

被她吸收進了自己的體內。留在蜜穴中的,只剩下已經失去了活性的廢液。

她緩緩地從藍羽身上站了起來,讓廢液順著自己的大腿流下,滴在了床單上。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藍羽,格蕾蒂絲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精奴的第一次正式交合,量倒是不少。她走到染的身邊,在她的腳前彎下腰,用指尖沾染了那些從大腿上流下的廢液,塗在了染的嘴唇上,"來,嚐嚐你前男人的味道~雖然是廢液,但也比你那些蜘蛛朋友的體液好吃多了吧~"

那滴廢液剛剛碰到染的嘴唇,染的整張臉就扭曲了起來。

不是因為廢液難吃——恰恰相反,廢液中殘留的毒素太少,反而讓染的神經系統突然恢復了些許的感知能力。而這份感知能力讓她清清楚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藍羽的精液,這個曾經屬於她的東西,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格蕾蒂絲的養分。

"哭什麼~"格蕾蒂絲伸出手,用拇指抹去了染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一滴淚,"你現在也是我的寵物了。以後他每週給我提供精液,你每天給我提供毒液。你們倆誰也跑不了。而且……你以為這就是結束了嗎~"

她直起身來,輕輕拍了兩下手掌。

寢宮側門打開,兩個魅魔架著一個被藤蔓五花大綁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莉莉子。

莉莉子的狀態比染和藍羽加起來還要悽慘。三天的調教已經讓她的意識幾乎完全崩潰——曾經那個在講臺上游刃有餘、玩弄藍羽於股掌之間的魅魔教師,此刻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她的雙乳上佈滿了牙印和藤蔓抽打的痕跡,白絲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蜜穴中仍然插著一根不斷震動的藤蔓觸手,雙腿之間和身下都流滿了已經半乾涸的淫水。

"莉莉子老師……藍羽的聲音從床上傳來。他已經恢復了意識,但因為剛才那一次史無前例的射精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只能勉強睜開眼睛。

"啊啦,醒得挺快的嘛~"格蕾蒂絲走到藍羽身邊,重新在床上坐下,讓藍羽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怎麼樣,看到你老師這個樣子,有什麼感想~"

"主人……請……請不要傷害老師……

"誰說我要傷害她了~"格蕾蒂絲輕輕地撫摸著藍羽的頭髮,就像一個慈祥的母親在安撫自己受驚的孩子,"你的老師可是高階魅魔,她的榨精能力比染還要強上不止一個檔次。這麼珍貴的資源,我怎麼捨得傷害呢~我只是……幫她把能力開發得更徹底一點而已~"

說完,格蕾蒂絲伸出了手。從她的掌心中長出了三根藤蔓。

第一根刺入了莉莉子的胸口——那是心口的位置,是所有魅魔的能量核心所在。藤蔓刺入的瞬間,莉莉子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她一直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了。只是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任何理智的光芒,只剩下純粹的、被慾望完全吞噬的粉色。

第二根刺入了莉莉子的大腿根部——那裡是魅魔吸收精液能量的主要通道。藤蔓進入之後開始在血管中生長,將格蕾蒂絲的植物細胞和莉莉子的魅魔細胞強行融合在了一起。從此以後,莉莉子吸收的精液能量,將會有至少七成直接輸送給格蕾蒂絲。

第三根藤蔓——最小、最細的一根——對準了莉莉子的額頭,然後刺了進去。

"不

!!!藍羽想要起身,可是他的身體在射精後虛弱到了極點,再加上後頸的藤蔓還在限制著他的行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睜睜地看著那根藤蔓刺穿了莉莉子的前額。

可是奇怪的是,藤蔓刺入之後,莉莉子的表情反而變得平靜了。

"別緊張~這第三根藤蔓不會傷害她的。它只是在清理她腦子裡不乾淨的念頭而已~"格蕾蒂絲輕輕地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三天前她帶著你進入森林的時候,嘴裡說著要幫你找到染,可是她的腦子裡裝著的可不只是這些。我在她的神經纖維中讀到了恐懼、猶豫、懷疑——所有那些會阻止她忠誠於我的亂七八糟的想法。現在嘛……

她輕輕一揮手,三根藤蔓同時亮了起來。

莉莉子的身體在藤蔓的光芒中劇烈地顫抖了幾秒鐘,然後就徹底地安靜了下來。當藤蔓收回格蕾蒂絲掌心的時候,莉莉子已經站了起來,走到了染的旁邊,順從地跪了下來。

"莉莉子,從現在起你是我的魅魔侍女。你的職責是協助我調教精奴,並且在精奴產量不足的時候提供補充。明白了嗎~"

"是,主人。莉莉子低下了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跪在一旁的染閉上了眼睛。她知道,最後的希望也消失了。莉莉子——這位曾經和自己在東京地下一同統治感染世界的魅魔——已經徹底變成了格蕾蒂絲的玩具。而自己,曾經的蟲後,現在和莉莉子並肩跪在這裡,連站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好了,三個寵物都到齊了。格蕾蒂絲高興地拍了一下手,"藍羽精奴,染毒奴,莉莉子魅奴。我花了這麼長時間,總算把你們三個都收齊了。今天是個好日子,我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她重新坐回了床榻上,翹起了二郎腿。黑絲包裹的美腿在藤蔓的光線下閃著誘人的光芒。她低頭看了看躺在大腿上的藍羽——他的肉棒在剛才那次射精的餘韻中已經半軟了,但格蕾蒂絲知道,只需要一點點的刺激,這根肉棒就會重新硬得和鐵棍一樣。

"精奴,休息夠了嗎~"格蕾蒂絲用腳尖輕輕地蹭了蹭藍羽的臉。

"是……主人……

"很好。格蕾蒂絲轉向了莉莉子,"魅奴,去幫他恢復。用你最好的技巧。毒奴——"她看著染,"睜大眼睛看著。你早晚也要學這些~"

莉莉子站了起來。她走到床邊,在藍羽的身旁俯下了身子。雖然她的意識已經被完全洗腦,但是魅魔的本能和技巧是刻在骨子裡的——她的手指輕輕握住了藍羽半軟的肉棒,五根手指以一種極其專業的手法開始按摩起來。

拇指按住龜頭下方的繫帶——那裡是海綿體血流最集中的地方,持續的按壓可以加速勃起。食指在冠狀溝上輕柔地畫圈——冠狀溝是全身上下神經末梢最密集的部位之一,微弱的刺激就能產生巨大的快感。剩下的三根手指則是在肉棒的背側和陰囊的連接處有規律地進行推壓——目的是激活輸精管和前列腺的反射,讓精液從源頭開始就源源不斷地產生。

短短三十秒,藍羽的肉棒就在莉莉子手中重新硬了起來。

"不愧是高級魅魔~"格蕾蒂絲讚許地點了點頭,然後突然伸出手,一把將染拉了過來。

染一個踉蹌撲倒在了床上,臉正好對著藍羽重新勃起的肉棒。她能聞到肉棒上殘留著的格蕾蒂絲蜜液和自

己毒素混合後產生的獨特氣味。

"舔。格蕾蒂絲簡短地命令道。

染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著,可是後頸的藤蔓不允許她違抗任何指令。她伸出舌頭——那條曾經讓無數感染者聞風喪膽的、能夠吐出致命蛛毒的舌頭——輕輕地舔在了藍羽的龜頭上。

"唔……染……別……藍羽的身體在染的舌頭觸碰到的瞬間猛然弓起。不是因為快感——雖然那確實很舒服——而是因為恥辱。他寧願格蕾蒂絲像剛才那樣繼續折磨自己,也不願意讓自己曾經最重視的女王,跪在自己面前為自己口交。

"別什麼~別停嗎~"格蕾蒂絲的雙手從染的背後伸出來,一隻手按摩著染背上的甲殼觸感神經,另一隻手則是強行抬起了染的後腦,讓她的臉更加貼近藍羽的肉棒,"你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染不是經常讓你給她口交嗎。現在反過來讓她給你口交,不是很公平嘛~"

"這不是……公平……這是……

"這就是公平~"格蕾蒂絲鬆開了手,重新靠在床頭上,"在我的世界裡,誰的力量強,誰說的話就是公平。所以,染的舌頭不要停。精奴如果在五分鐘之內不射,就說明染的技巧不夠好——那就罰毒奴三天的毒液加倍提供~"

染的舌頭立刻開始了工作。她的口交技巧不同於格蕾蒂絲的全面碾壓,也不同於莉莉子的專業精準——染的口交是反過來的。因為她習慣了自己做主導,所以她給藍羽口交的時候,不像是在侍奉,而更像是在征服。

她的舌頭先是從肉棒的根部開始,用舌尖在每一根血管的走向上描畫著。然後她張開嘴,用嘴唇包裹住龜頭,但不是為了吸吮,而是用——牙齒。她的虎牙輕輕地咬著龜頭的冠狀溝,不輕不重,剛好卡住了那個最敏感的部位卻不刺破皮膚。然後她的舌頭從被虎牙鎖定的龜頭上方開始,用持續而有力的力道向下壓,同時虎牙也在逐漸收緊。

這是一種完全反常識的口交方式——用牙齒咬住龜頭來阻止血液迴流,讓龜頭在充血到快要爆炸的臨界點上被舌頭瘋狂地攻擊。這種技巧是染在自己的蛛毒麻痺效果之上研發出來的,專門用來在短時間內榨取最大量的精液。

"啊——!染!不……不行……要射了……!藍羽的手指插入了染的頭髮中,卻不敢用力。即使是在這種狀態下,他依然不忍心傷害染。

"射吧。主人允許了~"格蕾蒂絲在旁邊懶洋洋地說道。

藍羽的腰部抽搐了兩下,一股滾燙的精液射進了染的口中。

染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那個味道——混合了格蕾蒂絲蜜液和植物毒素的藍羽的精液——在她的味蕾上炸開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熟悉又陌生,甜美又苦澀。她吞嚥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喉嚨被那種味道灼燒著,卻偏偏無法停下來。

"好喝嗎~"格蕾蒂絲伸過頭來,看著染嘴角殘留的一絲白濁,滿足地笑了,"以後你會經常喝到的~"

"格蕾蒂絲……染第一次完整地說出了格蕾蒂絲的名字。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但那雙眼睛裡的火焰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嗯~"

"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格蕾蒂絲的笑容沒有變化。她從藍羽身邊站起來,穿上長袍,走向了寢宮的天台。月光透過天台的藤蔓窗簾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銀

色的光暈。

"後悔?格蕾蒂絲轉過身,歪著腦袋看著染,"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嗎。三百年前,我還是這片森林裡一朵最不起眼的花。一百年前,我成為了這片森林裡所有花的王。現在——我是這個世界所有感染者的王。你說我會後悔,可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我從來不會輸。

她指了指染後頸的那根藤蔓。

"你的一切能力都在被我吸收。你的精神力,你的毒素,你的身體操控能力。你以為你跪在這裡是因為被我打敗了嗎?不,你跪在這裡是因為你已經成了我的一部分。你的反抗、你的嘴硬、你那句總有一天你會後悔'——都是我在默許你說出來的。只要我想,我現在就可以讓你跪下來叫我主人。只不過——你反抗的樣子太好看了,我還不想那麼快結束這場遊戲。

染的身體在藤蔓的控制下僵住了。她想反駁,可是她突然意識到格蕾蒂絲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她之所以還能說出那句話,不是因為她有反抗的能力,而是因為——格蕾蒂絲允許她說。

"睡覺吧。格蕾蒂絲輕輕一揮手,寢宮中的藤蔓燈光漸漸暗了下去,"明天,我們還有更多遊戲可以玩。精奴的恢復能力很強,一晚上就能補滿庫存。毒奴的蛛囊也差不多該滿了。至於魅奴——明天我教你一種新的足交技巧,保證讓精奴射得比今天更慘~"

黑暗降臨,寢宮中只剩下三個人偶一般的呼吸聲。

藍羽的肉棒還在半硬狀態,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理會了。染的舌頭還在回味著藍羽精液的味道,但她的腦海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格蕾蒂絲說她不會輸,可是如果她真的不會輸,為什麼要在自己面前說這麼多?為什麼一個真正的勝利者,需要向自己的俘虜證明自己不會輸?

而莉莉子——她只是跪在角落裡,感受著自己體內的魅魔能量正透過那根貫穿了大腿根部的藤蔓,源源不斷地流向不遠處的那個植物女王。

黑暗的最深處,一滴不知是誰的眼淚,無聲地砸落在石板上,瞬間便被藤蔓的根系吸收殆盡。

第二十八章 魅魔的歸順

寢宮的早晨來得無聲無息。沒有雞鳴,沒有鳥叫,只有藤蔓發出的熒光從夜間的淡粉色漸漸轉為白日的淺金色。格蕾蒂絲的宮殿不需要陽光——那些爬滿牆壁和穹頂的發光藤蔓能夠自主調節光線強度和顏色,模擬出任何她想要的氛圍。

莉莉子在光芒轉變的第一個瞬間就睜開了眼睛。

這是魅魔的本能。無論在何種狀態下,魅魔的身體都會在環境亮度發生變化時自動喚醒——這是漫長的進化史留給她們的最後一道防線。因為在感染者世界裡,光線變化往往意味著敵人來襲或獵物出現。可是現在,這道防線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白嫩的皮膚上佈滿了粉色的蛛網紋——那是格蕾蒂絲的植物細胞和她的魅魔細胞融合後留下的痕跡。紋路從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再從手腕蔓延到手臂、肩膀、胸口,最後匯聚在大腿根部那根藤蔓刺入的位置。每一次她的心臟跳動一次,這些紋路就會跟著閃爍一下。

"醒得真早呢~"

格蕾蒂絲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她沒有睜眼,只是側過了身,一隻手習慣性地拍了拍趴在床邊睡著的藍羽。藍羽在觸碰下猛然驚醒,抬起頭來的時候雙

眼還是一副沒睡醒的茫然粉紅色。

"主……主人……早……早上好……

"過來。格蕾蒂絲懶洋洋地勾了勾手指。

藍羽如同訓練有素的寵物狗一樣爬到了格蕾蒂絲身邊。格蕾蒂絲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插入了藍羽的頭髮中,漫不經心地抓了抓,然後把他的頭按向了自己的兩腿之間。

"晨勃了沒有~"

"是……主人……

"那就來吧。昨晚的餐後酒還沒喝完呢~"

藍羽的臉被按在了格蕾蒂絲的蜜穴前。即使經過了一整夜的休息,格蕾蒂絲的蜜穴仍然散發著那種淡淡的、甜膩的花香。藍羽伸出舌頭,開始熟練地舔舐起來。他的口技在被格蕾蒂絲控制了之後反而進步了不少——因為藤蔓可以向他的口腔肌肉直接發送指令,讓他的舌頭在完全不需要大腦參與的情況下做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唔……對……就是那裡……舌頭頂進去一點……用舌尖……轉一圈……唔……再轉一圈……

格蕾蒂絲閉著眼睛享受著一日之計在於晨的清醒口交,一隻腳踩在藍羽的後腦上,時不時用力壓一下,讓他的臉更加深入地埋在自己的雙腿之間。另一隻腳則是懸在床沿外,五根腳趾慢悠悠地勾動著,示意角落裡跪著的染過來。

染的身體在藤蔓指令下站了起來。跪了一整夜的膝蓋在直起來的瞬間發出了咔咔的關節聲。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床邊,在格蕾蒂絲腳邊跪了下來。

"毒奴昨晚睡得還好嗎~"格蕾蒂絲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用懸在床沿外的那隻腳踢了踢染的肩膀。

"……

"怎麼,不想說話?還是不能說話?格蕾蒂絲終於睜開了眼,低頭看了看跪在腳邊的染。染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是她的嘴唇緊緊地抿著——那是她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才會有的小動作。即使藤蔓控制了她的神經系統,也無法完全抹去這些刻在靈魂深處的習慣。

"哦,對了,我昨晚把你的聲帶神經封住了。格蕾蒂絲伸出手指,在後頸的藤蔓上輕輕一彈。染感覺自己的喉嚨突然被一股暖流衝開。

"……格蕾蒂絲。

"啊,能說話了~那麼重新回答我——昨晚睡得好嗎~"

"在這根東西插在我脊椎裡的情況下,你覺得我能睡得好嗎。

"態度還是這麼差呢~"格蕾蒂絲把腳從藍羽後腦上移開,走下床,在染面前蹲了下來。她和染的臉距離不到十釐米,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了一起,"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別的比我弱的感染者在我面前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尤其是你這種——明明已經輸得連站都站不起來,還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好像你才是勝利者一樣。

"殺了我。染平靜地說出了兩個字。

"什麼~"

"我說,殺了我。你不是要我的能力嗎?全部拿去。殺了我,把我的毒囊挖出來,把我的甲殼剝下來,隨便你怎麼用。但你不要再讓我跪在這裡看你對藍羽做那些事。

格蕾蒂絲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得非常、非常開心。

"你以為我捨不得殺你?格蕾蒂絲收起了笑容,一把掐住了染的下巴,力道之大讓染的骨頭髮出了咯吱的摩擦聲,"染,你太天真了。我不殺你,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因為——你活著,對我更有用。

她鬆開手,站了起來,走到莉莉子身邊。

"魅奴,去教教毒奴什麼叫有

用'。

莉莉子從角落裡站了起來。她走到了染的面前——兩人之間只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

"染大人。莉莉子開口說道。她的聲音依然保持著那種魅魔特有的柔美,但是在格蕾蒂絲洗腦後的聲線中多了一絲微妙的機械感,"請容我向您解釋,您現在的處境。

"莉莉子,你也被她……

"我很清醒,染大人。莉莉子打斷了染的話,微微彎下了腰——不是鞠躬,而是讓染能看到自己後頸上那根深深扎入脊椎的藤蔓,"正是因為我清醒,所以我才要說這些話。染大人,您的抵抗是沒有意義的。您越抵抗,主人就越會對您感興趣。您越是對她展示您的高傲,她就越是想要把那層高傲剝下來、踩碎、然後當著您的面在上面吐口水。

她在染面前跪了下來,伸出手,輕輕地解開了染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衣服。染布滿粉色紋路的身體暴露在了空氣中——曾經屬於蟲後的完美軀體,此刻在格蕾蒂絲毒素的長久侵蝕下已經變得異常敏感。僅僅是莉莉子手指的觸碰,染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顫抖。

"您看,您的身體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莉莉子的指尖在染的鎖骨上劃過,留下了五道淺粉色的劃痕——那是皮膚在極度敏感的狀態下被觸碰時毛細血管破裂造成的,"您還記得嗎?當初在東京地下,您用您的蛛腳貫穿了我的小腹,就因為我碰了一下藍羽的肩膀。那時候您說——'這個人類是我的,誰敢碰他,我就讓誰生不如死'。

染沉默了。

"現在,我想把這句話還給您。莉莉子湊近了染的耳邊,壓低了聲音——低到連格蕾蒂絲都不一定能聽清的程度,"藍羽是主人的了。您是主人的了。我也是主人的了。承認這一點,您會活得輕鬆很多。

"莉莉子……你……

"我什麼都沒忘,染大人。莉莉子直起了身,她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只有染才能看到的微角度——一個極其微小,小到幾乎不可察覺的、意味深長的微笑,"魅魔的記性向來很好。

然後她站了起來,轉過身,對格蕾蒂絲行了一個禮。

"主人,毒奴的調教隨時可以進行。

"很好~"格蕾蒂絲滿意地點了點頭。她一把將趴在床邊的藍羽拉了起來,推到了染的面前。

藍羽和染四目相對。

他們的眼神中都有對方的倒影——藍羽的瞳孔反射著染渾身粉色紋路的模樣,染的瞳孔中映著藍羽後頸上那根深深紮根的藤蔓。曾經在修學旅行的列車上,他們也是這樣互相注視著彼此的——只不過那時候,藍羽跪在她面前是因為恐懼;而現在,他跪在她面前是因為他連選擇跪不跪的權利都沒有。

"精奴。格蕾蒂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主人。

"和毒奴做愛。

藍羽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這是他在被藤蔓控制之後第一次表現出明確的抗拒反應——他的肩膀微不可見地向後縮了大概一毫米的距離。那是連藤蔓都無法完全壓制的、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抗拒。

"怎麼,不聽話了~"格蕾蒂絲的手指按在了藍羽後頸的藤蔓根部。一股粉色的電流順著藤蔓刺入了藍羽的脊椎,再從脊椎傳遍了他的全身。藍羽的身體在那股電流中劇烈地痙攣著,嘴唇因為強忍著疼痛而咬出了血。

"是……主人……藍羽……聽話……他機械地重複著格蕾蒂絲灌輸給他的句

子,然後伸出手,顫抖著按住了染的肩膀。

染沒有抵抗。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她的身體在藤蔓的指令下已經主動地躺了下來。她的兩條腿被藤蔓從不同方向拉開來,露出了那個曾經只有藍羽才有資格進入的、蟲後獨屬的蜜穴。蜜穴周圍的皮膚上已經爬滿了粉色的紋路,穴口微微張開著,透明的淫液不受控制地從內部滲透出來——那是格蕾蒂絲毒素的作用之一,讓染的身體隨時隨地處於準備好被插入的狀態。

"染……對不起……藍羽低下了頭,用只有染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了這四個字。然後他握著肉棒,對準了染的蜜穴,腰部向前一送。

肉棒進入的瞬間,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染的蜜穴和格蕾蒂絲完全不同。格蕾蒂絲的蜜穴是植物的花房——柔軟、溫暖、有無數的肉褶可以主動地包裹和按摩肉棒。而染的蜜穴是蟲族女王的產道——緊緻到幾乎令人窒息的環狀肌肉層一層一層地包裹住肉棒,每一層肌肉在接觸到入侵者的時候都會本能地收縮,試圖將異物擠出體外。可是一旦收縮開始,肌肉之間的縫隙就會產生一種真空般的吸力,反而把肉棒往更深處拉去。

"染……你裡面……好緊……藍羽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格蕾蒂絲雖然比他強大百倍,但是她的蜜穴是為了榨取精液而進化出來的——她會主動服務肉棒,主動討好龜頭,主動讓獵物舒服到無法自拔。可是染不一樣。染的身體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服務"——她只知道征服。哪怕是在做愛的時候,她的蜜穴也在試圖征服藍羽的肉棒。

"唔……藍羽……你的肉棒……還是……和以前一樣硬……染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她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在格蕾蒂絲面前發出任何類似呻吟的聲音,可是藍羽的每一次抽插都在挑戰著她的忍耐極限。因為他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真正瞭解染身體的男人——他知道淺插的時候要向左偏十五度才能碰到那根藏在第三層環狀肌下方的敏感神經,他知道深插的時候要等到第六秒才能退出來,因為龜頭需要這六秒來突破最深處的環形關卡,他知道當他用上排牙齒輕輕咬住染的乳頭的時候,她就會忘記呼吸。

"染……染……藍羽低下頭,額頭抵在染的鎖骨上。他的腰部在有規律地挺動著——不是格蕾蒂絲命令的那種機械式的抽插,而是屬於他自己的、和染做愛時獨有的溫柔節奏。這種節奏極深,極慢,每一次插入都讓自己的龜頭撞擊到染的花心,在花心上停留一到兩秒的時間,然後再緩緩地退出。退出的時候他的冠狀溝會在環狀肌之間的空隙處輕輕地摩擦一下,給予染一種又癢又麻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追逐的觸感。

"藍羽……快一點……嗯……染的聲線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了。她可以在格蕾蒂絲面前維持高傲,可以在藤蔓控制下維持冷靜,可是她的身體無法在藍羽的溫柔面前撒謊。那根曾經在列車上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肉棒,此刻正在她的體內用一種近乎於愛的方式抽插著——不是榨取,不是發洩,就是單純的、純粹的做愛。

"毒奴剛才發出了可愛的聲音呢~"格蕾蒂絲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交合的場景,"精奴,停一下。

"唔!藍羽的動作在半途中驟然停下。他的

龜頭還停在染蜜穴的最深處,花心的軟肉正緊緊地包裹著龜頭的前端,溫暖的淫液沿著肉棒的側壁緩緩地向下流淌。

"毒奴,你現在是什麼感覺~"格蕾蒂絲走到兩人身邊,彎下腰,看著染微微泛紅的臉頰。

"……沒有……感覺。

"沒有感覺?格蕾蒂絲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輕輕地捏住了染已經完全挺立的乳頭,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那這裡為什麼會硬~你的乳頭變硬的時候,蜜穴也會跟著收縮——這是你親口告訴我的哦~也就是說,你現在裡面一定很舒服吧~被藍羽的龜頭頂著花心,想讓他動,可是他又不能動,是不是比昨天晚上整夜跪在地上還要難受~"

"……

"不回答?那就繼續等。格蕾蒂絲微微一笑,轉身走回了床榻,重新翹起了二郎腿,"精奴,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毒奴如果能堅持五分鐘不主動要求你動,那今天的調教就算她贏了,我允許她少吃一份藥。如果她忍不住——那就說明我們的蟲後大人也不過如此,該吃的藥還是要吃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染能感受到藍羽的肉棒在她體內細微的搏動。每一次脈搏跳動,龜頭就會輕微地膨脹一下,頂在花心上,然後又收縮回來。這種微幅度的律動比大幅度的抽插更加折磨人——因為它能給染的大腦提供一個關於快感的預告,卻永遠不給那個預告兌現的機會。就像是一個人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之後看到了一片綠洲,走過去卻發現那只是海市蜃樓。一次又一次,重複又重複。

更要命的是,藍羽雖然不能動,但他的呼吸卻在不受控制地變得粗重。溫熱的氣息噴在染的脖子上,耳朵上,鎖骨上——全都是染最敏感的部位。她能感覺到藍羽的嘴唇距離自己的脖子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他的牙齒躍躍欲試地懸在她的皮膚上方,可是格蕾蒂絲說了不能動,所以他連咬下去的權利都沒有。

"染……藍羽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他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他也快要忍不住了。染的花心包裹著他龜頭的軟肉正在越來越快地分泌著淫液——這說明染的身體也在渴望著繼續。可是兩人都被藤蔓束縛著,都被格蕾蒂絲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我……染的嘴唇顫抖著,喉嚨裡發出了一種壓抑到幾乎碎裂的聲音。

"還有三分鐘哦~"格蕾蒂絲的聲音從床榻上傳過來,帶著掩蓋不住的愉悅。

"我做不動了……染從牙縫中擠出了三個字,聽起來像在求饒,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三個字不算哦~你要說的是想要'~來,跟著主人念——我,想,要~"

染閉上了嘴。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花心已經開始主動地吸吮藍羽的龜頭了——那是她身體的本能反應,是任何意志力都無法抑制的反噬。她的花心大張著,如同一張乾涸了一個世紀的嘴,拼命地吸吮著藍羽龜頭上滲出的每一滴先走液。她的環狀肌在不受控制地痙攣,她的蜜穴內壁在瘋狂地蠕動,她的整個下半身都在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保持著最後那一絲可憐的高傲——不發聲音。

可是不發聲音不意味著沒有感覺。染的蛛腳——那八根曾經在東京戰場上同時刺穿了八個感染者頭顱的漆黑蛛腳——此刻正無法控制地在半空中抽搐著。甲殼上的粉色紋

路越來越亮,跳動得越來越快,就像是一盞即將爆炸的霓虹燈。

"還有一分鐘~"

"唔……嗯……染的嘴裡漏出了兩聲悶哼。她能感覺到自己快要崩潰了——不是因為被藤蔓控制,不是因為被毒素侵蝕,而是因為藍羽的肉棒在她體內,用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方式,同時給了她快感和屈辱。

"三十秒~"

"藍羽……動……動……藍羽……染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睛是閉著的。她不敢看格蕾蒂絲的表情,不敢看藍羽的表情,甚至不敢看自己身體那些背棄了自己的本能反應。這大概是這位蟲後大人三百年來第一次,在面對一個比自己弱的對手時,主動地、明確地說出了想要"。

"聲音太小了,我沒聽到~大點聲~"

"我想……要……

"什麼,毒奴想要什麼,說出來啊~你不說出來,精奴怎麼知道該怎麼做呢~"

"想……想要……藍羽……想要藍羽動……想要藍羽的肉棒……在我的裡面……動……啊啊啊!

