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掃黃大隊女大隊長是晚上在馬路邊站街賣肉的騷貨妓女

市局掃黃大隊女大隊長是晚上在馬路邊站街賣肉的騷貨妓女

作者:WUWUTONG1

第一章

早晨七點半,市局治安支隊會議室裡煙味混著廉價咖啡的苦味兒。林婉清站在投影幕布前,警服釦子繫到最上面那顆,短髮別在耳後,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角。

“這周重點打擊城中村站街女聚集點。”她用激光筆戳著地圖上的紅圈,“東郊髮廊街、火車站後巷、還有老機械廠那片廢棄宿舍樓——都是重災區。”

底下十幾個幹警刷刷記筆記。

林婉清把激光筆往桌上一拍,聲音冷硬得像鐵板:“對這種骯髒交易絕不手軟。抓一個拘一個,拘滿為止。”

“林隊,線人說機械廠那邊最近新來了一批,年紀都不大。”副隊老周遞過來一沓照片。

林婉清接過來翻了翻,面無表情“那就更要抓緊。十點出發,分三組包抄。”

她轉身時眼角餘光掃過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警徽鋥亮,腰帶勒得緊,褲線筆直。

沒人知道她警褲裡面穿的是一條開檔黑絲。

也沒人知道昨天晚上十一點,她站在東郊國道路燈底下,超短裙裹著屁股,厚底高跟鞋踩在人行道裂縫裡,對搖下車窗的麵包車司機說“二百一次,口活加五十。”

“散會。”林婉清抬手看了眼表,“九點半操場集合,檢查裝備。”

---十點整,三輛警車魚貫駛出市局大院。林婉清坐副駕駛,對講機別在肩章旁邊,腰間配槍硌著髖骨。

“老周你帶二組堵後門,三組守住巷子口。”她對著對講機說,“前門我親自帶人。”

車子拐進城中村,路窄得兩邊牆幾乎擦著反光鏡。晾衣繩橫跨過巷子,滴水落在擋風玻璃上。路邊蹲著幾個穿拖鞋的中年女人,看見警車就起身往屋裡縮。

“行動!”

林婉清推開車門,皮靴踩進積水坑裡濺起泥點子。六名幹警跟在她身後衝進髮廊街,捲簾門嘩啦啦響,有人喊“警察來了”,拖鞋聲噼裡啪啦往巷子深處跑。

她一腳踹開第三間髮廊的玻璃門。

屋裡頭兩個女的正在穿褲子。一個染著黃頭髮,二十八九歲,胸罩帶子還掛在胳膊上;另一個年輕些,瘦得像竹竿,嚇得蹲在按摩床邊不敢動。

“都別動!蹲下!雙手抱頭!”

林婉清抽出腰間的手銬,金屬碰撞聲在狹小房間裡格外清脆。她先把黃頭髮女人雙手反銬在背後,手銬咬合時那女的悶哼一聲“輕點兒......疼......”

“疼?”林婉清蹲下來,跟她平視,“出來賣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疼?”

黃頭髮女人抬頭看她。林婉清嗅到劣質香水味道,混著汗味兒和精液的腥氣——這種味道她太熟悉了。

熟悉得讓她夾了一下腿。

她拽起另一個瘦女人,反剪手腕銬上。這姑娘手心全是冷汗,瑟瑟發抖,牙齒打著顫。

“第一次?”林婉清把她推到牆根蹲好。

姑娘點頭,眼眶紅得快哭了。

林婉清直起腰,環視了一圈。按摩床上的床單皺成一團,垃圾簍裡有七個用過的避孕套,其中一個破了,精液淌在簍底。床頭櫃上擱著半瓶沒蓋蓋子的潤滑油。

“第一次個屁。”林婉清冷冷丟下一句,打開執法記錄儀,“開始清點物證。”

---清點完兩處髮廊,一共抓到八名站街女,扣押了一批避孕套、潤滑液和現金。林婉清在執法記錄單上簽字,筆跡用力得紙都快劃破。

老周走過來遞了根菸“林隊

,廁所有人招了,說她們領頭的是個叫‘春姐’的,在東郊包了整棟筒子樓當堂口。要不要現在過去?”

“下午。”林婉清接過煙,沒點,夾在指間,“先把這批人帶回局裡做筆錄。”

她往警車走,皮靴踩著碎磚渣咯吱響。路過一面貼滿小廣告的牆,上面印著“包小姐”的手機號。

她的手插在褲兜裡,拇指蹭著兜裡那部備用手機的邊緣——那手機存著“站街專用”的微信號。

回警局的路上,林婉清坐後排,兩個站街女擠在她左右。手銬硌著腰側的配槍套,車窗外的城中村慢慢退成灰色樓群的殘影。黃頭髮那個偏過頭看她,眼皮耷拉著,嘴角有點腫,像剛被人打過。

“警官,能不能鬆鬆銬子?”黃頭髮嗓子啞啞的,“手腕快斷了。”

林婉清沒看她,眼睛盯著前擋風玻璃“忍著。”

“操。”黃頭髮把腦袋靠座椅背上,閉上眼不說話了。

另一個瘦女孩縮在車門邊,膝蓋並得緊緊的,指甲掐進大腿肉裡。她穿的牛仔褲拉鍊壞了,用別針彆著,露一截粉紅內褲邊。林婉清掃了一眼,認出那是批發市場三塊錢一條的便宜貨,跟昨晚上她站街時故意穿給麵包車司機看的那種一樣。

警車拐進市局大院,輪胎碾過減速帶,車身顛了一下。瘦女孩肩膀撞上林婉清胳膊,像觸電一樣彈開。

“對、對不起......”

林婉清沒應聲。她聞到這姑娘身上有股洗衣粉味兒,混著汗,還有頭髮沒衝乾淨的劣質洗髮水。聞起來跟昨晚國道邊那個等客的女人一模一樣——那個女人站她隔壁路燈杆,穿件假皮草,嘴裡嚼檳榔,吐地上紅得像血。

---審訊室在三樓,走廊地板拖得反光,牆皮有幾處起泡。林婉清叫人把八個站街女分開關,黃頭髮和瘦女孩先審。

她推開三號審訊室的門。瘦女孩坐鐵椅子上,手銬換到了前面,擱桌上抖得像篩糠。桌上擺一盒抽紙、一個一次性紙杯裝著涼水。

林婉清拽開對面椅子坐下,執法記錄儀紅燈亮著。她把警帽摘了擱桌上,短髮有點溼,貼太陽穴上。

“姓名。”

“劉、劉小芳......”

“年齡。”

“十九。”

林婉清抬眼看她。十九歲,下巴上還有青春痘留下的疤,眼角沒長紋,嘴唇乾得起皮。十九歲,比她小十歲。她想起自己十九歲那年在警校,每天跑五公里,晚上熄燈後裹被子裡偷偷看黃片,用手捂嘴不敢出聲。那時候她還覺得自己有病,覺得自己不正常。

“為什麼幹這個?”林婉清問。

劉小芳不說話了。指甲掐手心,掐出白印子。

“問你話呢。”

“我兒子要交幼兒園學費。”

林婉清手裡的筆停了一下。她打量著劉小芳的肚子——牛仔褲腰勒得緊,小腹有點鼓,不是懷孕那種,是生過孩子以後肌肉鬆了。

“孩子多大了?”

“三歲半。”劉小芳聲音越來越小,“他爸跑了,工地幹活摔斷腿,醫院欠了八千塊,他爸就跑了。”

“所以你就賣?”

劉小芳不吭聲。林婉清看著她眼眶一點點紅,鼻尖發酸,最後眼淚啪嗒啪嗒掉桌上,砸在紙杯沿上濺開。

林婉清把抽紙推過去。

“你抓的嫖客裡頭,有沒有我認識的人無所謂。反正都一樣。”劉小芳擤了把鼻涕,紙巾揉成團攥掌心,“你抓吧,拘就拘,拘完了我出去還得

幹。不干我兒子吃什麼?”

林婉清靠在椅背上,警服後背汗溼了一片粘布料上。

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審訊室裡只剩空調嗡嗡響。牆角有隻蒼蠅撞日光燈管,撞一下彈開,又撞。

她低頭看筆錄紙,上面只寫了三行字。筆尖戳紙上,墨水洇開一個小黑點。她想起昨晚上接待的第三個客人,一個戴眼鏡的胖子,皮帶扣是假愛馬仕,幹完以後多給了五十塊,說“你活兒不錯,比路邊那些強”。她把那五十塊壓在床墊底下,跟警服上的警號牌隔三層木板。

“你知道組織賣淫的‘春姐’在哪嗎?”林婉清問。

劉小芳搖頭“不知道真名叫什麼,只見過兩次。她三十多歲,開一輛白色大眾,每次來收錢都戴口罩。”

“收多少?”

