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之路——好結局
李曼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彎下腰,一把死死抓住李倩精心護理的捲髮,像拽一條死狗一樣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又重重抽了下去!耳環在劇烈的撞擊中被硬生生扯脫,撕裂了耳垂,鮮血順著李倩的下巴往下淌。李曼拽著她的頭髮,將她狠狠甩向牆邊。
李倩跌倒在地上,雙手亂擋,縮在牆角尖叫:“姐!我做錯什麼了?!我是你親妹妹啊!”
李曼沒有停。她打了多少下,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每抽下去一下,信紙上的那些字就在她腦子裡像火燒一樣亮一次————"我不想死。
——"我想當人。
最後一巴掌砸完,李曼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她看著縮在茶几腿旁邊、妝容全化、披頭散髮、整張臉鮮血淋漓慘不忍睹的李倩,眼神裡的恨意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像被注入了汽油一樣瘋狂蔓延。
她再次伸手,五指如鋼鉗般扣住領口,將李倩從地上扯起來,狠狠甩向旁邊的裝飾牆。
“撕拉——”
掛在牆上的巨幅裝飾畫被撞得搖晃跌落,玻璃框摔在地板上,碎了一地。李倩跌坐在碎玻璃上,膝蓋和手臂瞬間被劃開
好幾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很快滲出來,將淺白色的地毯染得刺目。她痛得抽氣,嘴唇劇烈打顫,還在哭著想要理解到底發生什麼事:“曼姐——你到底怎麼了!”
李曼光著腳,直接踩進了那些尖銳的玻璃渣裡。
尖銳的玻璃片輕易割破了腳底嬌嫩的皮肉,深深刺進腳心,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可李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腳心被扎穿的銳痛清晰得像火在燒,可她胸口那封信帶來的絕望,比這點肉體上的疼重了一千倍、一萬倍。陳平在狗籠裡寫“我不想死”的時候有多疼?他在那些永無止境的凌辱裡哭喊的時候有多疼?她現在踩在玻璃上,才剛剛嚐到最微不足道的一點邊!
她一步一步走到李倩面前,抬起那隻流血的腳,重重踩上了李倩按在地板上的手背。
“啊啊啊啊——!”李倩發出了非人的慘叫。
李曼腳底的玻璃渣,藉著她全身的重量,狠狠扎進了李倩的手背皮肉裡,直抵骨膜。玻璃在骨肉之間發出輕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哧聲。
兩個人的血在同一時間湧了出來——從李曼的腳底,從李倩的指縫,混在碎玻璃渣之間,粘稠地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
“姐!求求你!手要廢了!手要斷了啊!”李倩疼得整個人在地上痙攣,另一隻手試圖去推李曼的腿,卻在對上李曼那雙死寂的眼睛時,嚇得僵在半空。
李曼俯下身,猛地一把掐住李倩的脖子,將她的頭釘在冰冷的地板上。兩人的距離貼得極近,李曼身上散發出來的死氣與血腥味,壓得李倩幾乎窒息。
“李倩,”李曼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你開門的時候……就認出他了,對不對?”
李倩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被掐得發出“咯咯”的異響,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死死凍結。
“你開門的時候就認出他了,為什麼不推開他?”李曼的喉嚨裡擠出了一聲崩潰的低吼,眼眶撕裂般泛著血光,“他什麼都不知道!他那時候精神已經出問題了,他連自己在要什麼都不知道!你是第一個看見他的人!你是他小姨!你為什麼不讓他走?!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還要調教他!!”
李倩的呼吸徹底停滯了。直到掐在脖子上的力道快要捏碎她的喉骨,她看著李曼眼底那股恨不得活吞了她的癲狂,她看著李曼那雙充血的、毀天滅地的眼睛,那個封存已久、腐爛在記憶裡的名字——陳平……他都死了這麼久了!早該結束了!為什麼會在今晚回來報復?!
“我……”李倩痛得說不出整句,缺氧讓她的雙眼翻白,嘴唇在血裡顫抖,“我……”
李曼的手指鬆了一絲,讓她能出聲:“為什麼調教完了還要圈養他七天?”
“姐……你聽我解釋……”李倩大口搶著空氣,胸口劇烈起伏。
"為什麼還要邀請我——讓我親手去踩我的兒子?
“我不是故意的!”李倩終於尖叫出來了,聲音徹底破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蛋蛋……他當時已經深入骨髓了!我後來……我後來問過圈子裡的人……像他那樣的男人,長期不釋放,再被外面不相干的女人撿走——”
“你還敢叫他蛋蛋?!”
李曼的腳再次碾壓了下去!玻璃渣在肉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擠壓聲,李曼自己的腳底也被扎得更透,鮮血
大量順著腳弧滑落,混雜著李倩手背的血。
李倩痛得整個人往上弓了一下,嘴裡只剩慘叫:"啊!!!
"他叫陳平。李曼低頭看著她,聲音像從喉嚨底部刮出來的,"是我的兒子。你再叫他一聲那個名字,我就把你的手踩廢掉。
李倩嚇得整個人發瘋一樣往牆角縮,可手被李曼死死踩在地板上,根本動彈不得。她哭得滿臉眼淚鼻涕混著血,手背上的鮮血順著手腕一路淌進了袖口裡。
“是陳平……我怕他落到外面……”李倩劇烈咳嗽著,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大腦在劇痛中飛速運轉,試圖用最能打動李曼的理由來為自己脫罪,“我怕他被人玩得人財兩空……我怕換成圈子裡那些變態……我以為留在家裡更安全……我覺得不如由我來調教他……我畢竟是她小姨.......我是為了保護他!”
“保護他?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李曼的聲音忽然低下來,低到像一把刀慢慢往下壓,"你問過我願不願意讓平平被你留在家裡嗎?
李倩的嘴張著,發不出聲音。
“你把他鎖起來的時候問過我嗎?你讓他喝你尿的時候問過我嗎?你讓我踩他的時候——你告訴過我那是平平嗎?!”
聽著這句荒謬至極的自辯,李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扭曲、極其恐怖的冷笑。
那一瞬間,李曼的餘光掃到了靠在牆角陳列櫃旁的一根皮鞭。、黑色、編制精細、手柄上甚至還鑲嵌著華麗的飾品。陳平身上那些交錯的、陳舊的鞭痕,就是用這個鞭子抽出來的。
李曼鬆開了掐著李倩脖子的手,轉過身,一把拿起了那根鞭子。
皮鞭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忍的呼嘯聲!
“啪!”
鞭子抽在李倩的胸口和肩膀上,真絲衣服瞬間被抽裂,皮肉綻開一道血肉模糊的溝壑!
“啊——!!”李倩發出了像被活宰一樣的慘叫,整個身體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抽得在地板上打滾。
李曼根本沒有停手。她的眼神死寂得像一臺機器,手裡的鞭子化成了死神的鐮刀,瘋狂地向下跌落!
“啪!”“啪!”“啪!”
“保命?!你管這叫保命?!”李曼像個徹底瘋魔的復仇惡鬼,揮舞著鞭子狂亂地下砸,“你看著他像狗一樣跪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是在保他的命?!你看著陳安和小雅把他踩在腳下的時候,你是在保他的命?!”
每一鞭砸下去,李倩都發出慘絕人寰的嚎叫。皮鞭撕裂皮肉的聲音、皮肉綻開的聲音、鞭梢帶起血水飛濺在牆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交響。李倩被抽得渾身抽搐,真絲居家裙徹底破爛,身上佈滿了皮開肉綻的血痕,鮮血將整個人染成了血人。
"你把我當傻子!讓我去調教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李曼低頭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平平死了,被你們活活玩死了。
聽到“死了”兩個字,李倩整個人猛地僵住,隨即哭得更加洶湧,眼淚和鮮血混在一起往下淌:“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一晚的事——”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天晚上的事我沒去,我根本沒參加!我知道的時候平平已經死了!”李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被踩著無法動彈,只能用嘴拼命往外掏話,試圖把自己從死罪裡摘出來,“我不想他死的……我有想
過……我有想過保他的命!”
“你想過什麼?”李曼揮鞭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客廳裡所有的慘叫與狂暴,在這一秒瞬間死寂。只有李倩急促、破裂且帶著血沫的喘息聲在空氣裡震盪:“我害怕他被調教致死……你忘了嗎?我帶你去看了那場調教,看了那個綠奴的最終下場!”李倩大口喘著氣,哭喊著說道,“他們基本上都會被玩死的!我不想平平也那樣……所以我帶你去看……我給你提了建議啊!”
李曼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我說——”李倩喘著氣,嘴巴在血裡一開一合,“我說——‘很簡單,曼姐,加入進去吧,把平平掌握在我們手裡。持續不斷地給小雅、陳安製造新鮮感,讓他們永遠覺得平平還有新玩法,這樣下來,他們才不會玩膩了——不會玩膩,就不會把他扔掉,不會嫌棄、厭惡——’”
"你那個叫建議?
李曼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輕得像一根拉到了極限、馬上就要崩斷的鋼絲。
"你把那叫保命?
她鬆開了拽著李倩頭髮的手,退後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的親妹妹。她的呼吸極亂,胸口不斷起伏,聲音卻沉到了地底:“你出的主意,不是讓我去叫停。不是讓我去找小雅,說別再玩了。不是把平平拉出來。”
“你出的主意,是讓我也進去。讓我把他攥在自己手裡,別讓外面的人搶走。讓我不停地想新花樣,不停的折磨他,讓小雅和陳安一直有得玩,這樣他們才不覺得膩。只要他們不膩,平平就能多活幾天。”
李曼蹲下來,右手猛地捏住李倩凹陷下去的臉頰肉,指甲割破了皮肉,盯著她的眼睛。
“你這不是救他。你是在讓我接著調教他。”
“我怕他死——”李倩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你怕他死,所以教我怎麼糟蹋他!”李曼的鞭子又落了下來,劃破了李倩的臉頰!“你把‘別讓他死在別人手裡’說成關心。你把‘讓我們自己來調教’說成救命。”
李曼湊得很近,幾乎貼著李倩充血的耳朵,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李倩的骨頭裡。
“你是怕他死嗎?你不是。你是怕這個玩具被別人搶走。你是怕你親手調教出來的這條狗,最終被別人拉去宰了,你就沒得玩了。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他當成你的外甥。你把他當成你的作品。”
“你享受這種快感,你只是好奇。你只是在那個圈子混了那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親外甥送上門’的極品。你想著他的一切你都瞭如指掌,玩起來一定比別人有意思。你想知道那個從小叫你‘小姨’、恭恭敬敬給你倒茶的孩子……跪在你腳邊搖尾巴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是你,就是你毀掉了平平。”
李曼的眼裡浮現出一種近乎審判的冷光,“你有無數個機會讓他穿好衣服、把他推出去、把門關上。哪怕你只看在姐姐的份上,把孩子還給我。可你選擇的是脫掉他的衣服,給他起個‘蛋蛋’的名字,然後打電話叫我過去看熱鬧。”
李倩被她這句話釘住了。手還踩在她腳底下,玻璃渣嵌著肉,但她的嘴張著,一時沒出聲。
“不是的!我真的想保他的命!”李倩哭得幾乎斷了氣,“我以為只要他還能一直有用,小雅和陳安就不會下死手!我以為這樣他就能多活幾年!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玩到
那個地步!我不知道啊,姐,那一晚的事,我要是知道,我一定會攔著的!”
李曼看著她,眼裡的死寂越來越重,聲音低得像在問一個連她自己都回答不了的宿命:“那你為什麼不提議讓我把他拉出來?為什麼不提議‘夠了,曼姐,應該結束了,平平也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那個時候,平平還可以有機會的,他還可以重新做人的”
李曼手中的皮鞭高高揚起,劃破空氣的聲音像毒蛇撕裂肌肉。
鞭尖精準地咬上了李倩的左眼眶和鼻樑。鮮血飛濺在白色地毯上,李倩的慘叫聲在一瞬間戛然而止——那是劇痛到極致時,肺部空氣被瞬間抽空的窒息。她像一條被燙熟的蝦米,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搐、弓起,眼淚、鼻涕和鮮血混成一片。
李曼面無表情,手臂再次掄圓。
“啪!”“啪!”“啪!”
機械,沉重,毫無節奏的停頓。每一鞭都帶走一片皮肉,李倩在地板上瘋狂地用頭撞著牆角,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指甲破裂,額頭撞得一片紫黑。她已經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嘴裡發出像風箱破損一樣的“赫赫”聲,在血泊裡瘋狂地給李曼磕頭,一下,又一下,額頭砸在碎玻璃上,發出悶響。
“姐……求求你……殺了我……別打了……”
李曼扔掉了鞭子,順手抄起了旁邊重達十斤的銅製雕像,陰影徹底蓋住了李倩。
"……
看到那座銅像的瞬間,李倩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她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絕望瞬間壓垮了她的神經,她顧不上手骨斷裂的劇痛,用下巴貼著地,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那你呢?”
李曼的手死死頓在了半空。銅像懸在光影昏暗的客廳裡,像一柄搖搖欲墜的死刑鍘刀。
“你說我是唯一一個可以在第一天把他推回去的人。”李倩的聲音忽然從劇烈的發抖變成了一陣奇異的穩,那種穩來自極致恐懼之後的破罐子破摔,“那你呢?!你不也是唯一一個可以在最終時刻救他的人嗎?!”
李曼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輕輕放下了銅像。
“真正殺死他的是趙小雅!不是我!是趙小雅!”看到銅像放下了,李倩瘋狂地把積壓在心底的毒素全倒了出來,語速極快。
這句話落下去,整個客廳像被抽空了聲音。
李曼站在原地,腳底的血還在往外滲,玻璃渣還嵌在肉裡,可她好像突然感覺不到疼了。她張著嘴,嘴唇在劇烈打顫,卻沒有聲音出來。李倩說的那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整整一圈——李倩看見她動搖了,終於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哭著往外倒,語速越來越快,迫不及待的想把罪名全部甩乾淨:“我已經盡力了!曼姐你明明也警告過她——你說的,‘留平平一命,別讓他死了。’她答應的!她當著你的麵點頭的!”
"可最後呢?!
李倩的哭聲忽然拔高,變成一種歇斯底里的尖叫:“我是第一個伸手的人——我承認!我爛!我該死!可主責在她趙小雅啊!!
李倩像一條垂死的瘋狗一樣在地板上扭動,滿臉鼻涕與血水,為了給自己拖出活路,她瘋狂地把積壓在最底層的真相全噴了出來:“是我開的門不假,可真正把他變成狗的人是趙小雅!是他自己娶進門的那個女人!!”
“她要是能守哪怕一天婦道,如果她在家裡第一時間發
現平平不對勁的時候能拉他一把,哪怕只是抱抱他,什麼都不會發生!!平平根本不會變成那樣!!”
李曼的呼吸猛地一撕,整個人僵在原地。
李倩咳嗽著,下巴劇烈抖動,吐著帶有血沫的詞句:我再怎麼壞、再怎麼玩,我也向你建議過要保住平平的命!我起碼還留了他一條活路!可趙小雅呢?!她從頭到尾都在享受!她在享受把陳平踩在腳底下虐待的快感!就是她!是她為了陳安那條雞巴,親手把陳平調教成最下賤的綠奴的!!
李倩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尖銳、無比毒辣,直刺李曼最不敢面對的死穴:“她想跟陳安在那張床上搞,她想名正言順地讓陳安操她,她就必須要把陳平變成一個沒尊嚴、只會跪在旁邊看、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死狗!她是為了自己那個骯髒的騷穴,活生生獻祭了自己的老公!!”
“你不能因為陳安是你的小兒子,你就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你是知道的!你其實心裡清清楚楚!趙小雅當著陳平的面和陳安調情、做愛,把陳平當成一條死狗一樣拴在床邊看著——趙小雅爽透了!陳安也爽透了!要不是趙小雅不守婦道、主動開門迎接陳安,如果她在第一時間拉陳平一把,什麼都不會發生!!”
“她才是借刀殺人、享受虐殺的罪魁禍首!我頂多是個幫兇,她才是那個親手廢了陳平、把他往死裡灌屎尿的惡鬼!你憑什麼只抓著我不放?!是你自己偏心!你憑什麼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提及陳安,李曼的呼吸徹底亂了。
整個客廳只剩下死一樣的沉寂,和李曼胸口劇烈起伏發出的風箱聲。
趙小雅……陳安。
李倩這幾句帶血的毒針,字字穿心。李曼腳底玻璃渣刺穿肉體的劇痛,遠不及這幾句話帶來的萬箭穿心之痛。
她以前對陳安的偏袒、對趙小雅與陳安越界行為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此刻化作了一記響亮而殘酷的耳光,狠狠砸在她臉上,打得她面目全非。
趙小雅端著茶杯溫順叫“媽”的模樣,與她在陳平絕望的目光中跟陳安糾纏做愛的畫面,在李曼腦海裡劇烈撞擊、轟然炸裂!
那一幕畫面在李曼腦海裡瞬間被撕得粉碎。
趙小雅不僅是個毒婦,更是捏準了她偏心小兒子的心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大兒子像牲口一樣活生生虐殺掉!
李倩看著李曼臉色死白、眼珠通紅髮顫,以為自己的求生甩鍋終於見效了,歇斯底里地慫恿著:“姐……你去殺她啊!你去把那個毒婦撕碎啊!!真正的惡鬼在外面享受!你去啊!!真正要陳平死的是她趙小雅啊!!”
"閉嘴!
李曼咆哮了一聲,那聲音不像人類發出的,而是從被撕碎的胸腔深處炸裂開來的兇獸低吼。
李曼猛地一腳重重踩在李倩的手指上,狠命一碾!
“啊——!!”骨裂的聲音伴隨著李倩慘絕人寰的尖叫瞬間響徹客廳。
李曼低頭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眼淚還在流,可眼神裡的火又燒起來了——這一次不是衝著李倩,是衝著那個名字。
"——趙小雅。
李倩還要開口,李曼打斷她:“我會去找她。”
李曼慢慢的站直了身體,眼裡的死寂徹底被焚天滅地的暴虐與血光撕碎。她死死攥著手裡那封信,指節發白得破皮見骨,聲音低沉、冰冷,如同從地獄深處刮出來的毒風:“你說的
對……趙小雅是主責。”
李曼低頭看著腳下慘叫抽搐的李倩,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她該千刀萬剮,……而你,也別想好過。”
“咔嚓——!!”