格蕾蒂絲甚至還沒開口說準",藍羽的身體就已經在本能的驅使下狠狠地向上一挺。他剛才那五分鐘的煎熬積累下來的不只有慾望,還有憤怒——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對染受辱的心痛,對格蕾蒂絲的仇恨。所有這些情緒都在染說出想要的那一刻變成了最原始的衝動。

他的肉棒以一種完全不同於之前的節奏開始在染的蜜穴中抽插。不再是溫柔的、愛意的進出,而是狂野的、憤怒的、帶著一種近乎於自我毀滅般的決絕的抽插。每一次插入都直抵花心,力道之大讓染的身體在床上向後滑動了好幾釐米;每一次抽出都幾乎將整根肉棒從蜜穴中拔出來,龜頭和蜜穴口之間拉出了一道道粘稠的淫絲。

"染!染!染——!!!

藍羽每插一次就喊一次染的名字。他的聲音從最開始的心痛,到中途的憤怒,再到最後的絕望——他知道這是在格蕾蒂絲面前,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格蕾蒂絲安排的戲碼,可他沒有選擇。他能做的,只有在每一次插入的時候,用盡全力地記住染蜜穴的溫度、緊度、還有那雙儘管被藤蔓控制卻依然倔犟地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精奴和毒奴的感情真好呢~看得我都快感動哭了~"格蕾蒂絲依然斜倚在床榻上,用指尖抹了一下眼角——那裡根本沒有眼淚,只有她自己的手指沾上了植物毒素,偽造成了幾滴粉色的液體,"那麼我也來加入好了~魅奴,過來。

莉莉子從角落裡快步走到了格蕾蒂絲身邊。

"把你昨天學到的新技巧,用在我身上。讓我看看魅魔的身體,到底比我這個植物系的強在哪兒~"

"是,主人。

莉莉子在格蕾蒂絲面前跪了下來。她伸出手,六根手指——不,是六根已經被格蕾蒂絲改造過的、指尖長出了細小藤蔓觸鬚的手指——輕輕地分開了格蕾蒂絲的雙腿。黑絲在她手指的觸碰下發出了細微的沙沙聲。莉莉子沒有急於脫掉格蕾蒂絲的絲襪,而是隔著絲襪,用指尖的觸鬚在格蕾蒂絲的大腿內側緩緩滑動起來。

觸鬚極其細小,每一根都比頭髮絲還要細上三五倍。數百根這樣的觸鬚同時在大腿內側滑動的時候,產生的是一種連格蕾蒂絲都無法預料的酥麻感——就像是同時有數百片極其細小的羽毛在皮膚上拂過,每一片羽毛都精準地擦

過一根神經末梢。

"唔……不錯呢魅奴……這個技巧是哪裡學的~"格蕾蒂絲微微收緊了雙腿,將莉莉子的手夾在了自己的大腿之間。這不是因為不舒服——恰恰相反,是因為太舒服了,舒服到連她的身體都本能地做出了防禦反應。

"是屬下在被主人調教的這三天裡,結合魅魔的神經技法和主人的植物觸鬚特性,自行研發出來的技巧。屬下將其命名為——'萬絲拂'。莉莉子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學術報告,可是她的手指卻在以一種完全不平靜的速度在格蕾蒂絲的雙腿間活動著。

觸鬚繞過黑絲的纖維,直接觸碰到了絲襪之下的皮膚。這些觸鬚在接觸到皮膚之後立刻釋放出了一種極其微弱的生物電流。電流的強度只有零點零幾毫安——不足以讓肌肉收縮,甚至不足以讓痛覺神經產生反應,但恰好足以讓觸覺神經產生一種被什麼東西碰到了的錯覺。數百根觸鬚同時釋放這種電流的時候,格蕾蒂絲的大腦接收到的就是數百條我的大腿被人碰了的信號——每一條信號單獨出現的時候什麼都不是,但數百條疊加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排山倒海的觸覺浪潮。

"唔……啊啊……這個……好厲害……格蕾蒂絲的呼吸節奏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紊亂。她的腳趾在床單上蜷了起來——一個平時絕對不會出現在她身上的小動作。藍羽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裡微微震撼了一下:莉莉子,這個才被洗腦了不到四十八小時的魅魔,居然已經研發出了能讓格蕾蒂絲都失態的技巧。

"等等——"

格蕾蒂絲突然伸出手,制止了莉莉子繼續往下探索的手。她的臉上仍然掛著笑容,但是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那是被莉莉子的萬絲拂刺激出來的。能讓一個高階植物系感染者在三分鐘內就出汗,這種技巧的威力可見一斑。

"魅奴你進步很快,我很滿意。不過今天的主角不是你和我。今天的主角——"她轉過頭,看著在床上已經快要到達極限的藍羽和染,"是那兩個。去,幫精奴一把。他的體力昨晚消耗太大了,一個人滿足不了毒奴的需求。

莉莉子站起身,走到了兩人身邊。她從側面伸出手,六根觸鬚手指同時按在了藍羽的睪丸下方——那個被稱為會陰的、男體最脆弱也最敏感的位置之一。

然後,她開始釋放生物電流。

藍羽的感覺就像是一道閃電從他的睪丸直接劈到了他的後腦。他的腰部狠狠地向上一頂,肉棒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度刺入了染的蜜穴之中。龜頭撞在花心上的力道太大,以至於染的整個身體都被頂得向上彈了一下,被藤蔓拉開的雙腿在空氣中無助地蹬了兩下。

"藍……羽……你……頂……太……深……了……染的雙手抓住了藍羽的肩膀,指甲陷進了他的肉裡。她的蜜穴在最深處的關卡被龜頭強行撞開之後開始劇烈地收縮——這是蟲族女王的防禦本能,蜜穴會在異物入侵過深時用最大力道的收縮將對方擠出去。可是這種收縮對於藍羽來說,就是一種全方位無死角的、比任何技巧都要致命的擠壓。

"染!不!不要收縮!我……我要射了!!!藍羽想要抽出來,可是染蜜穴的吸力實在太強了。那些環狀肌在收縮的時候產生了強大的真空效應,每一次收縮都會把藍羽的龜頭向

更深處再吸進去一分。而莉莉子的手指仍然在藍羽的會陰處不停地釋放著生物電流——每一次電流脈衝都會讓藍羽的輸精管不由自主地收縮一次。

"格蕾蒂……格蕾蒂絲!!!求您!求您讓他射!!!染突然大喊了起來。她不是在為自己求情——她是在為藍羽求情。因為她比任何人都瞭解藍羽的身體,她知道龜頭被卡在花心關卡中無法動彈、精液被封在輸精管中無法釋放是一種多麼恐怖的痛苦。她在列車上曾經對藍羽用過類似的手段,那時候藍羽痛得差點暈了過去。而現在施加在藍羽身上的,是她那時候手段的至少十倍。

格蕾蒂絲從床榻上坐直了身體。她看著染——那個曾經驕傲到連死都不肯低頭的蟲後,此刻正為了一個人類的釋放而向她求饒。這種畫面比任何春藥都更能刺激她的神經。

"毒奴為精奴求情,真的太感人了~"格蕾蒂絲站了起來,走到了兩人身邊,伸出手捏住了染的下巴,讓染的臉朝向自己,同時也讓藍羽能從側面看到染哀求的表情,"可是呢,精奴的精液是我的。誰求情都沒用。我說他能射,他才能射——"

她的另一隻手突然探到了兩人交合的位置,手指在染蜜穴上方的某個非常不起眼的點上輕輕地按了下去。

那是一個肉眼完全看不到的、只有高階感染者才能感知到的神經結點——所有的蟲族女王都有一個這樣的結點隱藏在自己的蜜穴入口處。按下去的那一刻,染蜜穴中所有的環狀肌都會同時失去張力,變成一堆完全鬆軟的海綿體組織。

在藤蔓麻痺的影響下,染的蜜穴在這一瞬間徹底失去了所有防禦。

藍羽的精液如同決堤一般,轟然衝破了所有的關卡,一股一股地灌滿了染的子宮。力道之大,量之多,讓染的小腹都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微微鼓了起來。

"唔啊啊啊啊啊——!!!藍羽的射精呻吟撕心裂肺卻又帶著一種終於釋放後的解脫。

而染,在被藍羽的精液灌滿的那一瞬間,她的意識出現了一段完全空白的間隙。不是被精神控制的空白,不是毒素造成的昏迷——而是一種純粹的、生理性的空白。她的身體,三百年來第一次被人類男性的精液灌滿子宮。

當她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藍羽已經癱倒在了她的身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汗水順著鼻尖一滴一滴地滴在染的鎖骨上。可是即使在這樣虛弱的狀態下,他還是用手肘撐住了自己上半身的重量——他不願意把全部的體重壓在染身上。

"藍羽……你這個……笨蛋……

染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是柔的。和平時那種冰冷高傲、帶刺帶毒的聲線截然不同。她在藍羽射完之後感受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滿足感——不是因為她也到了高潮,而是因為藍羽終於釋放了,終於從那種想射不能射的地獄中解脫了。比起自己的身體,她更在意的是他的。

"真是令人嫉妒呢~"格蕾蒂絲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短暫的溫情。她從兩人身邊走過,在寢宮正中央的一張藤蔓編織的長桌前停了下來。長桌上放著三個水晶瓶——一個裝滿了藍色的液體,一個裝滿了紫色的液體,一個裝滿了透明的液體。

"好了,早上的餘興節目到此為止。現在我們來談談正事~"

她拿起那個

裝著藍色液體的水晶瓶,走到了藍羽身邊。

"精奴,這是我在吸收染的能力之後,用人面蛛的毒腺培育出來的體能補充劑。喝下去,五分鐘之內恢復你剛才射精消耗掉的九成體力。然後——"

她晃了晃那個紫色的瓶子。

"這是專門給毒奴喝的蟲族興奮劑。作用嘛……就是讓毒奴的蛛毒分泌量增加三倍。也就是說,以後你每天能給我提供的毒液量也能翻個三倍~"

最後,她拿起了那個透明的水晶瓶。

"這個嘛……是我給魅奴準備的特別獎勵。畢竟,今天萬絲拂的表現讓我很滿意。這瓶植物精華可以讓你的手指觸鬚再生長一倍,你的萬絲拂威力也就可以再翻一番~"

格蕾蒂絲舉起了三個水晶瓶,在三人的注視下微笑著晃了晃。

"來吧,你們三個。該吃藥了~"

第二十九章 宮殿日常

藥液入喉的感覺,每一次都不同。

藍羽仰頭喝下那瓶藍色體能補充劑的時候,液體的味道讓他想起了染第一次在列車上給他喝的那種蛛毒稀釋液——同樣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苦澀,同樣是一種在苦澀過後從胃部竄起的、如同火苗一般的灼熱感。不同的是,曾經的那種灼熱是因為染想要測試他的極限,而現在的這一瓶,是因為格蕾蒂絲需要他有足夠的體力來支撐一整天的工作"。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格蕾蒂絲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看著藍羽的肉棒在喝下補充劑之後迅速充血勃起。僅僅十五秒的時間,那根剛才還是一副半死不活模樣的肉棒就重新硬到了發紫的程度,龜頭上的馬眼大張著,透明的先走液已經開始往下滴了。

"謝……謝主人……

"不客氣~你今天的工作很多。上午要先給三個花房授粉,下午要處理兩批新孵化的花妖,晚上還有一場植獸的配種儀式要你參加。你的精液配額從今天開始正式調整為——每天至少七次射精。

"七次……

"怎麼~嫌少嗎~"格蕾蒂絲走過來,伸出一根手指在藍羽的龜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那根硬得發疼的肉棒在被彈到的瞬間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馬眼中又擠出了一大滴先走液,"放心,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射夠七次的。現在——去花房,魅奴會帶你去~"

莉莉子走了過來,向藍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藍羽從床上起身的時候,回頭看了染一眼。

染正拿著那瓶紫色的蟲族興奮劑。瓶口已經湊到了嘴邊,可是她的嘴唇卻遲遲不肯張開。格蕾蒂絲注意到了這個細節,走到染的身後,一隻手按住了她後頸的藤蔓,另一隻手輕輕地推了一下瓶底。

紫色的液體灌入了染的口中。

那一瞬間,染的眼睛劇烈地瞪大了。不是因為這瓶興奮劑有多難喝——事實上它的味道和普通的蟲族體液沒有太大的區別。而是因為在液體入喉的兩秒鐘之後,她背上的蛛囊突然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分泌毒液。綠色的蛛毒不受控制地從蛛囊的尖端滲出,順著她的甲殼流到了地上,在石板上腐蝕出了一道道細小的冒著煙的溝槽。

"啊啊……唔……染捂住自己的小腹,身體弓成了一張弓。她的蛛腳在空氣中瘋狂地揮舞著,毒液從每一個蛛腳的尖端同時噴湧而出,將寢宮的半面牆壁都染成了墨綠色。這種分泌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她身體所能承受

的負荷——蛛囊是一種極其精密的器官,正常狀態下它的分泌速度是由神經中樞精確控制的,而格蕾蒂絲的興奮劑相當於直接越過了所有控制系統,用最強硬的方式擠壓蛛囊中的每一滴毒素。

"別怕~痛是正常的~"格蕾蒂絲在染的耳邊輕聲說道,彷彿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你的蛛囊習慣了低功率運轉,突然加大馬力當然會有不習慣的感覺。不過堅持個十來天就好了。到時候你的毒液產量能比以前高三倍,每天能給我提供的原料也就更多。作為回報——"

她伸手指了指正被莉莉子帶著走向側門的藍羽。

"今晚我讓精奴陪你睡。他今天射完七次之後,不管還剩多少體力,最後那點都留給你。你可以讓他抱你,可以讓他吻你,甚至可以在他耳邊說悄悄話——只要別說什麼一起逃跑之類的廢話就好~"

染捂著痙攣不止的小腹跪倒在地上。她看著藍羽的背影消失在側門的拐角處,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在剛才那一瞬間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格蕾蒂絲不是從今天才開始給自己服用興奮劑的。在她被囚禁、被折磨、被榨取能力的這兩個月裡,格蕾蒂絲一直在通過食物和水源向她體內倒入低劑量的興奮劑——劑量低到她自己都察覺不到,低到她的身體系統無法將其識別為外來入侵物。可正是這些日積月累的低劑量興奮劑,讓她的蛛囊養分供給系統被悄悄地改造了。今天的那瓶紫色興奮劑只是最後一根稻草——她的蛛囊現在完全是按照格蕾蒂絲需要的模式在運轉。

"你……從兩個月前……就開始了……

"當然了~"格蕾蒂絲轉過身,走向了寢宮正中央的長桌,拿起了那個透明的水晶瓶,仰頭將瓶中的植物精華一飲而盡。喝完之後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你以為我會把改造這麼重要的事情留到最後一天嘛?毒奴啊毒奴,你什麼都好,就是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了。你看,你以為這兩個月我一直沒有動你的蛛囊,是因為捨不得殺你。其實我只是不想殺雞取卵而已~"

染想要說話,可是胃部突然又湧起了一陣強烈的痙攣。她跪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嘔吐著——不是因為她想要嘔吐,而是因為興奮劑在她體內產生的代謝廢物已經多得超過了身體的耐受極限。她吐出來的東西是一種介於墨綠色和紫色之間的粘稠液體,那是她的蛛毒在興奮劑作用下變質後的產物。

格蕾蒂絲走到染身邊,蹲下身來,拿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水晶碗,接住了那些吐出來的變質蛛毒。

"啊,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收穫呢~純粹的自產毒,混合了興奮劑的代謝廢物,再加上嘔吐過程中產生的高濃度胃酸——這是一種全新的毒劑呢。我叫它……蛛嘔毒'。她拿著碗湊到鼻尖嗅了嗅,然後露出了一個極其滿意的微笑,"對植物系感染者有很強的腐蝕性,對蟲系和魅系則是會直接破壞神經突觸。很好的武器。謝謝你哦~毒奴~"

格蕾蒂絲拍了拍染的頭,就像在拍一隻聽話的、恰好生了病的寵物貓。然後她站起身,端著一碗嘔吐物走向了另一扇側門——那裡連著宮殿中的實驗室。

寢宮重新安靜了下來。

染跪在滿地的蛛毒和嘔吐物之間,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頭髮散了下來,沾在自己的嘔吐物中。她的蛛腳一根一根地癱在地上,甲殼上的粉色紋路在經歷了剛才那次劇烈分泌之後顯得比之前更亮了一些——毒素的擴散又深入了一層。

"總有一天……染的嘴唇無聲地動著,重複著昨天晚上說過的話,"總有一天……

花房位於宮殿的地下一層。

這裡的面積比寢宮大了將近三倍,穹頂高得一眼望不到頭。牆上爬滿了會發光的藤蔓,但這些藤蔓和宮殿其他地方的藤蔓不太一樣——它們的葉片下面藏著一排排細小的花苞。每一個花苞都含苞待放,每一個花苞的內部都有一個雌蕊在等待著花粉的滋潤。

藍羽被莉莉子帶著走進了花房的第一間——玫瑰廳。

"這是主人培育的嗜血玫瑰。莉莉子一邊走一邊向藍羽介紹著。她的聲音依然十分平靜,彷彿在解說著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實驗項目,"嗜血玫瑰的雌蕊異化了成類似昆蟲產道一樣的管道。授粉的時候,必須把肉棒插入雌蕊的內腔中,進行至少二十分鐘的持續抽插,直到雌蕊開始自主分泌粘液為止。

"二十分鐘……每朵花……

"這間一共有十二朵嗜血玫瑰。每兩朵配一雄蕊需要取花粉,三間玫瑰廳加起來總共三十六朵待授粉的花。主人給你的時間是到中午,也就是四個小時。莉莉子伸出手,拍了拍藍羽的肩膀,"以你現在的體能補充效果來看,時間只夠授一半的粉。所以優先選擇那些開了七瓣以上的成熟花——那些花的雌蕊需要的抽插時間更短,大概十五分鐘就夠了。

藍羽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他脫下了衣服——那件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換過的破爛襯衫——然後走到了第一朵嗜血玫瑰前。

說是花",其實更像是一個半人高的、趴在地上的巨大花苞。花苞的外壁是深紅色的,上面佈滿了密集的小刺。當藍羽靠近的時候,花苞突然自動展開了——六片厚重的花瓣向外翻開,露出了內部那個所謂的雌蕊"。

那確實很像一個昆蟲的產道。粉紅色的肉壁上長滿了一排排倒刺——不是用來割傷人,而是用來在抽插過程中刷掃肉棒的表面,促進授精。產道的最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個類似於花房的小型腔室,腔室內部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和格蕾蒂絲身上的花香味極其相似的甜膩味道。

藍羽握著肉棒,對準了玫瑰花苞的雌蕊入口,然後腰部一挺,插了進去。

"唔……他在插進去的一瞬間差點叫出聲來。不是因為不夠緊——事實上玫瑰花苞的內部構造和人類的蜜穴有明顯的區別,肉壁上的倒刺雖然不會劃傷皮膚,卻很能摩擦出快感。而那層層疊疊的倒刺在排列上也十分巧妙——前排倒刺向左,後排倒刺向右,中間那一排倒刺則是前後微調。來回抽插的時候肉棒上的每一根血管都會在三個不同的方向上被同時摩擦,這感覺完全不能用人類的技巧來形容。

"這……這是……格蕾蒂絲按照我的……那個……弱點設計的……藍羽一邊抽插一邊說道。

"沒錯。主人深入研究過你的每一處敏感點。你在和染大人做愛的時候最受不了的就是旋轉摩擦——染大人的環狀肌會在收縮的同時微小幅度的旋轉。所以主人特地在嗜血玫瑰的雌蕊內植入了類似的機制。她的目的不

僅僅是讓你授粉——她還要趁你在授粉的時候抽不出精力來想別的事情。

藍羽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在倒刺的刺激下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進入抽插的節奏了。每一下抽插帶來的快感都遠遠超過正常交配——而且這種快感是完全單向的。花苞不會因為快感而加快節奏,不會因為你射精而緩和,它會持續地、毫不留情地刺激著肉棒表面的每一寸皮肉,直到完成二十分鐘的授粉標準。

十二分鐘後,藍羽在第一個花苞中射出了今天的第一發精液。精液被雌蕊盡數吸收——花苞在吸滿精液之後滿意地收攏了花瓣,重新變成了一個安靜的、等待結果的紅色花苞。

"第一朵。莉莉子在旁邊說道,語氣像是在記錄一個實驗數據。

藍羽從花苞中抽出肉棒——那根肉棒在射精之後軟了大概三十秒,然後在體內體能補充劑的作用下又迅速地硬了回來。他的呼吸比之前粗重了一些,膝蓋也有些發軟,但總體上還遠遠沒有到達極限。

"繼續。他走向了第二朵玫瑰。

第三朵。

第四朵。

第五朵。

當藍羽處理到第七朵玫瑰的時候,莉莉子突然走到了他的身後,從他的側面伸手握住了他正在抽插玫瑰雌蕊的肉棒。

"別緊張。我不會吸走你的精液——主人在我腦子裡種的那根藤蔓不允許我截取屬於她的精液。我是在幫你調整角度。莉莉子的手指在藍羽的肉棒上來回滑動著,不是挑逗,而像是在找一個特定的位置,"你看,這朵玫瑰的雌蕊比前六朵都要窄。如果你保持現在的力度挺進,三十秒之後你的龜頭繫帶就會被最裡面那排倒刺刮傷。你需要稍微向左偏一轉——這樣——"

她輕輕地推動了一下藍羽的腰部,讓他的插入角度調整了大概十度。藍羽在調整之後發現龜頭受到的壓力確實變小了,被刮傷的危險也解除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已經陪主人在這裡訓練了整整三天。莉莉子一邊說著,一邊收回了手,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七十二個小時,不眠不休。每一種花苞的內部構造,每一處的發力角度,每一個敏感點的反應模式——我都記得住。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完成主人交給我的任務。她讓我確保今天所有的花都能成功授粉,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一朵花因為你的失誤而浪費掉。

藍羽沉默了一陣子,然後繼續抽插。

當十三朵玫瑰全部授粉完畢時,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藍羽的膝蓋已經有些撐不住了,他的大腿肌肉在極度疲勞的狀態下抽搐著,每一次站起身都會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痠痛。可是他的肉棒在體能補充劑的作用下仍然保持著完全勃起的狀態——格蕾蒂絲沒有騙他,那瓶藍色液體的效果確實強得可怕。

"休息五分鐘。莉莉子遞給他一杯水,"接下來是百合廳。百合廳的花只有六朵,可是每一朵的雌蕊長度都在三十釐米以上。你必須整根沒入才能觸碰到花心。以你現在的狀態,每朵百合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鐘到半小時。

藍羽喝著水,看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自己的、染的、甚至還有莉莉子留下的幾片白絲碎片。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三天前他還是一個想要穿越整個森林去救染的少年,而現在他是一個插著藤蔓、每天要射七次以上、服務的對象是三十

多朵花的精奴。

"莉莉子老師。

"嗯。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那些回憶,那些日子,你對我說過的話——"

"藍羽。莉莉子打斷了他。側過頭來,正面直視了他的眼睛,"魅魔的記性,向來很好。

藍羽愣住了。這不是莉莉子第一次對自己說這句話——昨天她在對染解釋的時候也說過完全一樣的話。

"那……那你記得——"

"我只記得主人吩咐過我的事情。莉莉子轉過頭,重新面對了通往百合廳的通道口,"現在。休息時間結束了。該工作了。

藍羽看著莉莉子的背影,心中有無數個問題想要問。可是後頸的藤蔓不允許他說出格蕾蒂絲規定之外的任何話。他只能握緊了拳頭,拄著疼痛的膝蓋重新站了起來,走向了百合廳。

地下二層,實驗室。

如果說寢宮是格蕾蒂絲的臥室,花房是她的花園,那實驗室就是她的大腦。

實驗室的天花板上吊滿了一排排人面蛛的毒囊,每一個毒囊都連接著數條透明的藤蔓管道,管道在牆壁上盤繞成了一張極其複雜的網絡圖。格蕾蒂絲端著一碗剛從染那裡接來的蛛嘔毒,走到了一臺由藤蔓和骨骼組合而成的生物離心機面前。

"溫度調到七十度,離心速度維持三千圈每秒,分離出其中的神經毒素成分。她對著旁邊的一株會說話的輔助植物下達了指令。輔助植物的三根藤蔓立刻伸了出來,開始熟練地操作著離心機。

格蕾蒂絲轉身走到一張實驗桌前。桌上擺著三個玻璃瓶——一個裝著藍羽早上射出的第一發精液,一個裝著染今早吐出的被變質的舊毒素,一個裝著剛才在寢宮裡收集到的格蕾蒂絲自己的蜜液。