“一天二百。不管接幾個客人,先交二百。交不上的,她就叫幾個男的過來打人。”劉小芳擼起袖子,左胳膊肘內側青紫一片,“上禮拜打的,還沒消。”

林婉清看著那片淤青。她又想起黃頭髮女人胳膊上也有,位置差不多。還有自己左大腿根那塊——昨晚上被一個喝醉的客人掐的,現在按上去還疼。

---審完劉小芳已經快十二點。林婉清讓食堂打了份盒飯,坐辦公室裡吃。豆角炒肉,肉片切得比紙薄,嚼嘴裡像橡皮。她吃了兩口放下筷子,點根菸抽。

菸灰缸是印著“治安支隊”字樣的搪瓷杯,裡面菸頭堆成小山。她把菸灰彈進去,拿手機翻微信。主界面上是工作群,同事轉發的反詐宣傳,副隊長老周發的兒子滿月照。

她劃到消息列表最底下,找到備用號。

頭像是一朵荷花,暱稱叫“等風來”。昨晚加的五個人,三個發了“兩百一次”以後沒回話,一個罵了一句“警察釣魚”,還有一個問她今晚還出不出去。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鎖屏,把手機扣桌上。

下午審黃頭髮。

那女人叫周紅梅,三十二,身份證顯示籍貫貴州。林婉清推門進去,周紅梅正翹二郎腿抽菸,手銬鬆鬆垮垮掛手腕上。看見林婉清進來,她咧嘴笑,露出一顆鑲了的假牙,銀色的。

“呦,林隊,又見面了。”

“你認識我?”林婉清坐下。

“上個月你們端火車站後巷那窩點,我在街上遠遠見過你。”周紅梅把菸灰彈地上,“你挺有名的,姐妹們都說你是女閻王。抓人不要命,踹門永遠第一個上。”

林婉清沒接話。她翻開檔案袋,抽出周紅梅的前科記錄——三次賣淫行政拘留,一次組織賣淫未起訴。照片上年輕時候的周紅梅染一頭紅髮,眉毛文成兩條蚯蚓,現在褪成青色。

“聽說你認識‘春姐’。”

“認識啊,誰不認識。”周紅梅翹著的腳晃了晃,拖鞋快從腳尖掉下去,“這十里八鄉誰不知道春姐?手底下幾十個姑娘,連派出所都給她交管理費。”

“哪個派出所?”

“那我可不敢說。”周紅梅笑嘻嘻,“說了我出去還得混呢,斷人財路殺人父母。你自己查嘛,林隊,你這麼大本事。”

林婉清放下筆,盯著周紅梅的眼睛。這人眼珠子是那種很淡的褐色,像兌了水的醬油。眼眶周圍有細密的皺紋,笑起來加深成魚尾紋,讓整張臉顯出一種混不吝的老練。

“你幫她拉過人?”林婉清問。

“拉過幾次,賺點抽成嘛。”周紅梅把菸屁股捻滅在紙杯裡,“反正都

是自願的,又不逼良為娼,比那些搞傳銷的有良心多了。”

“你覺得幹這個不犯法?”

周紅梅笑得更厲害了,假牙一閃一閃“林隊,你天天抓這個,見過的比我多吧?犯法歸犯法,不犯法這世上得餓死多少人?那些工地上的民工,一年回不了幾次家,你不讓他們嫖,他們怎麼辦?用手啊?”

林婉清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這邏輯不對,但她更知道周紅梅說的不是沒道理。她抓了三年黃,見過的嫖客三教九流,有農民工,有白領,有學生,有退休老頭。有個開出租的每次被拘都說“沒辦法嘛,沒老婆嘛,憋得慌”。她聽著覺得噁心,也覺得可憐。

但噁心歸噁心,可憐歸可憐。她照樣抓,照樣拘,訓話時照樣說得義正詞嚴。

“春姐的堂口具體在哪?”

周紅梅歪頭看她,眼神忽然變得有點好奇“林隊,你今年多大?”

“回答問題。”

“我就問問嘛。你看你長得這麼帶勁,當警察多浪費。就你這腰,這腿——”周紅梅視線往下掃,“我要是男的,花五百都願意。”

林婉清一巴掌拍桌上“周紅梅!別跟我耍貧嘴!”

周紅梅嚇一跳,愣了兩秒,然後嗤一聲笑出來。她笑著笑著不笑了,盯著林婉清的眼睛,像發現什麼似的。

“難怪她們叫你女閻王,兇起來還真嚇人。”周紅梅往椅背上一靠,“筒子樓,東郊化肥廠宿舍區,三棟,四樓往上全是她的。不過你抓不住她,她消息靈通得很,你們車還沒出市局大門,她就收到信兒了。”

“誰給她報信?”

“你說呢?”周紅梅眨眨眼。

林婉清手心裡的筆桿握得發燙。她當然知道周紅梅什麼意思——局裡有內鬼。這不是第一次了,上個月突襲火車站後巷,到了地方人全跑了,只剩下幾個剛入行的小丫頭。

她合上檔案袋,站起來。

“你拘我的時候能不能通融一下?”周紅梅仰臉看她,“別拘十五天,十天行不行?我家裡還有個癱床上的媽,我妹照顧她不行,非我不行。”

“你怕你媽沒人照顧,怎麼不怕被抓?”

“怕啊。怕也得幹。”周紅梅聳肩,“要不你給我介紹個正經工作?月薪三千以上的,交五險一金,我馬上從良。”

林婉清沒回答,轉身推開審訊室門。

走廊裡老周正抽菸,看見她出來就問“審出什麼了?”

“化肥廠宿舍三棟。叫弟兄們準備一下,四點出發。”她把檔案袋拍老周胸口,“這次行動保密,誰都不許提前通知,手機關機統一收。”

老周接過檔案袋,看她臉色不對,沒多問。

---林婉清回自己辦公室鎖上門。窗簾拉著,辦公桌上堆著文件夾和沒吃完的盒飯。她站鏡子前面,看見警服釦子繃胸前,腰上槍套勒出一圈印子。

她解了最上面兩顆釦子透氣。

手伸進警服裡面,隔著襯衫摸到內衣帶子。黑色蕾絲,昨天在淘寶買的,三十八一套。白天穿警服的時候,這玩意兒勒著肩膀,晚上穿超短裙站街的時候,客人看見肩帶漏出來會多給二十。

她手指順著內衣邊往下滑,摸到胸口。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

周紅梅的話還在腦子裡轉——“就你這腰,這腿,我要是男的花五百都願意”。她昨晚確實收了一個客人五百。那是個開寶馬的,戴塊假勞力士,乾的時候一直說騷話,掐她腰,還咬她肩

膀。她裝作享受,叫得很大聲。完事以後收錢,數了五張紅票子揣進包裡。

她看不起那五百塊錢。又捨不得那五百塊錢。

看不起的是自己。

手機震了一下。備用號收到新消息,昨晚那個問她今晚出不出門的男人又發了一條“在不?今晚老地方等你?”

她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打了三個字“接,二百。”

發送。刪除聊天記錄。鎖屏。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林婉清帶人出發去東郊化肥廠宿舍。三輛車,十二個人,每輛車上都關了警燈。老周在副駕駛說這次行動保密做好,應該能把春姐堵樓裡。

車子往東郊開。路兩邊從居民樓變成廠房再變成荒地。化肥廠早停產了,煙囪杵天上,鏽成鐵紅色。宿舍區挨廠區邊上,五棟筒子樓擠在一堆,牆皮剝落露紅磚。樓下停幾輛三輪車和一輛白色大眾。

“就是那輛白車。”林婉清拿對講機,“各組注意,白車還在,人應該沒跑。”

車子停宿舍區入口。林婉清第一個下車,拉槍套釦子,手按槍柄上。

“行動!”

她帶頭衝進三棟門洞。樓道里燈泡早壞了,暗得像地道。牆上有塗鴉,小廣告貼到天花板。尿騷味混著炒菜的油煙往鼻子鑽。二樓拐角有個老頭蹲地上擇菜,看見一群警察衝上來,嚇得菜葉子撒一地。

林婉清跨過菜堆繼續往上跑。皮靴踩水泥樓梯哐哐響,身後跟六個幹警。

四樓到了。

走廊兩邊全是門。有的敞著,有的關著。她看見402號門縫透光,裡面有說話聲。一腳踹開門,門鎖崩飛。

屋裡一張雙人床,一個四十來歲的胖女人正穿衣服。還有兩個姑娘蹲牆角,年紀都不大,十七八的樣子。地上有拖鞋、菸頭、用過的避孕套。床頭櫃上擱一沓現金和一本賬本。

“都別動!警察!”

胖女人抓起衣服要往窗戶跑,林婉清撲上去揪住她頭髮往回拽。胖女人慘叫一聲摔倒地上,林婉清膝蓋壓她後背,咔嚓銬上。

“春姐是吧?”林婉清喘著粗氣。

胖女人臉貼地上,口水淌出來“你、你們怎麼......”

“窩點端了,賬本在這兒。”林婉清翻開床頭櫃上那本東西——記得密密麻麻,日期、金額、姑娘的花名、分成比例。她翻了幾頁,手指忽然頓住。

有一頁記著“便衣女警,短頭髮”幾個字。後面跟著“東郊國道,晚十點到凌晨兩點”。然後劃掉了,旁邊批了一行紅字——“查無此人”。

她啪地合上賬本。臉上沒表情。

---春姐被押上警車時罵了一路,說她認識市裡的人,說林婉清等著穿小鞋。林婉清坐前排沒回頭,手擱膝蓋上握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肉裡,疼得她腦子清醒。

回到局裡已經六點。天開始暗,路燈還沒亮。林婉清寫了行動報告,簽完字交到檔案室。老周喊她吃晚飯,她說還有事。

她去了更衣室,換下警服。脫了開襠黑絲捲成團塞包裡,換上一條肉色絲襪。短裙、假皮草外套、厚底高跟鞋從衣帽櫃裡拿出來,疊在包裡。

出市局大門時,門口值班的小王跟她打招呼“林姐下班了?”