重達十斤的銅像沒有砸向李倩的腦袋,而是帶著萬鈞怒火,重重砸上了李倩右邊的膝蓋骨!
骨頭粉碎的悶響像一腳踩碎了一窩貝殼。李倩整個人像被電擊般劇烈弓起,喉嚨裡擠出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尖細到幾乎聽不見的嘶叫,隨即像被抽了筋一樣砸回地上,四肢以一種違反生理結構的方式瘋狂抽搐。
尿液混著血從身下蔓延開來,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空氣裡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她的臉已經腫得看不清五官,唯剩一張撐到極致的、黑紅色的嘴巴,在拼命喊,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痛覺太大了,痛到她連叫都叫不出來。
李曼就站在她旁邊看著。
等到李倩那口氣終於從胸腔最底部擠出來,變成了一聲又一聲斷斷續續的、像被踩住氣管的貓一樣的哭嚎。然後她蹲下來。
李倩睜開腫脹的眼睛看她。瞳孔散著,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淌,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抽搐。
李曼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腳踩住李倩另外那隻還算完好的手,腳底的血和碎玻璃渣按進皮肉裡。李倩已經連慘叫都發不出了,只發出一聲短促的、像被踩了尾巴的動物一樣的抽氣。
李倩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她拼命用手肘撐地,想要挪動身體,想要離這個魔鬼遠一點。她拖著那條徹底報廢的腿,在地毯上爬了不到半米,血和尿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李曼沒攔她,也沒幫她。她就站在旁邊,看著李倩用下巴和手肘一寸一寸地往前爬,像看一條被碾斷了後半截的蟲子。
“你以前跟我說,人這輩子是高貴還是下賤,天生就註定了。”
李曼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李倩還在爬,手指摳進地毯裡,指甲斷了也不停。
“你說平平天生就是條狗,骨子裡就賤,活該跪著,活該被踩,活該趴在地上吃別人的唾沫。”
她頓了一下,看著李倩癱在地毯上抖得像篩糠的樣子。
“那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像什麼?”
李倩的喉嚨裡發出一串含混的嗚咽,臉埋在地毯裡,不敢抬起來,只是一寸一寸地往前蹭。
你現在趴在地上的樣子,比平平難看多了。
李曼走到她前面,蹲下來。李倩撞上她的腳,渾身一僵,整個人縮成一團。
“李倩,你的高貴呢?你不是天生就高高在上嗎?怎麼現在也像條死狗一樣?”
李倩的額頭抵著地板,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已經聽不出是哭還是喘的聲音。她想繞開李曼,想繼續爬,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只能趴在那裡發抖。
李曼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輕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對李倩說,還是在對自己說:“平平說得對。他不是天生下賤,是被你們調教成這樣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倩身下那灘混著血和尿的汙跡上。
“果然,什麼人只要被調教過,都會變得下賤。你看你現在,不也一樣嗎。”
“你給他套上狗鏈的時候,覺得自己天生就該踩在他頭上。”李曼看著她,聲音輕得像從頭頂飄下來的雪。
她站起來,不再看地上那攤爛肉。
“你瞧不起他,結果你自己爬得比他更下賤。”
李倩
已經沒有力氣爬了。她伏在地毯上,指尖還扣著地板的縫,嘴裡發出極輕的、斷斷續續的嗚咽,像條被踢斷腰的野狗。
李曼轉身。沒再看她。
拎起那件溼透的外套,把腳底最深的兩片玻璃渣拔出來,血混著碎渣落在地毯上。她走到門口,拉開門。狂風捲著暴雨撲進來,像一記巨大的耳光,把她渾身的血水往下衝。門口站著風,像站著一個已經等了很久的鬼。
身後,李倩忽然爆發出一種極其難聽的、從嗓子最深處撕出來的聲音:“姐——!!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像平平一樣……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我!!!”
李曼的手已經搭上門把。
那句話進來的時候,雨聲都頓了一下。
“我不想像平平一樣。”
李曼站在門框裡,背對著客廳。風灌進來,把她溼透的衣襬吹得發緊。她本該走,她本該讓這扇門開著,讓雨把李倩的哭聲灌啞。可那幾個字太像信上的字。平平也這樣寫過。平平也怕一個人死在看不見的地方。平平也哭著說不想死。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趴在那片混著血和尿的地毯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連慘叫都變得嘶啞。
李曼猛地轉過身,幾步衝回地毯前,一把抓起李倩散亂溼透的髮根,將她的臉生生拽了起來!
“你不想像平平一樣?!”李曼的喉嚨裡迸出一聲幾乎撕裂的怒吼,雙眼紅得要滴出血來,“當初你按著他、調教他、看著他被當成畜生一樣折磨的時候,你怎麼不想著救他出來?!他哭著喊你的時候,你的心是石頭長出來的嗎?!”
李倩被拽得脖子劇痛,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血水和淚水順著嘴角往外流,她的嘴唇動了動,只有含著血沫的漏氣聲“........姐........救我........”。
暴雨從門外狂捲進來,打在李曼背上。她死死盯著這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這是她的親妹妹。
她想起俱樂部那晚。
——李倩拉著她的手往臺上走之前,問過她:陳平要是變成臺上那個人,我們該怎麼辦。
——李倩說過,不想讓他落到外面女人手裡。
——李倩給過的辦法是錯的,是髒的,可那畢竟不是“巴不得他死”。即使那份關心充滿著扭曲,他確實想過救平平一命。
她又想起一張更早的床。一張老家的舊木床。李倩六歲,發了高燒,半夜裡汗溼透了被單。她坐在床邊,一遍一遍絞著冷毛巾,敷在妹妹額頭上。李倩燒得迷糊,攥著她的手不肯放,說“姐,別走”。她當時十歲,被妹妹攥著,一動不敢動,一直到天亮。
後來李倩好了,上學,嫁人,進了那個圈子。她們都變了。這個家裡除了陳平,誰沒長出一身壞肉。李倩喊她“姐”。喊了四十多年。喊到今晚,在血泊裡還在喊。
李曼的手指鬆開了,李倩的頭重重摔回溼透的地毯上。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與血跡,掏出手機,手指顫抖的撥通了120。
“急救中心嗎?這裡有重傷。”她報出地址,聲音冰冷得沒有任何情緒,“右腿骨折,大量失血,馬上派車來。”
掛斷電話,手機被她重重砸在李倩眼前的血泊裡。
李曼蹲下身,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幾乎休克的李倩,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鑿進對方的耳膜:“你記住,
你這條命是平平救的。不是我捨不得殺你,是平平留在紙上的光,沒讓我徹底變成鬼。從今往後,你這條殘命只留著做一件事——給我好好的懺悔。”
李倩渾身劇烈顫抖,散亂的瞳孔裡流露出一絲希望。
“但凡讓我知道你再敢踏進那個圈子一步……”李曼眼神黑得像一口不見底的深井,聲音低沉而可怖,“我會親手把你這條命收回去。到時候,不會再有救護車。我會讓你這副廢掉的身子爛在這間屋裡,剝乾淨你所有的尊嚴和社交,讓你連擦屁股都做不到,像一灘爛肉一樣坐在輪椅上,每天除了後悔,就只有等死。聽懂了嗎?!”
李倩拼命地點頭,喉嚨裡發出恐懼的嗚咽。
李曼不再看她一眼,轉過身,緊緊抱住懷裡那封屬於陳平的信,一步踏入了門外鋪天蓋地的暴雨中。
李曼坐回車裡,關上車門。
世界忽然安靜了。雨聲被擋在外面,變成一種悶悶的、砸在車頂上的聲音。她的手搭在方向盤上,還在抖。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誰的。
她看著手上的鮮血。腦子裡只剩下李倩最後那句話。
"真正殺死他的是趙小雅,而真正放棄陳平的卻是自己。
她想起自己在那間婚紗店裡說的話。她說陳平我已經當他死了"。她想起趙小雅問陳平怎麼辦",她說你管他幹什麼"。她想起自己站在婚禮臺下,手裡端著香檳,看著陳平穿著那身綠衣服趴在泥裡。她想起自己說保證他活著就好"。
可她沒有說——"讓他站起來"。一次都沒有。
她可以停。她是陳平的母親。她只要說一句話——"到此為止,陳平我帶走了"——趙小雅會停,陳安會停,所有人都會停。她比李倩更有能力救他。可她從來沒有喊停。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旁觀者。現在她知道了——她不是旁觀者。她是那個站在火場外面,看著兒子在裡面燒,然後說了一句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的狂徒。
她把頭靠在方向盤上,閉了一下眼睛。眼前是黑的。可一閉上,她就看見了陳平。
五歲的時候,舉著風車在院子裡跑,回頭衝她笑。
臨死的時候,趴在那間狗籠子裡寫信,眼淚滴在紙上,沒有人看見。
極度的痛楚讓胸口生出一種近乎窒息的空洞。她伸出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極其小心地碰了碰風車脆弱的紙頁。風車沒動,葉片早已碎了,和很多事情一樣,沒有辦法再彌補。
絕望在極致處悄然蛻變成了黑色的毒。
“平平……”李曼輕聲開口,聲音啞得像風吹過碎紙,“媽媽知道了。”
“媽媽也是罪人,媽媽也該死”
"但在媽媽下地獄陪你之前……所有把你推向地獄的人,媽媽會一個一個,把她們的骨頭碾成渣。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底的傷口。血已經幹了。她好像不覺得疼了。或者比起胸口那個洞,這點疼已經不算疼了。
風車在副駕座上立著。媽媽兩個字還在。紙已經舊了,一碰就碎。她把它放在那裡,沒有動它。
外面的雨聲慢慢變小。
第十章 傲慢
李倩被推進急診室的時候,沒有人能認出她來。
她整張臉腫脹得變了形,五官幾乎被血汙和青紫糊成了一團。左眼腫成了一條縫,右眼被紗布蓋著,鼻樑上有一道皮開肉綻的口子,血已經凝固了,黑紅色的痂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她的
嘴唇豁開了一塊,像被什麼鈍器砸裂的,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沫。左耳耳垂徹底撕裂,耳朵上裹著厚厚的紗布,滲出暗紅色的血跡。
她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真絲睡裙早就不成樣子了,變成了一綹一綹的碎布條,黏在被血浸透的身體上。前胸、肩膀、手臂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皮肉翻卷,有些地方的血已經幹了,有些地方還在慢慢往外滲。她的右手手指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斜著,指甲斷了三片,指縫裡全是碎玻璃渣。左手手背上有幾個深可見骨的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正上方扎穿的,傷口邊緣發白,周圍泛著一圈不祥的青紫色。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右腿。膝蓋以下完全變形了,膝蓋骨凹陷進去,整條腿從大腿中段開始就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扭曲角度,皮膚下面鼓著暗紅色的血腫。被抬下救護車時,那條腿在擔架邊緣晃了一下,連旁邊的護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讓人意外的是,她居然還有意識。
她喉嚨裡一直髮出一種極輕極細的嗚咽聲,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都會斷掉。她的嘴唇微動,像是在喊誰,又像是在說胡話:“姐……不要……”
“求求你……我不想像平平一樣……”
“救我……救救我……”
她的聲音太小了,像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氣泡,還沒浮到水面就碎掉了。救護人員只聽見了幾個模糊的音節,以為她是在喊痛,沒有人知道她嘴裡念著的,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手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凌晨四點左右,主刀醫生從手術室裡出來,對候在門外的孫明遠說了幾句。李曼不在,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醫生說,李倩的傷雖然看著嚇人,但送到醫院的時間很及時,只要不出現嚴重的術後感染,大概率沒有性命之憂。右腿的膝蓋骨碎得比較厲害,以後活動能力會受到影響,但現代醫療手段也不是沒有機會完全恢復。
最神奇的是,腿部傷勢雖然嚴重,但關鍵血管和主要神經束都沒斷。這種情況在臨床上極其罕見——從她膝蓋的受傷程度來看,那一擊的力度極大,骨骼都碎成了那樣,按常理後面的膕動脈、膕靜脈和脛神經絕對保不住。可偏偏,那些碎骨像長了眼睛一樣,全都避開了最要命的位置。
醫生摘下口罩,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下手的人,在最後一刻收了力。她沒想把這條腿徹底廢掉。照這個力度和落點來看……那個人很清楚自己在砸什麼,砸之前就選好了位置。”
孫明遠張了張嘴,到底沒敢接話。
而此刻,病房裡的李倩,意識在麻醉藥效褪去後慢慢恢復。她渾身疼得像是被拆碎了重新拼裝過一遍。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胸口的鞭痕,她用了很長時間才弄清楚自己在哪裡。
她記得那尊銅像。她記得李曼舉起銅像時臉上的表情,那是她從未見過的、不屬於人間的表情。她真的以為自己會被砸死。可她沒有。銅像砸下來的是腿。不是頭。
她聽到旁邊的護士在小聲討論,說她的腿雖然傷得重,但關鍵神經和血管都保住了,後續做康復,可能還有站起來的希望。護士還說,醫生都在議論,從落點和力度來看,下手的人應該是懂點什麼的,不然不可能避得那麼準。
那一刻,李倩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曼
姐還是手下留情了。
她在最後關頭,還是收了力。她還是沒忍心讓自己的親妹妹,徹底變成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她還是想起了那一夜,她在老家床邊照顧發燒的自己。她還是想起了那聲“姐”。
李倩躺在病床上,眼淚從腫脹的眼縫裡流出來,順著臉頰流進耳朵。她的嘴唇抖得厲害。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更加痛苦。李曼留了她一條命,留了她一條腿,甚至留了她最後那點做人的可能。可這“留情”裡面,有多少是姐妹之間的舊情,有多少是陳平那封信裡透出來的、連惡魔都不忍玷汙的光?
她不知道。她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比剛才更疼了。
第二天,陳平才知道這件事。
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站在窗前,手裡還攥著半杯已經涼透的水,窗外天光大亮,一切都和平時一樣。可他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那個從小到大沒給過他好臉色的母親,那個他以為早已把他當成死人、當成空氣、當成家族恥辱的母親,在他“死”了之後,竟然瘋成了那個樣子。
他寫那封絕筆信的時候,想得很簡單。他只是想在最後時刻,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留在紙上。他想讓那個從來不肯低頭看他一眼的母親知道,她的兒子,在活著的時候,一直想做一個讓她驕傲的人。
他想讓李曼後悔。後悔沒有多看他一眼。後悔沒有在他還活著的時候,給他一個笑臉。後悔她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陳安,卻連一個正眼都不肯施捨給他。
他從來沒想過要讓李曼去報復誰。他恨李倩嗎?恨。他恨趙小雅嗎?恨。他恨陳安嗎?當然恨。可他從來沒想過要用李曼的手去替自己討回什麼。他甚至覺得,李曼看到那封信之後,最多也就是坐在那裡發一會兒呆,然後把它揉成一團丟掉。或者乾脆不看,直接扔進垃圾桶。
他沒想到李曼會變成那樣,他只是單純的想讓李曼後悔一陣子而已。
他沒想到那個冷靜了一輩子、把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的女人,會光著腳踩進碎玻璃渣裡,會拿起鞭子,會舉起銅像,會瘋了一樣去撕碎一切她曾經維護過的體面。
他想象不出來。
他腦子裡關於李曼的畫面,永遠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她從來沒抱過他。她誇過陳安。她對他說的最多的話是“別丟人”。她在婚禮上對所有人說“陳平我已經當他死了”。她端坐在沙發裡,眼睛都不抬地讓他滾。
這樣的女人,怎麼會為了他,在一個暴雨夜衝到別人家裡,把她的親妹妹打成那個樣子?
陳平不知道該怎麼消化這件事。他在那個早晨站了很久,手裡的水杯從溫熱變成冰涼,最後被他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他要去看看李倩。
不是為了原諒。也不是為了質問。他自己都說不清是為什麼。也許只是想看看,那個曾經牽著他、笑著讓他“張嘴”的女人,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也許只是想確認,那個曾經高高在上、覺得他活該被踩在腳底的人,如今是否還端得住她那副高貴的架子。
他去了醫院。帽子壓得很低,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裡面很安靜。李倩躺在病床上,右腿打著厚重的石膏,被吊在半空。她的臉上還纏著紗布,只露出緊
閉的嘴和青紫腫脹的下巴。手上也包著。整個人被固定在那裡,像一具還殘留著呼吸的、被拆解過的木偶。
陳平看了很久。
他發現自己的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握緊了。手心全是汗。可心裡出奇的平靜。沒有快感,也沒有想象中的痛快。他原以為自己會恨到想親手掐死她,可真正看到她那副殘缺破碎的樣子時,他只覺得恍惚。
眼前這個人,和那個穿著真絲睡裙、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連頭都懶得抬一下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他推門進去。
病房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李倩睡著了,呼吸很淺。陳平站在床邊,低頭看她。她的一縷頭髮散在枕頭上,沾著乾涸的血跡。她的左耳包著紗布,耳垂被撕裂的地方被縫了好幾針。
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一晚他也在場。他記不清時間,記不清地點,只記得很多人,只記得疼,只記得有人笑著說“蛋蛋”,然後他的世界就徹底黑了。眼前這個女人,當時就站在人群裡。她叫他“蛋蛋”。她笑得很開心。
陳平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手。那隻曾經端著“賞賜”遞給他的手,如今被紗布纏得只露出幾根青紫的指尖。
他把手裡的信封輕輕放在她枕邊。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一張寫滿字的信紙。他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李倩在半夢半醒之間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氣息,不屬於病房,不屬於藥物。那氣息像某種,帶一點潮溼的、久違的熟悉。
她慢慢睜開眼睛,視線模糊,只看見枕邊多了一個信封。她費力地轉過頭,病房裡空無一人。門關著。走廊安靜得能聽見燈管的電流聲。
她伸出那隻還能動一點的手,摸到了那個信封。手指在顫抖。她費了很大勁,才從裡面抽出那張薄薄的紙。
紙上的字不多。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眼睛腫得厲害,每轉動一次都疼。
才看了前幾行,她的呼吸就已經亂了。
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平平?