"精液提供生命力原質,蛛毒提供神經麻痺成分,花蜜提供催情載體。格蕾蒂絲戴上了一副用自己藤蔓編織而成的防護手套,開始將三種液體按比例調和,"如果以三比二比一的比例混合,再加熱到四十度提純——就可以製作出全新的花蛛催情素'。

她在混合液中加入了一滴自己的血液。那滴綠色的血液落入混合液之後,整個燒杯中的液體突然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不是化學反應的沸騰,而是一種極其劇烈的生物增殖反應。混合液在血液的催化下,開始像一個活生生的生物一樣迅速自我複製。

十秒之內,燒杯中裝滿了粉色的凝膠狀物質。

"成功了。格蕾蒂絲用指尖挑起一小團凝膠,放在舌頭上嚐了嚐味道,"嗯,甜度適中,毒性也夠了。只要在精奴下次拿來獻精之前給毒奴服下,毒奴的蛛毒就會帶上催情成分。然後毒奴咬誰,誰就會同時中毒和有快感。然後毒奴的神經控制能力和催情能力就有了聯合——我就可以開始第三階段的調教了~"

輔助植物發出了一個低沉的咕嚕聲——那是在詢問下一步的指示。

"下一步嘛……格蕾蒂絲把成品凝膠分成三份,裝進了三個小型水晶瓶裡,揣進了長袍內側的口袋裡,"我要測試一下。找一個活體目標來試試效果。比如——"

她走到實驗室角落的一個被藤蔓密密麻麻包裹著的大繭子前。這個繭子在這裡已經放了好幾天了,繭子外層的藤蔓早已變成了深褐色,說明內部孵化進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

格蕾蒂絲伸出手,在繭子上方輕輕一拍。

繭子從上到下自動裂開

了。裡面躺著的,是一個被格蕾蒂絲用植獸血液改造過的男性感染者——他是格蕾蒂絲在抓獲染之後順手擄來的,原型是一個迷了路的D級研究員的助手。格蕾蒂絲花了整整七天用植物毒素清洗了他原本的感染傾向,將他從普通感染者改造成了一個和她有植物神經連接的植獸。

"起來。格蕾蒂絲命令道。

植獸睜開了眼。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純綠色的眼睛——和格蕾蒂絲的眼睛有著一模一樣的顏色,區別在於植獸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智能和意志,只有一種純粹的本能。

"張嘴。

植獸張開了嘴。格蕾蒂絲拔開第一個水晶瓶的瓶塞,將裡面三分之一的粉色凝膠倒入了植獸的嘴裡。植獸吞嚥下去,沒有任何的反應——因為它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反應。它的身體完全被格蕾蒂絲控制著,連眨眼的頻率都是格蕾蒂絲設定好的。

可是在凝膠入喉的三十秒後,植獸的身體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疼痛——事實上,格蕾蒂絲的神經操控系統完全隔絕了植獸身上所有可能產生疼痛的神經。它顫抖的原因,是快感。純粹的快感。沒有任何來源、沒有任何外部刺激的快感。

這種快感來自於凝膠中毒素和催情素共同作用後的效果——蛛毒麻痺了大腦中負責自我約束的神經迴路,讓負責感知快感的神經元處於一種無上限的激活狀態;催情素則是直接刺激了所有快感神經受體,使得它們在沒有任何實際刺激的情況下也在瘋狂地向大腦發送舒服的信號。

植獸的身體顫抖了大約兩分鐘,然後就徹底不動了。它沒有射精——格蕾蒂絲在改造它的時候拿掉了它的生殖系統。可是它的嘴巴大張著,舌頭伸得老長,嘴角流出了大量的唾液——這是快感過載導致自主神經失靈的典型表現。

"濃度還是太高了。用在人類身上會直接致死,用在感染者身上會直接燒掉腦神經。格蕾蒂絲在筆記本上做下了記錄,然後轉身走向了第二份凝膠,"按原濃度稀釋到五分之一試試。剩下的兩份拿去給精奴和毒奴各一份——反正他們一個有個全感染者世界最耐毒的身體,另一個有個全感染者世界最強的毒素分解系統,就算濃度高了也死不了。最多就是多抽搐幾次而已~"

她拿出第二瓶凝膠,開始向其中加入稀釋劑。一邊加,一邊自言自語般地低聲笑著。

"這朵花,開得真漂亮呢~"

第三十章 夜色下的暗流

日落時分,花房的工作終於結束了。

藍羽是被莉莉子架著走出百合廳的。他的兩條腿基本上已經沒有知覺了——在過去的八個小時裡,他先後給三十六朵嗜血玫瑰、六朵巨蕊百合、四株垂絲海棠完成了授粉。中間射精八次,比格蕾蒂絲規定的七次配額還多了一次,因為在給最後一株垂絲海棠授粉的時候他實在控制不住,射得太快,花蕊沒有完全吸收乾淨,不得不再重做了一次。

"水……給我水……藍羽的聲音沙啞得聽不出來原本的音色。他的嘴角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而乾裂出了幾道血口,可是體能補充劑的作用讓他的肉棒依然保持著全勃狀態——這是最殘忍的部分。肉棒硬得發疼,證明他的身體還有很多能量沒有用完,可是他的骨骼和肌肉已經先撐不住了。

莉莉子把他扶回了寢宮,放在床榻上

,然後從旁邊的藤蔓飲水器上接了一杯清水遞給他。藍羽接過水杯的時候手抖得厲害,杯中的水灑了一小半。

"慢點喝。空腹喝太快會吐。莉莉子伸出手幫他扶穩了杯子。她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機械式的不帶感情的報告語調,可是她的手指在扶穩杯子的時候,不經意地輕輕擦拭了一下藍羽嘴角乾涸的血痕。

"謝謝……老師……

"不用叫我老師。叫我魅奴。這是主人給我的稱呼。

"不管她怎麼叫你……你永遠都是我的老師。藍羽喝完了水,把杯子放在一旁,整個人向後一倒,四仰八叉地陷進了床榻中。他閉上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任由全身的痠疼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還有——晚上的植獸配種儀式。

染被帶進來的時候,樣子比早上更加糟糕了。

她的頭髮——那頭曾經在東京地下讓所有感染者都豔羨不已的墨黑長髮——此刻被自己的嘔吐物和其他不知名的粘液黏成了一縷一縷的。她的臉色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慘白,嘴唇卻因為體內興奮劑的持續作用而呈現出一種鮮豔的、像是塗了唇膏般的深紅色。她的蛛毒分泌速度依然沒有減弱,蛛囊的尖端還在往下滴著已經變成了深綠色的毒液。每一滴毒液落到地上都是一小灘冒著青煙的腐蝕坑。

可是她的眼神——那雙曾經空洞的眼眸——反而比早上有了一絲微光。

"染!藍羽從床上一骨碌爬了起來,膝蓋上的劇痛讓他中途踉蹌了一下,但他還是咬著牙走到了染的身邊,伸出手想要扶她。

"別碰我。染的聲音沙啞卻異常的堅定,"我身上全是毒。碰到你就會中招。你現在沒有精神印記了,解不了蛛毒。

藍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低頭看著染身上的那些粉色的、綠色的、紫色的紋路交纏在一起如同某種極其複雜的地圖,心中湧起了一種比射不出來還要難受的無能為力感。

"染……你……

"我沒事。這是格蕾蒂絲……給我吃的那種興奮劑的副作用。蛛囊超負荷分泌毒液的時候,多餘的毒素會滲透到皮下組織。雖然看起來很嚇人,但對我來說並不致命。染艱難地抬起了頭,用那雙在慘白麵孔上顯得格外漆黑的眼睛看著藍羽,"她對你做了什麼。

"我……她在花房裡種了很多花。需要授粉。早上一共處理了四十多朵。晚上還有一場……植獸的……配種儀式……

"多少朵?

"四十六。

染閉上了眼睛。藍羽看到她咬緊了牙關——下頜骨的兩側凸起了兩小塊硬硬的肌肉。這是染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才會出現的表情。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生氣過了。

"她把你當成了……播種機。

"差不多吧。

"你的身體還撐得住嗎。

"體能補充劑……很有效。身體不覺得累,只是骨頭和肌肉有點酸。你不用擔心。

染睜開了眼睛。她用那雙漆黑的、疲憊的、卻仍然帶著一絲女王驕傲的眼睛看著藍羽。

"誰說我擔心你了。

藍羽愣了一瞬。然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這是他被抓到格蕾蒂絲宮殿以來第一個真心的微笑。

"這句話……好像當初在列車上,你也這麼說過。

染沉默了幾秒,然後把頭扭到了一邊,避開了和藍羽的對視。

"那時候你還說……躺下'。

"……

"然後

我就躺下了。你現在如果再讓我躺下——我猜我還是會躺下的。

"……笨蛋。

藍羽看著染的側臉,心中湧起了一股極其複雜的情感。在這個被格蕾蒂絲完全控制的宮殿裡,在這個他們隨時都被藤蔓監視著、隨時都會被毒素侵蝕的深淵中,染居然還保留著對他說笨蛋的勇氣。這兩個字,比任何情話都更讓他覺得——她還活著。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在大門口秀恩愛了~"格蕾蒂絲的聲音突然從寢宮深處傳來。她剛從實驗室出來,手上還戴著那雙藤蔓編織的防護手套,長袍的袖口上濺著幾滴淺粉色的不明液體,"精奴今天的任務完成了沒有,魅奴彙報一下~"

"主人,精奴今天共計完成嗜血玫瑰三十六朵、巨蕊百合六朵、垂絲海棠四株的授粉任務。總計射精八次,超出配額一次。體力和精神狀態方面:肌肉疲勞度中級,意識清醒度優,精子儲備量——"莉莉子突然頓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按在了藍羽的小腹上,手指尖的觸鬚透過皮膚探測了一下他睪丸中的精子儲存情況,"——已恢復至峰值水平的百分之八十五。預計到今晚配種儀式前可以回升至百分之一百。

"很好~"格蕾蒂絲脫下防護手套,走到藍羽面前,伸出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左右檢查了一下,彷彿在檢查一件剛剛出廠的產品,"嗯,眼睛周圍的黑眼圈比昨天重了,皮膚也比昨天暗了一點。這是因為連續高強度射精造成的微量元素缺乏。今晚配種儀式結束之後,讓魅奴給你加一頓花蜜營養餐,補鐵補鋅補蛋白。還有——"

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半透明的粉色粘稠液體。

"這是什麼……藍羽看著那瓶液體,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不安。這種顏色,這種粘稠度——和早上在寢宮裡格蕾蒂絲舌頭上流給他的毒素太像了。

"這是稀釋過的花蛛催情素。你不用擔心,濃度只有原始版本的五分之一,不會燒壞你的腦子的。格蕾蒂絲拔開了瓶塞,用手指點了一滴粉色的粘稠液遞到了唇邊,"來,張嘴。這瓶催情素既可以讓你今晚的植獸配種表現更出色,還能在你們身上做一下藥理測試。

藍羽沒有張嘴。他記得今天早上在染嘴裡失態,記得格蕾蒂絲給她喝興奮劑時染的反應。他和格蕾蒂絲之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

"精奴不張嘴——那毒奴替他張。

格蕾蒂絲轉過身來,走到了染的面前,一隻手把她死死地按在地上,另一隻手就要往染的嘴裡倒催情素。

"等一下!!!我喝!!藍羽一把抓住了格蕾蒂絲的手腕,把那根食指連帶指腹上那一滴花蛛催情素一起放進了自己嘴裡,狠狠地吸了一口。

甜到發膩的味道在一瞬間就填滿了他的整個口腔。他能感覺到那種粘稠的、溫熱的液體正順著喉嚨向下滑,每下滑一釐米,食道內壁就會產生一波細密的酥麻感。這種酥麻感來得極其快——幾秒之內從食道蔓延到胃部,再從胃部沿著血管擴散到了全身。

"唔……唔……藍羽捂住了胸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可是奇怪的是——這次顫抖和早上剛進入森林時被毒素侵蝕的那種感覺不同。早上的毒素是霸道地、強行地摧毀防線。而這瓶催情素——它更像是在沒有經過藍羽允許的情況下,就擅自鑽進所有神

經末梢,把那些藏在深處的、屬於身體深處的快感記憶全都翻了出來。

"感覺如何~"格蕾蒂絲湊近了藍羽的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顴骨上逐漸泛起的兩團不正常的紅暈。

"有……有點熱……

"熱就對了。五分之一濃度的花蛛催情素不會讓你喪失理智。它只會讓你的身體比平時敏感五倍左右。也就是說——等下配種的時候,植獸身上最低檔次的摩擦也會讓你有平時被蜜穴緊嘬的快感。如果你還能在這種狀態下撐住不秒射,那就說明我做的這瓶催情素確實是成功了~"

"如果不成功呢……

"不成功的話——就是這個下場。格蕾蒂絲指著自己腳邊那灘染早上吐出來的已經凝固了的變質蛛毒,"不過沒關係,失敗了就繼續改進。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和原料。

藍羽看了看正跪在地上捂著肚子不停抽搐的染,又看了看自己手掌上被指甲掐出來的八個深深的血印子——那是他在被催情素侵蝕的時候為了不發出聲音而攥拳太緊導致的。

"主人……我準備好了。配種儀式……開始吧。

配種儀式位於地下一層的植獸繁育間。

如果說花房像是一座培育美麗植物的花園,那繁育間就像是花房背面的、從來不對外公開的地下囚牢。這裡的藤蔓光芒又暗又冷——不是寢宮中那種淡金色的暖光,也不是花房中那種明快的白光,而是一種介於綠色和灰色之間的、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十分不舒服的昏光。

繁育間的正中央,是一隻體型巨大的植獸。

這隻植獸和今早格蕾蒂絲在實驗室中測試催情素時喚醒的那只有著本質的不同。今早那隻植獸是單人孵化,體型和人類差不多,功能主要是實驗體。而眼前這隻——是格蕾蒂絲花了整整兩個月時間定向培育出來的配種專用巨獸。

它趴在一個巨大的藤蔓平臺上,身高大約兩米半,背部長滿了一層又一層的暗綠色藤蔓苔蘚。它的身體構造已經和人類沒有太大關係了——它的下體中心是一朵巨大的、類似於豬籠草一樣的囊狀雌蕊器官,囊口微微張開著,內部隱約能看到粉紅色的、不斷蠕動的內壁。

"這就是配種母體——我叫它母籠'。格蕾蒂絲站在繁育間的門口,雙手抱在胸前,以一個園丁展示自己最心愛的花圃的語氣向藍羽介紹著,"它的雌蕊內腔全長約四十五釐米,你插到底都不一定能碰到花心。所以配種的時候不能只靠你自己,得配合麻癢藤、產道感應舌和你體內的催情素。

格蕾蒂絲輕輕彈了一下手指。繁育間的穹頂上,幾根發光的麻癢藤垂了下來——這些麻癢藤和她在寢宮裡對付藍羽時用的是同一家族。麻癢藤的尖端部位包裹著一層極其粗糙的孢子顆粒,一旦落在龜頭上就會引發劇烈的瘙癢、酸楚和麻疼感。雖然難受,卻能刺激龜頭在短時間內膨脹更多,龜頭越膨脹,能堵住母籠囊口的上半部分就越多,射精深度就越深。

"授粉原理很簡單——你需要先讓龜頭膨脹到極限尺寸,將囊口的上半部分全部堵住,防止射精時精液倒灌回流。然後麻癢藤會負責刺激龜頭的後半部分持續膨脹,以保證穩定性。你體內的催情素會讓你在膨脹過程中不會因為疼痛提前射精。產道感應舌會在你肉棒插入時將囊體內壁上的感應舌同步滑動到你身上的每一個敏

感器官——我不但要監測你的射精時機,還要實時調整母籠的內部壓力值。

"每一個……敏感器官?

"對。每一個。格蕾蒂絲走向那隻巨型植獸,伸手撫摸著藤蔓平臺上下晃悠的母籠囊口內壁,手指滑動的同時藍羽的肉棒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兩者在某種植物神經上是同步的,"你的龜頭頂部、龜頭繫帶、冠狀溝、肉棒背部血管、輸精管走向、表層皮膚下面埋著的那兩根最敏感的神經——全部都能在母籠內部找到對應位置。一旦你插進去,母籠的感應舌就會通過繁育間的藤蔓網絡同步感應你的身體。然後它會自主地調整內壁的起伏節奏和擠壓壓力極限。

"也就是說……我不只是授精……

"對——你不只是授粉。你也是我的測試標本。這隻母籠植獸的最終目標是培養出能在一次配種過程中榨取最多的精液的特性。你每射一次,母籠的感應舌就會把你的肉棒反應數據採集下來,儲存在它的植物記憶庫中。下一次我孵化新一版的母籠的時候,它就會根據你這一次的反應表現來調整自身的結構和手法。反覆迭代。你活著一天,改良就持續一天。

藍羽沉默了。

他想起來了——格蕾蒂絲總是說什麼,他太有價值了,她太喜歡他了。現在他終於明白這裡面的含金量。不是因為身體吸引、不是因為佔有慾、不是因為想要染的仇人當面臣服——而是因為他可以被當成一個活生生的生物育種容器,日復一日地、年復一年地為格蕾蒂絲的植物軍團提供最精準的榨精性能數據。

"好了,該開始了~"格蕾蒂絲拍了拍手,幾根麻癢藤從穹頂上垂了下來,纏住了藍羽的手腕和腰身,將他整個人託了起來,放進了母籠植獸面前的藤蔓平臺凹槽中。

藍羽仰面躺在凹槽裡,雙腿被藤蔓分開,肉棒直挺挺地對著母籠那巨大的囊狀口。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囊口內部那些粉紅色的內壁正在劇烈地蠕動著,彷彿迫不及待地要把他的精液吞噬乾淨。

"第一階段的正式測試——開始~"

格蕾蒂絲話音剛落,麻癢藤的尖端就落到了藍羽的龜頭上。孢子在皮膚表面破裂開來,釋放出成千上萬個顯微級的毒素囊。毒素囊鑽入龜頭表皮後開始蠶食表層細胞的細胞膜,在細胞膜的受體蛋白上製造出超量的酸性和灼燒性刺激——這就是麻癢感的來源。

"啊啊——好癢——這——這不是催情——這是疼——!藍羽的身體在凹槽中劇烈地扭動起來,但纏在他手腕和腰上的藤蔓把他死死地釘在了原地,連一毫米都挪動不了。

"疼就對了~不疼的話龜頭怎麼膨脹得起來嘛~"格蕾蒂絲在母籠植獸後方的一個操作平臺上觀察著各條藤蔓反饋回來的數據。數據面板上可以看到藍羽現在的龜頭直徑比麻醉之前膨脹了整整百分之四十,還在持續增加中。

龜頭膨脹到了極致的狀態,藍羽的膀胱經和輸精管受到了巨大的擠壓。他能感覺到精液正在輸精管深處聚集——不是因為快感,而是因為物理擠壓讓儲存在睪丸中的精液無處可去,只能被迫湧向唯一的出口。

就在這時,母籠感應舌動了。

幾根從母籠深處伸出的細長感應舌越過了幾十釐米的距離,精準地貼到了藍羽的乳頭上、睪丸上方、會陰的位置、以及大腿內

側最敏感的淋巴動脈處。每一個舌頭頂端都長著密密麻麻的纖毛感應器——這些纖毛感應器在接觸到藍羽皮膚之後開始以每秒鐘數百次的頻率進行微幅度震動。

"唔……乳頭……不要……乳頭頂端……太敏感了……藍羽的聲音已經徹底變了調。他感覺自己每一個被感應舌接觸到的位置都在同時向大腦發送著超量的觸覺信號。而這些觸覺信號在被催情素放大了五倍之後,全部都變成了快感。不只龜頭是敏感到快要爆炸的要害部位,而是全身上下到處都有要害部位。正常人只有一個龜頭,可是藍羽此刻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長了幾十個龜頭,每一個都暴露在空氣中,被感應舌瘋狂地舔舐著。

"感應舌同步完成。母籠——放行。

巨大的母籠囊口降了下來。那朵如同豬籠草一樣的囊狀結構罩住了藍羽整個下體——不只是肉棒,連他的睪丸和會陰也一併被吞了進去。藍羽只感覺一個溼熱、柔軟、內部佈滿溝槽的空腔將自己腰部以下的每一個部位都包裹住了。

然後囊體開始自主蠕動。

這種蠕動的模式和今天花房中任何一種花蕊都不同。花蕊的蠕動只是為了促進授花粉——只要有花粉就夠了,手法粗糙一點也沒關係。而母籠的蠕動——是為了提取最完美的數據。它的內壁上佈滿了感應節點,每一個節點對應的都是藍羽肉棒的一個敏感部位,而背後的機械程序會根據藍羽實時的神經反應反饋來實時調整蠕動節奏和力道大小。

比如龜頭繫帶——那是所有男人身上最脆弱最敏感的部位。母籠在對這個部位施力的時候極其講究——它不會直接用力壓,因為用力壓會導致龜頭勃起無力;而是用內壁貼住繫帶之後再施以橫向的、輕微的褶皺滑動,將摩擦感放大到極致的同時又不折斷勃起角度。

"這……這種技巧……

"怎麼樣,比染的蜜穴還厲害吧~"格蕾蒂絲慢悠悠地走到母籠植獸的旁邊,低頭看著被母籠包裹著下體的藍羽,臉上完全就是一個科學家正在興致勃勃地觀察實驗對象的表情,"染的蜜穴再怎麼強,也是跟著她的本能走的。她的本能是為了繁殖——所以她的蜜穴會用各種方式取悅你的同時挑逗你,給你發信號,讓你想要繼續插入。而母籠不一樣。母籠的目的就只有一個——用最高的效率榨取你的精液。

藍羽在母籠囊體的蠕動下根本無法回話。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讓自己的呼吸頻率勉強保持在不過度換氣。他的肉棒在母籠內正在被數不清的感應節點反覆碾壓著——有的節點用高頻微震壓迫龜頭後半部分的海綿體,逼迫它持續充血保持硬度;有的節點用環狀壓力脈衝沿著肉棒的縱向一條一條地按摩輸精管的兩側,使精液從睪丸向外的流動速度加快;還有兩個節點則是死死地釘在了龜頭冠狀溝的兩側最敏感的地方,用最精細的壓力變化反覆地刺激著那兩根藍羽自己都不知道的神經末梢。

"第一階段預計射精時間——兩分半。莉莉子在旁邊看著生理數據面板冷靜地報出了結果。

"太快了。我希望第一階段至少持續五分鐘——這樣才能測出母籠在勻速蠕動下的最優數據。

"是,主——"莉莉子的聲音頓住了,"——人。降低蠕動速度無法保證他射精延遲效果。催情素在五

倍敏感度下的作用太強了。

"那就加大麻癢藤的干擾。讓孢子在龜頭背面均勻釋出,抵消掉一部分感應節點的摩擦快感。

麻癢藤重新垂了下來。這一次的孢子不是密集地落在龜頭上,而是均勻地分散到了龜頭的背面——那裡是平時最不敏感的部位,但孢子釋放的麻癢感不分部位,只要接觸到皮膚就會發揮效應。龜頭背面的麻癢感持續不斷,稍微抵消了一部分感應力節點在正面製造出的摩擦快感,讓射精的時間得以延長。

十二分鐘後,藍羽在母籠中射出了今晚的第一發精液。

和花房中的授粉不同,母籠在接收到精液之後並沒有停止蠕動。相反——在探測到射精開始的信號之後,它的感應舌和感應力節點突然同時加大了刺激力度。內壁蠕動速度翻了一倍,感應舌震動頻率從每秒上百次直接升到了接近每秒三百多次。這是典型的精液接力式壓榨方式——在射精開始之後不給予任何冷卻時間,直接利用射精之後陰莖最敏感的時刻強行開始新一輪刺激。

"還有第二波……不——第三波……啊啊!!!藍羽的射精被母籠的接力式刺激強行又續上了。剛剛才完成射精的輸精管還沒來得及完全閉合,就被感應舌震動重新打開了閘門。睪丸中的精子儲存被反覆抽吸著——母籠在發現他第一次射精射了大約三分之二的儲存之後,主動調整了內壁起伏的角度,將刺激精準地聚焦在睪丸和輸精管的交界處,用類似負壓的物理效果把剩餘的庫存也全部吸了出來。

"精奴一次配種實測射精量為平時的約一點六倍。連射持續時間為四十一秒。莉莉子讀完數據之後看向了格蕾蒂絲,"主人,母籠的數據採集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四。

格蕾蒂絲滿意地點了點頭,按下了一個開關。母籠從藍羽的下體上緩緩抬起,露出了被吸精多次後已經完全紅腫的肉棒。藍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都是汗水。他的肌肉在極度疲憊的狀態下不停地抽搐著,可是肉體深處卻因為催情素殘留的作用還留有一絲絲細微的快感餘韻。

"九十四——不夠完美。不過沒關係,還有下一輪~"

"下一輪……藍羽的聲音已經虛弱到不行了。

"對,第二輪——今晚的目標是讓母籠採集滿三次射精的全週期數據~你體內還殘留著催情素,龜頭表面還沒有完全消腫。只要休息到明天早上,就能繼續第二輪的採集~"

格蕾蒂絲輕輕拍了拍藍羽的臉頰,帶著一種溫柔的決絕。

"今晚就好好睡在這裡吧。明天天亮之後,繼續配種~"

深夜。繁育間的燈火已經全部熄滅,只留下穹頂上那幾根發出極暗極昏綠色熒光的休眠藤蔓。

藍羽躺在藤蔓平臺上,赤著下體,蓋著一張由碎葉拼成的薄毯。他的視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催情素殘留在視網膜血管中的效應——讓他看東西還帶有一點點的重影。但他能隱約通過昏暗的熒光看到,自己的肉棒從龜頭到根部都佈滿了感應舌和感應力節點留下的淺粉色痕跡,每一道痕跡在他看的時候都在微微跳動著,表明皮下組織還處在持續充血的狀態。

他閉上了眼睛,準備在完全寂靜中等待明天早上的第二輪配種。

忽然——一聲極為輕微的腳步聲。

"藍羽。是染的聲音。沙啞,疲憊,卻帶著一種只有兩

個人能共情的頻率。

藍羽睜開眼,藉助昏暗綠色的微光看到染正披著一床從寢宮拿來的碎葉毯子,艱難地走進繁育間,走到他躺著的藤蔓平臺邊上。

"染……你怎麼下床了……你的蛛毒……

"毒性發作停了。她強迫我吃的興奮劑藥效過了。蛛囊分泌已經降到了正常水平。染坐到了平臺旁邊,伸出手——那隻手還在因為早上的強烈痙攣而微微顫抖著——輕輕地覆蓋在了藍羽紅腫的肉棒上方,沒有碰觸到他的身體,卻保持在一個很近很近的距離上。