“嗯。”她頭也沒回。

坐上出租車,司機問她去哪。她說了東郊國道的地址。車窗外的街景從大樓變成矮房,路燈一亮,她看見路邊已經有人站著了——穿短裙,挎小包,手裡攥著手機,看見轎

車減速就往前湊兩步。

出租車在路口停下。林婉清下車,高跟鞋踩瀝青路面上咯噔咯噔響。夜風吹過來,短裙邊貼著大腿往上飄。她站在路燈底下,把假皮草裹緊,掏出備用手機。

那個男人還沒來。她又翻了翻今天的工作群——群裡老周發了今晚值班表,上面沒有林婉清的名字。

她鎖屏。點了根菸。

旁邊路燈底下站個女的,穿粉色短裙,嘴裡嚼檳榔,看見林婉清就打招呼“哎,你昨天沒來,我還以為你被抓了。”

林婉清吐口煙“昨天加班。”

“幹啥工作啊還加班?”

“保潔。”林婉清把菸灰彈地上。

一輛麵包車減速,車窗搖下來。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探頭看她們“多少錢?”

“二百一次,口加五十。”粉裙女的業務熟練。

司機打量了一下,目光停在林婉清身上“這個行。”

林婉清把煙掐了,挎著包走到車窗邊。彎腰,手肘撐車窗框上。車裡一股機油味,司機工作服胸口印著“某某機械廠”。

“包夜四百。”她說。嗓子比白天審人時低了半度。

“行。上車。”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坐墊彈簧壞了,硌屁股。司機掛擋,麵包車突突突往更暗的巷子裡開。林婉清偏頭看後視鏡,後視鏡里路燈越來越遠,粉裙女又退回陰影裡,低頭看手機。

手機亮光照她臉上,嘴唇嚼檳榔嚼得發紅。

林婉清轉回頭。司機的手已經摸上她大腿,隔著肉色絲襪往上搓。手掌粗糙得像砂紙,是幹體力活的。

“美女,你皮膚真好。”司機說。

她沒應聲,手伸進包裡摸到備用手機。鎖屏界面上,那個備註“老地方”的男人又發了消息“到了沒?”

林婉清沒回。她把手抽出來,擱在車窗邊。車窗玻璃映出她的臉——短髮,妝花了,眼皮有點腫。

看起來跟警局三樓那面鏡子裡的自己一模一樣。

只是警服換成了超短裙。

麵包車拐進巷子深處,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面。路燈壞了,只剩車頭燈打在前面牆上,照著牆皮剝落的紅磚和一條鏽跡斑斑的排水管。司機熄了火,手還擱在林婉清腿上,指頭從膝蓋往上滑,指尖勾著絲襪的紋路慢慢往上蹭。

“就這兒了。”他嗓子發乾,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我租的地方,沒人。”

林婉清沒說話。她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這棟樓她認識——上個月排查流動人口的時候來過,六層,沒電梯,一樓是車庫改的麻將館,現在麻將聲還稀里嘩啦的,二樓往上住的都是附近廠裡的工人。樓道沒燈,垃圾道堵了,垃圾堆在一樓拐角,餿味兒飄進車窗裡。

司機先下車,繞過來給她開門。鐵門拉開時嘎吱一聲,他伸手要扶她,林婉清沒接他的手,自己踩著高跟鞋下來了。鞋跟踩碎地上一塊瓷磚渣,咯嘣一聲脆響。巷子裡陰冷,風從褲腿往裡灌,她裹了裹假皮草外套,包挎在肩上跟著司機往樓裡走。

樓道門是壞的,用根鐵絲綁門框上,司機解鐵絲時手有點抖。鐵絲纏得緊,他摳了半天摳不開,嘴裡罵了句操。林婉清站在他身後看他後腦勺——四十來歲,頭髮已經開始禿了,後腦勺那塊頭皮泛著油光,工作服領子磨得起毛邊。這麼個男人,白天在機械廠擰螺絲,晚上開個破面包找路邊站街女,兜裡掏出來的錢還帶著機油味兒。

鐵絲啪地彈

開,門開了。

“小心臺階。”司機回頭說了一句,還挺體貼。

林婉清跨進門裡。樓道黑得像地窖,只有二樓麻將館的門縫漏出一條光。她扶著牆往上走,牆皮蹭手心裡碎成粉末,高跟鞋踩水泥樓梯哐哐響。走到三樓拐角,她腳下踩到什麼東西軟綿綿的,低頭一看——一隻死老鼠,肚子脹得鼓鼓的,蒼蠅趴上面嗡嗡叫。

“操。”她罵了一聲,跳過去。

司機在三樓靠右邊那扇門前停下,掏出鑰匙開門。鎖芯生鏽了,他擰了好幾下才擰開。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潮氣撲出來,混著煙味兒和沒倒的垃圾桶味兒。他伸手在牆上摸開關,啪一聲燈亮了——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亮全,照著一間十來平米的單間。一張雙人床佔了大半個屋子,床單皺巴巴的,枕頭上有個頭油印子。床頭櫃上擱著菸灰缸,菸頭堆成小山。牆角一個塑料衣櫃,拉鍊壞了敞著口,裡面塞著幾件工作服。窗臺上晾著兩雙勞保手套,硬得像石頭。

“屋裡亂,別嫌棄。”司機搓搓手,把床上的被子往一邊推了推,“你先坐,我洗把臉。”

他鑽進衛生間,水龍頭響了一陣。林婉清沒坐,她站在屋中間環視了一圈。電視櫃上擱著個相框,裡面是張全家福——一個女人抱著孩子,旁邊站著這個司機,穿白襯衫,笑得挺憨厚。照片上的日期是三年前。

衛生間門開了,司機拿毛巾擦著臉出來,看見林婉清還站著,愣了一下:“咋不坐?”

“這是你老婆孩子?”林婉清指著相框。

司機臉僵了一下,走過去把相框扣倒在電視櫃上:“離婚了,跟人跑了。”他把毛巾搭椅背上,“別管她了,咱們——”

他湊過來,手直接摸上林婉清腰。隔著假皮草外套,他手掌的溫度透過來,指頭從腰側滑到後腰,另一隻手去解她外套釦子。林婉清閉上眼,聞到他臉上的肥皂味兒,還有毛巾沒投乾淨的黴味兒。

“你倒是挺急。”林婉清說。嗓子故意壓低了半度,帶點氣音。這是她站街專用的聲線,跟白天在警局訓話差了十萬八千里。白天審犯人的時候,她聲音硬得像鐵筷子,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砸。現在軟得像化了的糖,黏糊糊的,讓男人聽了就起反應。

“想你好幾天了。”司機喘著粗氣,把她外套從肩膀扒下來扔床上,“上回路過看見你站路燈底下,就想找你,那天正好發工資,結果回去你人沒了。”

林婉清沒應聲。外套下面她穿的是一件黑色低胸打底衫,緊身,把胸脯勒出形狀。司機盯著那道溝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掉進去,手直接抓上去隔著打底衫揉。手掌粗糙,指腹有厚繭,磨得她皮膚生疼。他揉捏了幾下,嫌打底衫礙事,一把撩上去,露出裡面的黑色胸罩。

“操,奶子真他媽好。”他說。說話時唾沫星子噴林婉清鎖骨上。

林婉清聽見這話,心裡沒什麼感覺。她聽多了——三年來聽過的騷話能編成本字典。有說“奶子好”的,有說“屁股翹”的,有說“騷”的,還有一個老頭乾的時候叫她“媽”。她學會了在這種時候放空腦子,讓嘴和身體自動應付,腦子裡想別的事。

比如現在她腦子裡想的是春姐賬本上那行字——“便衣女警,短頭髮”。她敢肯定沒人知道具體是誰,不然她早被供出來了。但有人注意到她了,這事得想

辦法解決。

司機把她胸罩往上推,兩隻手直接掐她乳頭。指甲掐進去,擰了一下,疼得林婉清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她最討厭的——有些男人就喜歡掐乳頭,覺得越用力女人越爽。其實疼得要死。

“輕點兒。”她皺眉頭。

“不喜歡疼啊?”司機嘿嘿笑了兩聲,換成揉的。掌心貼她乳房揉圈,手法跟揉麵差不多。他低頭含住另一邊的乳頭,舌頭舔了兩下,然後吸出聲,像吸飲料。

林婉清手搭他肩上,心想跟他媽的個吸塵器一樣。她仰頭看天花板,日光燈管裡有幾隻死蟲子,黑點粘燈管壁上。天花板角落有蜘蛛網,吊著一隻幹了的飛蛾。這屋子多久沒打掃了,床底下肯定全是灰,床頭櫃後面可能有蟑螂。

“躺下嘛。”司機從她胸口抬起臉,嘴角溼淋淋的,拉著她往床上按。

林婉清順著他的勁躺下。床墊彈簧硌後背,她挪了兩下找到舒服點的位置。司機急吼吼地脫工作服,釦子崩飛一顆掉地上,他也沒管。脫了上衣露出鼓囊囊的啤酒肚,肚臍眼有團黑毛,從肚臍眼一直往下延伸進褲腰帶裡。他又脫工裝褲,站起來脫褲腿時一隻腳站不穩差點摔倒,林婉清差點笑出來。