不可能。他已經死了。
雖然她沒有親眼看著他斷氣,但後來的事情她都知道。趙小雅、陳安、孫妮、王思琴,在場的人都再三確認過,他的心跳已經停止了,屍體也被扔到亂葬崗。
她的手指把信紙捏得很緊,努力說服自己,這封信可能來自任何一個被她調教過的人。她這一輩子調教過太多人了,有些人她連臉都想不起來了。他們恨她,想報復她,用這種方式折磨她,有什麼稀奇的?
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某個下賤的東西,趁她落難的時候,來踩上一腳,來羞辱她,來看她崩潰。這種把戲,她在圈子裡見得太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那股慌亂壓下去。她甚至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準備用看小丑的心態,去審視這封拙劣的模仿信。
可當她繼續往下看時,那股強撐的冷笑,僵在了嘴角。
太安靜了。
這封信裡的每一個字,都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報復。報復的信應該是憤怒的、快意的、帶著勝利者姿態的。可這封信,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火氣。它只是冷冷地、輕輕地,像一面鏡子一樣,放在她面前。
沒有謾罵,沒有詛咒,甚至沒有一句指責。它只是用最平淡的陳述,把她曾經做過的事,一件一
件地擺在她眼前。
……
我知道你現在正躺在某張病床上,盯著天花板,回想自己是怎麼落到這一步的。你大概想了很久,覺得是那一晚的暴雨,是那根鞭子,是那尊銅像。你甚至可能覺得,是某個人瘋了。
都不是。
是你自己。
我想跟你聊聊你這個人。不是聊你做過什麼——你做過什麼,你自己最清楚。我想跟你聊聊,當你做那些事的時候,你心裡在想什麼。
當你看著一個男人跪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心裡有沒有一絲猶豫?我想是沒有的,因為你太自然了,你的動作太熟練了。你給他套上項圈的時候,像在給自己養的狗繫上牽引繩。你拍拍他的臉,讓他狗叫,讓他舔你的鞋子,讓他把額頭貼在地板上。你做這些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種光我見過。不是惡狠狠的光,是一種心滿意足的光。像是在說:這就對了,你本來就應該在這個位置。
李倩,你在笑。
你看著他光著身子趴在地上,像狗一樣用嘴去叼你丟出去的鞋子的時候,你的嘴角是往上揚的。你笑,不是因為他做得好。你笑,是因為他越不像個人,你的滿足感就越強烈。你的快樂,建立在他一點一點失去人形的過程裡。
你從來沒有想過,他最初只是喜歡舔舔腳、舔舔鞋。
那對他來說,也許只是一種發洩。把心裡那些見不得光、說不出口的病態,藉著跪下去、伸舌頭,暫時放出來透一口氣。他舔你的鞋尖、吻你的腳背、把臉貼在你的鞋底上的時候,可能還覺得自己能隨時站起來。那只是一場他以為自己還能收場的遊戲,一種他把自己暫時放低、卻仍然覺得“我還是我”的出口。
可你沒有停在那裡。
你看見了他那點軟弱,就把它當成了缺口。你從舔鞋開始,一步一步把他往下按。先是鞋,然後是地板,然後是學狗叫,然後是項圈,然後是你的屎。你把他原來只想淺嘗一口的東西,做成了一整桌他必須吃完、還必須謝恩的宴席。你讓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滿足慾望,還是已經在給你當狗、當馬桶。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從“我想舔你的腳”走到“我張嘴吃你的屎”,中間隔著的不是慾望的加深,而是你一次一次把他當人的資格剝掉?
你讓他吃下去過什麼,需要我提醒你嗎?
你讓他仰著頭,張著嘴,跪在你兩腿之間。然後你蹲下去,把那坨還帶著體溫、黏糊糊、散發著濃重腥臭的東西,直接拉進他嘴裡,拉到他臉上。黃褐色、帶著熱氣的糞便糊住他的嘴唇、鼻樑、眼角,有一部分已經進了他的喉嚨。
他當然猶豫了,他眼睛裡還有光,還沒完全碎掉。正常人被這樣對待都會幹嘔,都會想逃。可你呢?你不生氣,也不急。你只是看著他,用那種帶著笑意的、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他,輕輕說了一句:“張嘴。吃。嚥下去。”
你讓他張嘴的時候,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這比打他更可怕。打他,他還能恨你。可你那樣笑眯眯地讓他張嘴去吃你的屎,你把一件骯髒到極點的事,包裝成了一種理所當然的日常。
你讓他覺得,拒絕是不正常的,接受才是應該的。
你讓他覺得,這就是他這種“狗”該做的事——用嘴去接、去舔、去咀嚼、去嚥下主人剛拉出來的屎。
他張嘴了。他伸出舌頭。他把它含進
去了。他咀嚼、吞嚥的那一刻,你什麼表情?
你笑了,非常開心。你甚至還拍了拍他的頭,像誇一條聽話的狗。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要在怎樣的處境裡,才會把另一個人的糞便當作賞賜一樣吃下去?你有沒有想過,他嚥下去的不是那坨屎,是他作為人的最後一口氣、最後一點尊嚴?你當然沒想過。你那時候只是覺得好玩。你覺得他跪在那裡,嘴裡還殘留著你的味道和渣滓,實在是……太適合當一條狗了。
你甚至會讓別人也來。你邀請別人加入。你站在旁邊,看著他被不同的人呼來喝去,看著他被當成一個物件從這個人手裡交到另一個人手裡。你不僅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你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像一個馴獸師向觀眾展示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動物。你看他趴在那些人腳邊,臉上還留著你的鞋印,眼睛裡卻已經空了。你覺得這是你的成果。你欣賞你的成果。
在你的世界裡,這一切都有另一套名字。你不叫它“喂他吃屎”,你叫它“調教”。你不叫它“讓他當眾吞下去”,你叫它“開發接受度”。你不叫它“把人變成狗”,你叫它“天性釋放”。你用一套聽起來專業的、甚至有些優雅的詞彙,把最骯髒的事情包裝得像一門藝術。然後你活在這套語言體系裡,給自己蓋上了一層豁免的皮。
你從沒有覺得自己在做壞事。
這才是問題所在。你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在做壞事。你覺得你只是在做你該做的。你有你的圈子,有你的規則,有你的道理。你覺得自己看透了這個世界的本質——人本來就分等級,分貴賤,分支配和被支配。而你,恰好是被命運選中站在高處的那個。
所以他跪著,你不覺得虧欠。他吃下你的屎,你不覺得過分。他掉眼淚,你不覺得心疼。他失去了一切,你還覺得那是他的歸宿。
因為在你心裡,那本來就是他應該待的位置。一個天生下賤的人,跪在你面前,不是傷害,是成全。
李倩,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有人也這樣對你呢?
如果有一天,有人把一坨你不願意碰的東西端到你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你,像哄孩子一樣說“張嘴,吃”,你會怎麼想?如果有一天,你被扯著頭髮從地上拽起來,你的膝蓋被砸碎,你趴在自己的血和屎裡,一寸一寸往前爬,有人站在旁邊拍手叫好,說“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不像一條狗”,你會怎麼想?
你會不會突然明白,你曾經對他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有重量?
你讓他吃下去的那些東西,你讓他承受的那些屈辱,你在他身上刻下的每一道鞭痕,你笑著看他在你腳下扭動時的那份開心——這些東西,從來就沒有消失。它們只是在那裡,像一粒粒生鏽的鐵釘,紮在別人的骨頭裡,生根發芽。你忘了,可被你傷害的人,一輩子都在咀嚼那些鐵釘的鏽味。
而你甚至不記得自己笑過。因為對你來說,那只是一個遊戲。
現在你躺在病床上。你的腿廢了。你的臉毀了。你的圈子不會再接受一個殘缺的、被挑斷了驕傲的人。你的“高貴”,已經被證明是一場一戳就破的泡沫。你以後只能坐在輪椅上,每天面對自己這張破碎的臉,面對這具連基本生活都難以自理的身體,去回想你曾經是怎麼對待別人的。
你還是不會覺得自己
錯了。我知道。你這樣的人,到死都不會真心覺得自己錯了。你只會在痛苦降臨到自己頭上的時候,罵命運不公。
所以我不指望你懺悔。
我只是告訴你,你現在經歷的一切,在你自己眼中是什麼,在別人眼中是什麼。你以為這是無妄之災。可在我看來,這不過是你親手調教出來的結果,被原原本本地還到了你自己身上。你以為你當年是對別人做的事,其實是在排練自己未來的命運。
你開心地讓他吃下去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一天你自己嚥下的東西,會比那更難以接受。
你笑著說“張嘴”的時候,就該想到。總有一天,輪到你自己張著嘴的時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把他當狗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世上總有一種力量,會把你的眼睛蒙上,讓你也嘗一嘗趴在地上看不見天的滋味。
不是不報,是你自己忘了你在種什麼。
它不像貪婪,需要伸手攫取;不像色慾,需要糾纏沉淪;不像暴怒,需要毀天滅地;不像嫉妒,需要暗自噬咬;不像懶惰,需要放任消沉;不像暴食,需要饕餮無度。它安靜地住在你骨頭裡,連個聲響都沒有。它讓你天然地相信,這世界上的人,是分高下的,而你,恰好站在高處。
你什麼都不用做。你只需要俯視。俯視本身就讓你滿足,俯視本身讓你確認自己的優越,俯視本身變成了你的呼吸、你的底色、你存在的方式。它早已無需向任何人呈示,也無需向自己辯解——它已取代了“證明”這個動作本身,成為你丈量萬物的唯一刻度。你不必正確,因為你即是正確;你不必爭辯,因為你即是法度。它內化成了一種理所當然。
此之為傲慢,七宗罪之首也。
——曾經被你調教過的人……
看完最後一個字,她的手猛地一抖,信紙從指尖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她胸口。
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一個短促的、像被什麼東西卡住的氣音。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了。那個“不可能”的念頭還在,可它已經開始搖晃了。
“平平……真的死了嗎?”
她問的是自己。也是這間空蕩蕩的病房。沒有人回答她。
她躺在那裡,腦子像被攪成了漿。一會兒是心臟停止的結論,一會兒是這封信上那些平靜的句子。一會兒是她記憶中那個趴在籠子裡的身影。他到底死沒死?她曾經深信不疑。可現在,她忽然不敢確定了。
如果他還活著呢?
腦海裡閃過一些畫面。那些她很多年都沒有想起來的畫面。
是陳平小時候,在老家院子裡。舉著風車跑,笑得兩隻眼睛彎起來。是過年的時候,他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藍色毛衣,害羞地站在門口,喊她“小姨”。是她生病時,陳平端著一碗燙得直吹氣的薑湯,穩穩地遞到她手邊,說“小姨,慢點喝,別燙著”。
她猛地把頭偏到一邊,想躲。可眼皮後面全是那些畫面,越躲越清楚。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不是痛,是一種比痛更深的東西,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她想起了他說過的話。
那天在籠子裡,他蜷在角落,鐵絲網很涼,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小姨,我冷。”他當時叫的是“小姨”。不是“主人”,他叫她小姨。
她當時笑了一下。笑完,當著他的面褪下內褲,站著尿了出來。熱的、帶著騷味的尿液先打在他頭髮上
,再順著臉往下淌,淋溼他的肩膀、胸口、腿。他整個人被澆透了,籠子底積起一小攤黃水。她連蹲都懶得蹲,只是不屑地看他一眼,說:“這不就暖了嗎?”
她記得他抬頭看她。那眼神裡沒有恨。沒有躲。甚至沒有嫌髒。只有一種溫順的、已經認命了的感激。尿水從他睫毛上往下滴,他也不擦,像生怕把這點“暖和”弄丟。
李倩的喉嚨突然哽住了。她張著嘴,眼淚不斷往外湧,胸腔裡像塞進了一塊燒紅的鐵。她躺在那裡,不敢再看那封信,也不敢再看自己的手。
她開始想,如果那天晚上,他站在門口的時候,自己把門關上了呢?如果她說一句“平平,你走錯了”,然後送他回家,後面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不會發生?如果她當時叫了曼姐,叫了小雅,叫了任何一個人,是不是他就不用變成後來的樣子?
她突然記起了一句話。那是很久以前,陳平還很小的時候,她親口對他說的。她說:“平平,你以後要抬起頭走路,別老盯著地看,人不該像狗一樣活著。”
她不記得自己說這話時的語氣了。大概是隨口的,無心的,像大人哄孩子時隨便說的話。可此刻這句話像一根生鏽的鐵釘,從記憶深處被拔出來,帶著血和肉。她說的。是她親口說的。
“人不該像狗一樣活著。”
可後來,是誰在他喊冷的時候,尿在他頭上?是誰讓他張嘴?是誰把他變成了狗?
她把信紙慢慢攥回手裡,攥得很緊。淚水從她的眼角不斷滑落,滲進紗布,浸得傷口一陣陣刺痛。可她沒有鬆手。她的嘴唇在動,卻沒有聲音。從口形看,她說的是三個字。
“對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對誰說。對可能還活著、此刻也許就在某扇門後面的陳平。對已經停跳、被扔進亂葬崗的那個陳平。對籠子裡那個叫她小姨的孩子。甚至對自己。
趙小雅說過、陳安說過、孫妮說過、王思琴也說過,他的心跳已經停止了。屍體扔了。可這封信太像他了。安靜得不像報復,細節卻準得像他站在床邊看過她一樣。如果他死了,這封信就是鬼。如果他還活著,這封信就是宣判。她哪個都受不了。
病房裡安靜極了。信紙貼著她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窗外有鳥叫,有遠處馬路上傳來的車流聲。世界還在轉,可李倩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永遠停下來了。
她開始看見自己。
這一次,她突然看見了自己有多醜。那種醜,和臉上的傷無關,和殘廢的腿無關。是她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有真正把另一個人,當成和自己一樣的人來看待過。她看誰都像看工具,看玩具,看狗。她把這個叫做“高貴”。
可高貴的人,不會在自己的外甥說“小姨我冷”的時候,脫下內褲,站著尿在他身上,還問他暖不暖。高貴的人,不會把一張喊過她“小姨”的嘴,當成馬桶。
她以前從沒想過這些。她從不覺得自己做錯過什麼。她甚至覺得,陳平被自己調教,是他的福氣。她欣賞著陳平跪在她腳邊時臉上的恥辱和臣服,她覺得那畫面美極了。
現在,那些她曾經欣賞過的畫面,一張一張地反過來看她。
她看見自己站在籠子前,內褲褪到腿邊,尿液澆下去時嘴角那一點笑。她看見自己把腳踩在陳平的頭上,感受著他脊背細細的抖。她看見
自己開心地把人交到別人手裡,像介紹一件得意的收藏。她看見那個孩子眼裡最後一點光,暗下去,熄滅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和那些趴在地上的人是不同的。她生來就站得比他們高。可現在她發現,真正趴在地上的人,是她自己。她趴在自己的傲慢裡,趴了整整一輩子,卻從來沒有抬頭看過一眼天。
她終於明白,有些罪,不需要刀槍,不需要血腥。它只需要一個人在高處站得太久,久到忘了自己也是人。久到一個外甥叫她小姨的時候,她已經聽成了狗在叫。
她把信紙重新疊好,塞回信封,按在心口。手指還在抖,不敢閉眼。她怕一閉眼,就會再聽見那句極輕的“小姨,我冷”,然後看見自己站在那裡,不屑地問:這不就暖了嗎?
她盯著虛空的門口,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幾乎只剩呼吸。
“平平,如果你真的還活著,能不能聽我說一句對不起?”