"很痛吧。

"還好……有補充劑……

"不要騙我。染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我看得出來。

兩人在昏暗的繁育間裡沉默了一小會兒。藍羽的薄毯蓋住了他的下體,染的碎葉毯從背後垂落下來,包覆住了她那被毒素紋路爬滿的肩膀和後背。周圍的空氣十分安靜,安靜到他們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緩慢、疲憊、卻始終持續地搏動著。

"染……你說——我們還能出去嗎。

染沒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低下了頭,手指間還掛著一片從薄毯上脫落的碎葉。她把碎葉捏在手掌心裡,握緊,再鬆開,再握緊,如此反覆了好幾次。

"要看你說的出去是什麼意思。

"就是……離開。離開這個宮殿。回學校也好,回東京地下也好。離開那個女人。

"……做不到的。染的聲音變得比之前更啞了——不是沒有力氣說話,而是一種對現實的清澄認知,"她後頸上的藤蔓已經和我們的腦幹神經纏在一起。強行拔出來只有死路一條。而且,她還在不斷地增強控制權限。一週之內,她一定能做到——"

"做到什麼。

"完全封閉我和你的意識。只剩下本能反應。她——可以把我們變成真正的寵物。不會說話。不會思考。餓了就吃她給的飼料,渴了就喝她給的汁液,想射了就趴在她面前求她。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會變成什麼樣子,也不知道以後你會變成什麼樣子。

染說這些話時,語氣平靜得可怕,像是在給藍羽做一場學術報告。可是她的手——那隻在薄毯下輕輕懸浮在藍羽陰莖上方的手——卻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碰觸,卻沒有離開。

"但是……藍羽輕聲說道。

"但是什麼。

"但是你現在還是染。你還是那個會在半夜不聽話地溜出寢宮門來看我,會在黑暗中守在我身邊卻說不出原因的那個染。就算你最後真的只剩下本能——這幾毫克的意志力,也會死在格蕾蒂絲之前。

染的手在那一瞬間頓住了。那隻懸浮在藍羽身體上方的手,在昏暗的綠色熒光中抽搐了一下——不是因為藤蔓控制,而是她自己的神經在同時承載了太多複雜情緒之後短暫失靈了。

"藍羽……

"嗯。

"你在吸嗜血玫瑰花心的時候有沒有叫過我的名字。

藍羽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染會突然問這樣一個問題。他睜著眼看著昏暗穹頂上的休眠藤蔓,回憶起了今早站在第一朵嗜血玫瑰面前的感覺——那種突然被玫瑰花苞包裹住,被雌蕊倒刺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擦過敏感點,痛得只能顫抖的時候。那時候他腦海中浮現出的,是染當初在東京戰後對自己說過的話。

——你永遠都是我的。

"有。藍羽的聲音很低很低,幾乎和呼吸融為了一體,"每朵花都叫了。

染低

下了頭。她的碎葉毯從背後滑落到了地上,暴露出她後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粉色毒紋。可是她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因為她正在做一件事——一件幾乎要違反格蕾蒂絲神經控制的、蘊含著巨大意志力氣力的事情。

她把那隻懸浮在藍羽肉棒上方的手,緩緩地、很輕很輕地,覆了上去。

沒有用力,不是為了挑逗,不包含任何毒素。她只是把掌心暖暖地包裹住了藍羽紅腫的龜頭,不施壓、不揉搓、不夾緊——只是安靜地包裹。

"這樣會不會好受一些。

藍羽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可以硬撐著在花房裡連續射精八次不吭一聲,可以在母籠配種的時候被壓榨三波精液也不掉一滴眼淚,但染輕柔地用手心握著他身體上最脆弱最受傷的部位時——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人接住了。

"嗯。

他的手從薄毯下面滑了出來,手指輕輕地、試探著、勾住了染那隻覆在自己身體上已經好幾秒卻始終沒有移動的手。她的手指冰涼——蛛毒還在血管中游走——但她的掌心卻是溫熱的。

"笨蛋。染重複了白天對他說過的詞。隨即她垂下了眼睛。

繁育間穹頂上那幾根極暗極暗的光並不會知道,在它們照射不到的陰影最深處,有一個精神控制植物藤蔓的宿主和受害者之間的絕對禁區中,兩隻手正慢慢地、悄悄地、在大腦都被完全碾壓成齏粉之前偷出了幾次輕微的觸碰。

哪怕只有一次。

哪怕天亮之後一切都會重新被格蕾蒂絲封死在藤蔓的掌控之中。

側殿。莉莉子的單人住處。

所謂住處,其實就是靠窗的一個角落。格蕾蒂絲沒有給她安排任何一間房間,只是在寢宮邊上放了一個藤蔓編成的坐席和一個用來裝飲用水的木桶。她不需要睡覺——精神控制藤蔓維繫著她的身體新陳代謝,困了也只需要閉上眼睛待幾分鐘就能精神抖擻。所以她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睜著眼坐在這裡,等著格蕾蒂絲的下一個指令。

可今晚不一樣。

莉莉子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低著頭,後背劇烈地起伏著。她正在做一件從她被藤蔓洗腦之後就沒有做過、也被格蕾蒂絲明確拒絕過的事情——回憶。

她在回憶藍羽第一次叫她莉莉子老師的時候的場景——那是修學旅行出發之前,校門口,染站在她身後,藍羽站在她面前。他剛發高燒恢復,體質還十分虛弱。她拍了拍他的腦袋說以後就是老師的人了",然後藍羽稀裡糊塗地就叫了一聲莉莉子老師"。那個時候莉莉子想的是——這孩子真可愛,以後也許會很好玩。

她在回憶一個月之前,在青墨將軍府中,藍羽為了救染,一個人單挑青墨。她那時候隱身在一旁,準備隨時出手幫忙。可是藍羽打贏了。她看到那個少年渾身是血的站在青墨面前,手裡握著染給他的那把小匕首,然後倒了下去。在她撈住他的身體的那一刻,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老師……我做到了。

她在回憶在森林中,藍羽多次被格蕾蒂絲的精神印記控制著撲倒她時,他眼中的那種憤怒而無奈的粉色、和他體內每一次排射大量精液時混有的毒素的淡粉色——那個時候他一直在道歉,莉莉子一直在說沒事。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身為被他一直尊敬的人,最後會看著他被另一個魅魔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

然

後是現在。他被母籠壓榨、被嗜血玫瑰倒刺摩擦、被巨蕊百合的雌蕊花心吸吮、被格蕾蒂絲一遍一遍地抽取精液中的生命力——而她站在他身邊,為他計數,幫他調整角度,讓他一個人扛著。

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真的變得毫無記憶。

那個記性很好的暗示——她在染面前說過一次,在藍羽面前說過一次。兩次她都在把同一句話牢牢地種在他們兩個人的心裡。她不求他們當下理解。她只需要他們不放棄。

因為莉莉子記性很好。她記得每一個格蕾蒂絲命令自己完成的任務細節。而格蕾蒂絲的每一個命令,都需要她站在距離營養藤蔓不到五十公分的距離之內去執行。而那根營養藤蔓的根部藤蔓,是從寢宮天花板的藤蔓囊體中生長出來的。而那些藤蔓囊體,是通過某種極其複雜的根系系統連接著覆蓋全宮殿的整個植物感應的。

也就是說——她帶著後頸藤蔓的合法訪問權限,接觸到了整個宮殿的敏感根系。

莉莉子用手指探了探後頸的藤蔓,感受著裡面流淌的那一點冰冷的植物神經元雜質。格蕾蒂絲給她留下了一些使用權——允許她調控藍羽抽插的角度,查閱他的體力極限,探測他的精子儲量。而她靠這點授權——她已經獲取了一個大部分人不被允許訪問的根系分支。

那個枝節上綁著三根只供格蕾蒂絲個人使用的備用寄生藤蔓。如果能在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提取出那三根藤蔓的反向神經信號,並將其纏繞到格蕾蒂絲自己用來操控全宮殿藤蔓傳播信號的主幹藤蔓上面——就可以讓她的命令產生至少十到十二秒的延遲。

十到十二秒的延遲裡,可以發生很多很多事。

莉莉子在黑暗中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氣。她的手指從後頸的藤蔓上慢慢移開,放回膝蓋上。然後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格蕾蒂絲躺在寢宮的床榻上,閉著眼睛,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她剛剛通過藤蔓神經數據查看完藍羽今天一整天的射精數據——從花房的每一朵玫瑰到最後的母籠配種,一條一條地過。數據都讓她基本滿意,稍有一些細節還可以優化。花蛛催情素的稀釋比例需要再微調,母籠感應力節點也需要再增加幾排,嗜血玫瑰的雌蕊倒刺長度可以再延長一部分以保證最大的摩擦傷害轉化為快感的轉化率。

可是讓她留在這張床上遲遲不肯入睡的,並不是今天的實驗數據。

而是她現在正通過藤蔓網絡同時接收著來自四處的神經反饋——藍羽和染在繁育間裡偷偷牽在一起的手;染掌心的溫度和藍羽指尖的顫抖;染說出笨蛋時眼眶周圍肌肉的極其細微的反應;莉莉子在側殿角落裡那張瘋狂回憶的臉在她神經系統中劃過的一條條脈衝;還有莉莉子手指劃過藤蔓根部時短暫出現的、一陣零星的系統權限請求脈衝。

"都是些不知死活的傢伙~"

格蕾蒂絲輕輕地笑了起來。不是憤怒,不是擔憂,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輕盈的愉悅。

她從床榻上坐起,披上長袍,走到了寢宮陽臺邊上。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銀色的光暈。

"藍羽……染……莉莉子——你們三個,真的很有趣。你們在拼命地找縫隙,找我的藤蔓主幹的缺陷,找反向信號可以延遲的時間,找任何能延緩你變成我

完美的精奴的那個差距。可惜你們忘了——整個宮殿都是我的身體。

她將手掌貼在了陽臺口的藤蔓根系上。一瞬間,寢宮牆壁、花房地板、繁育間母籠平臺、莉莉子側殿的坐席、染躺著的碎葉毯,全部震動了一下——植物般的震動。

"你們的每一次牽手,每一次笨蛋',每一次回憶,每一次偷偷碰觸到敏感根系——都在我的感知範圍之內。

她收回了手。那根根系上,一枚極小的紫色豆子正在逐漸成熟。那是經過新培養出來的毒素豆種類——專門用來加固精神控制藤蔓的鎖定韌度。三天後豆子成熟她就會讓三人吃下下一代的高濃度精神控制毒。

"好好珍惜今晚的最後一點自由吧~"她對著月光下那棟沉默的繁育間輕聲說道,"因為天亮之後,你們連笨蛋都不會記得了~"

她把長袍重新裹緊,轉身走回了床榻。路過留在寢宮角落的染的碎葉毯時,她低下頭看了看那薄薄一層的毯子,又看了看毯子上還殘留著的幾滴深綠色的蛛毒——那是染下午嘔吐時不小心濺出來的。格蕾蒂絲彎下腰,用指尖沾染上那幾滴蛛毒,放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然後就像剛喝完一杯美味的酒一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夠多。明天讓她再多吐一點。反正——就算她知道我要怎麼對她去,她也反抗不了。這種想反抗又反抗不了的樣子……真好看~"

寢宮最後一根發光的藤蔓在格蕾蒂絲入眠的瞬間徹底暗了下來。

宮殿歸於完全的寂靜。

只留下繁育間穹頂上那幾根暗綠色藤蔓,依然在無聲地、不知疲倦地發著微光。

第三十一章 最後的清醒

天亮了。

藍羽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染還保持著昨晚入睡時的姿勢——一隻手輕輕地覆在他紅腫未消的肉棒上,頭歪靠在藤蔓平臺的邊緣,睫毛微微顫動,像是正在做一個不太安穩的夢。晨光從繁育間穹頂的縫隙中透下來,在她的側臉上投下了一道淺金色的光影。

藍羽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不捨得動。他知道一旦動了,染就會醒。一旦染醒了,昨晚那個在黑暗中偷偷牽手的染就會重新被藤蔓控制,變回那個連說話都需要格蕾蒂絲許可的毒奴。

"你在看我。

染沒有睜眼,卻準確地說出了藍羽在做的事。她的蜘蛛感知能力果然還在——即使被藤蔓麻痺了大部分的中樞神經,蟲族女王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敏銳度依然遠超常人。

"嗯。

"看了多久。

"剛到。

"撒謊。染睜開了眼睛。那一瞬間藍羽在她的瞳孔中捕捉到了什麼——不是平常那種被毒素覆蓋的粉色,而是一閃即逝的、原本屬於染的深黑色。雖然轉瞬就被粉色的海洋吞沒了,但藍羽確確實實地看到了。

"染!你的眼睛——"

"噓。染輕輕收回了覆在藍羽身體上的手,動作極其緩慢,像是捨不得中斷這個觸碰一樣。她的手撤回薄毯下之後,又重新伸了出來——手心裡握著一顆極小的、大約只有米粒一半大小的深綠色種子。

"這是什麼。

"昨晚你睡著之後,我在繁育間角落裡找到的。應該是母籠植獸掉落的未成熟種子。染壓低了聲音,把種子塞進了藍羽的手心裡,"蟲族體質讓我能感知到植物的毒性強度。這顆種子的毒性很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的外殼非

常堅硬——可以磨成刃。

"磨成刃……你要做什麼?

染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越過藍羽的肩膀,落在了繁育間角落裡那根正在逐漸亮起來的主控藤蔓上——那是格蕾蒂絲每天早上用來喚醒三人的神經指令藤蔓。藤蔓上的熒光正在從暗綠色向淺金色轉變,也就是說,還有大約兩分鐘,格蕾蒂絲的晨間檢查就會開始了。

"藍羽,你聽我說。染轉過頭來,直視著藍羽的眼睛。那雙大部分時間被粉色覆蓋的眼眸在那一瞬間突然變得無比清明——是那種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會出現的、屬於蟲族女王的目光。格蕾蒂絲說過,三天後會給我們吃一種新的毒素豆。吃了之後,我們的意識就會被徹底封閉。你和我,都會變成真正的寵物。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就是幹這個的。三百年來,我用自己的蛛毒控制過數不清的感染者和人類。我知道精神控制的階段——第一階段麻痺身體,第二階段侵蝕意識,第三階段徹底封閉。格蕾蒂絲現在正從第二階段向第三階段過渡。那顆豆子就是過渡的鑰匙。

"那這顆種子……

"如果我真的變成她的寵物了——"染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顫抖。她停頓了一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重新開口,聲線恢復了冰冷和堅毅,"如果我真的變成她的寵物了,你就用這顆種子磨成的刃,殺了我。

藍羽的手猛地攥緊了手心裡那粒微小的種子。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說什麼……

"我說,殺了我。在我變成格蕾蒂絲的傀儡之前,殺了我。

"不行!絕對不行!藍羽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他一把抓住了染的肩膀,指甲陷進了她被毒素紋路爬滿的皮膚中。他的眼眶在一瞬間就紅了,不是慢慢地變紅,而是一瞬間就血紅血紅的,"我穿越整個森林來找你,不是為了來殺你的!我忍了四十多朵花的倒刺,忍了八次精液被榨乾,忍了那個女人把藤蔓插進我的脊椎——全都是為了你!你讓我——你讓我殺了你?!

"藍羽。染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按住了藍羽的嘴唇。她的手指冰涼,可是按在嘴唇上的力道卻很溫柔——溫柔得完全不像是一個曾經用蛛腳同時刺穿過八個感染者頭顱的女王。你還不明白嗎。我寧願死在你手裡,也不願意變成她的東西。死在你的手裡——至少我到最後一刻都可以是染,是你的染,不是任何人的毒奴。

藍羽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一顆,兩顆,簌簌地落在染覆蓋著厚厚一層毒素紋路的鎖骨上,砸出了兩個極小的水印。

"可是……可是我……

"我知道。你做不到。染收回了按在藍羽嘴唇上的手指,重新把它覆在了他握緊種子的拳頭上。她的掌心包裹住他的手背——那隻手還在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劇烈地顫抖著,"所以我不強求你現在就答應。你只需要記住,這顆種子在我醒不過來的時候,有一個用途。我不在了,你就少一個顧慮。少一個顧慮,你活下來的機會就大一分。你活下來,才有可能——"

"有可能什麼。

"有可能有一天,替我殺回這裡。染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平時那種高傲的冷笑,而是一種把全部希望都打包交出去的、含著淚的、極其不染式

的微笑,"你替我殺回這裡,把格蕾蒂絲的根從這片土地上一根一根地拔出來。然後——在宮殿的廢墟上面種一棵樹。一棵不是感染者、不吃人血、不靠毒素活著的、普通的樹。

"然後呢。

"然後在樹旁邊……把我的蛛毒倒上去。讓我最後剩下的那點東西……也能變成樹根的養分。

藍羽低下了頭。他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一滴接著一滴地落在染的手背上。染沒有收回手——她任由他的眼淚浸溼自己滿手背的毒紋。

"染……你不要說這種話。我們一起出去。一起活著出去。

"傻瓜。染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輕得像是呼吸一樣隨意。可是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偷偷地收緊了,指甲的尖端在他皮膚上留了幾道幾不可見的白色劃痕,像是在抓緊什麼最後的東西。我說的是最壞的情況。如果這顆種子最後用不上——那就說明我們贏了。

"我們……還能贏嗎。

"如果你相信能,那就不能輸。

寢宮。

格蕾蒂絲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檢查藍羽今天的射精數據,也不是調配新一批的毒素,而是走到了寢宮陽臺上那根主控藤蔓的前面。她的手按在藤蔓的根部——那根昨晚她摸過之後震動全宮殿所有根系的藤蔓——然後閉上了眼睛。

三秒鐘後,她睜開了眼,嘴角揚起的弧度比往常更大了一些。

"哦——原來染在繁育間發現了一顆脫落的種子呢~"

她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擔憂,只有一種看孩子過家家般的寵溺的笑。昨晚她通過藤蔓網絡感知到了染在繁育間角落裡的每一個動作——包括她用蜘蛛感應力探測那顆種子的毒性,包括她把種子交到藍羽手心裡,包括她說出的每一個字。

"殺了我,藍羽。在我變成格蕾蒂絲的傀儡之前,殺了我。格蕾蒂絲模仿著染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她偷聽到的話,然後自己忍不住笑出了聲,"真是太感動了。要不是我偷聽到了,我說不定還真會為你們流幾滴眼淚呢~"

她伸了個懶腰,走到寢宮中央的長桌前,拿起了那三瓶昨晚就已經配好了的、被分裝在不同顏色的小水晶瓶裡的第二代花蛛催情素。這三瓶藥和昨晚的不同——昨晚測試用的只是第一代的催情素和二代的興奮劑。而這三瓶,是在染昨晚嘔吐出的變質蛛毒和藍羽在母籠配種時射出的精液混合培養之後,提取出的全新化合物。

"精奴的精液中提取的生命力原質,毒奴的蛛毒中提取的神經麻痺成分,加上我自己的花蜜作為催情載體,再混合從母籠感應舌中採集到的神經反應優化數據——這就是第二代花蛛催情素。格蕾蒂絲晃了晃水晶瓶,看著裡面那些半透明的、帶著珍珠光澤的粉色粘稠液體,臉上露出了一種雕刻家在欣賞自己剛剛完成的大理石雕像時的表情,"和第一代最大的區別是——第一代只會放大身體敏感度,而第二代可以定向強化大腦特定區域的快感接收閾值。也就是說,只要喝下這瓶藥,就算是最輕微的觸碰,也會被大腦接收為滔天的快感。而且——"

她從架子上取下了另一個瓶子,裡面裝著的是三顆深紫色的、類似於小豆子一樣的東西。

"配合這三顆鎖魂豆一起服下的話,第二代催情素的效應會永久性地固化在神經迴路中。即便是停用藥物,那個人的快感閾值也回不到正

常水平了。這就叫——永久性馴化。

她把三顆鎖魂豆分別放進了三個裝著花蛛催情素的瓶子裡。豆子落入液體的瞬間,瓶中同時爆發出了一陣細密的氣泡反應。三顆豆子在液體中迅速地膨脹、軟化、溶解,最終將瓶中的液體染成了三種不同的顏色——一瓶變成了深紅色,一瓶變成了墨紫色,一瓶變成了淺粉色。

深紅色的那瓶,是給藍羽的。它能在他的精液生成系統中植入永久性的反射回路——只要格蕾蒂絲或格蕾蒂絲指定的對象觸碰他的身體超過三秒鐘,他就會不自覺地開始射精,不需要任何前戲和刺激。

墨紫色的那瓶,是給染的。它能永久性地封死染的蛛毒自主分泌能力——從此以後,染的蛛囊只有在接收到格蕾蒂絲的藤蔓指令時才會釋放毒液。她將徹底失去戰鬥能力和自衛能力。

淺粉色那瓶,是給莉莉子的。它看起來顏色最淡,但卻是三者中最陰險的——它能永久性地將莉莉子的魅魔核心和格蕾蒂絲的植物根系綁定在一起。一旦綁定完成,莉莉子將無法在距離格蕾蒂絲超過一百米的地方存活。一百米之外,她的魅魔核心會立刻因為缺乏植物根系提供的生物電而停止跳動。也就是說——她永遠都不能離開這座宮殿了。

"魅奴,去把精奴和毒奴叫到寢宮來。就說——主人有獎賞給他們~"

十五分鐘後。

藍羽、染、莉莉子並排跪在寢宮正中央。三人面前各放著一隻水晶杯——深紅色的在藍羽面前,墨紫色的在染面前,淺粉色的在莉莉子面前。杯中液體緩緩流轉著各自特有的暗光,即便隔著水晶杯壁,也能聞到濃郁到令人窒息的甜膩花香。

"三位早上好~睡得好嗎~"格蕾蒂絲坐在王座上,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撐著臉頰,姿態隨意得彷彿只是要請大家喝下午茶。

"……染沉默。

"……藍羽沉默。

"是,主人。屬下一切正常。只有莉莉子按照規矩回答了。

"毒奴昨晚偷偷溜出寢宮了,去了繁育間,在那裡過了一整夜。這件事我知道。精奴在繁育間裡握著毒奴的手說我們一起出去'——這件事我也知道。魅奴在側殿裡碰了不該碰的主藤蔓根系——這件事,我也知道~"

三人的身體同時僵住了。藍羽臉色煞白,染的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莉莉子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只是很細微的一下,大概是零點一到零點二秒的幅度。但這一切都在格蕾蒂絲的瞳孔中被捕捉到了。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睡著了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嗯——稍微想一下也該明白吧,整座宮殿都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感知範圍之內。藍羽在花房裡每叫一聲染的名字我都在聽,染在繁育間裡每摩挲一下那顆種子我也在看,魅奴在側殿裡每回憶一次藍羽的從前,我都跟著你一起在腦海裡播放那幅畫面~"

她端起自己手邊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水晶杯,用勺子攪了攪裡面用來提神的晨蜜,喝下一小口後繼續說道。

"但是呢——我不生氣。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們的每一次偷偷牽手和每一次偷偷回憶,都會加重你們自己被馴化的心理鋪墊。染,你以為你在繁育間把種子交給藍羽的時候,我在生氣嗎,你錯了。我特別開心。因為那番話——那句殺了我'——說明你已經接受了

一個前提,就是你反抗不了我了。你的潛意識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徹底失敗。而你想到的唯一出路不是繼續反抗,而是求你的戀人來親手結束你的痛苦。這就說明我的馴化早就成功了。只是你沒意識到而已。

染低下了頭。她在口腔中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把舌頭泡在唾液裡,努力讓自己找不到反駁的字眼。

"至於魅奴——你的手指碰到主藤蔓根部的那一刻,你猜我是什麼感覺——""就像是有人用手輕輕地點了一下我的後頸。我只覺得很癢。於是我就透過我的主藤蔓把你的記憶翻了一遍——結果翻出了很多很有趣的東西。藍羽第一次叫你老師的場景。藍羽在你懷裡號啕大哭的場景。藍羽在將軍府裡擊敗了青墨之後,你抱著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的場景。還有——你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愛上一個人類學生的時候,那種極度的恐懼和極度的幸福的矛盾。真是好豐富的內心世界呢~魅奴大人~"

莉莉子的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她的魅魔核心在大腿根部的藤蔓穿刺口處劇烈地跳動著——不是因為指令,而是她的心在痛。

"……你看夠了嗎。這是莉莉子被藤蔓洗腦以來第一次在和格蕾蒂絲說話時沒有用主人這兩個字。

格蕾蒂絲的眉毛挑了一下。然後她笑了——不是被冒犯的惱怒,而是一個導演看著自己手下的演員終於飆出了第一句真心臺詞的時候會露出的那種滿足的笑。

"看夠了。所以我要——獎勵你。

她指著三人面前三隻不同顏色的水晶杯,"這三杯是第二代花蛛催情素,被三位各自對應的鎖魂豆融合過了。精奴的紅瓶會讓你即使在睡覺的時候也能被植物觸鬚直接誘導射精。毒奴的紫瓶會讓你的蜘蛛能力徹底變為我的專屬內嵌功能,你再也沒有毒液的自主權。魅奴的粉瓶嘛——會讓你在離開這座宮殿一百米之後心臟驟停。喝完這三瓶,我們的調教就算是正式進入永久化階段了~"

"如果我不喝呢。藍羽看著面前那杯深紅色的液體,雙手攥成了拳頭。

"你不喝——我就先從毒奴開始。你喝一口,她少被她吃一顆藥;你不喝,她馬上就會吃兩倍的藥。接著再從魅奴開始——你喝一口,她就能繼續當你的老師;你不喝,我讓她馬上攻擊你,用她剛學會的萬絲拂直接捏碎你的睪丸。你想試試嗎~"

格蕾蒂絲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兇狠的表情。她就像一個老師在講解一道數學題,平靜、耐心、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藍羽低下了頭。他看著面前那杯深紅色的液體,又在余光中看到了跪在自己兩旁的染和莉莉子。染的嘴唇抿成了一條極其薄極其白的線——那是她在忍痛的時候才會有的表情。莉莉子的眼神空洞,可是在大腿根部的藤蔓刺入處隱隱滲出了幾滴鮮紅的血珠——那是魅魔核心在極度情緒波動下觸發血管破裂的表徵。