“你別笑嘛。”他也有點不好意思,撓撓後腦勺,“胖了,以前年輕時候瘦得很。”

他脫得只剩一條灰色內褲,襠部撐得老高。然後撲上床壓林婉清身上,手去脫她裙子。裙子是拉鍊的,在腰側,他找了半天才找到,拉開以後往下扯。林婉清配合地抬屁股,讓他把裙子從腿上褪下去。短裙下面是肉色絲襪,絲襪是包臀的,勒到腰上,底下穿條黑色丁字褲,就一根帶子。

“我操。”司機看見這玩意兒,眼睛都直了,“穿這麼騷。”

白天抓站街女的時候,有個姑娘穿的就是這種丁字褲。林婉清把證據袋封好交給老周時說了句“這些女人為了錢什麼都能穿”。現在輪到自己穿著這東西躺男人床上,她心說——對,什麼都能穿。

司機把絲襪往下扒,扒到大腿根那兒卡住了,他急得拽了好幾下,絲襪抽絲了,從大腿根裂開一條線。他也顧不上了,把絲襪扒到膝蓋,然後扯開丁字褲的繫帶。那根繩子系在胯骨兩邊,活釦,一拉就開。他拉斷了左邊那根,右邊解不開,乾脆不脫了,把襠部的布往旁邊一撥。

“毛颳得真乾淨。”他盯著那兒看,手摸上去用食指和中指撥開。指肚有厚繭,刮過那層嫩肉的時候,林婉清腿根抖了一下。

他手指往裡探進去,攪了一圈拔出來,指尖拉出一條透明絲:“已經溼了啊。騷貨。”

全章3.5W字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鬧鐘響到第三遍的時候林婉清才伸手按掉。她從床上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翹著,眼睛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昨晚回來洗了個澡,洗的時候發現肩膀上那個牙印特別明顯,紫紅色的一圈,咬得挺深。她對著鏡子看了半天,最後翻箱倒櫃找出件高領的打底衫,把脖子全包住了。

穿衣服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手在衣櫃裡停了幾秒,最後還是從最底下那層抽屜裡翻出來一條黑色的丁字褲。布料少得可憐,就前面一小片三角形和後面一根細帶子,帶子細得像根鞋帶,勒進屁股縫裡那種。她拎著那玩意兒看了會兒,然後彎腰穿上,細帶子卡在臀溝裡,前面那片小

三角勉強遮住陰部,邊緣的蕾絲颳著大腿根,有點癢。

她站在鏡子前把警服一件件套上。先穿白襯衫,釦子一顆顆扣好,領子翻整齊;然後是藏藍色的警用西褲,褲腰提上來的時候丁字褲的細帶子在腰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紅印;最後套上警服外套,左胸別上警號和姓名牌,右胸別上市局的徽章。她對著鏡子整理領帶,把領帶結推到喉結下面一寸的位置,拉緊。

鏡子裡的人英氣逼人,短髮利落,眼神銳利,肩膀挺得筆直,一身警服穿得闆闆正正,任誰看了都得說一句“這警察真精神”。只有林婉清自己知道,警服褲子裡頭勒著根細帶子,帶子卡在屁股縫裡,隨著她走路會摩擦,會蹭,會提醒她底下穿的是什麼玩意兒。

她拎起公文包出門,下樓的時候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走到一樓碰見房東老太太在院子裡澆花,老太太回頭看見她,笑眯眯地說:“林警官上班去啊?”

“嗯,今天要開會。”林婉清點點頭,臉上掛起職業性的微笑。

“真辛苦,你們警察不容易。”老太太放下水壺,擦了擦手,“我孫子昨天還說長大了也要當警察,像林警官一樣抓壞人。”

林婉清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那挺好,好好學習。”

走出院子,拐上大路,早上八點的解放路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豆漿油條的香味飄過來,上班族匆匆忙忙地買完早飯往地鐵站跑。林婉清穿過人群,腳步很快,警服在人群裡很顯眼,路過的人都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她走到公交站臺等車,站臺上人不少,有個中年男人一直在偷瞄她,眼神在她胸口和腿上掃來掃去。林婉清察覺到了,但沒反應,只是盯著路對面那家便利店看。便利店門口掛著個招牌,上面寫著“關東煮全天供應”,字掉漆了,煮字少了一點。

公交車來了,她刷了卡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開動的時候她轉頭看向窗外,解放路在晨光裡慢慢後退,那些熟悉的店面、電線杆、垃圾桶,還有昨晚她站過的那個巷子口。巷子口現在空蕩蕩的,只有個環衛工人在掃地上的菸頭。

她看著那個巷子口,腦子裡突然就閃出來昨晚的畫面——她站在那兒,吊帶裙,破絲襪,高跟鞋,路過的大媽指著她罵“傷風敗俗”。罵聲很大,周圍的人都看過來,那些眼神裡有鄙夷,有好奇,有興奮。她當時什麼感覺來著?對了,是爽。那種被當眾羞辱的爽,那種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婊子的爽。

公交車晃了一下,她回過神,發現自己腿夾緊了。丁字褲的細帶子在臀溝裡磨蹭,布料摩擦著皮膚,有點刺刺的癢。她把手伸到腿間,隔著警服褲子輕輕按了一下,能感覺到下面的溼潤已經透過了丁字褲那層薄薄的布料,沾到了警服褲子的內襯上。

她收回手,從包裡掏出手機,打開市局的微信群。群裡已經在刷屏了,說今天上午九點半在大禮堂開表彰大會,局長親自講話,各分局的領導都會來,讓所有沒任務的同志都參加。下面一堆人回覆“收到”,刷了一長串。

林婉清打“收到”兩個字,發送。

車到市局門口的時候是八點四十。她下車,整理了一下警服,深吸一口氣,走進大門。門衛看見她,立正敬禮,“林組長

早!”

“早。”林婉清點點頭,腳步沒停。

走進辦公樓,電梯口已經等了好幾個人,都是其他科室的同事。看見她過來,有人笑著打招呼:“林姐,今天你是主角啊。”

“什麼主角不主角的,正常工作。”林婉清笑笑,進了電梯。

“還正常工作呢,局長都點名表揚了,說你這段時間端了好幾個窩點,戰績斐然。”說話的是禁毒支隊的老王,四十多歲,臉圓圓的,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晚上請客啊。”

“行,晚上我請。”林婉清說。

電梯到了五樓,她走出來,往治安支隊辦公室走。走廊裡人來人往,有人抱著文件小跑,有人端著茶杯慢悠悠晃,牆上貼著各種宣傳標語,“對黨忠誠服務人民執法公正紀律嚴明”,紅底白字,特別顯眼。

她推開辦公室門,裡頭已經來了幾個人。小張正在泡茶,看見她進來立刻站起來,“林姐,局長秘書剛才過來找你,說讓你九點先去他辦公室一趟。”

“知道了。”林婉清把包放下,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電腦還沒開,她先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都是些日常工作彙報,掃黃行動記錄,嫌疑人筆錄摘要。她翻到昨晚審訊春姐的那份筆錄,手指停在“賬本記錄‘林姐’”那行字上,看了幾秒,然後合上文件夾。

九點整,她起身去局長辦公室。敲門,裡面傳來“進來”的聲音。

推門進去,局長正在接電話,看見她進來,指了指沙發示意她坐。林婉清在沙發上坐下,腰挺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局長辦公室很大,書櫃裡擺滿了各種獎盃和證書,牆上掛著一幅字,“鐵肩擔道義”,裱在玻璃框裡。

局長掛了電話,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婉清啊,今天這個會很重要,市區六個分局的領導都來,你準備得怎麼樣?”

“準備好了,局長。”林婉清說。

“演講稿我看過了,寫得不錯,就是最後那段可以再激昂一點。”局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最近表現確實突出,連續端掉三個涉黃窩點,抓了二十多個嫌疑人,這個成績擺在這兒,分局那些老油子都得服氣。”

“都是局長領導有方,支隊同志共同努力。”林婉清說。

“謙虛是好事,但該表揚的就得表揚。”局長放下茶杯,看著她,“今天好好講,講好了,下個月省廳有個培訓班,我打算推薦你去。”

“謝謝局長。”林婉清說。

從局長辦公室出來是九點二十。她直接往大禮堂走,走廊裡人越來越多,都是去開會的。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一一回應,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走到禮堂門口的時候,她看見裡面已經坐了一大半人,黑壓壓的一片,全是警服。

禮堂很大,能坐五百多人,前面是個舞臺,舞臺後面掛著紅色橫幅,“全市公安機關掃黃打非工作表彰大會”,字是金色的,在燈光底下反光。舞臺中央擺著講臺,講臺上放著麥克風,旁邊還擺了一排鮮花。

她走進去,找到治安支隊的區域坐下。旁邊坐的是副支隊長老陳,五十多歲,頭髮有點禿,正拿著保溫杯喝水。看見她坐下,老陳湊過來小聲說:“緊張不?”