沒有人回答,走廊裡燈管照舊響著。
李倩線(完)
第十章,其實我主要是想表達一下。我覺得想舔腳、舔鞋本身不是什麼大錯,如果你有一個好的妻子,完全可以讓她滿足這些不算太離譜的嗜好。但是不要更進一步了,止步於此,自己關上門,喜歡什麼是自己的自由。
那對他來說,也許只是一種發洩。把心裡那些見不得光、說不出口的病態,藉著跪下去、伸舌頭,暫時放出來透一口氣。他舔你的鞋尖、吻你的腳背、把臉貼在你的鞋底上的時候,可能還覺得自己能隨時站起來。那只是一場他以為自己還能收場的遊戲,一種他把自己暫時放低、卻仍然覺得“我還是我”的出口。
其實是有原因的:1.我在兩個論壇都發布了文章,但是都反響平平,原本應該是兩章的,但不太想費那個力了,乾脆濃縮成一章。
2.李倩其實不算小傷,右腿斷了,毀容了,渾身都是鞭痕,已經算是沒了半條命,只不過我留了個後路,有機會痊癒,要是後續有番外,會拉她出來,沒有的話,就徹底廢了,殘廢度過終生。況且李曼警告過,再敢踏入圈子半步就會宰了她。
3. 李倩其實也不是懺悔,她只是愧疚。完全區別於李曼的痛不欲生,她僅僅只是有點後悔,想說句對不起而已。但是她不會為陳平做任何事,那不關她的事。
4. 畢竟是外甥,即使再怎麼樣還是會有點感情的,李倩就是這樣的心態,只是一句對不起而已,別想得她太難過了。她難過的是自己廢了。
5. 也是最主要的,她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價,已經足夠了。而且,不管怎麼樣,李倩是主動提出了要保陳平一命,即使這很扭曲。
6. 她和李曼一樣,對陳平的直接死亡沒有過直接性的參與。
是啊,全文我全都看了,陳平最開始本來就只是輕度犯賤。都是被調教出來的,就像我寫的第九章。李倩夠高貴了吧?被李曼一頓毒打,不也像狗一樣屎尿都拉出來了,沒有誰比誰更高貴。我寫第十章就是為了說明這個問題,只有單純的傲慢,以及一步步的引導調教。
至於李倩的勸說,其實壓根就是放屁。真的想勸說的,肯定是立刻告訴李曼和趙小雅,並且嚴厲警告,而不是假惺惺的事後說一些“遊戲別和生活混為一談”“你可想好了”的話,但這些提醒出現在她已經
造成實質傷害之後,更像是事後的自我開脫,而非真正的制止。本質是極度傲慢,看似讓別人好好想,實際上是給別人一個機會說出她想聽到的話:“我願意,我不介意,我想被你調教”。
李倩的這種勸說,就好像你賭錢輸了幾十萬,輸紅眼,你的表面兄弟勸你“沒事,今天運氣不好而已。要不改日再戰?”一樣。真正的兄弟只會警告你,攔住你,甚至打你一頓,而不是說這些廢話。
第十一章 後悔
趙小雅在臥室裡坐了一整夜。
不是坐在床上,是坐在床邊地上,背靠著床沿,膝蓋蜷到胸前,臉埋在手臂裡。
左臉還腫著,摸上去像一塊發酵過度的麵糰,碰一下就疼得她倒吸氣。她沒開燈,窗簾也沒拉,窗外的城市燈火從縫隙裡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一條細長的光帶,隨著夜風裡晃動的樹影微微顫抖。
她中途站起來過三次。
第一次是去洗手間照鏡子,看到自己臉上的掌印已經變成了紫紅色,從顴骨蔓延到下頜線,像一塊醜陋的胎記。她擰開水龍頭把毛巾浸溼敷在臉上,涼意滲進皮膚的時候她抖了一下,然後慢慢蹲下去,蹲在洗手檯旁邊,毛巾貼在臉上,眼淚混著自來水一起往下淌。
第二次,她想給誰打個電話,哪怕只是聽聽別人的聲音,哪怕只是聽到一句問候。
手指在通訊錄的聯繫人列表裡機械地向上滑動。
然而,看著那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趙小雅的拇指卻一次次懸在半空。她突然極其悲哀地發現,在這個擁有上千萬人口的龐大城市裡,在這個自己經營了多年的社交圈子裡,她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撥通電話傾訴的人。
最後,她的手指停在王思琴的名字上。王思琴是她的閨蜜,兩人一起逛街、做美容、討論奢侈品、虐狗。趙小雅閉上眼睛,拇指按了下去。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聲音。在這個死寂的夜晚,那聲音被無限放大,像是一陣陣冰冷的計時器。
響了五聲,接通了。
"喂?王思琴的聲音很慵懶,背景音裡有音樂聲和玻璃杯碰撞的響動,像是在某個酒局上。
"思琴姐,是我。趙小雅的聲音壓得很平,"陳安打了我。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後王思琴笑了一聲,那種笑不是嘲諷,是哎呀你怎麼這麼麻煩的不耐煩:"小雅,你們夫妻的事我不方便摻和。我這邊還有客人,先掛了啊。
"王思琴!趙小雅的聲音猛地拔高,"你之前跟我怎麼說的?你說你跟我是最好的朋友——"
"那是以前。王思琴打斷她,語氣忽然變冷了,"以前你身邊有陳平,現在你身邊有什麼?你自己想想。
電話掛斷了。趙小雅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對著已經黑掉的屏幕罵了一句:"操你媽。聲音在空蕩蕩的臥室裡彈回來,像一記打在棉花上的拳頭。
趙小雅沒有讓那個嘟嘟聲響完。她撥打了孫妮的電話。
"孫妮,你聽我說。趙小雅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清晰,強行裝作高傲的樣子,"你現在過來,到我家裡來。是我讓你當上經理的,你今天——"
"趙小雅。孫妮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像是在笑她的遲鈍,"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趙小雅愣住了:"什麼狀況?
"你現在不是我的老闆了。孫妮說得慢,一字一頓,像在教一個孩子數數,"陳安
吩咐過,你打來的電話,不用接,不用回。我接你電話已經是看在以前的面子上了。你還有別的事嗎?
趙小雅握著電話的手在抖。她張了張嘴,想說我是陳太太",但話到嘴邊她忽然發現——"陳太太三個字現在聽起來像一個冷笑話。她說了嗎?她沒有說。她只是把電話拿下來,按了掛斷。屏幕上的通話時長停在四十三秒。四十三秒,她用了四十三秒把自己最後一點我以為我還有權力的幻覺親手掐滅了。
她顫抖著撥出了最後一個號碼——婆婆李曼。這個向來把她當親閨女疼的人,是她此刻絕境中唯一的浮木。如果說誰能幫她,那麼一定是李曼,只要李曼肯開口,陳安就一定會服軟。可她瘋了一般反覆重撥,對面始終死寂一片,無人接聽。(ps: 李曼正在吊打李倩中)。
趙小雅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拇指懸在一個名字上面——那個名字她沒有刪,但號碼已經停機了。她看著那兩個字,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聲音,然後把手機扔回床頭櫃上。
第三次,是天快亮的時候。
窗外的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鉛灰色。趙小雅走到落地窗前,抬起顫抖的手,刺啦一聲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很久很久都沒有動彈一下。她看著窗外那片冷冽的灰白,許久之後,嘴唇輕張,極其輕柔地吐出了一句話。那語氣很輕,輕得像是一縷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霧,又像是在隔空回答某個早已化為灰燼的人:“……你怎麼就死了啊。”
第二天傍晚,陳安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趙小雅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時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放著那杯已經冷透了的茶,茶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聽到聲音,趙小雅像是被打了一針麻醉劑,脖子僵硬地抬了起來,視線投向玄關的方向。
大門被推開,陳安率先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衣,但領帶已經被扯得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他的臉帶著微醺的紅暈,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酒氣和劣質香水的混合味道。
而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看起來非常年輕,最多也就二十二三歲的樣子。她穿著一條酒紅色的緊身連衣裙,裙襬短得驚人,僅僅遮住大腿中段。腳下踩著一雙至少十釐米高的黑色細高跟鞋,每走一步,鞋跟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叩擊出清脆而囂張的“噠、噠”聲。她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極其刻意的搖曳,臀部大幅度地左右擺動著。
進門之後,年輕女人的視線並沒有在陳安身上停留,而是帶著一種赤裸裸的貪婪與好奇,開始環顧整個客廳。
她的目光掠過挑高五米的水晶吊燈,掠過整面牆的進口大理石壁爐臺面,掠過極具奢華感的大地色真皮沙發,最後,那雙塗著濃重眼影的眼睛微微一轉,停留在蜷縮在沙發角落裡的趙小雅身上。
女人的嘴角勾起了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遊客在參觀完了一間極為豪華的樣板房之後,終於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具擺設用的、殘破不堪的舊模特。“安哥,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黃臉婆嗎?長得真的很漂亮,喬喬都羨慕了”一邊說,一邊摟著陳安的手臂示威。
陳安從趙小雅面前走過的時候,眼神甚至沒有在她浮腫的左臉上停留半秒鐘,就
像面前坐著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空氣。他徑直在長沙發上坐了下來,順勢往後一靠,將懷裡的女人拉得更緊。
女人嬌哼了一聲,極其自然地順勢歪倒在陳安的胸口,一隻塗著豔麗紅色指甲油的手,輕柔地搭在陳安的大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
趙小雅猛地站起來。茶杯被她狠狠的扔到地上,茶水順著大理石邊緣滴到地毯上。
"讓她滾,"聲音比昨晚有勁,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把這三個字從胸腔裡擠出來。
陳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繞過她要往裡走。
趙小雅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掐進他襯衫袖子的布料裡。你聽見沒有?讓她滾!這是我家!
陳安停住了。他低頭看了看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她的臉。然後他輕輕一甩,把她的手甩掉了。力道不大,但趙小雅的手指在他袖子上滑脫的時候,指甲在布料上刮出了一聲細微的嘶",像是最後一塊布料從鉤子上脫落的聲音。
"你鬆開。陳安說,"我不想跟你動手。
趙小雅沒有鬆開。她重新抓住了他的胳膊,這一次攥得更緊。陳安,你今天敢讓她留在這裡試試——"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那個年輕女人忽然笑了一聲。那種笑很輕,充滿了不屑。
趙小雅猛地轉向她:"你笑什麼?你知不知道他是已婚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女人歪著頭看了她兩秒,然後嘴角勾起來,用一種甜得發膩的聲音說:"知道啊。安哥跟我說過。你是陳總的破鞋嘛。
趙小雅的手從陳安胳膊上鬆開了。她的右手揚了起來——沒有經過思考,純粹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巴掌扇到一半,被陳安一把攥住了手腕。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在她的腕骨上,力道大得她立刻感覺到骨頭之間被擠壓的酸脹。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昨天那一巴掌還沒挨夠?陳安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的拇指壓在趙小雅的脈搏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他的指腹下瘋狂跳動。
她抽回手的時候,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泛白的指印。
趙小雅站在原地,捂著那隻手腕,胸口劇烈起伏。她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堵著一團東西,吐不出來。
“今晚你睡客房。”
陳安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宿醉後的沉悶,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家裡的保姆,“主臥我們用了。”
趙小雅的手指瞬間攥緊了茶杯的把手。她死死盯著陳安,又轉向陳安懷裡那個正用挑釁眼神看著自己的女人。她的嘴唇劇烈地抖動著,喉嚨裡擠出了一點沙啞、單薄的聲音:“……她是誰?”
陳安略微抬了抬眼皮,瞥了趙小雅一眼。隨後,低下頭,湊到那個女人的頭髮邊深深吸了一口,極其含糊地應了一聲:“跟你沒關係。”
“我是你老婆。”
趙小雅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輕,沒有任何威嚴,沒有任何氣勢,輕得像是一句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問句,瞬間就被客廳裡寬敞的空間吞噬得乾乾淨淨。
“呵。”
陳安笑了一聲。那種笑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昨天之前是。今天嘛——看你表現。”
靠在他胸口的女人聽到這句話,發出一陣輕盈的笑聲。那笑聲很細、很綿,像是一隻貓在受撫摸時發出的打呼嚕聲。她伸出那隻塗著
紅指甲油的手,極具挑釁意味地撥了撥陳安的襯衫衣領,將下巴擱在陳安的肩膀上,雙眼卻直勾勾地盯著趙小雅。
那種眼神讓趙小雅的大腦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
太熟悉了。
那種居高臨下的、帶著玩味的、像是在看一條狗在泥潭裡掙扎的眼神……在以前,她就是用一模一樣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平。
趙小雅猛地站了起來。
“帶她走。”
趙小雅大聲說道。她的聲音在劇烈地顫抖,“陳安,求求你了,讓她離開這裡。我可以向你道歉,我錯了,原諒我!”
聽著她的尖叫,陳安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他看著站立不穩的趙小雅,臉上並沒有出現憤怒或者心虛的表情。相反,那是一種充滿了“你居然還在無謂地掙扎”的、帶著一層深深憐憫與殘忍的耐心。
他拍了拍懷裡女人的肩膀,示意她稍微坐直一點。隨後,陳安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撐在雙膝上,身體呈現出一副極其具有壓迫感和溝通姿態的姿勢,就像是在看一個智障一樣。
"你記不記得,以前,就在這個客廳裡。
"他的下巴朝地上點了一下,"我那個傻逼哥哥就跪在那個地方。你騎在我身上,他在旁邊看著。你叫得那麼大聲,恨不得讓整棟別墅的人都聽到。他呢?跪在地上,雙眼充紅,卻連一聲都不敢吭。”
趙小雅的血往頭上湧。她不想回憶那個畫面,但陳安的聲音像一把鉤子,硬生生把那些畫面從她腦子最深處拽了出來。陳平跪在那裡,她騎在陳安身上。她知道陳平能聽到,她就是故意叫給他聽的。
當時的她覺得自己無比強大。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女王。她被兩個男人包圍著,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在佔有她,一個名義上的丈夫在屈辱地跪著。她是整個場域絕對的中心,她說了算!
"你當時很爽吧?
陳安自顧自地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你叫得嗓子都啞了。還湊在我耳朵邊跟我說,‘你看他那個賤樣,真好笑’。”
陳安捏起嗓子,學著趙小雅當年那種嬌嗔又輕蔑的語氣,表演得誇張又不屑。隨後,他收起表演,冷冷地笑了一聲:“你那時候是不是覺得,你這輩子,都絕對不會像他那樣,活得那麼失敗?”
趙小雅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我不讓你跪。”
陳安的語氣依然無比平靜,平靜得像是在邀請客人品茶,“你就坐在那裡。坐在陳平當年跪著的位置,好好看看,好好感受感受,當年那條狗到底是什麼感覺。”
趙小雅站著沒有動。
"我不坐。她說。聲音很硬,硬得像一塊薄冰。
陳安看著她,沒逼她,只是聳了聳肩。那你就站著看。
然後他真的沒有再看她。開始低下頭,把那個女人按在沙發靠背上,開始親她。
趙小雅站在一旁。她站了多久?大概一分鐘,也許兩分鐘。她發現自己站著比坐著更像個笑話——她像一尊被擺錯了位置的雕塑,像一個忘記了臺詞的替補演員,像一個被罰站在教室角落的學生。陳安和那個女人在沙發上糾纏的時候,她站著,雙手垂在身側,像一杆沒有掛旗的旗杆。
她的雙腳像是被生生釘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樣,怎麼也挪不開半步。她的膝蓋在無法控制地發抖,大腿的肌肉繃得發酸發疼。
她在心裡瘋狂地大喊:走!離開這裡!轉身
上樓!把臥室門鎖死!把耳朵堵住!假裝這個該死的傍晚從來沒有發生過!
然而,她的身體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在陳安冰冷眼神的注視下,趙小雅無聲的坐了下來,沒有人推她,沒有人按她的肩膀。在這個位置,只要她抬頭,就能將長沙發上兩個人所有的動作、所有的表情一覽無遺;而沙發上的兩個人,只要稍微偏一偏頭,就能像居高臨下的君王一樣,俯瞰著她的一切。
陳安居高臨下地掃了趙小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隨後,他不再理會她,重新低迴頭,吻住了懷裡那個年輕女人嬌豔的紅唇。
女人回應得極其熱烈。她摟住陳安的脖子,口中發出一聲綿軟的嚶嚀,嘴唇與嘴唇在空氣中擠壓、摩擦,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溼潤而黏連的聲響。
陳安的大手從女人的細腰開始往上撫摸,穿過柔軟的布料,在她的後背肆意遊走。女人嬌笑著扭動著身體,酒紅色的短裙因為幅度過大的動作而不斷向上收縮,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大腿肉。
趙小雅就這樣看著他們,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逃避。
她就像是一個被強行系在戲臺第一排最中央的觀眾,不能中途離場,不能閉上眼睛,只能被動地將臺上演員的所有細節、所有惡俗的表演,一口一口嚥進自己的眼睛裡。
在此刻,陳平的影子再次不可抑制地從地底冒了出來。
趙小雅在心裡瘋狂地問自己:陳平當年跪在那裡的時候,眼睛到底是看著哪裡?
她以前從來沒有關注過這個問題。在那些瘋狂的夜晚,她只是偶爾抽空掃陳平一眼,確認那個軟弱的男人依然像狗一樣跪在那裡,然後她就會帶著一種畸形的滿足感,繼續投入到與陳安的歡愉中。
她從來沒有想過,陳平的眼睛裡到底裝了什麼。他是看著自己的臉?看著地板上的花紋?還是看著冰涼的牆壁?
她突然間非常非常想知道答案。
女人的呻吟聲越來越大。陳安把她壓在沙發上,手已經探進裙襬裡面。趙小雅聽到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聽到了女人壓抑的喘息,聽到了陳安低沉的、帶著笑意的耳語。
這些聲音,與之前在房間裡響起來的聲音是何其相似!唯一的區別只是,之前坐在沙發上發出這些聲音、掌控一切的人是她自己;而現在,坐在沙發上發出聲音的,換成了另一個更加年輕、更加囂張的女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瞬間將她吞沒。
她忽然明白了。陳平當初跪在那裡,承受的是怎樣的煎熬。
那些呻吟、那些喘息、那些惡意的竊笑、那些親密的低語……沒有哪怕半個音節是屬於他的。他只是一個被恩准留在現場的局外人,一個被剝奪了所有尊嚴後、留下來充當背景板的狗!
他只能坐在那裡,看著自己深愛著的女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發出同樣歡愉的聲音。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低著頭,把手死死放在膝蓋上,任由指甲刺穿掌心,流出鮮血。
趙小雅下意識地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指甲早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掌心傳來一陣陣刺痛。
“想起什麼了嗎?”
陳安的聲音忽然從沙發那邊飄過來。
他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只是在喘息的間隙裡,偏過頭冷冷地掃了趙小雅一眼。他的嘴唇上還黏著那個女人豔麗的紅色口紅,看起來詭異而可笑。
“
你以前不是總跟我說,陳平是條狗嗎?狗是不會痛的,對不對?”
趙小雅沒有說話,牙關緊閉。
“那你現在坐在他當年跪過的位置,告訴我,你痛不痛?”
趙小雅的眼眶酸脹得幾乎要裂開。一股強烈的熱流湧上眼眶,她死死咬住下唇,咬得嘴唇失去血色,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陳安再次笑了一聲。隨後,他像是突然失去了繼續下去的興致,伸手將壓在身下的女人扶了起來,攬在懷裡。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大口喝了一半。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陳安放下水杯,再次靠回沙發背上,一手攬著女人的肩膀,另一隻手攤開,擺出一個極具表演意味的姿勢。
“我又不是什麼無情無義的壞人。說起來,我現在可是在做正義使者——我在替我那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哥哥出氣呢。”
他把“正義使者”這四個字念得極其滑稽,語氣裡充滿了嬉笑,但那雙細長眼裡的寒光,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你當初是怎麼對他的,我現在就怎麼對你。”陳安豎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掰著數,“你讓他跪著看,我就讓你坐著看;你讓他吃屎喝尿受盡委屈,我就把你的臉打腫;你找六個女人灌死他,我帶一個女人回來氣死你。你看,多公平?”