他伸出手,端起了面前那杯深紅色的催情素。

"我喝。

"藍羽!!!染開口喊了出來——這是她被抓到這座宮殿兩個月以來發出的最大聲量的一個字。沙啞的嗓子經不住這樣的大力嘶喊,聲帶內壁當場就撕裂了一小口小血管,聲音的後半段帶上了濃濃的血味。

"染。藍羽轉頭看著她。他的眼睛在那一刻不是粉色的——不

是因為格蕾蒂絲的毒素失靈了,而是因為藤蔓能夠控制的只有神經,而意志不屬於神經系統的一部分。他看著她,看著她因嘶喊而滲血的嘴角,看著她墨紫色的水晶杯,看著她在極度壓抑下依然倔強自持的姿勢。

"你說過的——如果我信,那就不能輸。所以我信。

他仰頭,將那杯深紅色的催情素一飲而盡。

紅色的液體滑入喉嚨的瞬間,藍羽感覺自己的下體突然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溫。不是發熱,不是灼燒,而是一種從內部向外滲透的熱度。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睪丸正在被一團淡紅色的柔光包裹著——那柔光就是鎖魂豆在液體中溶解後釋放出的定向強化因子。它們正在一顆一顆地附著在精小管和輸精管末端的細胞膜上,將特定的神經反射蛋白層層疊疊地覆在細胞膜的外側,每覆上一層蛋白膜,精囊對外部神經反射的敏感度就升高十倍。

"啊啊啊——!!!藍羽捂著下體在地上弓成了蝦米的形狀。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棒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動勃起——沒有任何人觸碰它,沒有任何毒性物質刺激它,它就那麼在空氣中自動地、被迫地、從半軟狀態一下子漲到了最硬的狀態。龜頭從包皮中整個翻了出來,馬眼大張著,透明的前列腺液已經在往外流了。

"這麼快就有反應了呢~"格蕾蒂絲湊過來,彎下腰,對著藍羽的龜頭輕輕吹了一口氣。只是吹了一口氣——連皮膚的觸碰都沒有。但藍羽感覺到的是,自己的輸精管突然暴烈地收縮了三次,一波滾燙的精液直接從馬眼中噴射了出來,正正地濺在了格蕾蒂絲的臉頰上。

"哇,只是吹一口氣就射了呢~這就是紅瓶的作用——你的射精反射現在已經不受你自己的意識支配了。任何植物觸鬚的觸碰、溫度變化、氣流刺激,甚至是我的一句話——都能讓你被動射精。這種感覺怎麼樣~"

藍羽沒有回答。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肉棒在剛剛射精後的半分鐘內又自動地勃了起來——也是不由自主地、也沒經過他的同意。紅瓶中的鎖魂因子已經將他的射精反射弧重新編程,射精冷卻時長由原先的需要十幾分鍾變異成了幾乎為零。

"下一個——毒奴。

染握住了自己面前那隻墨紫色水晶杯。她的蛛腳在身後劇烈地揮舞著——那是她身體在被藤蔓控制的這兩個多月以來表現出來的最大幅度的自主運動。蛛腳揮舞的同時,蛛囊也在不自主地分泌毒液——毒液從蛛囊尖端湧出,沿著漆黑甲殼的表面流淌下來,滴落到地上腐蝕出一道道冒著青煙的溝。可是這些毒液不是防禦——只是她身體的掙扎反應。

"染,你也聽到了。藍羽說,信。

染轉過頭,看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卻依然在勉強笑著的藍羽一眼。他的肉棒還在不受控制地勃起著,龜頭上殘留著他自己剛才射出來的白濁,可是他的嘴唇在動——在用沒有人能聽到的唇語反覆做著半句話。

我信。你也信。

染握緊了水晶杯。她閉上眼睛,將杯中的墨紫色液體灌入了自己的喉嚨。

紫液入喉的那一刻,染背上的蛛囊突然劇烈地痙攣了一下。它的體積在短短五秒鐘內縮減了將近三分之一——原本充盈滿滿的蛛囊現在變得乾癟,薄薄的囊壁貼在背後的甲殼上,幾乎看

不出囊體的原有形態。她八根蛛腳同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根接著一根地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金屬質感的撞擊聲。

"唔……!!染咬緊牙關,堅持沒有讓自己發出任何痛苦的尖叫。可是她的身體出賣了她——蛛毒的自我分泌功能被鎖魂豆強制關閉,使得蛛囊內部積蓄已久的毒素液無法排出體外。毒素開始在蛛囊內部倒流,腐蝕她自己的神經末梢和囊壁內皮。這種由內向外的自我腐蝕,比任何外力毀打都要痛苦百倍。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像是在被自己的毒從內部慢慢殺死一樣~"格蕾蒂絲伸出腳尖,輕輕踢了踢染癱軟在石板上的一根蛛腳,"蟲後毒奴以後都不能再用自己的毒了哦~你能毒到誰。只有我命令你釋放毒液的時候,你的蛛囊才會打開。除此之外——你就只是一隻沒有毒針的蜘蛛。拔了針的蜘蛛,比螞蟻還要可憐~"

染的蛛腳在石板上微弱地顫抖了兩下,然後就完全不動了。她側過頭,看向藍羽——藍羽的眼眶裡全是鮮紅的血絲,臉上卻掛著淚跡未乾的、極其虛弱的笑。他用手指在地上劃了一橫一撇,然後又劃了一橫一撇——那是染字的前兩筆。

染看著那兩筆,嘴角極其勉強地、極其細微地勾了一下。那是她來這座宮殿兩個月以來第一次笑出來。

"好了,最後一個——魅奴。

莉莉子拿起面前那杯淺粉色的液體。和藍羽與染在喝藥時表現出的強烈生理反應不同,她的手完全沒有顫抖,她的動作異常平靜。她端起杯子,把淺粉色的催情素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莉莉子老師!!藍羽用盡全身的力氣喊了出來。他不知道淺粉色那杯代表著什麼,但他知道格蕾蒂絲不會對莉莉子比對自己和染更仁慈。

莉莉子沒有回頭看他。她只是端著杯子,嘴唇貼著杯沿,側過頭向他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個眼神只有零點五秒的時間,快得連格蕾蒂絲的藤蔓都來不及截獲。可是藍羽看清楚了——那不是投降的眼神。

然後她仰頭,把淺粉色的液體全部灌入了自己的喉嚨。

液體進入食道之後沒有像藍羽和染那樣引發劇烈的痙攣或疼痛——它帶來的只是一種溫熱的、類似於微醉的眩暈感。但莉莉子能感覺到,溫熱的眩暈感背後,她大腿根部那根主控藤蔓內部正在劇烈地重組——新的血管正在從她的魅魔核心中生長出來,這些血管不是用來給她自身供給養分的,而是將她的生命力源源不斷地泵回格蕾蒂絲的植物根系。每離開根系一米,血管泵血的效率減弱一分;距百米之外,核心供血管道將完全停止運轉。

"魅奴,幫主人拿起那邊的水晶杯。

莉莉子站起身,走到了寢宮另一側的長桌——那是距離格蕾蒂絲很遠的位置,大約已經有四五十米了。她伸出手,握住了水晶杯,然後突然頓了不到一秒。她能感覺到大腿根部的血管泵血效率已經減弱了大約一半,心臟跳動的頻率在輕微地偏離正常節奏。雖然離一百米的致命距離還很遠,但每一米的遠離都在提醒她——你的生命線拴在另一個人的手上,你現在只是走遠了幾十米,就感覺到自己的心已經在喊痛了。

"拿過來。

莉莉子拿著水晶杯走了回來。在回到格蕾蒂絲身邊約十米範圍時,血管泵血效率全力恢復,心率迴歸正常。

她放下水晶杯,重新跪回了原來的位置。

"感覺如何~"

"……屬下明白了。以後一百米之外對屬下來說就是死亡。

"明白就好。好了,你們三位的永久化儀式到此就全部完成了。從現在開始,藍羽是永久精奴,染是永久毒奴,莉莉子是永久魅奴。你們生是我的寵物,死是我的養分。沒有我的許可,你們連死的權利都沒有。明白嗎。

"……明白。藍羽和莉木子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

"毒奴呢~"

"……染沒有回答。她癱在石板地上,蛛腳全部癱瘓,蛛囊內的自我腐蝕還在持續,燒灼性的疼痛從脊椎蔓延到後腦,她連張開嘴唇的力氣都沒有了。

"毒奴不說話就不算明白。不過我不著急——反正你已經永久失去毒液的使用權了,用不用嘴說話區別不大~"格蕾蒂絲從王座上站了起來,走到了三人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一個癱在地上斷了所有蛛腳的蟲後、一個在地上不能自控地隨時射精的精奴、一個永遠不能離開這座宮殿的魅魔。

"從今天開始,你們的腦子裡將會持續地被我的藤蔓注入第二代花蛛催情素。紅瓶的誘導射精、紫瓶的毒液自主權喪失、粉瓶的距離禁錮——都是不可逆的。我希望你們記住——從此刻起,你們連最後一次掙扎都徹底沒了。你們的一生,所有剩下的時間,將會徹底淪為我的養分和標本。

她蹲下身來,伸出手,極其溫柔地摸了摸藍羽的發頂。

"恭喜你,精奴。你今天終於叫對了——你要我。你只要我。從今往後,你誰都不要。

藍羽閉上了眼睛。他的肉棒還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流出透明的先走液,他的胸口還在因為催情素的作用而劇烈地起伏著,可是他的腦海中卻一直在重複著染對他說過的五個字。

信。就不能。輸。

夜晚。

這是三人被永久馴化之後的第一個夜晚。

藍羽躺在寢宮的地板上——他現在已經不允許上格蕾蒂絲的床了,精奴的地位低於其他侍寵,只能在石板地上一處靠近門口的地方鋪了一張薄薄的小磚縫隙作為睡鋪。他的肉棒在這十幾個小時內硬起來又射、射出來又硬、硬了再射——一共重複了不知多少次。紅瓶鎖魂因子讓他的身體無法區分正常勃起和被動射精的區別——在舊的人體系統中,肉棒在射精之後會自動進入消腫狀態以保護海綿體不被過度充血損傷。但紅瓶的永久化迴路繞過了睪酮反饋機制,將消腫信號的發送端卡死在了半發送狀態。

也就是說——他一硬就射,射完不消腫,肉棒在充血狀態下再次被迫射精。這個循環可以一直持續到把所有的精子庫存全部榨乾、精液變成了稀薄的清水顏色為止。

染睡在他的旁邊。正確的說法是癱在鋪上——蛛腳癱瘓了整整十幾個小時後還沒有恢復任何的反應,蛛囊乾癟得幾乎變成了一層皮膜。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趴在地上的。平時那個讓所有感染者都膽寒的人,現在看上去只有大約不到一半大小。她側過頭來,看著藍羽不停顫抖的肉棒,嘴唇動了動,吐出了沾滿血腥氣味的兩個字。

"還痛嗎。

"不痛……只是控制不住……

染深吸了一口氣。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用殘存的一點頸椎力量往他身邊挪了大約幾毫米。幾毫米。然後讓額頭剛好蹭到

他的上臂外側——不是靠,而是蹭。她把額角塞進他胳膊和肩膀彎曲處的那個小小的弧口小窩裡。

"好一點嗎。她閉著眼睛低聲問道。

"嗯。

"那就好。

藍羽想側過身來面對她,但在被紅瓶永久鎖死的不自主反射下,他的腰肌使不出轉動的力。他只能稍微扭過一點點腦袋,聞到了染頭髮的氣味——那是汗味和蛛毒味混合而成的、極其不好聞、卻讓他感動到想哭的味道。因為那個味道里還殘留著不到百分之一的——她本來的、原本屬於蟲後大人的氣息。

在他的肉棒又一次開始噴射精液的時候,他低頭看著貼在自己手臂窩裡已經睡著的染。她緊繃的眉頭終於鬆了一些,就和當初第一次給她喝足精液後睡著了沒有任何區別。她累了。她睡了一小會兒。

然後他感覺自己的另一面也有人靠了過來。是莉莉子。她已經拿到了格蕾蒂絲明天早上的實驗表格,正拿著表格慢慢貼著他的肩胛骨跪坐在他身側。她的頭彎下,小腿摺疊,手指輕放到他還在不由自主崩跳著的肉棒莖身上。她的藤蔓權限給了她最後一項徒勞的能力——將他的被動射精量降到儘可能最少的程度,讓他能活著撐到第二天早上的養分採集實驗。

"藍羽。那個暗示——"莉莉子的聲音在暗沉沉的寢宮裡沒有一點回音。

"記得——記性很好。我知道。

"嗯。

三個人在骯髒的石板地上一同安靜了下來。兩個人在他身邊,他的身體每隔幾分鐘就會不受控制地射一次精。空氣裡全都是淫液和精液的味道,石板地上到處是綠色的蛛毒腐蝕坑和魅魔的小小碎羽脫落物。

可是他們靠在一起的形狀——讓人想起的不是戰俘,不是奴隸。而在極深極深處,在格蕾蒂絲感知不到的根系最背光那一面,那個形狀更像是在暴風雪中擠在一起互相取暖的——同伴。

第三十二章 根系之下

永久馴化後的第三天。

藍羽的身體已經適應了紅瓶鎖魂因子的存在。不是說他不再被動射精了——他的肉棒還是會在格蕾蒂絲吹一口氣、說一句話、甚至只是走近他三步範圍之內的時候就自動開始噴射。而是說,他的身體學會了一種新的人體運行方式:在不間斷被動射精的狀態下維持基礎生命體徵。

精液的成分也在逐漸變化。第一天被動射出來的精液是濃白色的,粘稠度高,單次噴射量多;第二天精液的顏色已經開始變淺,從濃白變成稀白,再從稀白變成半透明的灰白;到了第三天,他射出來的東西基本上已經是純淨透明的清液了,只在最後幾滴中偶爾還能看到一絲淡白色的痕跡。那是精子供應用被大量壓榨之後,睪丸在促性腺激素的催逼下不斷加速精子生成周期,但新生精子的發育程度遠遠追不上噴射速度的後果。

"產量下降得很厲害呢~"格蕾蒂絲蹲在藍羽面前,用一個水晶培養皿接住他剛剛不受控制噴射出來的幾滴透明清液。她把培養皿放在鼻尖嗅了嗅,微微皺了皺眉,"精子濃度比昨天同時段又低了百分之二十。按照這個趨勢,最多再有四天,你就會進入完全的無精狀態——射出來的全是不含任何精子的純前列腺液。

"那……主人不如……讓我死算了。藍羽癱在地上,氣若游絲地說道。他的眼窩深深凹陷了下去,顴骨像是兩把刀

子一樣從臉的兩側凸了出來。三天的高頻被動射精消耗的不只是他的精子儲存——而是他的生命本身。

"讓你死?開什麼玩笑~"格蕾蒂絲站起來,伸出腳尖,用黑絲包裹的腳掌在藍羽的額頭上輕輕踩了一下。不是懲罰,而是一種極其輕蔑的安撫——就像是人在撫摸一條生病的寵物狗,既不嫌棄它的病,但也不會因為它病了就把它當人看,"你以為我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收服你,就是為了讓你射空然後死?不要小看你的主人哦——"

她打了個響指。莉莉子從寢宮側門中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表面漂浮著淡綠色花瓣的濃稠羹湯。

"這是我昨晚讓魅奴熬了一整夜給你準備的——百花精蜜羹。裡面混合了嗜血玫瑰的花瓣精華、巨蕊百合的蕊心乳漿、垂絲海棠的果實原汁,再加上我從毒奴的新變質蛛毒中提取出來的精子生成酶抑制劑——這個東西不是抑制你生成精子的速度的。是加速的。它能讓你的精原細胞分裂速度在當前的極限上再加快兩倍。

"可是……那不就是讓我……更快地……變成空殼嗎。

"不——精子供應的源頭不是數量,是質量。你現在的問題不是精子數量不夠——數量方面我可以靠體能補充劑撐著。現在的問題是你的精子發育度不夠,射出來的都是沒有生命力的死蟲子。而精子生成酶抑制劑配合百花精蜜羹的作用,是在提高新生精子的發育進度。你喝三天這個精蜜羹,就能恢復到以前的精液質量、甚至更好~"

藍羽看著那碗漂浮著綠色花瓣的濃羹,胃裡翻湧起一陣強烈的噁心感。不是不想喝——是他知道,每喝一次格蕾蒂絲給自己的營養品,自己的產精系統就離生育更遠一步,離生產更近一步。以前他在染身邊的時候,精液是愛的一部分。現在精液是格蕾蒂絲實驗流水線上的一瓶藥劑。

"我……我不……

"你不喝的話——我就把昨晚孵化的新一批幼年花妖全放出來。它們剛出生,什麼都不會,只會找有傷口的地方鑽。然後我想——毒奴今天蛛囊開口的位置還有早上的腐蝕創面沒有閉合,對吧——"

"我喝!!藍羽掙扎著從地上撐起上半身,一把奪過莉莉子手中的陶碗,將那碗漂浮著花瓣的羹湯大口大口地灌進了喉嚨裡。百花蜜順著嘴角流淌到了下巴和脖子上,沾溼了他殘破襯衫的前襟。

一碗羹下肚後的二十秒。藍羽感覺自己的睪丸突然開始劇烈地痠痛起來——那是精原細胞在酶抑制劑作用下同時開始加速分裂的信號。數以萬計的精原細胞在短短一次細胞分裂週期內被壓縮到了只有正常時長二分之一的時間,產生的未成熟精子數量瞬間翻了四倍。而這些未成熟的精子還需要在附睪中繼續發育一段時間後才能變成有行動力的成熟精子。

他的肉棒在精原細胞加速分裂的同時自動勃起了——又是紅瓶鎖魂反射。馬眼大張,一股剛生成的、還未完全熟成的稀薄清液從尿道中噴射了出來。這一次的量比之前任何一次被動射精都要大——因為新生精原細胞的基數太多了,即使發育度遠未成熟,液體的總量擺在那裡。

"啊啊啊——太多……太多了……

"多就好,多就說明精蜜羹起效了。魅奴——繼續喂。每四個小時一碗,連喂三天。三天後如果精奴的精子

存活率回到百分之九十以上——這個配方就算成功了~"

宮殿,實驗室。

染被綁在一張由藤蔓編織成的採集床上。她的手腳被藤蔓拉開了大約十幾公分,蛛腳全部垂在採集床邊緣——每一根蛛腳的毒液開口處都連接著一條透明的藤蔓管道。管道彙總到一臺巨大的球形萃取器中,萃取器內部正在進行高速離心,將蛛毒中不同分子量的成分分成三層:最上層是神經麻痺毒素,中層是細胞壁溶解酵素,最下層是剛從上一次強制分泌中產生出來的全新未鑑定化合物。

"毒奴今天的毒液品質很不錯呢~尤其是中層的細胞壁溶解酵素,濃度比昨天高了整整百分之七。格蕾蒂絲站在萃取器面前,戴著藤蔓編織的防護手套,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細長玻璃管抽取著最上層那層透明的、散發著淡淡的苦杏仁味的神經麻痺毒素,"這說明你的蛛囊已經逐漸適應了新的分泌模式了。雖然毒液自主使用權被剝奪了,但蛛囊本身的生產能力反而因為不受你主觀控制的限制而被解放出來了~"

"……

染沒有回答。不是不想說話——是她現在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永久化蛛毒封閉藥劑的副作用不止是剝奪蛛毒的自主權,還在持續地對她產生神經灼燒。那種灼燒感從蛛囊的神經末梢開始,沿著脊椎一路向上蔓延,每蔓延一寸,沿途的神經鞘就會被毒素蝕出一層細密的裂紋。早上她的肩膀還能動一小部分,到了中午肩膀的神經鞘也已完被蝕穿了。現在她連手指的動作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好可憐哦~毒奴連手都動不了了~"格蕾蒂絲走到採集床邊,用手在染的雙乳上拍了拍。染的乳頭在長期毒素浸泡下已經紅腫到了一種近乎淤青的狀態——不是被人揉搓出來的那種紅腫,而是皮下微血管被腐蝕性蛛毒倒流回體內後的灼傷效應。皮膚表面的粉色紋路從鎖骨蔓過乳房一路到底,到處都佈滿了細密的暗紫色血絲,是身體拼命自我修復被體內毒素倒流傷害的組織時留下的痕跡。

"不過你不用怕~"格蕾蒂絲從實驗臺上拿起了另一根藤蔓針,針管中裝滿了從藍羽今早被採集的精液中提取出來的精子幹細胞,"這是我剛剛從精奴今早的精液中提取出來的精子幹細胞。這種細胞分化程度極低,可以和任何生物的受損組織融合。配合你的蛛毒中的細胞壁溶解酵素——"

她把針頭扎進了染的胸口。針中的精幹細胞順著血流迅速被運送到了染全身被倒流毒素侵蝕過的神經鞘上。精幹細胞的細胞膜在接觸到染被腐蝕神經鞘的殘破細胞壁時自動溶解——因為染自身蛛毒中的細胞壁溶解酵素在被格蕾蒂絲提取出來後又重新注射回了染自己的體內,兩個來自同一源的物質在血流中產生了某種奇異的配對效果。精幹細胞在蛛毒細胞壁溶解酵素的作用下精準地只融合到受損神經鞘細胞壁的裂口中,將它們重新粘合、修復。

"唔——!!!染的身體在精幹細胞注入的同時劇烈地痙攣了一下。不是因為疼痛——恰恰相反,是因為神經鞘在被修復的時候觸及到了平時被腐蝕所阻斷的觸感神經,一股極其強烈的觸覺信號從全身每一處神經末梢同時湧入了她的大腦皮層。

"你在想,為什麼我用精奴的精幹細胞來修復你的神經鞘不會引發排異

反應——對吧~"格蕾蒂絲拔出了藤蔓針,用指尖輕輕點在染的鎖骨靜脈上——那個位置在針被拔出之後在皮膚下微微鼓起了一個小囊腫,那是精幹細胞還沒來得及擴散開的殘餘。一會兒這個囊腫也會融化入血液中,"因為你和精奴做愛次數太多了——他的精液在你的子宮中不停浸染了幾十次,你的免疫系統早就把他的細胞信息永遠記住了。他的精子幹細胞混入你的血液中進入你體內的免疫檢測站——免疫系統看了一眼,說,這個我認識。

"說夠了沒有。染牙關緊咬——這是她在這一個小時的採集中說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話。她的嗓子已經基本被各種倒流蛛毒腐蝕爛了,聲帶的粘膜表層幾乎全部脫落,每擠出一個音節都像在喉嚨裡塞了一團玻璃碴子。

"不夠~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麼嗎。最有意思的是——我用他修復你的神經鞘,只是為了讓你能繼續堅持被我採毒。如果不是他的精幹細胞,你早就因為蛛毒倒流蝕穿所有的神經鞘而全身動彈不得了。也就是說——你的小男朋友,現在不僅要每天為我提供精液,還在不知不覺中為你續命。他每一次射精,都多給你爭取到一根手指能動的資格。是不是特別浪漫~"

染閉上了眼睛。她的嘴唇在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神經灼燒的痛——而是因為她被逼嚥下去的真相。藍羽每一次被動射精、每一滴稀薄了的精液、每喝一次百花精蜜羹——全都在格蕾蒂絲的計算範圍之內。他用命換成精子,精子餵飽花房裡的四十多朵花,同時又要提取精幹細胞修復她被腐蝕的神經鞘,這樣她才能活下來、才能繼續吐毒、才能繼續被採集毒素。

兩個人就像兩條首尾相銜銜的蛇——藍羽的精液撐過一次又一次被動射精,是為了保住染的神經功能不崩潰;染的神經功能持續受損是為了能產出更多更好的蛛毒,生產好的蛛毒提取後又會用於加深藍羽的紅瓶鎖魂因子。兩人的痛苦互相鎖死,誰也鬆不開誰。

"總有一天……染的嘴唇無聲地重複著這句話,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寢宮,深夜。

距離永久馴化第四天。今晚沒有月光。天空被厚厚的烏雲徹底遮住了,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寢宮中只有藤蔓保護層散發出極暗的深綠色熒光。藍羽依然是癱睡在門附近的地板上,肉棒在每隔幾分鐘的被動勃起與射精之間往復著,石板上那些他自己身體裡的體液早就形成了一灘灘半乾涸的印記。

今夜染已經連頭都扭不過來了。白天被精幹細胞修復過受損神經鞘,但蛛毒的神經灼燒在修復完成後很快又重新回來了——因為格蕾蒂絲在中午自己提取了神經麻痺毒素後又把另一根含有高濃度蛛毒倒流毒殘液的針重新推入她的體內。於是修復之後不到兩個小時,那些新接上的神經鞘又被新一輪毒素倒流重新燒裂。她癱在藍羽身邊,脖子以下的所有肌肉全部無法自主收縮。眼睛是睜著的,能看到藍羽,能聽到他每一次被動射精時肉棒在摩擦著石板地的輕微沙沙響聲,能感覺到他在射精時身體產生的微弱的抽搐。但她伸出手去碰他的手——做不到。她連把手指彎曲都不能了。

"藍羽……染的聲音幾不可聞,已經壓縮到只有嘴唇的微動了。她的嘴唇把兩個人的發音壓縮成了一個只

有最敏感的人才聽得到的半音節。

藍羽聽到了。他沒有力氣扭過頭來,但在側臥狀態下,伸出了一小截手指,搖搖晃晃地摸索著,觸碰到了染的一根蛛腳。他將手指勾在蛛腳甲殼上的突起紋理處。在那個位置,蛛毒的倒流腐蝕還沒有完全覆蓋——那裡還有一段只屬於染本人的、完好的末梢神經。

"嗯。在。

"唱歌。

"……什麼。

"唱歌。唱你那次……在溫泉裡。唱給我聽的那首歌。我沒跟你說過……那次之後……我有時候一個人晚上……會自己哼。

藍羽愣住了。那次在溫泉中——是修學旅行的時候。那是快兩年前的事了。那個晚上染用足交給了他一頓差點榨乾他的調教,結束後她把他的頭放在自己大腿上,說唱首歌給我聽"。藍羽那時候半死不活的,就唱了一首——他小時候母親哄自己睡覺時唱的曲子。

那首歌只有六句話,旋律也簡單得只是一個兒童歌謠的水平。而且藍羽自己都唱得不成調。

"染……我……我現在嗓子……

"唱。

藍羽深呼吸了一口。他喉嚨裡全是精蜜羹殘留的甜膩粘液,聲帶被影響得發不出原來的音色。但他還是張開了嘴。用那種最碎最沙啞的聲音,在昏暗沉默的寢宮裡,輕聲地開口。

半夢半醒夜微涼。

你遠遠近近守在身旁。

若問這場夢有多長。

天亮你鬆開手也好。

我都會記住你今晚。

悄悄摸我頭髮的那一下。

歌裡的詞是藍羽自己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小時候他媽唱給他聽的,他從來沒琢磨過意思。他現在唱出口後過了幾秒,才突然愣住了。

悄悄摸我頭髮的那一下。

昨天晚上在配種儀式之後,染摸過他的頭髮。他以為染不知道他那個時候醒了,但其實她是知道的。她知道他醒著,可是她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染……你那天晚上……

沒有回應。

"染?