“還行。”林婉清說。

“緊張也正常,這麼多人看著呢。”老陳笑笑,“不過你怕啥,你可是咱們支隊的王牌。”

林婉清沒說話,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這一動

,丁字褲的細帶子在屁股縫裡扯了一下,勒得更緊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細帶子卡在臀溝深處的觸感,布料摩擦著皮膚,摩擦著昨天被那個高中生幹得還有點腫的穴口。

她腿夾緊了。

九點半整,會議開始。領導一個個上臺講話,先是局長,然後是副局長,然後是各分局的代表。講的都是套話,什麼“高度重視”“堅決打擊”“常抓不懈”,底下的人聽得昏昏欲睡,有人偷偷玩手機,有人打哈欠,有人低頭看錶。

林婉清坐得筆直,眼睛看著臺上,手放在膝蓋上,標準的坐姿。但她腦子裡想的全是別的事——想昨晚那個高中生跪在她腿間舔她手指的樣子,想他咬著嘴唇操她的樣子,想她高潮時噴出來的水把床單打溼一大片的樣子。

她下面又溼了一點。

丁字褲前面那片小三角早就溼透了,溼漉漉地貼在陰唇上,布料吸了水變得沉甸甸的,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起伏摩擦著陰蒂。那感覺又癢又麻,像有螞蟻在爬,爬得她小腹發緊,大腿根發酸。

臺上副局長還在講話,聲音通過音響傳出來,嗡嗡的,聽不清具體內容。林婉清盯著副局長的嘴,看著他一開一合,腦子裡卻自動把那些話替換成了昨晚那個高中生喘著氣叫“騷姐姐”的聲音。

“……騷姐姐……你好緊……”

“……騷姐姐……我要射了……”

“……騷姐姐……明天還來嗎……”

她呼吸急促了一點,手在膝蓋上握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幾個白印,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臺上。

但拉不回來。

她越是強迫自己不想,那些畫面就越清晰。清晰到她能回憶起那個高中生陰莖的溫度,回憶起他精液射進她子宮裡的感覺,回憶起他射完後癱在她身上喘氣的樣子。她還記得他校服T恤上的汗味,記得他房間檯燈的光是暖黃色的,記得他床頭櫃上那本習題集的書角卷著邊兒。

這些細節像電影一樣在她腦子裡循環播放,一幀一幀,慢鏡頭。播放的時候她下面越來越溼,溼到能感覺到有水從穴口滲出來,滲過丁字褲的布料,沾到了警服褲子的內襯上。幸虧警服褲子是深色的,看不出來,要是淺色的,這會兒估計已經透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了。

臺上副局長終於講完了,主持人上臺,“下面有請治安支隊掃黃組組長林婉清同志上臺做經驗交流發言,大家歡迎。”

掌聲響起來,嘩啦啦的一片。

林婉清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警服,邁步往臺上走。高跟鞋踩在禮堂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咔,咔,咔,每一步都像踩在她自己的心跳上。她走上臺階,走到講臺後面,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

臺下黑壓壓的全是人頭,幾百雙眼睛盯著她。前排坐的是領導,後排是各分局的同事,左邊是禁毒支隊的,右邊是刑偵支隊的。所有人都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同事,大家好。我是治安支隊掃黃組組長林婉清。今天很榮幸能站在這裡,向大家彙報近期掃黃打非工作的一些經驗和體會……”

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清亮,堅定,標準的普通話,每個字都咬得很準。她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眼神掃過臺下,與幾個領導的目光對上,點頭致意。

但與此同時,她腦子裡想的卻是:我現在穿著丁字褲站在臺上,底下幾百個警察看著我,他們都不知道我褲子裡頭穿的是什麼玩意兒。

這念頭一冒出來,她下面就猛地一縮。

陰道壁劇烈收縮了一下,擠壓出一股淫水,嘩地一下全湧出來,把丁字褲前面那片小三角徹底浸透了。水多得溢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流,流到警服褲子的內襯上,布料吸了水,溼漉漉地貼在她皮膚上,又涼又黏。

她停頓了一秒,但沒人在意,都以為她是正常的換氣。她繼續說:“……在近期的工作中,我們堅持‘打早打小、露頭就打’的原則,對轄區內涉黃場所進行地毯式摸排,採取便衣偵查、突擊檢查相結合的方式,連續端掉三個組織賣淫窩點,抓獲犯罪嫌疑人二十三名……”

她說這些的時候,腦子裡同步播放的是昨晚的畫面——她穿著吊帶裙站在巷子口,路過的大媽指著她罵;她跟著那個高中生上樓,樓梯黑漆漆的,他手心裡全是汗;她躺在他床上,他笨拙地操她,床吱呀吱呀響。

一邊是掃黃組組長在臺上講如何打擊賣淫嫖娼,一邊是她自己在腦子裡回憶昨晚如何賣淫如何被嫖。

這種分裂感讓她興奮得頭皮發麻。

她握著演講稿的手微微發抖,不是緊張的,是興奮的。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乳頭硬了,頂著警服襯衫,在布料底下凸出兩個小點。幸虧警服外套夠厚,看不出來,要是隻穿襯衫,這會兒估計已經被人發現了。

她繼續念稿子,聲音平穩,表情嚴肅,時不時還配上幾個手勢,指一下背後的PPT。PPT上放的是掃黃行動的照片,警察衝進房間,嫌疑人蹲在地上,床上散著避孕套和紙巾。照片拍得挺清楚,能看見床上凌亂的被褥,能看見地上扔著的女士內衣。

林婉清看著那張照片,腦子裡想的卻是:昨晚我躺的那個床也是這麼亂,床上也有精液和淫水,地上也扔著我的絲襪和內褲。

這聯想讓她下面又湧出一股水。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股溫熱黏膩的液體從穴口湧出來,量多得嚇人,把丁字褲都浸透了,水滲過布料,在她警服褲子的襠部暈開一小塊溼痕。雖然從外面看不出來,但她自己知道,那裡溼了,溼得能擰出水來。

她夾緊了腿,但夾緊的動作反而讓丁字褲的細帶子在陰唇上摩擦得更厲害。蕾絲邊緣颳著敏感的陰蒂,刮一下她就哆嗦一下,刮一下她就想叫出聲。但她不能叫,她得繼續演講,得用平靜堅定的聲音唸完剩下的稿子。

“……通過這一系列行動,有效淨化了社會治安環境,震懾了違法犯罪分子,得到了人民群眾的廣泛好評……”

她說“人民群眾”四個字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閃過昨晚那個罵她傷風敗俗的大媽的臉。大媽那張臉皺巴巴的,眼睛瞪得老大,手指頭幾乎戳到她臉上,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

當時她什麼感覺來著?

是爽。

被人民群眾當街指著鼻子罵“傷風敗俗”,罵她是婊子,罵她不要臉。而她現在站在臺上,穿著警服,被人民群眾的代表——底下這幾百個警察——聽著她講如何打擊賣淫嫖娼。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她高潮了。

不是生理上的高潮,是心理上的。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竄得她腳趾頭都蜷起來了。她

握著演講稿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抖得紙張嘩啦嘩啦響。她不得不停下來,喝了口水,假裝潤潤嗓子。

水喝下去,喉嚨舒服了一點,但下面更難受了。溼透的丁字褲黏糊糊地貼在陰部,隨著她呼吸起伏,布料摩擦著腫脹的陰唇,摩擦著敏感的陰蒂。每一次摩擦都像有細小的電流通過,電得她小腹發緊,子宮收縮。

她放下水杯,繼續念稿子,聲音有點啞了,但還能聽清:“……在今後的工作中,我們將繼續保持高壓態勢,對涉黃違法犯罪活動堅持零容忍態度,發現一起,查處一起,絕不姑息……”

她說“絕不姑息”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昨晚那個高中生射在我裡面的時候,我也沒讓他戴套,我也沒吃藥,我甚至希望他射得越多越好。

這念頭讓她下面又湧出一股水。

這次水多得讓她差點站不穩。她伸手扶住講臺,指關節捏得發白。臺下有人注意到她這個小動作,但都以為她是講得太投入,情緒激動。沒人知道她是因為下面溼得一塌糊塗,溼得腿都在抖,溼得差點高潮。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最後一段唸完:“……最後,再次感謝各位領導和同事的關心支持。我們將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為維護社會治安穩定,保障人民群眾安居樂業,做出新的更大貢獻!謝謝大家!”