趙小雅的嘴唇動了動。
她想大聲反駁!她想喊出“你不配”、“你這個惡魔”、“你根本不是為了他”!
可是,話到了嘴邊,她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因為在極其殘忍的邏輯層面,陳安說的竟然是該死的死事實!
她沒有立場說你不該這樣對我"——因為她曾經施加在陳平身上的暴行,比陳安現在做的要狠一千倍、一萬倍!陳安現在只是讓她坐在椅子上看著,而她當年讓陳平像狗一樣跪著;陳安只是抽了她一巴掌,而她當年不僅剝奪了陳平所有的尊嚴,甚至在他生前將最惡毒的屈辱傾倒在他的頭上!
“而且啊——”
陳安拉長了聲音,“我們倆本來就沒什麼感情可言。你當初不也是這麼對待我那個傻逼哥哥的嗎?你跟他結婚那麼多年,他愛你愛得像條狗,你都能把他當馬桶用。我跟你才多久?我對你已經算夠客氣的了。
“你要是覺得不公平……那你告訴我,你真正愛過我嗎?”
"我有。趙小雅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是把最後一口力氣壓成了這兩個字,"我對你有。
陳安歪著頭,用一種我聽聽你怎麼編的表情看著她:"有什麼?
"有……愛。
她說出愛字的時候,嘴唇在抖,因為她自己也覺得這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一個空殼。陳安笑了一聲,沒說話,等她繼續。
趙小雅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愛你。我愛你……的身體。我愛你……在床上給我的那種感覺。你讓我覺得自己——"
她停住了。因為她發現自己正在描述的東西根本不是愛"。陳安替她說完了:"你愛的是我能操你!愛的是我的大雞巴!
趙小雅整個人僵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她的腦海裡一片混亂。
當她揹著陳平與陳安在家裡偷情的時候,她以為那是愛。她迷戀陳安年輕強壯的身體,迷戀陳安在床上那種不容拒絕的侵略感和霸道。這種霸道,是那個逆來順受的陳平永遠不可能給她的。
可是,那真的是愛嗎?
如果“
愛”的定義,是陳平曾經對她做出的那種——把她捧在手心裡當成至寶、願意為了她拋棄尊嚴跪在腳下、哪怕捱了打受了辱也依然強撐著笑容喊她“小雅”……
那她對陳安,從來就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愛。
她只是貪戀陳安帶給她的肉體刺激,貪戀那種背叛婚姻帶來的畸形快感。她只是需要他來滿足自己膨脹的慾望。
陳安看著她的沉默,笑了笑,像得到了一個早已預期的答案。
"對吧。沒什麼感情。那你現在委屈個什麼勁?
趙小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話說,你剛才看我和喬喬親熱時的表情……好像也不是很生氣嘛?不過也對,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見這場面了。”
陳安笑了一聲,眼神裡的嘲弄越來越濃:結婚之前,你就知道我是個什麼德行,花花公子一個,身邊女人從來沒斷過,不說多,幾十個還是有的。可你呢?明知道我是個爛人,還是像條母狗一樣硬貼過來。”
他往後一靠,兩隻手臂大喇叭似地搭在沙發靠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荒誕與狂妄:“最搞笑的是結婚之後。當時陳平都還沒死呢,我就和孫妮搞上了。說實話,趙小雅,你當時發現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心裡有多害怕——我當時連藉口都想好了,甚至都在琢磨是不是得當場跪下來跟狗一樣跟你磕頭道歉,才能保住我的好日子。”
陳安突然笑出聲,拍著大腿,笑得整個人都在抖,懷裡的女人跟著晃,笑得像朵被風吹亂的花。
“可結果呢?喬喬,你猜怎麼著?”
他狠狠擰了一下懷裡女人的大腿,在女人的嬌嗔聲中,歪著頭盯死趙小雅:“她不僅沒有扇我,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罵過我!她轉頭跑去把陳平給往死裡整!”
“哈哈哈哈!當時給我整懵了都!我是真沒想通啊……你在陳平面前不是挺高傲的嗎?怎麼到了我這兒,連我跟別的女人上床,你都得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趙小雅,難道你也和陳平一樣是個綠奴?你該不會……也好這口吧?喜歡看著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上床,或者喜歡看這種綠帽戲碼來找刺激?你說你——到底是個什麼腦回路?真是笑死我了。”
他停了下來,眼神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在趙小雅的臉上狠狠劃過:"後面我想明白了,你只是太需要我的雞巴了。
趙小雅跪坐在地毯上,整個人如墜冰窟。
"你根本不敢懲罰我。”
陳安繼續說,語速不快,每句話都像釘釘子一樣釘下去。
"因為你怕我一氣之下不操你了。你怕我跑了,怕我跟你翻臉。所以你只能找那個愛你的可憐蟲出氣。他什麼都沒做錯,你就把他往死裡整。你捨不得動我一根手指頭,卻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一個深深愛著你的人身上——"
他笑了笑,搖了搖頭,像看到一隻蟑螂在地上翻了個身。
"你說你這種女人,連變態都當不徹底。就是個懦夫,最普通、最廉價、最下賤的那種。離不開雞巴的賤人。
"你胡說——"趙小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但她發現自己腦子裡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話。因為這是事實,當她知道陳安和孫妮上床的時候,她氣得發抖,氣得想殺人。但當天晚上陳安回來的時候,他只是哄了她兩句,手伸進她衣服裡時,她就軟了,她的所有憤怒瞬間灰飛煙滅。
她騎在陳安身
上的時候腦子裡閃過孫妮的臉,她恨得牙癢,但她的身體在熱,在溼,在痙攣。在看到陳平跪在那裡時,瞬間轉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因為陳平最好欺負。因為陳平永遠不會離開她。因為把所有的暴虐倒在陳平身上,她不需要承擔任何失去陳安的風險!
所以她踩陳平的臉,她折磨陳平……她在折磨陳平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全部都是陳安!她把不敢對陳安做的一切殘忍手段,加倍地、十倍地施加在了陳平身上!即使陳平什麼都沒做錯。
她的眼眶紅了,咬緊牙關,死死不讓自己哭出聲。
“你現在是不是在心裡瘋狂地想,‘我當初為什麼不把陳安趕出去’?”
陳安的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篤定,“你在後悔。你後悔沒把我趕走,後悔沒罵我,後悔把氣撒在那個可憐蟲頭上。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安站起身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趙小雅面前,慢慢蹲下身子,將自己的臉湊到與趙小雅平視的高度。
兩個人相距不過十幾釐米。趙小雅能清晰地聞到陳安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酒氣,以及那個年輕女人身上廉價的甜膩香水味。
陳安看著趙小雅滿是淚痕的臉,嘴角掛著那種勝利者的冷笑:"因為你賤。
趙小雅的防線徹底崩潰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雙眼溢出,順著浮腫的臉頰快速淌下,流進嘴角。和昨晚一樣的味道,鹹的,苦的。
"你不是綠奴那種賤——你連那種資格都沒有。你就是最普通的那種、最廉價的那種、滿大街都是的那種賤——'離不開大雞巴'。陳平把你當女王供,你嫌他不夠男人。我玩你、騙你、利用你,你反倒離不開我。你說你不是賤是什麼?
"安哥,"女人開口了,聲音嬌滴滴的,故意拖長了尾音,"你真的好有魅力啊,讓這個女人放棄一切跟你結婚。
陳安笑著摟緊她,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頭髮。她不是放棄一切跟我結婚,她是放棄一切跟我的雞巴結婚。
兩個人笑成一團。笑聲在客廳裡迴盪。
“不過話說回來,她是真的蠢。”
陳安的聲音大了起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蠢的人。你知道嗎?她原本是陳平的妻子。我那個哥哥死了之後,他的所有股份、這棟價值幾千萬的別墅、銀行存款,全部都是她一個人的!她是法定的第一繼承人!整個陳家都是她的。
陳安攤開雙手,向懷裡的女人展示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切。
“如果她不跟我結婚,她現在就是陳家的絕對主宰,我媽看見她都得賠笑臉!可是呢——她為了我的大雞巴,急不可耐地跟我領了結婚證!”
陳安站起身,踩著地毯走了一圈:“如果不是她蠢到跟我結婚,我現在應該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她原諒我。結果呢?她現在跪坐在地上,我坐在這裡。你說,這好不好笑?哈哈哈!”
年輕女人笑得花枝亂顫,整個身體都貼在了陳安身上:“安哥,你太懷了,不過我好喜歡哦!”
“不是我壞,是她自己蠢。”
陳安停下腳步,俯視著趙小雅,眼神裡的輕蔑毫無遮掩:“我這輩子最划算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你。陳平死了,我無緣無故成了順位繼承人。
趙小雅,你本來可以一腳把我踩死在地上的,是你自己把鞋脫下來,畢恭畢敬地遞到我手裡,讓我踩在你的頭上。”
趙小雅低著頭,眼
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毯上,暈開一小圈一小圈的深色。她的腦子裡轟轟作響,像有一列火車在裡面來回碾。她想起陳平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的那天,陳平的手在抖,他笑著說小雅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她想起自己把陳平的婚戒摘下來扔在地上的那天。
她想起了她決定選陳安的那一夜。
她想起陳平跪在她腳邊,面前放著兩個盒子。一個是離婚協議,一個是貞操鎖。陳平毫不猶豫地選了鎖,用近乎哀求的聲音對她說:“我不走,小雅,求求你,別趕我走……”
那時候的她,覺得陳平噁心、下賤、毫無骨氣。
而現在……
趙小雅低著頭,額頭幾乎貼到了冰涼的地毯上,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與諷刺。
陳安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推開懷裡的女人,站起來,走到玄關櫃那邊,從公文包裡抽出兩份文件。他走回來的時候把文件摔在茶几上,紙頁散開,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打印字和簽名欄的空白格線。
"我記得你曾經給我那個傻逼哥哥兩個盒子。陳安的聲音變冷了,不再有剛才那種嬉笑的調子,是一種正式的、宣判式的語氣,"一個是離婚協議書,一個是貞操鎖。現在我也給你兩個機會。
他指著茶几上那兩份文件。
“第一,離婚。”
“這份《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你淨身出戶,當初從陳平那裡放棄的東西,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一分錢都別想帶走。簽了字,立刻拿著你的破爛衣裳,滾出這棟別墅!”
趙小雅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臉早已哭得不成樣子,妝容全花,黑色的眼線液混著粉底,在臉上留下了幾道醜陋的汙痕。她死死看著茶几上那份白紙黑字的文件。
《自願離婚協議書》。
同樣的格式,同樣的條款,甚至連字號都一模一樣。當年,她就是拿著這樣一份文件,剝奪了陳平的一切。
“第二——”
陳安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大雞巴了嗎?留下來,當我的情婦,當喬喬的狗。現在,立刻爬過來,把喬喬的腳趾舔乾淨。然後坐在那裡,好好看著我們怎麼快活。
喬喬聽到之後,立刻把腳翹起來,腳趾對著她的方向。他的高跟鞋已經脫了,光著的腳底踩在茶几邊緣,腳趾還勾了兩下。
趙小雅僵硬地看著那雙腳。
她以前從來沒有仔細看過其他人的腳。她現在看著喬喬那雙腳,腳趾微微曲起又鬆開,腳趾非常標準,圓潤細長,腳趾甲還塗著淺色的指甲油,腳心紅紅的,帶著一點剛從高跟鞋裡抽出來的熱氣,在燈光的反射下甚是誘人。
喬喬把下巴擱在陳安肩上,眼睛卻一直盯著趙小雅,笑得很輕,像在看一件還沒拆封的玩具。
“安哥,她真的在看我的腳誒。”喬喬用腳趾在茶几沿上敲了兩下,敲得很慢,像在點名,“趙總以前不是最講究衛生嗎?現在要不要我先去洗一洗?還是說——你比較喜歡原味?”
她把腳往前送了送,腳心對著趙小雅的臉,聲音又軟又亮:“還是說,趙總覺得我的腳髒,配不上你那張塗了貴婦口紅的嘴?那你現在就說啊,說你不想舔。說完你就去籤那張紙,搬去出租屋。”
客廳裡靜了幾秒。
趙小雅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喬喬的腳。
喬喬立刻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安哥,這種
女人最下賤。明明嫌棄得要死,卻連拒絕都不敢。”
陳安低笑了一聲,“也有可能是喬喬的腳太美了,這條母狗忍不住想舔乾淨“。
“你當年怎麼對待陳平的,我現在就怎麼對待你。這正義使者,真的當得太爽了!”
陳安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陳平當年選了留下,選了戴上鎖。現在,你也可以選留下。但是,想留下來,就得守留下來的規矩。”
趙小雅的視線,從喬喬的腳趾慢慢移動到了那份《離婚協議書》上。
淨身出戶——這個詞像是一把重錘,重重擊打在她的心臟上。
如果簽了字,她將失去這棟價值數千萬的豪宅,失去優雅的生活,失去名牌包、高級化妝品,失去一切支撐她驕傲的物質。她必須搬出去,重新租住在一個狹窄、陰暗的小出租屋裡。
就像十幾年前,在她還沒有認識陳平之前過的日子一樣。一個小格子間,一張單人床,一個電磁爐,外賣盒子堆在垃圾桶裡三天不倒。
她那時候發誓再也不要過那種日子。後來她嫁給了陳平,陳平給了她豪宅,給了她地位,給了她無微不至的關懷,讓她成為了人人羨慕的“趙總”。
現在,命運循環往復,再次將她推到了懸崖邊緣。如果走出去,她又要回到那個格子間裡去了。她拼命往上爬了十幾年,一夜之間回到了原點——不,比原點更糟。原點的時候她至少還有自尊。現在她連自尊都沒有了。
留下來呢?
留下來,至少還有大房子住,還有暖氣,還有熱水,還可以假裝自己沒有淪落到最慘的地步。
但留下來的代價……是徹底放棄做人的尊嚴。
她又看著喬喬的腳。腳趾不斷的伸展蜷縮,像在說“來啊”。
喬喬忽然把腳往前伸了一點,腳掌幾乎送到她眼前,聲音甜得發膩:“趙總,你再看也沒用。協議書在那邊,我的腳在這邊。你到底選哪邊呀?喬喬的腳可香了。保證讓你以後每次看見自己的嘴巴,都忍不住想起喬喬的腳。”
趙小雅的右臂,極其緩慢地抬了很久。
她的手指顫抖著,慢慢伸向了茶几上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指在抖,無名指上那枚巨大的鑽戒在燈光下散發著冰冷的光芒。那是陳安給她結婚戒指的,浮誇、俗氣。
“安哥,她好可憐哦,像條流浪狗。還戴著你給的戒指去摸離婚協議,好諷刺哦。”
喬喬歪著頭看趙小雅的手,眼神裡沒有同情,只有興致。
“趙總,你那枚戒指好大。你要是簽了字,這枚戒指是不是也要留下?還是說,你想戴著它去出租屋?那樣更可憐。隔壁會以為你是哪個被包過的女人,被踹出來了,還捨不得摘戒指。”
“你當初不是很拽嗎?現在拽給我看啊!”陳安笑夠了,臉色陡然一沉,惡狠地盯著趙小雅紙面的觸感傳到指尖,冰涼,光滑,像一面剛剛結冰的湖面。她只要再往前一釐米,她的手指就會落在紙上,她就可以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結束這一切的羞辱。
然後她就必須回去去那個小格子間,去那張單人床,去面對那個空蕩蕩的、沒有暖氣也沒有人喊她趙總的餘生。腦海裡那個狹窄暗淡的出租屋畫面,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獸,一點一點的吞噬了著她最後的勇氣。
她縮回了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手指還在抖。
陳安居高
臨下地看著她這個動作。
"選好了?
趙小雅沒有回答。
喬喬卻先拍了兩下手,像看完一場表演。
“選好了呀,她不敢籤。”喬喬把腳又往外送了送,腳心對著趙小雅的額頭,聲音輕快得近乎殘忍,“趙總,你剛才那一下好明顯。手都碰到紙了,又縮回來。你是不是在想——出租屋沒有地暖,也沒有人給你倒水,更沒有人叫你趙總?”
她頓了頓,笑出聲來。
“你留下來,不是因為愛安哥,是因為你怕窮。像你這種賤母狗,最適合舔腳了。”
陳安露出了一個早已料到的瞭然笑容。他重新靠回沙發上,將喬喬摟進懷裡。喬喬光著的腳依然掛在茶几邊緣,腳趾朝著趙小雅的方向,趾尖還慢慢勾了兩下。
“行。那就別廢話了。過來,給喬喬把腳趾舔乾淨。”
趙小雅慢慢地、慢慢地彎下腰跪下去,額頭幾乎碰到了地毯,眼淚無聲地流淌,在絨毛上浸溼了大片痕跡,她的脊背劇烈地弓起,像是一條被抽去了脊樑骨的死狗。
她的膝蓋動了,一寸一寸地爬過去。
每近一寸,喬喬腳上那點熱氣和味道就更清楚一分。高跟鞋裡悶過的潮意、淡香水底下壓著的一股酸味,直直頂進她鼻腔。趙小雅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眶更紅了,可她還是往前爬。
右手極其緩慢地抬起,離開膝蓋,懸在空中,隨後,一點一點地朝喬喬那雙腳的方向移動過去。
陳安看著她那隻手,嘴角慢慢翹起來。懷裡的女人也看著,臉上帶著一種看熱鬧的、漫不經心的微笑。
趙小雅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她的指尖離陳安的腳踝還有一掌的距離。她停在那裡,沒有再往前。她的肩膀在抖,抖得整條手臂都在顫。她的另一隻手還撐在地毯上,指節發白,抓著一把絨毛。
喬喬卻不給她停的餘地。她把腳又往前送了半寸,腳趾幾乎要碰到趙小雅的指尖,聲音又軟又亮:“趙總,手抖成這樣,等下嘴也要抖吧?”