藍羽使勁讓自己的脖子往她的方向偏移一小點。他看到——她在哭。

不是那種嚎啕的、出聲的、人人都看得到的哭。她只是閉著眼睛,眼角有兩條眼淚在向耳廓的方向滑。她的嘴唇依然緊緊地抿著。臉上的肌肉沒有任何哭的樣子,但她眼角的弧線清清楚楚地都是水。

"染……

"真難聽。

"嗯。

"但是比上次……好一點。

兩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小會兒。藍羽的肉棒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但沒有射出精液——他的身體終於開始產生殘存的庫存保護反射了。也許不是不受控制的反抗,而是一種精液壓榨到最底層之後連被動反射都抽不出東西來的現象。

染微微側頭——她只能用殘存的一點點頸部力量扭了大約一根頭髮絲的角度——讓自己的嘴唇湊到了藍羽的頸側。她用僅剩的那一絲能自主控制的唇部肌肉柔柔地碰了他脖子皮膚——不是吻。是觸碰。是碰。是那種已經沒幾天能動的蟲族女皇這一輩子最終能送給伴侶的最有尊嚴的無動作。

"你比我以前認識的你……更好了。

藍羽的呼吸停了半拍。體內的紅瓶鎖魂在拼命逼他的肉棒再次被動射精,但沒有精液的輸精管在空轉、幹磨——他的整個下體在痛苦和麻木的交替之中已經基本廢了。可是在廢掉之前還殘留著最後一點點的神經末梢,讓他在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從額頭髮燙到腳後跟。

"你也

是。他輕聲說。

然後兩人同時閉上眼。

天亮的時候格蕾蒂絲會站在他們的面前、手掐主控藤蔓,再次逼藍羽被動射精來測試新一輪紅瓶的數據,再次將染的蛛囊推入超負荷分泌狀態來為新一輪實驗室的產品提供原料。他們的痛苦還遠遠沒有到頭。

但至少今晚——在第幾十次不受控制的射精和幾十次的蛛毒神經灼熱的互相慘劇之中——他們把那首音調破碎的童謠唱完了一次。一次。唱給彼此聽的一次。

側殿。

莉莉子一整夜都沒有閉上眼睛。她的手指在黑暗中緩慢地觸摸著大腿根部那根主控藤蔓的表面——指甲尖的細小觸鬚在藤蔓管壁上無數個微小的脈衝孔上滑動著。這是格蕾蒂絲給她留下的一部分魅奴系統訪問權限。

她現在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險。她要在格蕾蒂絲每晚深睡眠時植物神經監控密度最低的那個時間窗——大約兩小時——觸及到主控藤蔓的樹幹層。

樹幹層是整個宮殿植物網絡的底層代碼層。格蕾蒂絲對其他感染者的精神控制、對藍羽的被動射精信號發送、對染的蛛毒自主權封鎖、對自己魅魔核心的距離生命捆綁——所有命令都要通過樹幹層中的指令路由通道才能下達到終端。如果把樹幹層的其中一路脈發信模塊延遲了——不需要封鎖它,只要把它延遲十到十二秒——格蕾蒂絲對三人下達的所有指令就會有十到十二秒的傳遞延遲。

十到十二秒可以發生很多事。

莉莉子的手指在藤蔓表面滑過每一條脈衝孔縫隙。她的魅魔專屬感知能力可以讓她看到每一條指令在這條藤蔓內部的生物電流走向——綠色的脈衝代表物理控制指令,紫色的脈衝代表神經毒素注射指令,紅色的脈衝代表催情素分泌指令。綠色和紫色的脈衝流向主要是朝向藍羽和染的末梢神經系統。紅色的脈衝則是全覆蓋式廣播——不管是藍羽、染還是她自己,只要人在宮殿的地下根系網絡覆蓋範圍內,都會被這種紅色脈衝波及到。

如果能把紅脈衝完全阻斷——不行。阻斷會觸發警報。她做不到。但延遲——延遲或許可以。

原理很簡單。她在脈衝孔的某一個位置穿過藤蔓表皮層後,在接近但還不到髓心的地方停下來。然後運用魅魔的手指觸鬚在那裡分泌極少量的自產微電流,在脈衝孔內壁上虛擬一個假的信號已接收的神經元——這個仿真神經元的接收錨點比真實的脈衝接收錨點要早一步被激活。於是脈衝在經過這個位置時會認為信號已經被成功接收,過路的傳遞反應將陷入一個小小的短途循環——大約循環零點三到零點五秒後才會被真實的脈衝接收錨點重新抓到,再往下游傳播。

也就是說——每經過這樣一個假脈衝接收點,指令傳遞就有零點三到零點五秒的延遲。如果她能插入足夠多的假接收點——經過那層纖維之後,最終累積的總延遲可以達到十五秒左右。

十五秒。足夠一個最快的魅魔做出一次決定性的行動了。

但是想要獲取數十個假接受點需要大量的神經纖維材料。她現在身體裡只有她自己的神經系統可以提供這種纖材——一旦開始取樣,她的神經末梢就要被自己的手指觸鬚生生切斷一部分。而神經被切斷的疼痛對於魅魔來說——相當於一整個人類同時被拔十顆牙齒。每一次取樣。

莉莉子跪在黑暗中,瞳孔深處一點極其微弱的淺粉光不停地閃爍著。她的手指在距離主控藤蔓表面不到一毫米的距離上突然停下了。不是因為技術原因,而是因為她的手在顫抖。

她在怕。

不是她一個人的怕——是整個東京地下的所有魅魔,在她的腦子裡同時發出了一個聲音。那些和她一起被格蕾蒂絲屠殺、被植物毒素侵蝕、變成了花肥的姐妹們全都在她的記憶存儲體中發著抖。她們問她——你真的要這樣做嗎。一旦觸碰到樹幹層,主控藤蔓的脈衝監控系統有可能察覺。一旦被察覺到,格蕾蒂絲可以隨時通過她大腿根部的藤蔓反向關閉她的魅魔核心。她會死的。

莉莉子收回了手。她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在雙膝之間,像那個剛加入感染者行列時被高階魅魔折磨了三天的女學生,獨自一個人坐在地牢的角落裡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但她腦子裡突然響起了一句話。

"老師……我做到了。

是藍羽在將軍府裡的聲音。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倒在她的懷裡,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莉莉子猛的抬起頭來。

她把手伸出去,五根手指的觸鬚同時刺入了主控藤蔓的樹幹層表面。指尖爆發出極其劇烈的疼痛——疼得她牙關緊咬,嘴唇瞬間就被咬出血來。但她的手沒有停。她一根一根地在纖維上方搭建假的脈衝接收錨點,每搭到一個新的錨點,就有一根細小的觸鬚從她手指尖部分脫落下來——那是她自己的身體被割離出來的神經組織。每一片組織脫落的瞬間都會發出一小陣微弱的綠光——那是魅魔核心對神經損傷的最後抗議。

當莉莉子完成第三十二個假錨點時,主控藤蔓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持續約半秒的低頻震動——那是樹幹層對異常結構產生的排異反應。她趕緊將手指從藤蔓表層中抽了出來,把手藏在自己的身後,一動不動。

寢宮深處,格蕾蒂絲翻了個身。

她沒有醒。翻身只是睡眠中自然動作。她依然在睡。

藤蔓震動持續了半秒後也漸漸停止了——樹幹層沒有檢測到足以觸發警報的越權更改,只以為是有植物根系自然老化數據被無關節點引入了。排異反應自動解除。

莉莉子鬆了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十根手指的指尖全都缺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那是她的神經纖維。離開身體的神經纖維正在她的掌心中迅速枯萎,變成了十片小小的、灰白色的不知道是什麼的幹渣。她看著這些幹渣,把它們收進了自己的貼身口袋裡。

第一階段的延遲錨點構建完成了。

還有三個階段。

第四天午後。

"毒奴——精奴——魅奴。都過來。

格蕾蒂絲把三隻新的水晶杯放在了寢宮正中央。和那天永久馴化時的三杯二代花蛛催情素不同的是,這三杯液體的顏色完全一致——全都是極其濃烈的、幾乎發黑的墨紫色。

"這是第三代花蛛催情素。基於第二代的紅瓶鎖魂反饋數據、紫瓶蛛毒採集數據和粉瓶魅核活性數據——以及昨晚全新數據增長曲線——研發而成的終極版。名字叫——'輪迴花毒'。輪迴花毒的效果不是單獨作用於你們某一個個體,而是作用於你們三者之間的神經交互。你們喝下之後,精奴的精液分泌會和毒奴的蛛毒分泌發生同步共振——也就是說,染的蛛毒分泌量

越高,藍羽的精液被誘導射精的頻率就越快,每次射得越多。反過來——藍羽的射精量和頻率越高,刺激染的蛛毒分泌速度就越快。你們兩個人的反饋形成一個正反饋環,而魅奴的魅魔核心則是這個正反饋環的能源供給站——莉莉子的生命能源會被自動抽取,轉化成兩人之間的共振能量。

三人看著面前三杯一模一樣的墨紫色液體。他們的脖頸上的藤蔓同時跳動起來——格蕾蒂絲已經下達了神經控制指令,強制他們的身體走向水晶杯,端起來,放到了唇邊。

"喝完後你們三個將完全進入自動化生產模式——不需要我的藤蔓信號單獨控制,你們三人就可以相互榨取了。我要建立一條自動化的精毒生產線,你們就是生產線上的三個元件~"

"如果我們……不喝——"

"沒有人能負責不喝'。你們的身體已經在向杯子靠近了。看——"

格蕾蒂絲話音剛落,藍羽的手自行動了起來,不受控制地端起水晶杯。杯底離開桌面之後,杯中的墨紫色液體反射著寢宮微弱的光。藍羽看著自己的手指在違背意志地舉起杯子,手指的每一個關節都在顫抖——但沒有用,墨紫色液體離他的嘴唇越來越近了。

染的情況也一樣。她的蛛腳完全癱瘓,雙臂也因為神經鞘被腐蝕而基本不能移動,可是格蕾蒂絲操控的藤蔓強行抬起她的上臂,迫使她張開嘴,將杯沿對準嘴唇。

莉莉子端著杯子。她的深粉閃亮了一亮。昨晚的延遲錨點——她想。現在延遲還差最後兩個錨點沒有完成。她不能讓三個人在延遲錨點建完之前喝下輪迴花毒。她不知道輪迴花毒喝下之後,自己的魅魔核心是否還有能力支撐她觸碰植物的樹幹層。

"先喝。喝完再繼續建。一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不——不能。延遲只有這一次。喝藥不可逆。她需要——爭取時間。

她看著手中的墨紫色液體。她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需要拖延——她想。用一次不要觸發格蕾蒂絲警覺的拖延。什麼拖延。問一個問題。問問題——"主人,關於昨晚的新數據:精奴在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出現了連續四十分鐘的無射精真空期。這個數據精奴本人沒有察覺到,但屬下在例行監測中發現了。這是紅瓶鎖魂因子在高效能期出現的第一次空白間隙數據——需要在這個數據充分採集完成後再配合輪迴花毒服用嗎。

格蕾蒂絲眯起了眼睛。

"你說,昨晚。精奴出現了四十分鐘的真空期。

"是。凌晨三點零四分到三點四十四分。四十整分鐘。

"你沒有跟我報告。

"因為今天早上的採集任務優先級更高。母籠的配種數據和嗜血玫瑰的新花苞開放同時撞在了一起。屬下判斷真空期並非緊急事件——紅瓶鎖魂還在繼續,僅有短暫空白。

格蕾蒂絲收回了強制三人喝藥的手。她轉身走向了數據面板,調出了藍羽昨晚的生理反應數據。滾動——一條勻速下滑的精子濃度監測線,大部分區域都在百分之百計的被動射精頻率上。然後,凌晨三點零四分到三點四十四分之間——確實有一段空白。不是精子濃度數據缺失,而是被動射精的信號在這四十分鐘內居然沒有觸發任何一次射精。

"有意思……紅瓶鎖魂竟然有間歇性鈍化現象。是我沒考慮到的數據。格蕾

蒂絲放下了數據面板,轉身看著三人,"好——先把輪迴花毒放下。魅奴採集完這次空白間隙的數據之後,再審慎投放第三代。先——延遲暫時延遲。等我把紅瓶鈍化週期的參數搞透~"

莉莉子身體微微鬆了一下,幾不可見地出了半口氣。

"謝謝你提醒,魅奴。格蕾蒂絲走到莉莉子的身邊,伸出手撫摸了一下莉莉子的頭髮,語調溫柔得讓人發毛,"你可是我最聽話的屬下了。不像精奴和毒奴——一個個總是恨我恨得牙癢癢。還是魅奴最懂得替我工作,替你——你原來的那個學生爭取到了四十分鐘的活命時間。你說他該不該謝謝你~"

莉莉子低下頭。

"該。

這個字出口的同時,莉莉子感受到自己大腿根部藤蔓開口處的心跳頻率不規律了一下。她不確定那是不是格蕾蒂絲監測到了什麼——但沒有警報,沒有質問,也沒有反制。

今晚——只差最後兩個延遲錨點。再建兩個就行了。

第三十三章 魅魔的獻祭

第五天。

莉莉子的指尖只剩下最後兩根還沒有被切斷的觸鬚神經了。

這兩天兩夜裡,她在每一個格蕾蒂絲入睡後的時間窗口內,一根一根地將自己手指尖的觸鬚神經割離、植入主控藤蔓的樹幹層,在上面搭建一個又一個虛假的脈衝接收錨點。第一天她只能搭三十二個,手指還有完整的十根;第二天夜裡她搭到了八十五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尖已經基本沒有神經觸鬚了;到了今晚——距離延遲計劃的十五秒目標還差最後六個錨點。可是她的手指上已經沒有多餘的神經纖維可以割了。

幻肢疼痛從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肩膀。每一根被切斷的神經末梢都在向大腦發送著我還在這裡的錯誤信號——就像是一個被截了肢的人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掌在被火燒。莉莉子在黑暗中咬著牙,把左手最後一根還完好的大拇指按在了主控藤蔓的樹幹層表面。

大拇指的觸鬚是她所有手指中最粗壯也最敏感的一根。割下它意味著——即使計劃成功,她左手的功能也會永久性地損失大半。對於一個靠手指觸鬚施展萬絲拂和其他魅魔技巧的高階魅魔來說,這意味著失去將近一半的戰鬥力。

莉莉子閉上眼睛。她想起藍羽在將軍府裡擊敗青墨的時候——那一戰的最後一擊,他用的是自己並不擅長的左手。因為他擅長的右手被青墨折斷了三根手指。染在戰後問他為什麼不用右手防守等自己來幫。他說因為那時候老師說——左手也能贏。

莉莉子猛地睜開眼睛,將大拇指的觸鬚狠狠地刺入了樹幹層。

十秒鐘之後,第六個錨點搭建完成。十二秒的延遲——加上之前累積的八十九個錨點——累計的總延遲已經達到了大約十四秒。再搭最後一個,就能穩穩地到十五秒。

可是她的手指上已經沒有多餘的神經纖維了。唯一剩下的神經組織——是她大腿根部那根主控藤蔓穿入處周圍的一圈殘餘魅魔纖維。那是格蕾蒂絲親手植入的藤蔓在刺穿她大腿時摧毀的魅魔核心外圍組織,已經壞死了大半,但還沒被新陳代謝回收。如果能把這圈死纖維切下來,植入最後一個錨點——莉莉子的手指顫抖著探向了自己大腿根部那根藤蔓的穿刺口。壞死組織的邊緣是鈍的,觸感像是一圈燒焦的橡膠。但是壞死組織的外層緊

挨著魅魔核心——只有大概不到零點五毫米的距離。稍一切多,刀刃就會直接划進自己的魅魔核心,當場死亡。

她深吸一口氣,用自己的右手食指——那根指尖已經沒有觸鬚、只剩皮包骨的食指——狠狠地插入了藤蔓穿刺口旁邊的壞死組織,然後把那薄薄一圈黑灰色的纖維從自己大腿上撕了下來。

疼痛在一瞬間就劈斷了她的意識。不是普通的痛——是魅魔核心表面的神經末梢被撕離肌體的痛。這種痛感和人類被活活撕掉一層肌肉筋膜沒有絲毫區別,唯一的區別是莉莉子不能喊,不能掙扎,不能閉眼。她在大腿被撕開的那個瞬間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流失——魅魔核心外面的保護層被撕掉一圈之後,核心表面直接暴露在了藤蔓管壁的內側。藤蔓內的生物電流開始直接燒灼核心表面。

莉莉子的眼前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黑斑,視野在不斷收窄,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因為核心受傷而在尖叫著同樣的信號——死。她快要死了。還有延遲錨點沒搭完。

她顫抖著把撕下來的壞死纖維湊到了樹幹層表面,手指已經沒有力氣了。她用牙齒——她咬住了那塊纖維,把它按到了樹幹層預留好的最後一個假錨點位置上。纖維在接觸到樹液之後瞬間被植物細胞吸收,樹液滲入了纖維內部的空洞化神經末梢,形成了一個以死纖維為核心的、正反雙向的、能夠穩定運行約三十小時的脈衝假接收錨點。

完成。

十五秒延遲——搭建完成。

莉莉子跪坐在地上,整個人向後倒下。她的大腿根部不斷滲出綠色的魅魔血液,瞳孔從粉色變成了淺灰,瞳孔內部的靈魂之光在一點點地減弱。她能感覺自己的魅魔核心在以極快的速度衰弱下去——大腿上的那根藤蔓還在,還在把她的生命力從核心中向格蕾蒂絲的方向泵送。而她的核心表層的保護膜損傷讓它每泵一次輸就多洩漏出額外的一部分生命力。

不用等到一百米距離了。再這樣下去,就算在格蕾蒂絲腳邊,她也會死。

她抬起眼——模糊變黑的視野中,寢宮正中央,藍羽依然癱睡在地上。他的肉棒還在被動射精,每射完一次,身體抽搐一次,然後再射下一次。染也在旁邊,側向他的方向。兩人的手指互相勾著彼此的手指,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也不願分開。

"老師……我做到了。莉莉子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躺在石板上重複了藍羽上一次在將軍府跟她說的話。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她胸口的魅魔核心跳動了大概幾次的時間。然後,她睡了過去。

不是死。睡。

第六天清晨。

格蕾蒂絲醒來的時候,心情非常好。

不是因為昨晚睡了個好覺——事實上,昨晚她的主控藤蔓網絡有一條奇怪的延遲——在她翻身時左臂壓到的藤蔓感知器信號延遲了一秒多。但是這種延遲非常輕微,她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是自己的身體在連續高強度實驗之後出現了短暫的植物神經疲勞。喝了一口晨蜜醒了醒神之後就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魅奴——彙報昨晚的精奴數據。

"……

"魅奴?

格蕾蒂絲從王座上站起來,走到了側殿。莉莉子跪坐在她的固定坐席上——姿勢和平時一模一樣。可是她的魅魔核心信號比昨天減弱了將近一半。用藤蔓感知系統透視她的體內狀況時,發現

她的魅魔核心表層有一圈明顯的物理損傷。

"魅奴,你的核心怎麼受傷了。

"……昨晚不小心被側殿中枯枝倒刺撕裂了表皮。莉莉子的聲音平靜得就像是確實只是被一根枯枝刮傷的一樣。她微微低著頭,額前的髮絲遮住了她那雙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粉色的眼睛。

"枯枝?我整個宮殿裡沒有枯枝。所有植物部件都連接著永恆根系網絡,不可能有任何枯枝。

"……是屬下的口誤。是主人的植物籠養區邊緣,一根在搬運飼料時掉落的碎葉邊緣劃破了我大腿內側的皮膚。

格蕾蒂絲狐疑地盯著莉莉子的後腦勺。她伸出手指按在莉莉子後頸的藤蔓上,用意念掃描了她大腦皮層的記憶殘影——只能看到模糊的、被疼痛沖刷得幾乎看不清的畫面,像是莉莉子確實在搬籠養區的地方跪地工作了很長時間,然後有一道突然的疼痛傳導進入了她的大腿神經信號記錄。

藤蔓的記憶讀取只能看到生理神經的信號記錄,看不到思維內容。所以格蕾蒂絲看不出來在那疼痛信號到來的背後,隱藏著什麼真正的意圖。她按了三秒後放開了手。

"傷得不輕。核心表層受損面積大約百分之三十。你今天不用參與工作了。自己去花房採摘幾朵垂絲海棠的花蕊塗抹在傷口上——可以加快核心膜的代謝修復。

"謝主人。

莉莉子緩緩站起身,在確保自己的眼前不再繼續發黑的狀態下,一步步地走向花房。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計算:延遲錨點目前只通過第三階段還沒有經過重大沖擊力——她能感受到自己腿上那根主藤蔓的生物電流在流經樹幹層的時候速度輕微地比以前慢了一點點,大概就是目標中的十五秒左右。這個慢幅度在平時幾乎難以被格蕾蒂絲察覺。但如果她下達緊急指令——比如強制關閉三人某人的心臟——那十五秒的延遲就可能被注意到了。

不能讓她有緊急指令。還不能。她還需要建第四階段的擴增錨點,將延遲時間延長到至少二十五秒。二十五秒的延遲就足夠長到格蕾蒂絲自己都會發現異常,到時候她必然要修復。而在她修復的時間窗口內——就是三人唯一的機會。

但是二十五秒還需要再搭建七個錨點,而她的大腿已經不能再拆纖維了。唯一剩下的神經纖維來源是她的下腹。那裡有兩條從核心下行到蜜穴瓣的自主神經纖維——是魅魔在交合時用來操控蜜穴皺褶靈活度和蠕動速度的。

如果割下這兩條下腹纖維,她將永遠失去自己足以為傲的榨精技巧——那三千條能夠同時獨立轉向的蜜穴皺褶,往後就再也動不了了。

莉莉子在花房垂絲海棠的花瓣面前停了片刻。她看著那些垂下來的、粉紅色軟軟的花蕊。花蕊中還殘留著藍羽前天給它們授精時殘留的稀薄精液。

她伸出手摘下一朵花蕊,沒有抹到自己大腿的傷口上,而是放在了舌尖上。甜膩。是藍羽的精液混合了海棠本身分泌的花蜜之後的複合甜味。

"老師。如果以後我再也不能跟他做愛——"她小聲地對著自己涼冰冰的胸口裡面那個不斷衰弱卻始終不放棄跳動的魅魔核心說,"只要你還在跳。就夠了。

然後她把花蕊吞下了喉嚨。

午後。寢宮。

格蕾蒂絲召集了三人,宣佈了一件事。

"三小時之後,我將正式投放輪迴花毒。

藍羽、

染、莉莉子同時抬起頭。墨紫色的水晶杯依然放在寢宮正中央的長桌上,從兩天之前到現在就沒有被挪過位置。杯中的輪迴花毒被時間醞釀得更加濃了,液麵上方甚至浮起了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紫色霧靄——那是毒素的揮發性成分。

"紅瓶鈍化週期的數據我已經採集完成了。紅瓶鎖魂因子的鈍化縫隙大約四個小時左右出現一次,每次持續四十分鐘左右。這個鈍化期為你們三人的神經系統提供了一個可以被定向共振利用的空窗期。第三代輪迴花毒在紅瓶鈍化期內會自動調節共振頻率——精奴的被動射精頻率在這個空窗期內啟動共振時轉化效率最高,大約能在四十分鐘內額外多產出百分之兩百五十的精子~"

格蕾蒂絲拿起數據面板,讀出上面一行行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的數據。她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是實驗室報告的口吻——沒有任何炫耀,沒有任何嘲諷,只有一種完美的、冷靜的、基於精確數據的篤定。

"毒奴的蛛毒分泌也會同步進入共振峰值——紫瓶的蛛毒在對應時段內能多產出百分之三百四十二的純神經麻痺毒素。魅奴的魅魔核心在供能過程中的抽能比例是最大值模式——也就是說,她的生命力會在四十分鐘內被消耗掉遠比之前更大量的額度。保守估計——每四十輪精毒共振週期,魅奴的核心壽命就會縮短一年。

"所以莉莉子老師會死。藍羽的聲音沙啞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聲帶已經殘廢的程度。

"死?不會。她還很年輕,魅魔平均壽命有四百多年,她至少還能給你們的輪迴生產線供能一百八十輪共振。也就是一百八十年——足夠我用到找到下一隻高階魅魔替代她了。格蕾蒂絲把數據面板放在桌上,伸了個懶腰,"不過呢——你們在喝花毒之前,我想再給你們一個選擇~"

三人沉默地看著她,都不說話。

"你們可以選擇——不喝。但是,如果不喝,我今天下午就會提前啟動精毒的生產線。不靠共振效應,靠我的主控藤蔓。效率雖然更低,但一樣可以運轉。區別在於——靠共振的時候能保留你們的個體神經活性。而靠主控藤蔓強制執行——大概每三百次射精之後,精奴的生殖神經中樞就會徹底被燒成白質。毒奴蛛囊大約在兩百次強制提取之後囊體自行破裂。魅奴的核心——在強制供能循環中只能維持不到半個月。自己選。

藍羽轉頭看了染一眼。他眼中有疲憊、有恐懼、有極深的無助。但還有一點點別的東西——他在問她。他在等她的答案。染沒法轉過頭來,但她眨了一下眼睛。那是她說我選的時候的表情。

藍羽又看向莉莉子。莉莉子在側殿角落,低著頭,沒有回看他。但她的後腦勺似乎輕微地做了一個微小的幅度——正了一下脖子。那似乎也是我選"。

"好——選什麼。

藍羽端起墨紫色杯子,對著格蕾蒂絲說了一個字。

"喝。

喝下輪迴花毒之後三分鐘,共振開始。

藍羽的肉棒在沒有任何觸碰的情況下劇烈勃起到接近極限,然後突然射出了比昨天量大濃度高數倍的精液。染的蛛囊在沒有任何外界指令的情況下突然高頻震動,從中噴出了濃郁的、深綠色到發黑的超高濃度蛛毒,將寢宮半面牆壁的綠光植物都腐蝕成了病態的淺黃色。莉莉子的魅魔核心在大腿根

部藤蔓穿刺口處開始了持續性的、高頻的脈動——她的生命能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通過藤蔓輸出給藍羽和染兩人之間不斷增強的精毒共振。

"太美了……數據太好了!!這個共振曲線,比我自己手動調節還要完美!!格蕾蒂絲站在數據面板前方,看著上面三條同時上升的曲線——綠色代表染的蛛毒分泌,紅色代表藍羽的射精頻率,粉色代表莉莉子的供能強度。三條線在一張圖上互相追逐,每一次綠色上升就會拖起紅色上升,紅色上升撞擊綠色的速度後又拉動了粉色升高,粉色升高作為能量基礎又把綠色推向了更高的點。

"繼續!!繼續——在花毒的第一階段共振衰減之前,讓它衝進第二層共振平臺——!!!