說完最後四個字,掌聲雷動。

她站在臺上,看著底下的人鼓掌,看著局長滿意地點點頭,看著副局長對她豎起大拇指。掌聲持續了十幾秒,她才鞠躬下臺。走下臺階的時候她腿都是軟的,高跟鞋踩在臺階上差點崴了腳,幸虧扶住了旁邊的欄杆。

回到座位上,老陳湊過來小聲說:“講得真好,我看見局長一直在點頭。”

“還行吧。”林婉清說,聲音有點虛。

她坐下,腿併攏,手放在大腿上,指尖能感覺到警服褲子襠部那塊布料是溼的,溼漉漉地貼著她的皮膚。她不敢動,怕一動就被人發現異常,只能僵坐著,等著會議結束。

臺上的主持人又開始講話,說接下來是頒獎環節。林婉清被叫到名字,又得上臺。她站起來,走上臺,從局長手裡接過獎狀和獎盃,握手,拍照。閃光燈咔咔地閃,晃得她眼睛疼。

拍完照下臺,她又坐回座位上。這次坐下的時候丁字褲的細帶子勒得更緊了,勒得她臀溝都有點疼。她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但沒用,那根細帶子就像長在肉裡一樣,越動勒得越深。

會議終於結束的時候是十一點半。人群開始往外走,林婉清跟著人流慢慢挪出禮堂。

走廊裡人擠人,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怕走快了下面溼漉漉的感覺會更明顯。走到辦公室門口,推門進去,裡頭沒人,都去食堂吃飯了。

她反鎖了門,走到自己工位坐下,這才敢鬆一口氣。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子裡還是剛才站在臺上演講的畫面,和昨晚在巷子口站街的畫面,兩幅畫面重疊在一起,像雙重曝光。

她伸手摸到腿間,隔著警服褲子按了按。布料是溼的,溼了一大片,按下去能感覺到下面黏膩的觸感。她手指用力,隔著布料揉搓陰蒂,揉了兩下就受不了了,觸電一樣縮回手。

不能在這兒弄。

她站起來,從櫃子裡拿出備用的衣服——一條普通的休閒褲和一件T恤。她拿著衣服進了辦公室裡頭的小

衛生間,反鎖門,開始脫警服。

先脫外套,掛好;再解領帶,捲起來放一邊;然後脫襯衫,釦子一顆顆解開。襯衫脫下來的時候她看見自己胸口,乳頭挺立著,乳暈發紅,像兩顆熟透的櫻桃。她伸手摸了摸,硬的,一碰就發麻。

接著脫褲子。皮帶解開,釦子拉開,拉鍊拉下,她把警服褲子褪到腳踝,然後看見了裡面那條丁字褲——黑色的,蕾絲邊,前面那片小三角已經完全溼透了,溼成深黑色,緊緊貼在陰部,能看見陰唇的形狀凸出來。後面的細帶子勒在臀溝裡,把兩邊臀肉勒出淺淺的凹痕。

她彎腰把丁字褲脫下來,布料離開身體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啵”的一聲,像吸盤拔下來。她把丁字褲拎到眼前看,前面那塊三角區域溼得能擰出水來,白色的淫液沾在黑色蕾絲上,結成一塊塊半透明的漬。

她聞了聞,有她自己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昨晚那個高中生精液的腥味,混在一起,騷得讓人頭暈。

她把丁字褲扔進垃圾桶,然後站在鏡子前看自己下面。陰唇紅腫著,外翻著,穴口微微張開,裡面還在往外滲透明的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流。她伸手摸了摸,手指剛碰到陰蒂就渾身一顫,太敏感了,碰一下就像過電。

林婉清坐在椅子上發呆了大概五分鐘,腦子裡那些畫面還沒完全散掉,一會兒是臺上幾百雙眼睛盯著她看,一會兒是昨晚巷子口大媽手指頭戳到她臉上罵。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下面,剛才擦過但還是有點溼,大腿根黏糊糊的。

她站起來,從抽屜裡抽了幾張溼巾,又進了衛生間。這回她沒鎖門,只是虛掩著,想著反正中午沒人,同事都去吃飯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她把褲子褪到膝蓋,用溼巾擦下面。溼巾涼颼颼的,擦在紅腫的陰唇上刺激得她哆嗦了一下。她擦得很仔細,從陰蒂到穴口,再到臀溝,把那些乾涸的淫水和精液殘留都擦掉。擦的時候手指難免碰到敏感的地方,碰一下她就吸一口氣,碰一下腿就抖一下。

擦乾淨了,她把溼巾扔進垃圾桶,正準備提褲子,突然聽見外面辦公室門開了。

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的。

林婉清動作僵住,手停在褲腰上,褲子還卡在膝蓋那兒,兩條腿光著,下面全露著。衛生間門是虛掩的,留著一道縫,大概三指寬,從縫裡能看見外面辦公室的一角。

“林姐不在啊?”一個女聲,聽著像內勤的小王,聲音脆生生的。

“可能吃飯去了吧,她今天上午開表彰會,估計累了。”另一個女聲,是檔案室的小李,說話慢悠悠的。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往這邊走,林婉清能聽見她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咔噠咔噠,越來越近。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趕緊把褲子提上,但手剛動就停住了——現在提褲子會有聲音,拉鍊聲,布料摩擦聲,萬一被聽見了呢?

她站在原地沒動,呼吸放輕,眼睛盯著門縫。

小王和小李走到了衛生間門口,沒進來,停在了外面的洗手池那兒。洗手池就在衛生間門外頭,隔著一道牆,但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林姐今天講得真好,我坐後面都能聽見她聲音,特別有氣勢。”小王說,接著是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嘩啦啦的。

“是啊,局長一直在點頭,我看見好幾次。”小李說,也打開了水龍頭,“她最近確實厲害,

端了三個窩點,抓了二十多人,這戰績放哪兒都夠硬的。”

水聲裡夾雜著洗手液按壓的聲音,噗嗤一下。

林婉清站在門後,褲子還褪在膝蓋上,下面涼颼颼的,但心裡頭卻莫名其妙地熱起來。她聽著外面兩個人誇她,誇她講得好,誇她戰績硬,誇她有氣勢——這些詞兒白天她聽得多了,但這時候聽起來感覺完全不一樣。

因為她現在光著下半身站在廁所裡,下面還溼著,剛才擦的時候手指頭插進去摳了兩下,摳得穴口又有點流水了。而外面那兩個誇她的人,是她同事,是覺得她英明神武掃黃組組長林婉清的人。

這反差讓她下面又癢了。

她咬了咬嘴唇,手慢慢抬起來,沒去提褲子,反而往下伸,伸到了兩腿之間。手指碰到陰蒂的時候她哆嗦了一下,太敏感了,碰一下就像觸電。但她沒停,手指繼續往下滑,滑到穴口,那裡溼漉漉的,剛擦過又滲出新的水來。

她食指抵在穴口,輕輕往裡插。插進去一個指節,裡面又熱又緊,肉壁緊緊裹著她的手指。她慢慢抽插,動作很輕,生怕發出聲音。但手指進出的時候還是帶出細微的水聲,噗嘰噗嘰的,在安靜的衛生間裡聽得特別清楚。

她趕緊停下來,手指停在裡頭不敢動。

外面小王和小李還在聊天。

“你說林姐平時那麼嚴肅,私底下是不是也這樣啊?”小王問。

“估計是吧,她一看就是那種工作狂,肯定沒時間談戀愛。”小李說,“我聽說她都快三十了還沒對象,家裡不催嗎?”

“催有啥用,林姐那種性格,一般人hold不住。”

水龍頭關了,兩個人開始擦手,紙巾盒抽紙的聲音,窸窸窣窣的。

林婉清聽著這些話,手指在穴裡又動了起來。這次動得慢,一點點往裡插,插到底,指根都進去了,然後慢慢抽出來。抽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股水,順著大腿往下流。她另一隻手捂住嘴,生怕叫出聲。

外面兩個人擦完手沒走,還站在那兒聊。

“不過林姐長得其實挺好看的,就是不愛打扮,整天警服穿著,頭髮剪那麼短。”小王說。

“她要是打扮起來肯定漂亮,身材也好,你看她穿警服那腿,又長又直。”小李說。

林婉清手指插得更快了。

她聽著同事誇她腿長,誇她身材好,腦子裡想象著她們說這些話時的表情——肯定是那種羨慕的,帶著點佩服的表情。而實際上她現在在廁所裡自慰,手指插在自己騷穴裡摳,摳得水嘩啦啦流。

這認知讓她興奮得頭皮發麻。

她手指加快了速度,在穴裡快速抽插,每次插到底都撞到子宮口,撞得她小腹發酸。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抬起來揉自己的奶子,隔著T恤揉,乳頭硬得發疼,揉一下就抖一下。

外面小王和小李還在說。

“對了,你聽說沒,經偵支隊那邊好像在查春姐的賬本。”小王壓低聲音說,“春姐不是林姐抓的嗎,賬本也是林姐繳的,經偵的人好像發現什麼了,上午還打電話過來問呢。”

林婉清手指停了一下。

經偵支隊?查賬本?