她用腳趾碰了碰趙小雅的手指,趾腹溫熱,帶著一點黏膩的潮氣。
“別停啊,你不是已經選了嗎?選了留下,就得把規矩走完。安哥剛才說了,當我的母狗,你才有資格留下來。
趙小雅抬起一點頭,眼睛紅得發腫,沒出聲。
喬喬用腳掌拍了拍她的臉頰,拍得很輕,侮辱卻很重。那一下不疼,可腳心完整地蓋上她的臉,熱意和味道一起糊上來。趙小雅整個人僵住,睫毛上還掛著淚。
“說啊。‘喬喬小姐,母狗趙小雅來給您舔腳了。’說完我才讓你碰。”
趙小雅的嘴唇抖了幾下。那幾個字像燙的。她張了張嘴,只擠出一口發白的氣。
喬喬立刻皺眉,把腳收回半寸,像真的要收回賞賜:“不說?那你去籤紙。出租屋的門不會要求你叫我小姐。”
沉默只維持了兩秒。
趙小雅的聲音碎得幾乎聽不見:“……喬喬小姐……母狗趙小雅……來給您舔腳了。”
喬喬先是短促地“哇”了一聲,隨即大笑起來,笑得整個人往陳安懷裡縮。
“安哥你聽見沒有?她自己說的。母狗。趙總現在是母狗了。”她笑完,又把腳送回去,腳心貼上趙小雅發燙的臉,慢慢地碾了一下,“再說一遍。大聲一點。讓這棟房子都聽見,現在的女主人是誰,你又是誰。”
趙小雅的眼淚掉進地毯裡,她的聲音比剛才大一點,也更啞
:“喬喬小姐,母狗趙小雅來給您舔腳了。”
“乖。”喬喬滿意地哼了一聲,像在誇一隻終於肯伸爪子的貓,“手捧好。先聞,不許直接舔。要聞出聲音來才行”
趙小雅的手緩緩捧住了喬喬的腳。
那隻腳比她想象中更溫熱,也更沉。腳心貼著她的掌心,腳趾在她手指縫裡輕輕一蜷。趙小雅被迫把臉湊近,近到能感覺到那層皮膚上殘留的溫度,和淡香水混著皮鞋裡悶出來的腳臭。她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乾嘔:“嘔——”
喬喬立刻笑出聲,另一隻腳繞過來,勾住她的後腦,不讓她退。
“嘔什麼?趙總的鼻子很金貴嗎?以前聞的都是香水和紅酒,現在聞我的腳就受不了?”她把趙小雅的臉又按近一分,腳心幾乎貼上她的鼻尖,“再聞,用鼻子,我要聽見你吸氣。”
趙小雅的肩抖得厲害。她想偏開,後腦卻被那隻腳勾著。她只好把鼻子貼上去,貼在滾熱的腳背上,短促地吸了一口氣。氣味更清楚了,酸、潮、帶著一點臭,全頂進肺裡。她又幹嘔了一下,眼角被嗆出淚來。
喬喬卻像沒看見,用大腳趾在她鼻樑上點了點,聲音又軟又毒:“聞腳趾縫,那裡才有味道。趙總不是最講究乾淨嗎?現在把鼻子頂進去,頂到了再吸,吸出聲音。”
趙小雅的手指收緊,捧著那隻腳的力道都在發顫。她的臉慢慢移到趾腹下方。五隻腳趾微微分開,腳趾縫存在著一點灰白的死皮碎屑,而且還有灰色的黏膩腳泥,在燈光的反射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把鼻子湊到了大腳趾和二腳趾中間那塊位置,用力的吸氣。
吸氣的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楚得刺耳。腳趾縫裡那股更重的氣味一下子灌滿鼻腔,辣得她眼前發黑,咳嗽猛地衝上喉嚨。她偏過頭,咳得眼淚直掉,唇邊還掛著一聲沒壓住的乾嘔。
喬喬仰著頭大笑,笑得陳安懷裡的肩膀一抖一抖。
“哎呦,安哥你看,趙總被我的腳燻成這樣。”她扭了扭腳趾,趾縫在趙小雅鼻尖上擦過,“這麼金貴的一張臉,現在埋在我腳趾裡咳嗽。趙總,我的腳很臭嗎?”
趙小雅咳著,沒回答。
喬喬的笑容收了一點,腳卻沒有拿開。
“問你話呢。臭不臭?”
趙小雅的牙齒死死的咬住。出租屋的畫面又一次砸下來。她把臉重新貼回去,鼻子再一次抵進那條溫熱的趾縫,吸得又深又響,像要把自己的噁心一併按死。刺鼻的氣味衝得她眼眶發酸,可她還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幾個字:“……不臭。喬喬小姐的腳……香。”
“大聲點。”
“喬喬小姐的腳好香。”趙小雅的聲音啞得厲害,臉紅到耳根,“我喜歡聞……喬喬小姐的腳。”
喬喬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用腳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一下,又一下,像給狗順毛,又像打耳光。
“哈哈~大美女你這是幹嘛呀?我的腳丫子都多少天沒洗了,那臭味我自己聞的都受不了,你還說香?你就這麼崇拜我的臭腳丫子嗎?還像個下賤的母狗一樣聞我的臭腳,哈哈~你是不是個母狗呀?”
她把腳心貼上趙小雅的嘴唇,慢慢蹭過去,“記住這個味道。以後你在這棟房子裡,就離不開喬喬的腳了。”
趙小雅張了張嘴。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像是對自己說的,又像是對某個已經不在的人說
的。聲音沙啞,碎得拼不起來。
"……陳平。
她叫了那個名字。
陳安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叫誰都沒用,更何況,他早就死了。”
喬喬卻像聽見了一句笑話,笑得更開,腳趾在趙小雅手心裡輕輕碾了一下。
“叫陳總幹什麼?陳總又救不了你。”她把腳掌整個送進趙小雅發抖的手裡,聲音甜得發亮,“還是說,你現在才想起他?晚了。他被你玩死的時候,你可沒這麼會叫他的名字。”
她把腳又往上抬了抬,用大腳趾點了點趙小雅的下唇,像在糾正一隻不會吃飯的寵物:“抬頭。讓安哥看看你現在的臉,然後把嘴張開,含住喬喬的腳。說一句——‘謝謝喬喬小姐賞賜我舔腳。’”
趙小雅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淚水沿著鼻樑往下滴,滴在喬喬的腳背上,被燈光照成一小片溼痕。
“……謝謝喬喬小姐……賞賜我舔腳。”
“好。張嘴。對,就是這樣,再近一點,嘴張開。含住喬喬的腳趾,像你當初讓陳總含住你的腳一樣。”
唇瓣碰到第一隻腳趾的時候,趙小雅整個人猛地一顫,像被燙到。可她沒有退。她把那隻腳趾含了進去,溫熱的口腔裹住趾腹,牙齒小心翼翼地避開,舌頭卻因為太過緊張而無可避免地貼了上去。趾縫裡那點碎屑和潮氣一起進了嘴,鹹、熱,帶著剛才聞過的那股味道。她的喉結狠狠一縮,卻死死壓住,不敢再表現出來。
喬喬先是短促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大笑出聲。
那笑聲又尖又亮,在客廳裡滾了一圈,怎麼都停不下來。
“啊——好癢。安哥你看,她真的含進去了!”喬喬一邊笑,一邊把腳又往趙小雅嘴裡送了送,腳趾在那溼熱的口腔裡輕輕攪動。“趙總,你的舌頭好軟。口紅都糊到我腳趾上了,粉色的,好惡心,又好適合你。”
趙小雅的眼眶瞬間紅透。她想把臉偏開,喬喬卻用腳背抵住她的下頜,不讓她退。
“別吐出來。含住。再含深一點。”喬喬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卻穩穩地往下壓,“對,就是這樣。用舌頭把腳趾縫舔開。剛才你鼻子去過的地方,現在換嘴來舔。安哥,她現在算不算喬喬的母狗了?要不要喬喬給她起個名字?叫她‘雅狗’怎麼樣?”
陳安低低地笑了一聲。“我的喬喬那麼漂亮,給你當狗是她的榮幸”
喬喬笑得更厲害,肩膀在陳安懷裡一抖一抖,腳趾卻沒有從趙小雅嘴裡抽出來。她故意把第二隻腳趾也擠過去,頂開趙小雅的齒關,讓那張曾經高高在上的嘴,把兩隻腳趾一起含住。
“哈哈哈……趙總,你看看你。”喬喬仰著頭笑,笑完又低頭看她,眼神又亮又狠,“陳總當年跪著的時候,你是不是也這麼笑過?現在輪到你了。含住了,不許松。用舌頭把腳趾一根一根舔乾淨,腳趾縫裡的汙垢也要吃進肚子裡。”
趙小雅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她跪在地毯上,雙手捧著那隻腳,含著喬喬的腳趾,淚水一滴一滴砸在喬喬的腳背上。舌頭被迫擠進那條細縫,舔著剛才讓她咳嗽的地方。她的肩抖得幾乎跪不穩,可嘴沒有鬆開。
喬喬卻還不停,笑一聲,下令一聲:“舔。再用力。對,就是那兒。你不是最會用這張嘴說話嗎?現在用它幹活。安哥看著呢,你的豪宅也在看。這棟房子的
惡毒女主人,現在正在給小三舔腳。好公平哦。”
她忽然抽出自己的腳,用那沾滿口水的腳趾踩住趙小雅的嘴唇,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吃嗎?喬喬的腳”
趙小雅的眼睛睜得很大,屈辱把整張臉都漲紅了。她的唇上還留著那隻腳的形狀和味道。她沒立刻回答。
喬喬立刻把腳趾重新塞回去,塞得更深。另一隻腳則抵著她的鼻子,把她整張臉夾在腳和腳之間。
“不說也行,反正你舔著我的腳就是答案了。”她笑得整個人發顫,聲音卻又甜又毒,“不過雅狗還是要學會說話啊,告訴安哥——你是誰,你在幹什麼。”
趙小雅的嘴裡全是那兩隻腳趾。她抬起紅腫的眼,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陳安,又低下去。聲音含混,碎在腳趾縫裡:“……我是喬喬的母狗……在給喬喬小姐舔腳。”
“趙總,歡迎回來。從今天起,你在這屋裡排在我的臭腳後面,排在安哥的雞巴後面。你不是女主人了,你是喬喬腳下的一條母狗。”
趙小雅還是沒有抬頭。
她只是抖著,舔著喬喬的腳趾,聽著那陣停不下來的笑。喬喬每笑一聲,就在她嘴裡輕輕攪一下,像生怕她還有一寸體面沒被踩碎。客廳的燈光打在那枚鑽戒上,也打在她跪著的脊背上。
協議書還在茶几上,離她只有一掌遠,她沒有去碰。
只是把喬喬的腳趾含得更深了一點。
....."小雅,我要把你捧得高高的,高到誰也夠不著你。
記憶裡,他的手很暖。她躺在他腿上,陽光落在眼皮上,像蓋了一層薄薄的金紗。她半睡半醒,臉往他掌心裡蹭,像一個找到窩的人。
那時候她信了——有人會永遠捧著她。
有人問我,為什麼趙小雅不選擇離婚,分割財產當富婆,而是要留下來當狗,我這裡解釋一下:1. 趙小雅在陳平死之前就離婚了,然後和陳安結婚。
2. 趙小雅憑什麼不是淨身出戶?她有什麼?她才嫁給陳安幾個月,她有什麼婚前財產嗎?沒有,那都是陳平的財產。她也繼承不了,憑什麼當富婆?按照法律,她既沒有陳平財產的繼承權,也沒有任何婚前財產,只能淨身出戶。
3. 趙小雅本質上就是寄生蟲,寄生於陳平,只是陳平太愛她,愛她愛到願意當狗,被她虐殺,讓她自己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女王。實際上,你看現在王思琴,孫妮,誰還鳥她?
4. 陳安和陳平可不一樣,他本來就是花花公子,新婚沒多久就出軌了,會慣著她?
5. 現在有繼承權的只有第一繼承人李曼和第二繼承人陳安。
6. 再較真一點,按照《民法典》第1062條,夫妻的婚前財產,包括房子、股票、存款,趙小雅都是沒有機會分到的。她唯一有機會的就是婚後,公司的分紅以及收益,這屬於婚後財產。但是,非常巧合的是,由於第五第六章陳平的操作,這幾個月陳氏集團都處於小虧損狀態,那麼,趙小雅還能分到什麼?大概率可以分多陳安的一個耳光。
7.現在你知道趙小雅有多蠢了吧?鼠目寸光。前有狼後有虎,卻把唯一能護她周全的狗殺掉,還要把狗留給她的尚方寶劍送給別人。現在狗死了,寶劍沒了,牛鬼蛇神全都顯出原形。
我覺得自己寫的東西還是很符合邏輯的,順便解釋一下,李倩那一次,為什麼李曼一
點事都沒有?很簡單,李倩就是寄生於李曼的,她確實可以報警啊,把李曼送進去,但是之後呢?生活不過了是吧?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現在腿斷了,為了一口氣,還要把以後的生活也毀掉?不可能吧?所以我一直都說,李曼對李倩就是降維打擊,毫無反抗能力。
(ps:現在趙小雅唯一可以求救的就是李曼,但是李曼看了絕筆信已經是狂戰士。所以....你懂的)
你這麼想就錯了。
1. 首先,原文寫得很清楚,她對陳平是有感情的,她即使完全放他也想保他一命。
2. 你可能小瞧了絕筆信和白月光。
3. 李曼跟陳平感情這麼差,主要是陳平阻止李曼嫁給楊振豪,這讓李曼覺得陳平自私,不愛她。而在我的二設裡,陳平是默默承受一切的人,楊振豪出軌了。陳平寧願李曼恨他也不想李曼傷心。
4. 陳平都這樣了,她連後悔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作為一個母親,即使再偏心,看到這樣一封絕筆信,必然會發狂。因為她沒機會辯解,沒機會後悔,沒機會彌補,陳平死了,白月光死了,連反駁都沒機會了。你要明白,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貴的。
5. 最重要的一點,現在李曼閉眼就是小時候的陳平,是她喜愛的平平。而不是長大後下賤的陳平。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何反覆寫那個風車,那是陳平小時候的象徵,象徵著李曼對他的愛。可能是我作文寫多了,水平太差,導致你們都覺得風車是水字數的
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我這個人比較較真,就把所有內容都羅列給你看,然後再告訴你我的二設改變:
一、童年(第二季陳平回憶)
原文一:“媽媽,快來抓我啊....”
寬闊的高爾夫球場上,綠草茵茵,年僅四歲的陳平放開步伐,不斷在上面來回奔跑著,後面一名絕美少婦滿臉笑容,提著裙襬小步追趕著。
旁人僅僅只是看到這一幕,都能夠從中感受到一股幸福的味道。
“等等我,平平,別跑太快,小心摔著....”
片刻後,陳平被少婦抱在懷中,細心安慰,那一刻,陳平感覺無比的安心幸福。
原文二:“媽媽,你騙我,之前你答應過我的,爸爸不在了,這輩子只和我在一起的!”
幼年的陳平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年輕靚麗的李曼,滿臉的悲傷。
“平平,你聽我說...阿豪他人很好的...他會是個好父親的!”
李曼臉色心疼無比,眼裡也飽含愧疚,踩著高跟幾步便將陳平擁入懷中,細心安撫。
“我不要新爸爸,我不要!”
然而哭啼的陳平看著李曼身後的男人,小腦袋止不住的搖晃著。
男人也感覺一陣尷尬,但旋即很快便從懷裡掏出精心挑選的玩具遞給了陳平。
“平平,這個送你了,喜歡嗎?”
然而之前很喜歡玩具的陳平這一次卻毫不猶豫的揮手打掉了伸過來的大手,大聲怒罵道“我不要,我有爸爸送我的,你這個就是垃圾,我不要垃圾!”
陳平似乎還不解氣,看著地上的玩具,怒意上湧,右腳不斷地踩跺著。
啪!
一陣清涼的耳光聲讓陳平呆滯了。
李曼眼神複雜,但還是開口說道“平平,以後他就是你爸爸!聽到了沒有!不準給我耍小性子!”
陳平捂著臉頰,雙目淚水開始止不住的下落,好似完全不認識眼前的李
曼。
結論:這裡足以說明,最起碼,李曼絕對是愛童年的陳平的。她們感情破裂的開始就是——楊振豪,但是注意,這裡李曼只是沒那麼喜歡陳平,但還是愛陳平的。
二、成年(第二季):
原文片段:.“對了,這個月底最後一天你還記得什麼日子吧。”
“嗯,中秋節,到時候我會去家裡的。”
這個家是李曼那裡,中秋節全家人都要在一起吃飯,這個已經是約定的習俗,不管平時怎麼樣,那個時候誰都不可以缺席。
“嗯,記得就好,媽知道你工作很辛苦,不過你也得想想辦法幫幫你弟,他現在在那邊總說很無聊,有空給他加加擔子,他有能力,只是缺乏鍛鍊而已,還有,我之前和你說的振豪打算進公司的事,你那邊談好了嗎?”
“媽,這個以後再說吧,我這裡有事要忙了,拜拜....”
這次還沒等那邊說話,陳平就小心的將話筒拿開,然後不顧裡面女人的憤怒,輕輕按掉。
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就是讓那個男人進公司的事情不行。
沒得商量!
另外一邊,李曼坐在沙發上,酥胸不斷起伏不停,一臉溫怒的看著手機,似乎被陳平氣到了一樣。
旁邊的楊振豪則一臉無所謂,反而笑著安慰道“呵呵,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怎麼辦,我現在不也挺好的嗎,天天吃喝玩樂,多快活,要到時候真進公司了,後面一堆事情來找我,跟平平一樣天天搞到半夜才回家,到時候就真沒時間來陪你了...”
聽到這裡,李曼的臉色才微微緩了下來,似乎想到了現在小雅的生活,天天獨守空房的滋味確實不太好受。
“行吧,我就是看不慣現在平平對你的態度,怎麼說名義上你也是他爸啊!哼,這孩子......”
李曼冷哼一聲,想到了陳平平時對楊振豪那種無視的態度,心裡又是一陣悶氣上湧。
“算了算了,慢慢來吧...”