她從來沒有這樣興奮過。三百年了,她第一次感覺自己不是在培育植株或馴化感染者——而是在創造三個互相咬死的生命循環。這個生命循環不需要她時刻手動操作——自成一體,越轉越快。最終她的精毒產量將會超過操作員兩輩子能榨取的量。

"精奴!!毒奴!!你們聽見了嗎——你們的數據!!數據一直在刷新!!!魅奴——供能提升到一百三十!!一百三十——!!!——"

藍羽的意識在第二層共振啟動的瞬間就幾乎全部離體了。他的身體不再屬於他——不對,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他。屬於他的是他的意識,現在這個意識也在新一輪壓倒性的快感衝擊下撞成了一片一片的碎零的畫面——他只能看到染的蛛腳在空氣中瘋狂揮舞,能聽到她在共振中被噴射出來蛛毒腐蝕的石板發出的刺激聲,還能在他和染與莉莉子之間形成共享共振的那根神經上——感覺她。

他知道。染也在這個循環裡。三人都是。

可是在他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莉莉子。

莉莉子正在緩慢地、極其艱難地、在自己大腿根部還在繼續被抽能的機會中晃悠悠地站起來。她一隻手撐住牆面,走得顫顫巍巍,像是在踩無底的深淵。她的魅魔核心負荷應該已經超過了一百三十——格蕾蒂絲甚至說她在向一百五十以上衝刺。核心的表層保護膜在幾小時前就因為大腿傷口不再完整而繼續惡化。核心餘量快撐不住了——她需要儘快。

她在三人之間精毒共振的巨大轟鳴聲和格蕾蒂絲痴迷數據歡呼的聲音中,悄悄地退出寢宮,走進走廊,探手摸索到主控藤蔓的主幹。樹幹層的表面還在跳動著三人共振產生的低頻脈動——整面牆壁都被脈動震得微微發麻、發疼。

但她必須強忍核心快要停止跳動的疼痛,把她下腹部抽取下來的兩條自主神經纖維,一根一根地刺進樹幹層的最後一次假錨點預留位置中。

第十五秒。這次的錨點植入強度足以支撐最後七次脈衝停滯。延遲到達二十秒。她達成了。現在延遲是從格蕾蒂絲髮出命令到終端反應延遲將有二十秒的空白期。二十秒內,她可以做到任何一組命令執行之前提前截停它。

但代價是,從刺入錨點到完成錨點激活之間的零點零二秒窗口期,她的魅魔核心越過了一道絕對不可能再癒合的創口邊界。她曾經能操控三千條蜜穴皺褶的自主纖維正式永久缺失了兩大下腹主杆。不光蜜穴將不能再以魅魔特有的多向蠕動進行榨精——她連後來學到的萬絲拂也必須

放棄將近一半手指觸鬚的技巧。

但她終於完成了最後一個錨點。

現在唯一的變量是這樣的——格蕾蒂絲也許會發現藤蔓命令延遲異常。如果她發現了後就會進入深度的樹幹層排查模式。排查模式下延遲錨點曝光的風險是百分之百。一旦延遲錨點被檢測出來,它們會被自動清理掉。清理後,延遲消失,三人徹底沒有生機。

也就是說——必須在她排查模式啟動之前,使用這二十秒延遲。

可是他們三個人現在全都被輪迴花毒共振鎖死在精毒生產線上,根本動不了。還需要一個能從外面打碎這個循環的人。一個不在共振裡的人。

沒有人了。不會有人來救他們。

莉莉子躺倒在了走廊上。她的身體已經被抽乾到了最深處。胸口微光的頻率極其緩慢——每隔七八秒才跳動一次。這大概是一隻想死了的魅魔在最後迴光返照之前的停跳。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藍羽……染……對不起……老師……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

然後她的意識徹底沉入了一片萬無聲息的深海。

同一時間。宮殿之外。森林邊緣。

一雙蛛腳踩碎了格蕾蒂絲用來標註森林邊界線的紫色警示藤蔓。然後是第二雙,第三雙,第四雙——一共十二雙蛛腳。六隻成年蟲族感染者跟在一位被重傷後還在滲血的女性蟲族身後,進入了格蕾蒂絲宮殿所屬的核心林區。

如果染現在能感知外部信號,她會認出這個女性蟲族——她是蟲侍",是染在東京地下存活著的唯一還活著的直屬下屬。當年在格蕾蒂絲偷襲東京一役中,蟲侍被染下令帶著殘餘的蟲族隊伍退回地下深處困守。在深埋底下的這兩個月裡,蟲侍和殘留的蟲卵一直在拼命地培育成體蟲族戰士,試圖募集到足夠的戰力來營救女王。

可是兩個月太久。當蟲侍帶著新培育的六十隻成體爬回到地面時,東京地下的蟲族宮殿已經被植物藤蔓全部覆蓋。染已經被俘走了很久了。蟲侍花了大量時間尋找——從東京地下,一路追蹤到東北的感染者舊域,再到這片被格蕾蒂絲控制的森林。沿途她損失了中間的大半戰士,最後只剩下六隻。

但她們到了。在染被永久馴化的第六天,在二十分鐘後的深夜,從宮殿北側的根系薄弱點——莉莉子最後一次讀取主藤蔓釋放出的微弱求救信號的位置——蟲侍用蛛腳剖開了第一層藤蔓護壁。

"女王大人——屬下。來晚了。

蟲侍那張因失去蛛毒太多已經泛了綠的慘白麵容上,只有一種表情。

她聞到了——從宮殿深層傳上來的、被共振處理過的染的蛛毒味道。

那是她侍奉了一輩子的女王的味道。

她把所有剩下的蛛腳同時張開,向著宮殿深處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嘶鳴。

戰鬥即將開始。

第三十四章 破繭

蟲侍的嘶鳴聲穿透了宮殿的六層藤蔓護壁,從北側的根系破損處一路貫入地下二層實驗室的天花板,震得格蕾蒂絲數據面板上的幾條共振曲線同時跳了一跳。

格蕾蒂絲從數據面板前猛地轉過頭來。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綠色光點——三百年來只有真正威脅到她生存的事件才會讓她露出這種表情。上一次出現這個表情是一百年前,一個高階感染者用火燒掉了她三分之一的核心林區。

"蟲族。六隻成體。她閉眼感知

了一遍藤蔓網絡傳來的入侵信號,精準地報出了數字,"北側根系第三層防護壁缺口——從東京方向來的。應該是染的舊部。

她又感知了一下,然後眯起了眼睛。

"帶著戰鬥用蛛毒——未經過我的花毒改造。也就是說它們不受我的精神控制。麻煩了。

格蕾蒂絲按下了寢宮牆壁上的一根紅色藤蔓。整座宮殿的植物防禦系統開始全面激活——花房中的嗜血玫瑰全部展開了帶有中空刺針的花瓣,百合廳中的巨蕊百合伸長了自己的花蕊變成帶有毒素的三稜刺,繁育間的母籠植獸發出了低頻的共振脈衝召喚著它附屬的上百隻植獸守衛,而實驗室天花板上懸掛的那些人面蛛毒囊則是同時開始向管道中釋放含有麻痺毒素的毒霧。

"魅奴——過來!

沒有回應。

"魅奴!!格蕾蒂絲轉過頭,發現側殿中莉莉子癱倒在走廊上,魅魔核心的閃爍頻率已經降低到了每七八秒才亮一次,脈搏幾乎是平的。她的身體下方流滿了從大腿根部穿刺口滲出的綠色血液和從魅魔核心表面撕裂的保護膜組織碎渣——那種慘狀一看就知道她已經嚴重超過了自己的生理負荷極限。

"廢物。格蕾蒂絲低聲罵了一句,然後不再看莉莉子。她大步走向寢宮正中央,一隻手按在了藍羽後頸那根主控藤蔓上。

"精奴——雖然你現在被共振鎖死了,但你的行動力還在。蟲族入侵。我要你拿上武器,和植獸一起擋住它們。不準留手——殺無赦。明白嗎。

藍羽的肉棒還在被動射精,深紅色的鎖魂因子混著紫黑色的輪迴花毒在他血液中翻滾,使他的身體在極度被消耗的同時仍然不受控地被不斷的射精掏空著。可是格蕾蒂絲的藤蔓指令繞過了精毒共振的生理鎖定,直接控制了他的運動神經。他從石板上站了起來——雙腿因為幾天沒有正常進食而隔著膝蓋的顫抖著,但他站起來了。

"武器。格蕾蒂絲從藤蔓牆壁上抽出放入一枚骨質短劍——那是她在實驗室中用一隻被榨乾的蟲族戰士的蛛腳研磨而成。短劍的劍刃上泛著淡淡的綠色熒光,淬了染的神經麻痺蛛毒。

藍羽接過了劍。他的手在顫抖——不只是因為四天來不間斷的被榨精導致的全身虛弱,還因為這把劍,這把用染某個死去的同類身體的一部分所做成的劍。

"去北側——殺掉全部六隻蟲族。

"是……主人。

藍羽轉過身,走向了通往北側廊的走廊。他的腳步踉踉蹌蹌,每走一步肉棒就抽搐一次,有些步幅讓他不得不停下。可是紅瓶催情素和輪迴花毒的混合毒素不讓他停——他的運動神經不被體內廢弱的支配,反而被毒素的催動力強行推著往前走。

當他走出寢宮的視線範圍外的瞬間——他袖子中的那顆染給他的深綠色種子,在衣服的內側貼緊了他的虎口。

那顆種子很小很小,只有米粒一半大小。染說過它的外殼極其堅硬,可以磨成刃。藍羽沒有磨。他留著。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留著。

北側根系防護壁缺口處。

蟲侍的第二輪蛛毒火力已經把藤蔓護壁上的幾排刺藤打出了四個碗口大的穿洞。身後的五隻成體蟲族戰士正在輪流用蛛腳往穿洞裡刺入腐蝕酸液——這是蟲族攻克植物系感染者防禦工事時慣用的手段。先用蛛毒麻醉植物細胞壁上的應激接收器,讓植物局

部失去對傷害的排異反應,然後用腐蝕酸液把已經麻痺的細胞壁燒穿。擴出來的洞越大,偷襲速度越快。

第六隻蟲族戰士死了。死在旁邊——它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母籠植獸從側翼撲來時放出的感應觸鬚吸盤。感應觸鬚吸盤在接觸到蟲族甲殼的瞬間就附著了上去,然後在五秒內抽乾了它的體液。蟲屍跌落在地上,八根蛛腳全部乾癟成了空管——就像被一株巨大食蟲植物吸乾了一樣。

"繼續打!不要停!!蟲侍咬緊牙關,對準新出現的藤蔓護壁又是一輪蛛毒炮火。她的蛛囊在這幾分鐘內已經被自己超負荷使用成這樣——分泌量已經逼近了蛛囊極限的三倍,殘餘的毒素濃度降到了極低,後面再噴出的毒液顏色綠到幾乎透明瞭。但她不能停。她知道自己的女王就在這座宮殿裡的某個地方。

防護壁上最後一道藤蔓網被腐蝕酸液燒穿了。蟲侍彎腰穿過洞口,進入了宮殿內部走廊。兩隻成體戰士左右護住她的兩翼,剩下三隻在後方開路。

地下二層的走廊牆上佈滿了一排排沉默的、正在向空氣中釋放麻痺毒霧的人面蛛毒囊,走廊深處能聽到母籠植獸發出的低頻共振聲,地板上的藤蔓感知網在一瞬間就被蟲侍的蛛毒腐蝕了——整個北側區域的植物神經監控暫時失明瞭。

蟲侍沿著蛛毒的氣味一路跑向地下梯口。她聞得越來越多,氣味越來越濃——那是染主人體內被變質毒素充斥之後的變質蛛毒和正常蛛毒混在一起的味道。她不敢想那是意味著什麼。她只敢跑。

下了一層樓梯,跑到寢宮的走廊——然後撞上一個人。

是藍羽。

蟲侍不認識藍羽。她從沒見過染的主人之外任何被女王認可的人類。但她看到他的後頸上插著一根深綠色的主控藤蔓,藤蔓和眼前的他連成一體;他的褲子破爛,赤著腳拿著骨質短劍;他的雙眼是深紅色的——不是生物紅,而是被一種非常強效的催情毒素硬染成的紅色。他的肉棒還在不受控制的、在這種任何人都會癱著不動的時候直直立著,龜頭滴落著稀薄透明的清液。

"讓開。我要去見女王。蟲侍的蛛腳瞄準了藍羽的要害部位。

"不行。藍羽舉起骨質短劍,穩穩地擋住了走廊正中央。他的膝蓋還在因為極度疲勞而顫抖,他的肉棒還在被動地向外漏著清精,但他的眼神——那片深紅色的底層中有一抹他自己都不知道擁有的淡白的火光。

"你是她的精奴——我聞到了。你全身都是她的毒。你是格蕾蒂絲的狗。

"我是她的狗。也是她的人。所以你不能過去。藍羽的劍尖直指著蟲侍的胸口——那位置正巧和那天格蕾蒂絲讓他用藤蔓刺向染時相同,是左胸。

蟲侍收起了蛛腳。她看著這個搖搖晃晃隨時都會暈過去卻仍然擋住自己的路的人。她想過強行突破——他在這種狀態下絕對擋不住蛛腳一擊。可是她想了一下染——女王大人當初會對一個人下精奴這兩種互相矛盾的標籤,說明這個人對她有一定的用處。

"帶我去找她。如果你真是她的人,你不能阻止她的同類來救她。

"格蕾蒂絲命令我殺光你們。

"所以她不是女王。她只是一個把你用藤蔓綁住的——"

"我知道。藍羽忽然打斷了她的話。他走近了半步,壓低聲音,把骨質短劍翻轉過來,對準自己袖

子裡那顆墨綠色的小種子敲了一下。種子外殼在蛛骨劍刃上碰出了極其微小的叮的一聲。

"格蕾蒂絲的神經指令叫我殺死你們六個。我會服從。但指令裡有延遲——不知道為什麼會延遲十秒左右。如果這十秒裡面你們越過了我——就等於我在第二波。帶著它。

他把染給他的那顆深綠色種子遞到了蟲侍的手中。

"這是染在繁育間找到的未成熟母籠種子。外殼極硬。她說可以磨成刃。我不知道怎麼磨。但你是她的親信——你應該知道。

蟲侍低頭看著手掌心裡那顆只有米粒一半大小、泛著極淡綠色微光的種子。她聞了聞——沒有毒,沒有任何被格蕾蒂絲植物毒素浸染過的痕跡。這是一顆完全乾淨的、未被改造過的、在大自然中最普通的植物母體遺留下來的原始種子。

"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因為染說,如果有一天我替她殺回這裡——就在宮殿廢墟上面種一棵樹。藍羽看著蟲侍,那雙深紅色的瞳孔在走廊昏暗的綠色光線裡閃動著極微弱的淚光,"我把種子交給她自己人。你比我更有機會帶她出去——活著出去。如果你們能走得了,替我種。如果走不了——那就——就算了。

他轉過身,把骨質短劍重新舉起來,對準蟲侍的方向。這一次他的手不再抖了。不是因為毒素,不是因為有命令——是因為他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現在——來。格蕾蒂絲的命令延遲還有六秒。六秒之內你如果能把我打倒,就過去。如果要殺——就殺快一點。我還有被動射精要處理。

蟲侍看著他的後頸上深深紮根的那根藤蔓。在那一瞬間——她完全理解了為什麼染女王大人會給一個人類打上我的標籤。不是因為強大,不是因為稀缺——是因為他的命已經是借來的,他還能在這種借來的命裡給別人百分之百的誠實。

"你在哪裡見到女王的最後一次。

"寢宮。向右第三個石門。左手邊第二扇。門上刻有曼陀羅花的標記。裡面有一個跪在兩盆花中間數據控制檯邊上——不能動,頭髮很溼,身上全是嘔吐物。那——就是她。

"五秒。蟲侍將種子裡牢牢捏在自己的掌心中,回頭對身後五隻成體蟲族戰士發出了戰鬥信號。

"撞過去。所有人——不要傷他。

五隻成體蟲族戰士用甲殼猛地撞向了藍羽的身體。藍羽在那一刻本能地揮出了骨質短劍——劍刃在其中一隻蟲族戰士的肩上劃了一道口子,一道墨綠色的蟲血潑在了走廊地面上。但他根本來不及揮第二劍,就被撞倒在了牆壁上。後腦撞上石牆的瞬間,他的眼前一黑,視線完全模糊。他的肉棒還在被動地挺著。

蟲侍從他的身體旁邊竄過去時,轉過頭,在距離他的臉不過幾釐米處,說了一句蟲族語。藍羽聽不懂蟲族語言。但她的語氣——沉重、敬重——是說給一個值得留下姓名的對手聽的。

寢宮門口。

蟲侍踹開了曼陀羅花標記的石門,衝進了寢宮。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染。

兩盆半死不活的花和數據控制檯夾在中間。染癱跪在地上,後頸的藤蔓將她固定在格蕾蒂絲的王座腳下的位置。她的蛛腳全部垂在地上——每一根蛛腳的毒液開口都在不自主流出深綠色的蛛毒,蛛毒沿著石板地流成了八條又細又長的青煙。她的頭上溼透了,臉上、脖子和雙

乳上佈滿了各種中毒腐蝕和乾涸體液混合之後形成的淺紫深綠斑痕。她的雙眼是半灰的——不是因為精神控制,而是在長久地被迫維持睜眼狀態下,角膜表層沒有分泌眼淚的能力。

可是在她感知到蟲侍氣息的那一瞬間——那八根癱在地上許久的蛛腳,其中最長的一根蛛腳,在石板上輕輕地動了一毫米。

一毫米。她還有感知。還有。

"女王大人!!屬下蟲侍奉命回殿!請您隨我返東京——"蟲侍單膝落地,把手掌心那顆種子放到了染的手指邊讓她感覺到。

染的手指在極度神經腐蝕中幾乎已沒有任何觸覺,卻在那粒極小的種子觸碰到指尖後——指尖回彈動了大概一毫米的距離。

一毫米,不可能更多了。但是夠了。

她眨了眨眼。不能點頭。不能用口型。不能伸手指。但她可以眨眼。蟲侍看懂了這眨眼的頻率——那是一種古老的蟲族二進制通訊方法。把單詞拆成字母和筆畫後編在一連串間隔不同的眨眼頻率之中。

"——不——走——"

"女王大人!!

"——救——藍——羽——和——莉——莉——子——"

蟲侍緊握住了掌心裡的螺殼。她的眼中第一次在一次任務中蓄滿了眼淚。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做——了——該——做——的——事——你——聽——我——說——"

染的眼皮一邊眨著組合成古老的蟲族單詞,一邊忽然向石門口的方向偏移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那個方向是藍羽被蟲族戰士撞翻在地的位置。她在示意——他要先出去。他必須出去。

而藍羽此刻正在寢宮外走廊中艱難地從撞擊中恢復意識。他的膝蓋癱了,爬不起來,用手撐地一點點向寢宮方向爬。地面上到處是自己被動射出體的清精和蟲族戰士留下的小灘綠色蟲血。他渾身都是石板地上的灰和體液。可是他爬。

爬了三米。

然後是五米。

他聽見寢宮裡面傳來了蟲侍和格蕾蒂絲開始正面交鋒的聲音——不是對話,是戰鬥。蟲侍的蛛腳和格蕾蒂絲的藤蔓在同一瞬間轟在了一起。巨大的撞擊力把整片石門框震裂了。石塊飛濺在走廊牆壁上,炸開的綠色藤蔓汁液和墨綠蟲血把半條走廊染成了原始叢林的顏色。

藍羽在石塊雨和兩種汁液沾滿全身的猩色中用自己最後半條意識拖著殘廢膝蓋勉強站起。他的肉棒還在被動抽搐和射精。紅瓶的催情素仍然在給他的神經系統下達不可中止的榨精指令。但就在他跌跌撞撞衝進寢宮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人影從格蕾蒂絲看不到的死角抱著染羸弱的身體,把她從藤蔓根系上解了下來。

是蟲侍。她用蛛腳撬開了固定染後頸藤蔓的石板與深層纖維。染從藤蔓上被拔下來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後頸拔口處還嵌著短短一小截斷藤蔓——那一小截的殘留纖維深深留在了脊椎管中,無法移除,但已經不再是主控系統的一部分了。

"你們走!!!藍羽嘶喊著把骨質短劍對準格蕾蒂絲衝了過去。他已經再也沒有任何攻擊的力量。這一衝純屬身體藉著衝力的慣性。可是他衝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莉莉子躺倒在走廊側地那一灘綠血中的身形。她的魅魔核心還要跳——一次跳。兩跳。三跳。還活著。

"莉莉子老師……她……還活著……帶她也走……藍羽在身體被

格蕾蒂絲一藤蔓抽飛出寢宮的同時—吼出他能說的最後一句話。

蟲侍把染放在蟲族戰士的背上,另一隻蟲族戰士同時抄起了莉莉子癱軟的身體。剩下的四隻戰士圍成了防線。蟲侍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那個被藤蔓抽飛撞在走廊牆壁上、癱地不動的少年。他手中的骨質短劍已經斷裂,染的蛛毒灑了他一身。他從頭到腳被蛛毒、精液、蟲血、藤蔓汁和石板灰包裹混成了一種看不出人形的樣子。但她記得他的眼神——在走廊裡把種子交到她手裡時的那個眼神。

是借來的命。所有的命都借出去了。

"全軍——散!!分頭撤出宮殿!!!

格蕾蒂絲從來沒有這樣憤怒過。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沒有人能從她的宮殿裡搶走任何一個屬於她的東西。更何況是搶她的毒奴和魅奴——兩個經過永久鎖魂和輪迴共振雙重加工後最有價值之一的奴隸。她的藤蔓整面牆壁地轟向蟲侍撤退的方向,但蟲侍在來之前早就計劃好了撤退路線——從宮殿北側入,走西翼爬頂從穹頂藤蔓最薄處用蛛酸腐蝕出一個逃生孔。

藤蔓追擊在半途中受到了一股異常的信號遲緩,每次格蕾蒂絲用意念呼喚那些緊追著蟲侍隊伍的藤蔓加速攻擊時,藤蔓主幹延遲了近二十秒才反應過來。

"延遲——又出現延遲!這不正常!!!格蕾蒂絲猛地砸碎了藤蔓數據面板。她的綠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極度慌亂的神色。魅奴!!是你——你的假錯點!!你在我樹幹層裡放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大步走向側殿走廊,站到了莉莉子幾近斷氣的身體前。伸出手,掐住莉莉子下顎把她的頭猛地仰起。

"你把延遲錨點搭在哪個纖維層上!!!說!!!不說我現在就掐爆你的核心!!!

莉莉子在重度昏迷的邊緣被強迫激醒。她的綠灰色瞳孔半開,嘴角殘留著大片已經乾涸的綠血。她看著格蕾蒂絲扭曲的臉,看著格蕾蒂絲憤怒而極度暴躁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了當初在教室中——藍羽還在問老師在黑板上的解題公式——那個在漫不經心中就會對學生動手動腳的女教師。那時候她以為玩玩小同學的心跳就是一輩子好日子。

現在她在格蕾蒂絲的指尖下笑了一下。嘴角只是細微動了一下而已。

"記性很好……主人。

"什麼?!

"魅魔的記性——向來很好。你教我的。我沒忘。你說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

格蕾蒂絲的眼睛瞪大了。她突然明白了——從頭到尾莉莉子都沒有被洗腦。她記性很好——她從一開始就在抵抗。她只是一個偽裝為失去情感的魅奴,天天跪在藤蔓盡頭,在她身邊為她調數據、測精量、建立各種她自以為掌控力的實驗室樣本。可是她在每一根藤蔓纖維中,在她的指尖每一次觸碰到敏感根系的時候——都在偷偷地逆向拆解格蕾蒂絲的能力架構。從第一天起。

"你——!!!!!