她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春姐的賬本她仔細看過,裡面確實有“林姐”的記錄,但那記錄很隱晦,只有日期和金額,沒寫全名。按理說經偵的人應該看不出來什麼,除非……

除非他們聯繫到了別的線索。

她手指又動起來,但這次

動作有點亂,腦子裡想著事,下面卻更興奮了。那種危險臨近的感覺混合著自慰的快感,讓她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既緊張又亢奮的狀態裡。

“經偵查那個幹嘛?那不是掃黃組的案子嗎?”小李問。

“不知道,聽說是賬本里涉及一些資金流向,可能牽扯到洗錢什麼的。”小王說,“反正挺複雜的,我也就是聽經偵那邊的人隨口提了一句。”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工作上的閒話,然後腳步聲響起,往外走了。

“走吧,去食堂吃飯,晚了沒菜了。”

“等等我,我補個口紅。”

腳步聲停在門口,接著是打開包包的聲音,拉鍊聲,鏡子蓋打開的聲音。林婉清在衛生間裡,手指還在穴裡插著,插得又快又深,她能感覺到高潮快來了,小腹一陣陣收緊,子宮收縮,穴裡肉壁劇烈痙攣。

她咬著嘴唇,咬得發白,拼命忍著不叫出聲。但下面實在太爽了,爽得她腿都在抖,膝蓋發軟,差點站不穩。她背靠在牆上,牆壁冰涼,貼著發熱的皮膚,刺激得她又是一哆嗦。

外面小王補好了口紅,鏡子蓋合上,包包拉鍊拉上。

“好了,走吧。”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回是真的往外走了。辦公室門打開,又關上,咔噠一聲鎖上了。

人走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林婉清在聽到門鎖聲的瞬間就繃不住了,手指在穴裡瘋狂抽插,插得水聲四濺,噗嘰噗嘰響得整個衛生間都能聽見。她另一隻手使勁揉奶子,揉得乳頭都疼了,但疼裡帶著爽,爽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剛才同事誇她的那些話,經偵支隊在查賬本的危險,昨晚站街被罵的羞辱,今天台上演講的反差——所有畫面全混在一起,攪拌著,發酵著,最後炸開。

她高潮了。

來得特別猛,像海嘯一樣衝上來,衝得她眼前發黑。子宮劇烈收縮,穴裡肉壁瘋狂痙攣,擠壓著插在裡面的手指。一股熱流從深處噴出來,嘩啦啦地往外湧,湧得她大腿根全溼了,流到腳踝,地上都積了一小灘水。

她叫出來了,雖然壓著聲音,但還是一聲悶哼從喉嚨裡擠出來,嗯——長長的,顫抖的,帶著哭腔。

高潮持續了大概十幾秒,她整個人癱在牆上,腿軟得站不住,慢慢滑坐到地上。屁股碰到冰涼的地磚,刺激得她又是一哆嗦。手指還插在穴裡,慢慢抽出來,帶出一大股淫水,順著手指往下滴。

她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T恤都被汗浸溼了,貼在身上。頭髮也亂了,幾縷粘在額頭上。她坐在那兒緩了好一會兒,腦子才慢慢清醒過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下面,一片狼藉。地上有水,大腿根全是溼的,穴口還在一張一合地收縮,往外吐著透明的液體。她手指上也是水,黏糊糊的,舉到眼前看了看,然後伸到嘴邊,舔了一下。

鹹的,腥的,騷的。

她笑了,笑得肩膀發抖,但沒出聲,只是咧著嘴,眼睛裡閃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她扶著牆站起來,腿還有點軟,差點又滑倒。她穩住身子,把褲子提上來,拉鍊拉好,釦子扣上。

然後她從架子上抽了幾張紙巾,蹲下來擦地上的水。擦得很仔細,連牆根都擦了,確保一點痕跡都不留。擦完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和之前那些溼巾混在一起。

她走到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洗手。洗手液搓出泡沫,搓

得滿手都是,然後沖掉。她抬頭看鏡子,鏡子裡的人臉紅紅的,眼睛溼漉漉的,嘴唇被咬得有點腫,一看就是剛乾完壞事的樣子。

她擰開水龍頭,掬了捧冷水拍在臉上,拍了好幾下,直到臉上的紅暈退下去一點。然後又整理了一下頭髮,把T恤拉平,看起來正常多了。

她走出衛生間,回到辦公室。辦公室裡空蕩蕩的,中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辦公桌上,把文件照得發亮。

下午四點,林婉清坐在辦公桌前敲鍵盤,表面上看是在寫結案報告,實際上腦子裡轉的都是晚上穿什麼。她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屏幕上的字一行行往外蹦,全是標準官方用語——“經查實”、“依法處置”、“建議進一步加強夜間巡邏”——但腦子裡想的卻是內衣抽屜裡那套黑色蕾絲。

旁邊工位的小王探頭過來:“林姐,還不走啊?今天你可是功臣,早點回去休息唄。”

林婉清抬頭,臉上擺出那種恰到好處的疲憊笑容:“馬上完,把這個報告寫完就撤。”她說話的時候手指還在鍵盤上敲,敲完最後一段,點了保存。顯示器上彈出一個對話框:已成功保存至“春姐案結案報告_最終版”。

她關掉窗口,站起來收拾東西。先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夾進文件夾,按順序摞整齊。然後從抽屜裡拿出錢包、鑰匙、手機,裝進一個很普通的黑色單肩包裡。這包是她白天用的,款式老氣,皮質磨損,看著就跟她這個人一樣——正經,嚴肅,沒啥情趣。

但她包裡還裝著另一個小化妝包,粉色的,拉鍊上掛著個毛絨兔子。那兔子耳朵都磨禿了,是她好幾年前買的。化妝包裡頭東西不多:一支顏色很豔的口紅,玫紅色,白天絕對不敢塗的那種;一小瓶劣質香水,聞著像塑料花;還有一包避孕套,三個裝的,已經用掉兩個了。

她把這些東西塞進大包的夾層裡,拉好拉鍊,拎起來跟同事打招呼:“我先走了啊。”

“林姐慢走。”

“明天見。”

辦公室裡的幾個同事都朝她揮手,眼神裡全是佩服。小王還補了一句:“林姐你晚上好好休息,今天累壞了吧。”

林婉清笑笑,沒接話,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光線有點暗,聲控燈壞了幾個,得跺腳才亮。她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咔噠咔噠,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路過會議室的時候她往裡瞥了一眼,門開著,裡面沒人,但白板上還寫著上午表彰會的議程,她的名字在第二項——“治安支隊掃黃組組長林婉清同志作經驗分享”。

她名字旁邊還畫了個小紅旗,估計是哪個年輕民警隨手畫的。

林婉清盯著那名字看了幾秒,嘴角扯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外走。

下樓梯,出大樓,走到院子裡。下午四點半的太陽還斜掛著,曬得地面發燙。院子裡停著幾輛警車,有民警在擦車,看到她出來都抬頭打招呼:“林組長下班啦?”

“嗯,辛苦了。”她點頭回應,腳步沒停,徑直往大門外走。

出了市局大門,拐進旁邊一條小巷子,巷子窄,兩邊都是老居民樓,牆皮剝落,晾衣杆從窗戶伸出來,掛著各種顏色的衣服褲子。她走到巷子中間一個公共廁所門口,左右看了看,沒人,閃身進去了。

女廁所裡味兒挺大,消毒水混著尿騷味。她進了最裡頭一個隔間,鎖上門

,把包放在馬桶水箱上,拉開拉鍊,先拿出那個粉色化妝包。

打開,拿出那支玫紅色口紅,擰開蓋子,對著手機屏幕的反光塗。她塗得很仔細,把嘴唇輪廓描得很清晰,塗完抿一下,顏色鮮豔得扎眼。然後掏出香水,往脖子和手腕噴了兩下,劣質香精味瞬間蓋過了廁所的臭味。

接著她從大包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袋子裡裝著她晚上的“工作服”——一件黑色緊身短裙,短到大腿根;一件紅色吊帶背心,領口低得能看到半個奶子;還有一雙漁網襪,黑色網格,破了好幾個洞。

她開始換衣服。

先把身上的警褲脫下來,疊好,放進塑料袋裡。接著脫掉襯衫,裡面是白色胸罩,款式普通,沒啥花樣。她把胸罩也脫了,塞進袋子,然後從塑料袋裡拿出那件紅色吊帶背心套上。背心布料薄,沒胸墊,乳頭直接頂出來兩個凸點,透過布料看得清清楚楚。

她低頭看了看,伸手捏了捏乳頭,捏硬了,然後笑了笑。

接著脫內褲,白色純棉的,脫下來也塞進袋子。然後穿上漁網襪,從腳踝一直提到大腿根,襪口有蕾絲邊,勒得肉有點鼓出來。最後穿上黑色短裙,裙子緊,得吸著氣才能拉上拉鍊。拉鍊在側邊,拉到頭,裙子下襬剛好蓋住屁股,一彎腰就能看見內褲——她今晚沒穿內褲。

換完衣服,她把白天穿的那些衣服鞋子都塞進塑料袋,裝回大包裡。然後從包裡拿出一雙黑色細高跟鞋,換上。這鞋跟得有十釐米,穿上她一下子高了不少,腿顯得更長更直。

她最後檢查了一下手機,調成靜音模式,然後拎起包出了廁所隔間。

走到洗手池前,她對著鏡子看了看。鏡子裡的人跟白天完全不一樣了——短髮還是短髮,但臉上妝容濃豔,嘴唇紅得滴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看著比平時媚了不少。身上那身衣服更是騷得沒邊,吊帶背心緊緊裹著上半身,奶子被擠得鼓鼓囊囊,短裙勒著屁股,漁網襪包裹著大腿,網格下面的皮膚若隱若現。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笑容很職業,嘴角上揚的角度都像是練過的。然後她轉身出了廁所,高跟鞋踩在巷子的水泥地上,聲音脆生生的,跟白天在局裡走路時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巷子口有輛摩托車經過,騎車的男人扭頭看她,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掃,掃了好幾秒才轉回頭。林婉清沒搭理,徑直走出巷子,來到大路邊,伸手攔出租車。

等車的時候她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十分。這個點出租車多,很快就攔到一輛。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看她這身打扮,眼神有點怪,但還是讓她上了車。

“去哪兒?”司機問。

“城北,李家村路口。”林婉清報了地址,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帶著點刻意的嬌氣。

司機沒多問,打表開車。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從市中心開到城鄉結合部,路邊的高樓越來越少,平房和自建房越來越多。天漸漸暗下來,路燈稀稀拉拉地亮起來,光線昏黃,照得路面一片朦朧。