這種事情,楊振豪也沒什麼辦法,畢竟陳平現在所擁有的權勢地位是他所不可及的。
“嗯....”
李曼也是如此,自己的大兒子現在也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麼聽話了,只是苦了小雅了..結論:這裡,李曼不知道陳平是蛋蛋,有表現出恨陳平嗎?沒有吧,只是沒那麼喜歡,有點討厭,這也無可爭議吧?
三、懷疑陳平:
片段一:“這孩子的聲音...嗯...聽起來和平平感覺好像....”
李曼眉頭頓時抬了抬,眼裡的疑惑盡去,右手也一把放開了陳平的下體,站了起來。
“哦,你也是這麼感覺的?剛剛我就覺得蛋蛋的聲音很像平平,呵呵...不過現在想想嘛,怎麼可能,平平哪有這麼賤啊...”
李曼搖頭不已,似乎是對自己的猜測感覺荒謬至極。
右腿順勢也直接踩在了陳平的下體上,緩緩碾壓。
“我的兒子,要真這麼賤,那我就直接踩死他,讓他下輩子直接投個畜生胎算了...”
“曼姐,殺人犯法的啊,哈哈...”
“呵呵,好像是啊,不過你不是說像我們這類人讓一個人消失不是很簡單的嘛?現在怎麼這麼擔心了...”
李曼撇了一眼旁邊的李倩,無所謂的說道。
“讓個普通人消失確實很簡單啊,玩死了找人頂個罪就行了,警察也不會查很深,不過你兒子陳平可不是普通人啊,他那個地位的人除
非自己自願配合,要不然我的那些渠道可是不太會操作的啊,哈哈...”
李倩打趣般說道,但女人心裡到底什麼意思,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
興許是被激起了好勝心,李曼看著腳下的男人,一時間沒有說話,嘴角泛起一絲殘忍,右腿力量漸漸增加,似乎要將陳平的下體踩碎才肯罷休。
片刻後,口中才低聲說道“那我就把他調教成天底下最下賤的狗,比這條狗下賤一萬倍不止!哼!看他還敢不敢再犯賤!”
“咦,曼姐,你好殘忍啊...咯咯...蛋蛋,你自己說,喜不喜歡這樣的主人啊....”
片段二:狗如果會說人話,那對於主人來說,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尷尬,甚至在某一時刻,李曼甚至想到,以後如果真的打算在家圈養條狗,第一步就是將他聲音毒啞!
這樣一來,既可以滿足自己變態的嗜好,又可以防止以後受不了呼喊出聲!
畢竟自從聽到了陳平的聲音很像她兒子後,李曼剛開始還一直猶豫要不要將陳平接入家中,但被李倩這麼一說,心裡那最後的擔心也已經悄然消失!
畢竟,對酷似自己的兒子的奴隸,她還是有點下不了手了...結論:這裡的李曼恨陳平嗎?顯然不恨吧?她因為蛋蛋像陳平,有點下不去手。
四、家族聚餐(陳平身份暴露)
原文片段:廚房裡一點聲音都沒有,此時李曼的臉上也都是複雜的神色,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但她沒有其他的辦法,她想看看到底陳平已經走到了哪一步了。
但陳平沒有發現,此時李曼的臉上已經有一行淚水滑落而下。
沒有任何反抗,也沒有任何辯解,他就這麼承受了自己的壓迫。
哪怕此時陳平出聲提醒下自己,李曼都會覺得男人似乎還有些救,但現在...雖然坐著很舒服,也很溫暖。
但李曼卻感覺心裡冰冷之極。
到最後,李曼甚至直接放開了所有顧慮,完全的將自己的體重都交託給臀下的男人,動作也越來越隨意。
他從未看到過李曼此刻的眼神。
無比的失望,痛心,還有那隱藏極深的憤恨。
甚至陳平還能看到那李曼的雙眼微微有些通紅,好像是....剛剛哭過的一樣。
結論:注意了,這裡開始,李曼是恨鐵不成鋼,並且心理轉變非常快。實際上原文這裡才是最不合理的,一個一直愛著大兒子的女人,怎麼可能突然就這樣放棄了陳平。
五、身份完全敗露後:
別墅:昨晚李曼一晚上都沒睡,女人披著睡衣靜靜地靠在門後坐了一晚上……那股破碎感……
昨晚外面發生的事情李曼都一清二楚……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出面阻止,因為在她心裡,她覺得,這一切可能都是陳平在以後的生活中所必須要經歷的。
但不知怎麼的,女人內心深處還是會感覺有些悲傷。
或許...這就是女人吧...在涉及到親密之人身上,李曼總是會有些優柔寡斷。
俱樂部:她可以接受陳平當狗,但不可能接受陳平被當狗一樣玩死。
“小雅不會那麼做的....”
“倩倩,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婚紗店:“是我們對不起你,小雅,陳平我已經當他死了,現在跪在這裡只有蛋蛋”
“你們只要保證他活著就好...至於他以後會活成什麼樣子,你們自己定....”
結論:很抱
歉,我還是沒看到李曼哪裡恨陳平了?即使有,不是隻有恨鐵不成鋼那種恨?我沒有看到痛恨的地方。
然後就是我的二設:1. 楊振豪就是一個翻版陳安,一直拿著李曼的錢在外面養女人。
2. 陳平寧願李曼恨自己都不想讓李曼傷心,因為他愛趙小雅,他也知道李曼愛楊振豪。那種撕心裂肺的傷心,他是知道的,所以他默默承受了一切,死前告訴了李曼。李曼不後悔?後悔到想死了。但是死的是陳平,她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這是第一刀,也是最關鍵的一刀。她告訴李曼,你一直以來都恨錯人了,你該恨的是楊振豪,而不是幫你承擔一切的兒子。
3. “我尊重你的選擇”,我在絕筆書裡強調了很多次。
3.1 為什麼不尊重陳安的選擇?為什麼只有我的選擇值得你用放棄來尊重?揭露出李曼自己都沒發現的偏心。這是第二刀,你對陳安的荒唐選擇無限縱容(那是愛)。你對陳平的沉默和隱忍,卻視為“天生下賤”(這是偏見)3.2 這不是我的選擇,我是被逼的,我後悔了,但是我沒機會了——拉我一把,我想改的,我不是你以為的天生下賤。這是第三刀,李曼的所有“恨鐵不成鋼”都成了自欺欺人的笑話。因為如果真是“鐵”,她可以捶打;但陳平是“玉”,卻被她親手摔碎,然後說“你不夠硬”。
3.3 你為什麼這麼狠心?為什麼不救我?這是第四刀,你本可以救我,但你選擇了沉默。這是把李曼從“旁觀者”變成“施害者”的關鍵。原文中,陳平從未開口求救過,李曼也從未給過他機會,因為她覺得陳平是心甘情願如此的。並且確認「這就是陳平、而且他已經不求救了」。而信的潛臺詞是:“我一直在等你,但你一直沒來。“4. 風車,這是李曼心目中的完美陳平,現在的陳平已經死了,只剩下完美的陳平在他的心中。這是第五刀,那是李曼心中“完美陳平”的象徵,也是她永遠夠不到的幻影。當現實中的陳平死了,她餘生只能對著風車回憶那個“本該如此”的兒子,這種失去唯一性的痛苦,是刻骨銘心的。
5. 一個人可以極度自私、強勢、甚至殘忍,但這不代表她沒有愛過、沒有心軟過、沒有弱點。而我的二設,恰恰是從李曼的弱點——她對陳平那份畸形的、卻又真實存在過的母愛——下手。
結論:為什麼這封信會成為李曼的“死刑”?
因為她沒有恨,她只有愛和愧疚交織後的劇烈反噬。
你用“親戚家的例子”來反駁,恰恰說明你沒看懂:你的例子中,母親視孩子為“敵人”,那是徹底的客體化——敵人死了,敵人會高興。
但李曼不是,她把陳平當成了失控的所有物。當你失控的珍寶被證明是自毀的、且死亡是你逼出來的,那個“母親”的位置就會瞬間崩塌。
你的觀點建立在“李曼是惡人”的單一維度上,而我的論證建立在“李曼是個有感情、有殘缺、有弱點、最終被自己的弱點反噬的人”之上。
絕筆信的關鍵不在於“懺悔”,而在於“審判”——它讓李曼餘生都活在一種清醒的痛苦裡:她所有的“恨鐵不成鋼”,最終都化作了鐵水,滴在了自己的良心上。這就是“後悔到死”的終極形態。
絕筆信的摧毀性在於:它把李
曼從“審判者”的位置拉了下來。原文中,李曼一直是俯視陳平的(“你怎麼這麼賤”),但絕筆信裡陳平把李曼抬上了“決策者”的位置。她不再是居高臨下處置家奴的主人,而是親手推兒子入火坑的幫兇。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管教”,但信告訴她:你是“拋棄”。而且,不容許反駁,因為你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這章是if線,邏輯線較弱,就是純肉戲。講述的是,假如陳平真的死了。李倩不會有事,李曼不會發狂,孫妮和王思琴不會陷入資金危機。只有趙小雅的結局的註定的,無論什麼情況,陳安一定會忍受不了她,和她翻臉,因為陳安就是這種人。
IF線——母狗趙小雅(上)洗完澡後,喬喬來到臥室。趙小雅已在床頭跪好。喬喬躺到床上,伸出腳,放在趙小雅面前。
“我的腳好看嗎?”
“好看。”
“你聞一聞,香不香?”
“香。”
趙小雅不得已捧起喬喬的腳聞著。
“嗯,你這賤人果然夠賤。既然香,就賞你好好舔一舔。”
“我……”
啪的一下,喬喬把趙小雅踹開。
“安哥可是說了,不服侍好我,隨時和你離婚。”
趙小雅趕忙跪起身來,捧起喬喬的腳舔起來。
“把每個腳趾含進嘴裡舔。對,不錯。舌頭舔舔腳縫,用牙把死皮磕下來嚥下去。哈哈,好舒服。用舌頭按摩腳心。嗯——不錯,天生的奴隸。”
喬喬一邊教她舔,一邊把腳伸在趙小雅嘴裡肆意玩弄,胯間也有了溼意。而喬喬的腳經過一個小時的口水浸潤,原本白皙的腳更加白裡透紅。
“去刷牙去,然後回來。”
喬喬急於釋放積攢的慾望。
等趙小雅刷牙回來,喬喬一把把她拉到胯下,盡情地釋放。由於是第一次,喬喬夾緊了趙小雅的腦袋,很快就釋放了。喬喬命趙小雅把水全部吞下,但並沒放她走。喬喬還要享受趙小雅口舌的服務。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喬喬釋放了幾次,趙小雅只是麻木地聽指令,讓喬喬快活,併吞下喬喬的分泌物。
終於,喬喬享受夠了,揪著趙小雅的腦袋,把趙小雅踢到了一邊。趙小雅的臉也憋得紅彤彤的,臉上溼漉漉的。
“明天早上我醒了,要看到你在床頭跪著,知道嗎?”
“是。”
“安哥,剛才母狗把我搞得都興奮了。我現在就想和你做愛...好想....”
喬喬當著趙小雅的面,開口哀求道,語氣充滿了愛意。
“好...我們現在就做....”
陳安也實在忍受不了佳人的要求,還不忘開口朝著趙小雅命令道。
“滾吧,爬著出去!安哥,我好愛你....”
臥室內,喬喬那響徹雙耳的嬌吟聲傳出,偌大的臥室內隱約還能聞到一股股濃郁的交歡味道。
看著做愛的陳安,趙小雅流著眼淚,像狗一樣爬出去了。她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噩夢的一小部分而已,噩夢的開端。
聽著她們的喊叫聲,趙小雅幾乎一夜未眠,早早地跪在他們床頭。
喬喬還在熟睡,年輕的肌膚在晨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光澤,睫毛長長的,撒下一排陰影,高挺的鼻樑,性感的小嘴,真是天生的尤物。一隻伸在外面的腳細嫩柔軟,粉粉的指甲。如果戀足的話,一定會忍不住想含在嘴裡。
只可惜,趙小雅沒有這個癖好,她只覺得羞辱。
終於喬喬醒了,看見跪在
床頭的趙小雅,笑了,很是滿意。
“小聲點,別把安哥吵醒了。昨天干了一天,安哥都累壞了。”
“給我穿鞋吧。”
趙小雅輕輕的爬到喬喬腳邊,抬起喬喬的腳,伸進鞋裡。
“扶我起來,我要去廁所,你來馱我。”
扶起喬喬,趙小雅不知道該怎麼馱,只能討好。
“奴婢愚鈍,請主人明示。”
“笨死了,趴下,我要騎著你去。”
“奴婢遵命。”
趙小雅趴下,雙手撐地。喬喬抬腳踩了踩趙小雅的腰,讓她下彎,好讓自己騎起來舒服,隨即抬腿騎上趙小雅,屁股使勁一壓。網上說的沒錯,把人騎在胯下的感覺很好。她抓住趙小雅的長髮,向她屁股上使勁一拍。
“駕!”
趙小雅爬了起來,被壓在下面,默默地哭泣。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趴在地上給別人當馬騎。喬喬看起來不重,可壓在趙小雅腰上,趙小雅覺得腰都快斷了,還要使勁撐起,往前爬。
而喬喬此時卻享受著從未有過的感覺。屁股底下是軟軟熱熱的腰。雖然第一次騎,爬得不穩,喬喬想,慢慢練嘛。
爬到浴室門口,趙小雅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跪在門口等著,我還要騎你。”
趙小雅打了個寒戰。還要騎。她真的已經精疲力盡了。
“母狗,爬進來。”
不知道喬喬要做什麼,趙小雅只好爬進浴室。
“把馬桶衝了,跪到面盆前。”
趙小雅照做。
“站著洗漱太累了,以後你就是我的洗漱椅子。”
說完,喬喬把胯騎到趙小雅脖子上,拍了拍她的頭,讓她把脖子放平,並調整好高度,不緊不慢地開始刷牙洗臉。
趙小雅跪在喬喬胯下,時不時有水濺到臉上。沒有喬喬的允許,她不敢擦。她感到無比的屈辱,又不敢哭,只能忍著,撐起上面的主人。
終於,櫻洗漱完了。她按了按趙小雅的頭,讓她趴下,拽起趙小雅的頭髮,拍了拍她的屁股。
“去客廳。”
趙小雅被壓在胯下,咬緊牙,使勁撐著爬。
“爬快點,你是烏龜啊?”
喬喬不滿地使勁拽趙小雅的頭髮。趙小雅只好賣命地爬。喬喬騎在趙小雅背上,聽著胯下奴婢的喘息,甚至能感受到她背上滲出的汗水,感到無比滿足,於是繼續拉頭髮、打屁股,催她快爬。
爬到餐桌旁,早餐已擺好。喬喬仍沒有下來的意思,而是騎著趙小雅把椅子挪開,讓趙小雅爬到椅子原來的位置。
“我要騎著你吃飯。小賤人是不是很高興呢?”
“奴婢能為主子當椅子,是奴婢的福分。”趙小雅喘著粗氣說。
喬喬滿意地笑了,把屁股騎在趙小雅脖子上,令她跪坐,腳踩在趙小雅腿上。
“給我捏捏腳”喬喬命令。
趙小雅只能一邊捏腳,一邊上下晃,讓喬喬開心。在這搖晃中,騎在脖子上的喬喬覺得很是舒服,於是夾緊趙小雅的脖子,一次又一次的摩擦讓喬喬的胯間溼潤起來。
她命趙小雅躺到沙發上,頭枕沙發扶手,腿圈起形成靠背,然後騎坐在趙小雅柔軟的胸部,靠在趙小雅腿上,私密處恰好對著趙小雅的嘴。
趙小雅配合的把喬喬的私密含進嘴裡賣力的討好喬喬,喬喬時不時的在她胸上挪一挪屁股,很是享受,同時一次次到達頂峰。
良久喬喬睜開眼,看著仍在她胯間清理的趙小雅,滿意的笑了,待趙小雅清理乾淨,喬喬向趙小雅肚子上挪了
下,腳踩在趙小雅臉上,趙小雅乖乖吐出舌頭輕輕的舔著”乖奴兒,表現不錯,今天主人要出去,就放你半天假,自己在家把膝蓋養好,順便服侍好安哥。
喬喬拿著陳安給他的黑卡和幾個朋友玩了一天,朋友們看著喬喬的穿著打扮特別羨慕,喬喬也享受這種羨慕,就像上學時同學們羨慕她有眾多追求者一樣。
晚上吃完飯各自回家了,回到家一進房門,小雅早已跪在門口等候主人,在陳安的示意下,見喬喬回來先”汪汪汪”的學著狗叫了兩聲,匍匐下去給喬喬磕頭並親吻喬喬的鞋。喬喬並未誇獎她,她要讓她把這種事當做理所當然。
喬喬被趙小雅服侍著脫完鞋後,踩著她的臉抱住陳安,“安哥,人家又想要了”。
說完,喬喬蹲下身子,捏著一粒白藥,指尖抵進趙小雅齒關,藥的苦一下子在她舌根散開。趙小雅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喬喬的拇指順勢往前送了半寸,壓住她下唇內側。
“張嘴。嚥下去。”
趙小雅不動。喬喬低下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輕,帶著點笑的尾音:“思琴姐給的。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吧?”