格蕾蒂絲的藤蔓在一瞬間全部尖刺化——數十根尖刺藤蔓對準了莉莉子的胸膛和魅魔核心同時刺下。

莉莉子閉上了眼睛。她沒有躲避。她在閉上眼睛之前最後一次感覺到遠處的一陣輕微共振——是她大腿根部那根主控藤蔓中藍羽和染被撤離時有那麼一次仍然同步的短暫共鳴。

"藍羽……染……你們要……活下去……

尖刺落下。

石板上濺

滿了魅魔的血。

宮殿西翼,穹頂破裂口。

蟲侍抱著染成功從穹頂裂口躍出到宮殿天台上。月光灑在兩人的甲殼和身體上——殿外森林空中的花臭味比兩個月前輕了大半,說明格蕾蒂絲的生態籠罩也受到了重挫。蟲侍低頭看了一眼背上的染——她窩在蟲侍的懷裡,後頸還嵌著那一小截藤蔓根。但她的蛛腳開始微微地有了回應——蟲侍背上分泌出的微弱蟲族雌素自發融進了染的蛛毒中,刺激染的心臟加速振頻。

染艱難地睜開一絲眼皮。"……藍羽……

"女王大人,那個人類還在宮殿裡。但是屬下已經派最後三隻戰士去抄殿內北側了。請放心——"

"不……放心……他是……我的。染的眼淚從被毒素浸透了的臉頰流下。她在蟲侍的懷中重複著第無數遍的同一個詞,"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我的。

遙遠的寢宮方向,一聲尖利巨大到幾乎撕破月亮的爆響。是格蕾蒂絲在暴怒中全力爆發的藤蔓轟擊。

蟲侍深吸一口氣。她轉過頭,看著懷中奄奄一息卻仍舊支撐著一絲清醒的蟲後,看著身側躺在另一隻蟲族戰士背上還在昏迷中的魅奴。

"——是,女王大人。屬下會用命去把他接出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中還緊緊地握著那顆小小的、未成熟的母籠種子。

第三十五章 廢墟之上

格蕾蒂絲的尖刺藤蔓貫穿了莉莉子的胸膛、小腹和左側大腿。十幾根藤蔓從不同方向同時刺入,將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魅魔釘在了側殿走廊的石板地上,就像一隻蝴蝶被大頭針釘在了標本盒裡。

可是莉莉子沒有死。

格蕾蒂絲收起藤蔓準備補上最後一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莉莉子的魅魔核心還在跳動——雖然微弱到十幾秒才跳一次,但確確實實還在跳。魅魔的生命力比她預想的更頑固,那層被撕裂了大半的核心表層保護膜在魅魔血和垂絲海棠花蕊殘渣混合之後產生了某種意料之外的補丁效果——花蕊中的植物纖維和魅魔被撕裂的肌肉組織交織在了一起,暫時封住了核心的大量洩漏。雖然不可能永久止血,但足夠吊住最後幾口命。

"還沒死?格蕾蒂絲居高臨下地看著莉莉子被釘在石板上抽搐的身體,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暴怒時的歇斯底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審視。她伸出藤蔓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莉莉子的身體狀態——魅魔核心損傷面積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八十,大腿根部的主藤蔓斷裂嚴重,腹腔內的魅魔器官被一輪幾乎全部刺穿。按照感染者的醫學標準,這具身體已無修復價值。

"你浪費了我三個月的時間。你的萬絲拂技巧、你的數據處理能力、你對藍羽的馴導影響——全都浪費了。不值得。格蕾蒂絲收回了所有的尖刺藤蔓,轉身走向寢宮。她不打算在莉莉子身上再浪費任何多餘的毒素。

莉莉子躺在那些從身體各個破洞中流出來的綠血中,意識在彌留之際有一小段時間回到了兩年前。

兩年前,東京,修學旅行的前一天。她在校門口第一次見到藍羽——不是以感染者魅魔的身份,只是以實習老師的身份。那時候藍羽因為連續幾天發高燒,體質極其虛弱,臉白得像剛剛擦過的黑板。染站在他旁邊,莉莉子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問了一句很蠢的話。

"你的那個學生,他叫什麼名

字啊~"

"藍羽。

"藍羽。挺好聽的~他體質怎麼這麼弱,連站都站不穩了還—"

"他是我的。

當時莉莉子笑了一下,說了句知道了知道了,不跟你搶~",然後走過去拍了拍藍羽的頭說以後就是老師的人了"。藍羽稀裡糊塗叫了她一聲莉莉子老師"。染面無表情地把她推開,說了一句別碰他"。

那時候只是想玩玩而已。真的只是想玩玩而已。魅魔對人類的興趣向來只維持在對方肉體的功能性和耐久度上面。藍羽不過是她漫長壽命中一個稍微有趣一點的小玩具。他硬得久,射得多,反應也夠可愛,被玩弄之後會紅著臉說老師不要"。挺好玩的。僅止於此。

可是後來的一件一件事——將軍府裡他為了染渾身是血地倒下;森林裡他在被精神印記控制的時候不停地向自己道歉;宮殿裡他將深紅色的鎖魂素嚥下去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眶裡全是祈求她沒事的眼神;他把種子塞進蟲侍手裡說的那句如果走不了就算了";他對著被藤蔓貫穿的自己吼出帶她也走的那聲嘶吼。

一件一件事。

加在一起,就不是玩玩而已了。

"藍羽……莉莉子的嘴唇在石板地上微動著,發不出任何聲音,可是她腦海裡回憶起的畫面還在不停地播放著,那是修學旅行出發那一天的陽光。他把書包背反了肩帶,染皺著眉幫他翻過來。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陽光在三個人的影子上分開了一小段。

"老師,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那天在走廊上她順手拍了一下他的頭說的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漫不經心的調侃。她沒想到這句話在她腦子裡存了兩年零三個月。

現在她躺在自己流出來的綠血中。她的手指已經全部沒有觸鬚了。她的下腹兩條主神經纖維全部被自己親手割下。她的魅魔核心碎了八成。她大腿上那根格蕾蒂絲的主控藤蔓終於徹底斷裂——在剛才那十幾根尖刺藤蔓貫穿小腹的時候連帶撕斷了。她不再受距離的束縛。如果她還能站起來,這座宮殿的任何一段路對於她都不再意味著死亡。

她站不起來了。但她還能想。

她把手伸向頭頂方向,那隻已經沒有了觸鬚神經、只剩下骨與皮的手指在牆壁上摸索著,想要碰到寢宮方向的藤蔓主控根。她不是想搭延遲錨點了。延遲錨點已經全部搭完,在蟲侍帶著染衝破天花板的那一刻發揮了該發揮的作用。她現在只是想感應——感應那個方向是否還有藍羽的氣息。

牆壁藤蔓傳來了微弱到幾乎不可讀取的生物電流。有人——在寢宮走廊裡——在爬。

是藍羽。

她還認得他的心跳頻率。即使被紅瓶催情素扭曲過,即使被輪迴花毒共振得虛弱到離斷氣只差一步——那顆以不現實頻率倔強跳動著的心臟,她認得。

她的手指從牆壁上滑落下來,扣在石板上。嘴唇做出了最後一個她這輩子最想對那個人說出的字的嘴型。

然後魅魔核心跳完了最後一次。

側殿走廊上沉入了一片徹底的寂靜。

寢宮。格蕾蒂絲剛剛用藤蔓將破損的天花板和牆壁全部重新封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三百年來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透支。蟲侍帶走了染和莉莉子,藍羽還在她手上但已經在走廊裡被抽飛後失去了意識。她的精毒生產線至少損失了三分之二的核心

材料。

"損失——全部損失——我的生產線——我的標本——全都——"她將拳頭砸在主控藤蔓上,整個宮殿的所有根系都在她暴怒的捶打下瑟瑟發抖。天花板上吊掛的人面蛛毒囊掉下來了十幾只,砸碎在她的實驗臺上。

然後她停下了。

因為她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沒關係——原料損失了再生產。蟲侍就算救走了蟲後和魅奴,魅奴已經基本是個死人,蟲後蛛毒自主權永久被我鎖死,精奴還在——精奴——只要精奴還在,我就能用他的精細胞重新培育嗜血玫瑰——至少能保住三代以內的精原質——"

她轉向寢宮大門。那個被蟲族戰士撞倒後又被她一藤蔓抽飛到走廊牆上的藍羽,還在動嗎。

她走到寢宮門口,低頭。走廊上那條被蟲族士兵踩碎的藤蔓之間灑滿了綠色和深紅色的體液。藍羽趴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和自己的精清。一隻手還攥著那把斷裂了的骨質短劍的斷柄,另一隻手不知道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什麼——牆壁上被蟲侍砸碎的水晶杯殘渣的碎片邊緣。有一粒殘渣割進了他的虎口。

是輪迴花毒殘餘。深紫色的液體從殘渣中滲出,從虎口傷口滲入了他的血液。不多,大概幾毫升。

但在已被紅瓶鎖魂因子和百花精蜜羹反覆熬煮了幾天的、處在衰爛衰竭最高點又得不到修復的血液——那幾毫升輪迴花毒在再打進他的心臟後,就像在汽油桶裡劃燃了一根火柴。

藍羽的身體在石板上突然痙攣了起來。比他所有之前被動射精時的抽搐都要劇烈得多。他的胸腔大幅度起伏了十幾次,心臟在輪迴花毒的毒性作用下短暫停跳了一次。然後他的心臟重新開始搏動——可是奇怪的是,他後頸上那根主控藤蔓在接觸到他身體剛才那一波毒性脈衝後,藤蔓內層的植物髓心在紅瓶精血和輪迴花毒的雙重作用下發生了局部自溶。

藤蔓斷了一小截。只有一小截——還不足以把他從精神控制中完全解放。可是這一小截斷裂處恰好就是他接收被動射精指令的主要神經元信號端口。信號端口被紅瓶自溶之後——他的被動射精反射在這一瞬間突然終止了。四天半,第一次他的肉棒沒有在自動往石板上射精。他的虎口傷口還在往外滲毒。

格蕾蒂絲走過去,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頭從石板上揪起來。

"精奴——輪迴花毒殘液入血了——這是——你——居然自己把自己的鎖魂信號端口溶斷了?不可能的。輪迴花毒不是神經溶解劑——不應該溶斷藤蔓髓心——除非——"

她迅速掃描了一遍藍羽的血液數據面板。數據面板上出現了三個她從未見過的異常標記——一個是紅瓶鎖魂因子的衰減曲線在接觸到輪迴花毒的殘液後出現了反向自噬;一個是百花精蜜羹未被完全代謝完的殘渣與輪迴花毒殘液形成了某種非預期的析出反應,產生了一種全新的、穩定性極低的化合物,這種化合物在藍羽的血管中自發分解,分解時釋放的微波熱剛好造成了藤蔓髓心的局部蛋白變性;還有一個異常標記——在藍羽皮下組織中,仍然殘存著極其微量的一丁點早已被認為代謝完了的第一代花蛛催情素。那點催情素在血液中被其他毒素覆蓋了幾個輪迴,又在數種毒素一起轟炸之後就都失效了,但失效後它變成了殘存性抗原,抗原讓輪

回花毒產生了片刻的免疫抗體,讓藥物的毒性不能一直擴散——於是效應區域被限制在藤蔓信號端口那一個小小的靶點附近。準確。自烈。高效。一次性。

格蕾蒂絲的臉色變了。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類體內會被自己反覆注入幾十種不同毒素之後溢出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自發性抗毒反應。這種反應在他自己身體裡形成了一把極微小的鑰匙",對準了藤蔓控制系統的唯一核心弱點。

"他——自己——解除了被動射精鎖————"

藍羽在她把頭髮揪得老高的時候半睜開了眼。他的瞳孔深紅底色的底層藏著那一點點淡白色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沒熄滅過的火。他盯著格蕾蒂絲那雙深綠色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後張開嘴,說了句聲音低到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的話。

"你說過的——你說不讓射就不能射——那我不讓你——"

他把右手中那把已斷裂了的骨質短劍的斷柄刃,用力地——用它卡在藤蔓主莖靠近自己頸部的延長線——只差一斬就能讓主控藤蔓完全斷裂。

然後他斬了下去。

後頸上的主控藤蔓在他自己完全癱軟的手臂發力下一刀斬斷——劍刃在砍入藤蔓三分之二的時候卡住了。沒有全部斷。但他還差一根——一根之前染遺落在這個位置的一個蛛腳殘片——在旁邊石板上。

他撿起染斷在走廊上的半截蛛腳,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蛛腳的鋒利邊緣剁在藤蔓最後三分之一莖幹上。

"——就——不會——被你叫——"

藤蔓徹底斷裂。

藍羽的身體猛然下墜。他癱倒在地上,後頸的脊椎孔中不斷湧出少許的粉綠色脊髓液和一點點血。寄生蟲藤蔓離開宿主的瞬間帶給了他持續性的疼痛和休克——他意識在消失前,最後看到的是格蕾蒂絲站在自己面前,右手藤蔓高高揚起,準備將自己從頭頂開始劈成兩半。

他閉眼。

藤蔓落下——卻被一個從宮殿穹頂破裂處突然撞入的蟲族戰士用身體撞開了。

蟲侍的第三波攻擊隊——遲了但沒有缺席。剩餘全部五隻成體蟲族戰士從兩路突擊衝入寢宮,把格蕾蒂絲的注意力從藍羽身上徹底分開。蟲侍趁著蟲族戰士用生命拖住格蕾蒂絲的間隙——從寢宮門口衝進來,一把抱起了癱地不動的藍羽。

"抓緊。她不是說了抓緊"——她是從藍羽聽到這兩個字時背部泛起的一點點肌肉動彈反應猜到他還活著。

她抱緊他,從西側天花板缺口重新躍了出去。

蟲侍抱著滿身是血的藍羽在半空中被母籠植獸延伸出來的感應觸鬚擊中了左肩,左手瞬間被感應力觸鬚吸光觸覺神經。她牙咬青紫,用最後一隻能動的右手和一隻殘廢左手一起抱住他,轉體三百六十度滾入了蟲族戰士接應的甲殼逃道中,消失在宮殿外部森林的密林裡。

寢宮在身後不斷地坍塌著——格蕾蒂絲在內戰中擊殺了最後三隻蟲族戰士,但自己也因為過度的憤怒消耗過光主控藤蔓能量暫時無法追擊。她站在宮殿的廢墟中,看著穹頂上那個越變越小的蟲族接應蟲洞,發出了一聲幾乎撕裂了這個森林上空的尖銳咆哮。

"你們——逃不掉的——!!!你們身上的鎖魂——我的根系——只要你們還活著——遲早有一天——!!!

她的聲音在森林中迴盪著,可惜沒有一個人留下

來聽完整句話。

一個月後。東京地下。蟲族殘域。

染躺在由舊蟲族宮殿改造而成的臨時恢復室中。後頸那一小截斷藤蔓已經被蟲侍用蛛酸慢慢溶蝕掉了大部分表面毒素,但殘留在脊椎深處的根系依然無法清除。至少,藤蔓不再聯接著格蕾蒂絲的信號網絡了。她的蛛腳恢復了一些微弱的自主運動能力——能抬起大概半指高,但在紫瓶鎖魂豆的永久化作用下,蛛毒仍然無法自主分泌。她的蛛囊只有在格蕾蒂絲通過殘存藤蔓根系發來的遠程強制信號時——才會不情願地流出少量的變質蛛毒。每收到一次這種信號,她都會趴在床上劇烈地嘔吐一個多小時。

藍羽躺在她對面的恢復臺上。他後頸的藤蔓全部斷完——那次自斬砍斷的植物髓心沒辦法修復了,因此格蕾蒂絲對他神經系統的控制被徹底切斷。但紅瓶鎖魂因子還在——鎖魂因子不是藤蔓指令系統的一部分,它是已經固化在藍羽自身的神經迴路中,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他的被動射精反射雖然失去了主控信號觸發機制,可是和染一樣的——格蕾蒂絲偶爾能從殘存的鎖魂因子的遠端反應中向他發出被動射精的遠程觸發信號。信號比在宮殿時弱了很多,每次只是讓他不自覺地射出一小段精清——不算大量了,卻反覆地提醒著他們:鎖魂還在。回不去了。

莉莉子已經埋葬了。蟲侍把她的屍體從宮殿側殿走廊中抱出來的時候,魅魔核心已經止跳超過幾個小時了。所有蟲族戰士一致確認——已無生命跡象。東京地下的魅魔墓園中多了一座小小的、種著垂絲海棠花蕊的墳墓。墓碑上刻了四個字。

魅奴。莉莉子。

藍羽在莉莉子的葬禮上沒能站起來。他的膝蓋傷勢太重——左膝髕骨裂了三條縫,他將在餘生中跛足行走。蟲侍替他跪在墓碑前唸了一段蟲族的安魂禱文。他坐在墓碑旁邊的石堆上,看著那叢長在墓碑頂上不斷被底下石板困鎖著的垂絲海棠——海棠在其中一根枝節的頂端正萌出半朵極小極小的粉色花苞。花苞還沒開。

"老師……海棠又開花苞了。他對莉莉子說。然後眼眶裡全都是淚。

他們三個——不對,世上活著的只有一個還留著主控藤蔓殘根的蟲後,和一個瘸腿的永遠不能擺脫被動射精的人類——在東京深廣而破敗的舊蟲域中一起活著。或者說是在努力地、倔強地、撐著對方還在一起活著。

有天晚上,蟲侍替他們修復完成寢殿的供暖藤蔓——那是蟲族地下的普通非感溫藤蔓,不屬於任何植物感染者的精神控制網絡,只能在晚上發點暖光保溫。藍羽半靠在石柱上,因為下午被動射了一次後腰還是麻木的。染側躺在他旁邊,她的蛛腳有一根正搭在他的手背上——那根蛛腳是八根中恢復最慢的一根,唯一還算能抬高到觸碰他手背的。她用手指敲了一下他的虎口。

"種子。

"什麼。藍羽問。

"你給蟲侍的那顆母籠種子。那顆種子還在。蟲侍沒種。

藍羽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問,"為什麼沒種。

染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把那隻搭在他手背上的蛛腳偏了一下角度,讓蛛腳背側觸到了他掌根附近。那是以前在繁育間她握著他的身體說過我會記住的位置。現在用一根冰冷的,尚未完全恢復的蜘蛛肢關節在那裡輕輕停了一下。

"我告訴蟲侍。先別種。

"為什麼。藍羽又問了一次。

染抬起眼看他的眼睛。她的瞳孔深處殘餘著已經烙印在虹膜上的那些永久性粉紋——毒素侵蝕過後的角膜底層的疤痕,永遠消不掉。可是在這磨不掉的粉色紋路的最中央——還是那兩隻純黑的、屬於染的眼眸。

"因為你不是說要我陪你一起種嗎。

藍羽愣住了。他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他沒想到染聽到了。那顆種子,在繁育間他們兩個對黑暗悄悄說話的夜裡,他曾握著她的手說了一句——等我們從這裡出去了,一起去找一片沒有格蕾蒂絲的地方,種一棵樹。不是感染者、不吃人血、不靠毒素活著的、普通的樹。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人聽到。他一直以為是隻有自己一個人的獨白。可她聽到了。

"染……你那時候不是……睡著了……

"睡不著。她的語調平淡得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可是她握著蛛腳按在他掌心的力道多了大約十分之一克——那是她全部的力氣了。你每一次被動射精,我都醒著。每一次。我聽得比你自己都要清楚。你的呼吸停半秒。然後你那兒抖一下。然後石板上會有一聲溼的東西掉下去的響聲。每一次都一樣。凌晨三點到四點。射不出來那段時間——你可能昏迷了。我真的一整宿沒睡著。

藍羽感覺自己眼睛裡的熱意正在從眼眶中衝上來。他伸出手——那隻當年在列車上被染用腳趾夾得動都不敢動一下的手——輕輕握住了她按在自己掌心的那根蛛腳。指甲摳進甲殼和關節之間的那條小縫隙,觸到裡面還有溫度的、屬於蟲後本人的軟肉。染輕吸了一下鼻子,沒有抽走蛛腳。

"……明天。

"嗯。

"明天,我們去種。蟲侍已經把宮殿廢墟監測清理乾淨了——沒有殘存的活性植物孢子。廢墟表層只有被燒斷的死藤蔓和一層厚厚的灰。就把樹——種在格蕾蒂絲的王座原來的位置上。樹洞挖大一點。你跪在那邊挖最不吃力的角度,我讓蟲侍替你搬重的石頭。你不許再傷到左邊的膝蓋——你左邊一共三條縫骨裂。再裂多條——我就沒有全須全眼的精奴了。

"那你還叫我笨蛋嗎。

"不叫。染安靜了大概三秒,把蛛腳從他手心裡抽回來,重新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往自己的方向輕輕拉了一下,讓他的頭靠在她鎖骨前。你現在,不笨了。

藍羽閉上了眼睛。他的虎口被輪迴花毒殘渣割傷後蹭過的那條疤痕還沒有完全褪。染的蛛腳背上被格蕾蒂絲抽打出的紫痕還沒有消。兩人身上都帶著鎖魂和永久蛛毒封閉藥劑餘波帶來的後遺症。可是他們的頭靠在一起。和一個多月前在宮殿繁育間冰冷石板地上的靠在一起的形狀,是同一副。

第二天。蟲族殘域上方。東京廢墟地面。

這裡是東京感染區淪陷後被人類軍隊和感染者戰鬥波及過後廢棄的舊商業區邊緣,有一座多年無人認領的空地。幾天前蟲侍已經清理乾淨表層殘積的建築碎石——現在只是被燒得乾乾淨淨的硬土。

染被蟲侍用輪椅推到了空地正中央。輪椅是蟲侍特意收集到的舊人類五金件和蟲族藤蔓黏合製成的。她很嫌棄它。但還是坐著。因為她的蛛腳仍然不能撐著整個身體站立超過一分鐘。

藍羽拄著蟲侍給自己做的木拐,拎裝著樹

種子的網袋走到了輪椅旁邊。他瘸腿跪下,從網袋中取出那粒小小的、深綠色的、只有米粒一半大小的母籠種子。這顆種子曾經被染交到他手裡說用它殺了我",然後又被他自己交到蟲侍手裡,最後在兩週前的深夜被染從蟲侍那兒要回來。現在他握著這顆種子,把它輕輕地放在了染的手心裡。

"你說要我種的——你來放吧。

染低頭看種子。她的手還很無力,顫抖的幅度比一個月前有所減輕。她用掌心承著這顆全災難圍繞著的世界上最微不足道的種子,停頓了片刻。

然後她跪了下去。坐著輪椅的她要想跪到泥地上極度困難——她的膝蓋不能收攏,失去了自主彎曲的能力。她幾乎是用自己的身體裡還剩下的一副殘破的骨骼,在蟲侍的手和藍羽抱腰助力下,跪在了空地正中央那些細碎的死藤蔓灰層上。然後在被她從前自己吐出的、現在已經徹底風乾了蛛毒滲透過的硬土表面,用指尖挖了一個極小極小、約幾釐米的淺坑。把種子放了進去。

然後她抬著頭,望向藍羽。你來埋土。

藍羽在她身旁趴下,身體不舒服的姿勢讓膝蓋壓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沙啞的響聲。他用手將泥土撥回、攏好,再抹平。然後把蟲侍倒在他掌心中的一點清水滴在新種子的土面上方。

水滲完的時候一滴餘水從小坑邊緣滾落到他指縫。染看到了,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幫他擦掉。她的指尖還殘留著蛛毒腐蝕過的深色瘢痕,卻依然擦得很輕很輕。彷彿他虎口那道疤是她必須小心護著的東西。

"……會長出來的。

"嗯。

蟲侍站在離兩人稍稍遠一些的位置,沒有靠太近。這個蟲族戰士在戰場上能夠用手指尖劈開人類頭骨而不眨一眼——可現在她轉過身去,背對著兩人,對著荒蕪的空地邊緣抹了一把眼睛。

種子被種好之後,藍羽和染在土坑旁邊並肩坐了許久。東京的風吹過來——從這片荒地區域唯一倖存的、數年前在感染者戰爭中沒有被戰火和毒霧殺死的老樟樹方向刮過來的。風裹著葉片互相摩擦的沙沙聲,吹散了染被汗粘成縷的頭髮。

"藍羽。

"嗯。

"你以後還是每天都會被動射精之類的——"

"嗯。

"但是宮外面沒有花房母籠和麻醉孢子了。射出來後不會被人搶走了。

"嗯——除了你。

染皺了一下眉,把搭在自己膝蓋上的半條碎毯子順手往他腰上一蓋,擋住了他那根又開始不聽話地慢慢硬起來的肉棒。

"笨蛋。

這兩個字在她的嘴裡說出來,連同這句說了無數次的句式,好像變成了一種相反的含意。藍羽笑了。他在毯子下握住了她的手——那隻同樣被永久毒素浸潤得皮膚粗褶、青筋暴起、但在他的手掌中仍然只顯得有些偏涼偏小一點的女王手。

"你也是。

然後他們倆一起看著那處剛剛被埋平的極小泥坑。坑裡面只睡著一顆深綠色、未成熟的母籠種子。不是新樹的種子——也是新樹的種子。是那份永遠不可能被水澆到就能長出樹皮、開花結果、不再吃人血的——"普通樹的希望。

而新樹會在兩片被摧毀過的泥土吸收第一個太陽時,從死藤蔓和幹蛛毒的餘灰中,向下紮根,悄無聲息地長出一片真正的綠葉。

數月後。東京舊域邊境線以北。

格蕾蒂絲站在自己修復完畢的寢宮天台

上,俯瞰著下方從宮殿牆根一路蔓延到森林邊緣的新一季嗜血玫瑰田。花朵依然茂盛,花苞依然飽滿,植獸配種間運轉如常,新的精奴備選已經在路上。看起來一切都在照舊運行著——可是她的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

主控藤蔓網絡已經修復了百分之九十。延遲錨點被全部找到並清除——她不得不承認莉莉子那個叛徒的手法確實很優秀,連她自己都花了將近兩個月才把所有假錨點拆乾淨。精毒生產線從零開始重建,新的俘虜材料勉強暫代了一些需要精毒共振的關鍵步驟。但產量比之前低了至少六成。殘留在染後頸脊椎根部的那截斷藤蔓和殘留在藍羽血液系統中的紅瓶鎖魂因子依然在持續發送著微弱的定位信標——信標很弱,弱到隨時能被地形和磁場干擾淹沒。但她知道他們還在某處。

"你們逃了。鎖魂還在。遲早會回來的——無論是你們心甘情願,還是在睡夢中被根系綁回來。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陽臺上那株從廢墟灰燼中新長出來的嗜血玫瑰。這朵玫瑰的母本是三個月前藍羽在花房中親手授過粉的最後一批玫瑰花苞的後代。它繼承了藍羽精細胞中極小一部分顯性性狀——比別的純種嗜血玫瑰更耐旱也更難被毒素腐蝕。格蕾蒂絲的實驗室中已經用這朵玫瑰做成了新一代花蛛催情素——第五代。劑量更細膩,持久性更長久,神經鎖死更徹底。

她抿了一小口新催情素,抿完後下巴微抬,唇上是淡淡一抹淺粉色的痕跡。

"回來也好。反抗也好。這一代的鎖——你們解不開的。

蒼蒼莽莽的原始森林重新將宮殿吞沒入樹的陰影中。一陣風吹過時,所有葉片同時翻轉出銀綠色的背面。整片森林都像是一大片正在安靜地計算著什麼的鱗片。

在風停下來的片刻間,東京廢墟上的那株小樹,在泥坑中靜靜地吸收著這一季最後的秋末陽光。它的根系剛剛穿過地表下的骨灰層,碰到了第一寸不含血肉味的乾淨的泥土。

一個小小的芽苞在枝梢頂端膨開來。綠色的。還沒有綻開。

但快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