趙小雅的眼睫狠狠顫了一下。
“放心,”喬喬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蹭了一下,像在擦掉什麼不存在的髒東西,“思琴姐還不知道你現在當了我們的狗。你在外人面前還是那個高貴的小雅姐'”
趙小雅沒應聲,只是盯著喬喬手指間那粒白藥。喬喬又笑了笑,拇指一頂,藥片滑進她口腔。“我記得你以前喂陳平吃這個的時候,可沒這麼磨蹭。”她說,“現在輪到你自己了,試試看。”
趙小雅的喉嚨動了一下,那粒藥順著食管滑下去。苦味瀰漫開的時候她皺緊了眉,牙關咬得死緊,喬喬抽回手指,指節上留了一圈淺淺的紅印。喬喬低頭看了看,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拇指在自己褲縫上蹭了蹭。
過了不到一刻,趙小雅小腹裡那點熱自己爬上來,腿根不受控制地溼了一層,貼著自己的皮膚。她開始絞緊膝蓋,但沒用,那熱度沿著脊椎一節節往上竄。喬喬坐在她對面的沙發扶手上翹著腿看她,看她鼻尖沁出汗,看她攥著沙發墊子的手指關節發白。
晚上客廳的燈沒全關。兩人先在客廳裡吻,吻到主臥門口。趙小雅夾在中間,喬喬從背後攬著她的腰,陳安從面前低頭吻她脖子,她的兩隻手一隻攥著喬喬的手腕,一隻攥著陳安的襯衫前襟。
進了房間後,兩人抱在一起親吻著,而趙小雅則是跪在地上將陳安和喬喬的衣物都脫掉,喬喬的還好說,趙小雅三下五除二就給脫下來了,而在脫陳安的內褲時,剛剛將內褲拽下,一個碩大的雞巴就彈了出來,紅彤彤的龜頭正好打在趙小雅的圓潤小嘴上,而陳安毫無掩飾的用力一挺腰,大雞巴就插進了趙小雅的嘴裡。
“母狗,給我口交,這可是你以前最喜歡的大雞巴。”
趙小雅嚶了一聲,嘴巴毫無防備的就被陳安碩大的雞巴插了進來,大雞巴在她嘴裡插的很深,雖然只插進來一半,但是已經插到她的舌根位置了。此時在趙小雅頭上的熱烈親吻的兩人,喬喬背部靠在牆邊,趙小雅跪在喬喬的胯下,腦袋被陳安的大雞巴插在嘴裡,後腦頂在牆上,想掙脫都掙脫不了。
趙小雅想起曾經的自己,當時自己也是這樣給陳安口的,就
當著陳平的面,笑得很開心,覺得嘴裡的雞巴很好吃。此刻陳安的大雞巴還是插在她的嘴裡,而她卻只能被迫跪在別的女人胯下,同樣是含著這根大雞巴,這一次,趙小雅卻流下了羞辱的淚水。
隨著陳安腰部的持續用力,雞巴在趙小雅的小嘴裡越插越深!她不由自主的張大嘴,盡一切所能的將陳安碩大的雞巴含進嘴裡,龜頭頂在她的喉嚨處,和以前不一樣,以前她給陳安口,陳安會溫柔的配合她,但是現在,陳安只是一股腦的往她的小嘴裡插進去,毫不留情。
深喉刺激得趙小雅不斷的乾嘔,濃密的陰毛掃在她的鼻子上,內心不禁幻想著陳安看在以前的份上,能憐香惜玉別插的那麼深,然而陳安絲毫沒有憐憫之心,彷彿她只是一個伺候雞巴沒有生命的器具一般,更加用力的將雞巴向她的喉嚨深處插去。
陳安一邊親吻著喬喬,一邊享受著雞巴被口腔包裹的感覺,溼潤的口腔含著他的大雞巴,隨著雞巴的不斷深入,龜頭感受到趙小雅喉嚨深處更加的溫熱潮溼。
趙小雅痛苦的流出了眼淚,想發出喊叫都沒有機會,直到此時,她才徹底的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她這個妻子只是他們情侶胯下的玩物而已,她只能盡全力的伺候好陳安的雞巴,才能活下去。
於是她不再反抗,忍住乾嘔的感覺,以最大的限度張開嘴,將陳安全部的雞巴都吞進嘴裡。這一舉動讓陳安舒服了很多,隨後兩人停止了親吻,陳安一下子將雞巴從她嘴中抽出,發出“啵”的一聲,隨後兩人看著她的慘像,輕蔑的笑了起來。
“老公~你看看她~長得漂亮又怎麼樣,還不是在我們胯下當狗~”
“還是喬喬你調教的好,讓這個母狗認清自己的位置,本來我都不想讓她給我舔雞巴的,我都嫌她嘴髒~”
趙小雅跪在地上聽著頭上兩人侮辱的話語,在藥物的作用下,賤勁發作,下面一個勁的流水。隨後她主動靠上前去,輕輕的含住陳安的雞巴。像以前一樣,溫柔的口交,希望陳安可以回憶起她們的曾經。“陳安,我錯——”
然而此時頭上忽然傳來喬喬冷冽的命令打斷了她:“賤母狗,讓你舔安哥的雞巴已經是恩賜了!還在這裡妄想什麼?趕緊舔乾淨!”
同時陳安似乎看出了趙小雅心中所想,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陳安和喬喬,看著這個曾經公認的美女,此刻卻如同一條母狗一般,強烈的興奮讓兩人如膠似漆的又黏在一起親吻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撲到床上,開始做愛了起來。陳平的影子彷彿和此時此刻的她重疊在了一起。
喬喬躺在陳安的下面,被大雞巴操的浪叫,而趙小雅卻跪在床尾,跪舔著喬喬的大臭腳,聽著喬喬的浪叫聲,瘋狂的用舌頭上下刷著腳底板,像舔冰淇淋一樣從頭至尾的刷著惡臭的腳底板,鹹鹹的腳汗盡數被她舔進了嘴裡,沒多一會腳底就沒有什麼味道了。
然後她下賤的用嘴含住喬喬的腳趾,用舌尖舔舐腳趾縫間大量的死皮碎屑和惡臭的腳泥,死皮碎屑在她的嘴巴里攪動著,鹹膩的臭腳泥被她舌尖捲住,然後吃進嘴裡混合著唾液嚥了下去,這些趙小雅曾經連看到都會覺得噁心的東西,此時卻下賤的用嘴巴舔吃著,藥物讓她的下陰瘋狂分泌著淫液。
過一會隨著激戰中兩人的嚎叫,兩人同時到達了
高潮,隨後喬喬粗暴的拽起趙小雅的頭髮,將她拽上床,跪爬在兩人的胯下,此時喬喬的下陰一塌糊塗,大量的淫液和陰毛沾附在一起,陰唇還源源不斷的淌著液體,還有不少的白色精液掛在上面,趙小雅主動的貼上前去,先用舌頭上下刷洗著外面的陰唇,將大量的淫液和幾根陰毛舔進嘴裡,隨後包裹住主人的陰唇,將舌頭深入進去,輕輕的吸舔,喬喬舒服的嬌哼道“母狗真會舔~舔的主人好舒服,用力的吸!將安哥賞賜的精液都吸嘴裡吃掉!我可是聽安哥說了,你以前最喜歡吃他的精液了!”
趙小雅則更加下賤的吸舔著主人的陰唇,隨著主人腹部用力,將射進陰道深處的一大灘精液都擠了出來,被她悉數吸進嘴裡吃掉,精液吃進嘴裡微微有一些甜味,這股味道她以前已經品嚐過很多次了,只不過這一次是在喬喬的小穴裡。
就在趙小雅剛剛服侍完喬喬的小穴後,在一旁的陳安一推一送,陳安的大雞巴就塞進了她的嘴裡,她識趣的清理主人剛剛交戰完的雞巴,在口中先是用舌頭將龜頭上的淫液和少量精液都舔乾淨,然後用舌尖輕輕的掃動馬眼,隨後用力吸舔口中的雞巴,她的服務讓陳安很受用,舒服的哼叫出聲,隨後一用力,殘留的精液射進了她的嘴巴里。
“趙小雅呀,趙小雅,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母狗有什麼區別?難怪你之前和陳平那條狗是夫妻,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倆根本不配做人,真是王八配綠豆,賤人配賤人,你現在這幅模樣,真的是太適合你了。”陳安不屑的看著她。
陳安好像想到了什麼,彎腰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了一條白色的狗鏈,在趙小雅的面前示意道,“還記得這個嗎?陳平戴過的,既然決定當奴隸了,那這個就得給你戴上了...”
趙小雅猶豫了很久,陳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伸出腦袋,讓陳安將那狗鏈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嗯,這樣看起來就順眼多了...”
做完這一切後,陳安滿意的點了點頭,把鏈子遞給喬喬。
之後喬喬嘴裡不再有趙總。開口就是賤人、母狗、賤狗。趙小雅聽到主臥門響就跪到門口,平時不允許她在家裡站起來走路。做錯了,便是狠狠的一個腳耳光;偶爾做對了,喬喬也會用腳底板在她臉上拍一下,和逗狗一樣。
每天趙小雅都要在兩人的胯下服侍他們做愛,在兩人做愛的時候,趙小雅要不然就是被當成凳子,在她的頭頂抽插,要不然就是她跪在旁邊舔著兩人交合的地方,一邊被陳安撞擊著,一邊跪舔兩人的下體,等兩人做愛結束後,她則是下賤的挨個伺候兩人的下體。
有時候陳安興起了,也會偶爾操一操趙小雅,而每次趙小雅都會被操得忘記自己是一條母狗,滿肚子的怨氣也會消散不少。
趙小雅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樣忍受下去,畢竟她是一個蕩婦,只要陳安偶爾還可以操一操她,這日子就還可以過得下去,只要陳安還沒有玩膩她,憑藉她遠勝喬喬的身材和樣貌,她就還有機會!
她覺得,只要自己服軟了,再堅持一段時間,陳安還是會繼續愛她的,到時候她還是那個陳太太。
只是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行為正在重演陳平的路,連心裡的那點僥倖,也和陳平當年一模一樣。
····
······夜,客廳的沙發裡,喬喬趴在陳安寬闊的胸膛上,為了增加情趣,喬喬早早的就讓趙小雅脫光衣服,跪在房間等待。
趙小雅心裡心裡一陣陣恥辱!直到腿都跪的沒有知覺了才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笑聲。
“賤貨,爬出來吧!”
趙小雅轉過身,赤裸著身體開門爬了出去。客廳裡,喬喬正笑咪咪地看著自己,陳安也是兩眼放光地盯著自己。她一直爬到他們腳下,低著頭跪在那裡,心裡一陣緊張。
“賤貨,先給我們磕頭,磕到我滿意為止,要磕響點哦,嘻嘻。”
說完,喬喬便摟著陳安親吻了起來。
趙小雅在下面聽著他們的接吻聲,屈辱地磕著頭。咚咚咚,臥室裡裡充滿了吸吮聲和磕頭聲。陳安也覺得很刺激,又把手在喬喬身上到處遊走,一會客廳裡就多出了喬喬的嬌呼聲。直到趙小雅磕得頭昏腦漲的時候,才感覺到自己頭上落下了一隻腳,是喬喬的。
“行了,別磕了,過來把我鞋子清理乾淨,記得用嘴哦!”喬喬笑著說道。
喬喬也不說話,就站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趙小雅。終於,自己還是動了,朝喬喬的腳慢慢爬去。剛把嘴靠近喬喬的鞋面,突然眼前的腳抽開了,懸在自己的面前。
“嘻嘻,你這是在幹嘛呀?”喬喬故意說道。
趙小雅知道她在故意羞辱自己。自己都已經這麼賤了,也不管那麼多了,無奈地答道:“您的鞋子有點髒,我想幫您舔乾淨!”
聲音都有點變調,可想心裡有多麼的恥辱。
“哦,原來你那麼賤啊?居然喜歡舔臭鞋,嘻嘻。可是我這雙鞋穿了好久了,那麼髒,你能舔乾淨嘛?”喬喬嬉笑著說道。
“可以!”趙小雅低聲說道。
“嘻嘻,那就好好舔吧!舔不乾淨我打死你!”喬喬冷笑道,把腳放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的粉色運動鞋,都快變黑了,趙小雅忍著噁心閉上眼,把自己的嫩舌伸了上去,慢慢地舔著。
“舔快點,大口地舔,等下還有其他的要玩呢!”喬喬喝道。
趙小雅加快了頻率,舌頭在鞋子上面來回地刷著,舔完一隻又去舔另外一隻。
“嘻嘻,舔得挺乾淨呢,真有做狗的天賦,以後本小姐的所有鞋子都交給你清理了!”喬喬一邊檢查著,一邊笑嘻嘻地說道。
“好了,今天時間緊,鞋底就不用你舔啦。下次鞋底也要給我舔得乾乾淨淨。現在用嘴把我鞋子和襪子脫掉,然後用嘴給我把襪子吸吮乾淨!”
趙小雅一邊脫鞋子,一邊聽得心驚肉跳。一會,兩隻粉色的棉襪就脫了下來。她捧在手上,伸出舌頭使勁舔著,襪尖那裡都穿黑了,一陣陣的臭氣直衝鼻子。
“為了照顧你這條母狗,這雙襪子我可穿了三天呢,穿在腳上難受死了,你可要用心的舔啊!”
三天了,怪不得這麼髒。舔了一會,又把襪子整個放進自己小嘴裡使勁吸著。上面喬喬放肆地笑著:“安哥,你看她吸襪子的那個賤樣,嘻嘻,哈哈,笑死我了!我可穿了三天了!”
陳安也笑著說道:“喬喬你魅力大嘛,她自願的,可沒人逼她!”
趙小雅在下面聽著他們說話,一邊吸著嘴裡的襪子,一邊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賤貨,這就受不了了?我可以給你個機會,現在你站起來離開,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喬喬冷冷地說道。
“不要,我受得了,嗚
嗚,求求你不要趕我離開,以後我天天這樣伺候你!”趙小雅吐出嘴裡的襪子,帶著哭腔說道。
襪子已經恢復了本來的面目,被自己舔得乾乾淨淨。喬喬也不看一眼。
"抬起頭來,眼睛看著我!喬喬命令道。趙小雅抬起漂亮的臉蛋,睜著大眼睛看著喬喬,楚楚可憐啪——一聲響亮的耳光把趙小雅抽倒在地上。
趙小雅的臉偏向一側,耳朵裡嗡嗡作響。這一聲太清脆了,像極了她和陳安新婚那天,長鞭抽在陳平後背上的迴響。她看見自己的手高高舉著,鞭梢在燈下劃出一道弧光,陳平跪在她面前,脊背弓著,一聲不吭地數:"三十一……三十二……"。她的手活動了幾下手腕,虎口又酸又漲,於是隨手把鞭子扔在地上,轉身朝沙發走過去。
"起來跪好,不許叫不許動,看著我!喬喬的聲音把她拽回來。
反手又是一耳光抽在另外一邊臉上。趙小雅的身子晃了晃,她睜大眼睛看著喬喬優雅地舉起手,然後迅速地抽在自己臉上。淚水又湧出來了,屈辱的,滾燙的!
喬喬就那樣姿勢優雅,不緊不慢地左右來回抽著耳光。啪。啪。啪。別墅裡滿是清脆的耳光聲。
趙小雅的意識在那節奏裡浮沉,她又看見自己走到沙發邊坐下,把手伸到陳安面前。
"老公,好累呀……你看,我手都酸了……
淚眼朦朧的,聲音軟軟的。陳安是嗎?來,我看看"——他小心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捏著。
她笑出了聲,靠在陳安肩膀上,眼睛彎彎的,像討到了糖吃的小孩。而幾步之外的地毯上,陳平趴在那裡,後背的鞭痕一條一條滲著血,連喘氣都壓著聲音。
一會趙小雅的臉就腫起來了,跟饅頭一樣,痛得牙都快咬碎了。一縷血跡順著嘴角流出來。她看著喬喬的目光中滿是冷酷,沒有一點點憐惜,趙小雅怕了,身子微微發抖。
喬喬打累了,終於停下來了。她甩了甩手腕,皺著眉活動著手指,又恢復了天真可愛的模樣,靠在陳安懷裡撒嬌道:"老公,打這個賤貨把我手都打痛了,你看看!說著把小手舉在陳安面前晃動著。
"嘻嘻——"喬喬笑出了聲,靠在陳安肩膀上,眼睛彎彎的。
一模一樣的嘻嘻"。一模一樣的淚眼朦朧。一模一樣的把手舉到陳安面前。
“呵呵,讓她給你吹吹吧,誰讓她惹你生氣!”陳安壞笑著說道!
趙小雅趴在地上,腫著臉,嘴角淌著血,連牙齒都在打顫。聽的心頭滴血,以前他對自己多好啊,那個懷裡靠著的人應該是自己啊,趙小雅在心裡嘶喊著。她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年自己也是這樣,活動著手腕,扔下鞭子,走到沙發邊,把手伸過去,淚眼婆娑地說好累呀"。陳安也是這樣握住她的手,小心揉捏。而她也是這樣嘻嘻笑出來。
喬喬黑色的大眼珠轉動了幾圈,壞笑著在手心裡吐了一大口口水,然後伸到趙小雅面前嬌聲道“給我舔,整個手都要舔到!”趙小雅麻木的張開小嘴,伸出嫩舌蘸著手心中間那一大口透明的口水,在喬喬的小手上來回的舔著,真像一隻小狗在討主人歡心!
“嘻嘻,口水可以消腫哦,我也來幫你消消腫,”說著喬喬張開櫻桃小嘴呸呸兩聲,在趙小雅臉上吐了兩口雪白的吐沫!一會吐沫就順著臉往下流,“快點用手塗均勻了,喬喬嬌喝道!
”趙小雅連忙伸回舌頭,用兩隻手在臉上來回的塗抹,不一會整個臉上就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吐沫!
“好了,剛才只是開胃菜,現在嘛……嘻嘻,仰著頭,閉上眼睛。”
趙小雅顫抖著抬起頭,閉上那雙大眼睛,心裡一陣發冷。過了會兒,在一陣嬉笑聲中,她感覺到臉上覆蓋了一片東西,溼溼的,暖暖的,帶著點清香和淡淡的腥味。
“嘻嘻,賤狗,猜猜臉上的是什麼東西?猜錯了你就給我吃下去!”
趙小雅已經猜到了。整個臉蛋憋得通紅,渾身都在顫抖,一陣陣的屈辱感不斷衝擊著自己。為什麼自己要跪在這裡受她的侮辱,離婚吧?即使淨身出戶,也好過承受這種羞辱!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嗚咽著說道:“是……是……”
“嘻嘻,到底是什麼呀?猜對了有獎哦!”喬喬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地笑。陳安也看得渾身一陣燥熱。
“是您的衛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