到了李家村路口,林婉清付錢下車。這裡已經是郊區了,馬路兩邊是農田,遠處能看到廠房和倉庫。路口有幾個小賣部,亮著燈,門口坐著幾個老頭老太太在聊天乘涼。

林婉清拎著包往路邊走,走到一棵大槐樹下,那裡有個公交站牌,但已經廢棄了,牌子都生鏽了。她

站在站牌旁邊,從包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抽了一口,慢慢吐菸圈。

她抽菸的姿勢很熟練,手指夾著煙,手肘撐在包上,身體微微側著,一條腿曲著,腳尖點地。這姿勢是她觀察別的站街女學來的,看著慵懶,又帶點勾引的味道。

天完全黑下來了,路燈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車經過,車燈掃過她身上,照得她一身廉價衣服閃閃發亮。她抽完一根菸,把菸頭踩滅,然後就開始等客。

這時候,距離她站街地點大概三公里外的城北派出所裡,氣氛完全不一樣。

派出所會議室燈火通明,長桌兩邊坐著十幾個民警,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衣的,個個表情嚴肅。牆上掛著投影幕布,上面顯示著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著幾個紅圈。

所長姓劉,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警察,頭髮花白,但眼神很銳利。他站在幕布前,手裡拿著激光筆,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圈:“就這兒,李家村路口到張莊橋這一段,最近群眾舉報特別多,說晚上有不少站街女在那兒攬客,影響很壞。”

底下有民警小聲議論:“那地方不是一直挺亂的嗎?”

“以前是亂,但最近特別猖狂。”劉所敲了敲桌子,“而且你們知道今天上午市局開表彰會了吧?治安支隊掃黃組那個林婉清,講得多好,戰績多輝煌。咱們所呢?咱們所轄區裡站街女遍地都是,這臉往哪兒擱?”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劉所繼續說:“所以今晚,咱們搞個突擊行動。便衣先過去摸底,確認情況,然後統一收網。抓現行,抓嫖客,一個都別放過。”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次行動保密,誰要是走漏風聲,紀律處分。”

底下民警們紛紛點頭。

“具體分工。”劉所開始點名,“老王,你帶兩個人,開私家車過去,假裝嫖客,先摸清楚有多少人,都在什麼位置。小張,你帶幾個人在張莊橋那邊蹲守,防止他們往那邊跑。小李,你……”

分工安排得很快,十分鐘後就散會了。民警們各自去準備,換便衣的換便衣,檢查裝備的檢查裝備。派出所院子裡很快停了好幾輛民用牌照的車,車窗貼了深色膜,從外面看不清裡面。

老王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刑警,經驗豐富。他換上件皺巴巴的夾克,牛仔褲,運動鞋,看著就像個普通打工的。他帶了兩個年輕民警,小陳和小趙,也都換了便衣,三個人上了一輛黑色桑塔納。

車子發動,開出派出所院子,往李家村方向去。

車上,老王一邊開車一邊交代:“一會兒到了地方,你倆別東張西望,自然點。我下去問價,你們在車上等著,看我手勢行動。”

小陳問:“王哥,真問價啊?”

“廢話,不真問怎麼摸底?”老王瞪他一眼,“記住了,咱們是警察,演戲要演全套,但心裡得有數,別真幹出格的事。”

小趙嘿嘿笑:“王哥你經驗豐富,肯定能把持住。”

“滾蛋。”老王笑罵一句,但表情很快嚴肅起來,“說正經的,今晚行動很重要。劉所為什麼突然這麼積極?就是因為上午那個表彰會。林婉清那姑娘確實厲害,一年端了咱們轄區三個窩點,咱們所臉上無光啊。這次要是再搞不定,下次開會咱們所就得挨批了。”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路上車不多,很快就到了李家村附近。老王放慢車速,沿著路

邊緩緩開,眼睛往窗外掃。

路邊果然有女人。

不止一個。

從李家村路口開始,每隔幾十米就能看到一個,有的站在電線杆下面,有的靠在牆角,有的坐在路邊石墩上。都穿著暴露,濃妝豔抹,在昏黃的路燈下像一個個幽靈。

老王數了數,短短五百米,至少有六個。

他把車停在路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熄火,但沒下車。他點了根菸,抽了一口,對小陳說:“你看那個,穿紅裙子的,站在小賣部門口那個。”

小陳順著看過去。

那個穿紅裙子的就是林婉清。

她這會兒正跟一個小賣部老闆娘聊天,手裡拿著瓶礦泉水,一邊喝一邊笑。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看起來跟她挺熟,兩人有說有笑的。

“那女的好像剛來不久。”老王眯著眼睛看,“以前沒見過。但看那架勢,不像生手。”

林婉清確實不像生手。她跟老闆娘聊天的姿態很放鬆,身體靠著櫃檯,一條腿曲著,腳尖點地,短裙下襬往上跑,露出大腿根那片漁網襪。偶爾有騎摩托車的人經過,她會扭頭看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暗示。

老闆娘笑著說了句什麼,林婉清擺擺手,笑得更歡了,胸脯跟著顫。

“我去問問。”老王掐滅菸頭,開門下車。

他朝小賣部走過去,腳步放慢,故意裝出一副猶豫的樣子。走到櫃檯前,他先跟老闆娘打了個招呼:“大姐,來包煙。”

“要啥煙?”老闆娘問。

“紅塔山。”老王掏錢。

老闆娘拿煙找錢的時候,老王裝作不經意地瞥了林婉清一眼。林婉清也正在看他,眼神對上,她笑了笑,沒說話,但那笑裡意思很明顯。

老王接過煙和零錢,沒馬上走,站在那兒拆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抽了兩口,他才像是剛注意到林婉清似的,問老闆娘:“這位是?”

“哦,小林,我遠房侄女。”老闆娘隨口扯謊,看來是慣常的掩護說辭。

老王哦了一聲,又看向林婉清:“侄女在這玩兒呢?”

林婉清這才開口,聲音軟綿綿的:“等人呢,等半天了也沒等到。”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老王,眼神裡帶著鉤子。

老王心裡明鏡似的,但面上還得裝:“等誰啊?男朋友?”

“哪有男朋友。”林婉清笑,“一個人無聊,出來轉轉。”

兩人一來一回聊了幾句,話裡話外都在試探。老王問清楚了價格,一次一百五,包夜三百,不開發票不刷卡。林婉清則打量著老王,看他穿著打扮,估摸著他有沒有錢,能不能成單。

聊了大概五分鐘,老王說:“那行,我再轉轉,一會兒要是有空再來找你。”

林婉清笑著點頭:“好啊,我就在這兒等著。”

老王轉身回了車上。一上車他就對小陳說:“記下來,穿紅裙子的那個,一次一百五,位置在小賣部門口。還有,她跟老闆娘認識,老闆娘幫她打掩護。”

小陳在本子上記。

老王又開車往前慢慢走,把剩下的幾個站街女的位置和特徵都摸了一遍。最後他把車開到張莊橋附近,找了個隱蔽地方停下,然後給劉所打電話彙報。

“劉所,摸清楚了。一共七個,位置都記下來了。其中有個穿紅裙子的,在小賣部門口,跟老闆娘認識,可能是老闆娘介紹來的。”

電話那頭劉所的聲音:“行,你們先在那邊盯著,等我們大部隊過來。記住,別打草驚

蛇。”

“明白。”

掛掉電話,老王靠在椅背上,點了根菸,看著窗外夜色。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那個在小賣部門口跟老闆娘說笑的女人,那個他剛才親自去問過價的女人,就是今天上午在市局表彰會上作報告、被所有人誇讚的掃黃組組長林婉清。

他要是知道,估計煙都能嚇掉。

而此刻的林婉清,還站在小賣部門口,完全不知道三公里外派出所的會議室裡,一場針對她的掃黃行動已經部署完畢。她只看見又一輛摩托車開過來,騎車的男人盯著她看,她笑著迎上去,心裡盤算著今晚能賺多少,又能體驗多少次那種白天夜晚身份反差的快感。

遠處,幾輛沒有警燈但坐滿了警察的車,正悄悄朝這邊駛來。

不久後林婉清看著一輛摩托車在面前停下,騎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藍色工裝,頭髮有點油,臉上掛著那種想裝酷但又裝不像的表情。摩托車的排氣管噗噗地響,尾氣噴出來一股汽油味,混著郊區夜晚的溼氣,聞著有點噁心。

“美女,一個人啊?”男人把摩托車支架踢下來,左腳撐地,右手還握著油門把手,眼睛在林婉清身上上下掃。

林婉清早就習慣這種目光了。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摩托車旁邊,一隻手搭在油箱上,手指輕輕敲了敲:“等人呢,等半天也沒等到,哥你要帶我去哪兒玩兒?”

這聲音軟得能滴水,跟她白天在局裡開會時那種幹練利落的語調完全兩個樣。

男人嘿嘿笑起來,露出一口黃牙:“玩兒?你想怎麼玩兒?”

“你說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唄。”林婉清歪了歪頭,短髮在路燈下晃了晃,“一次一百五,包夜三百,地方你找還是我找?”

這話說得太直接,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來:“行啊,上車,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林婉清正要抬腿上摩托車後座,眼角餘光瞥見遠處路口突然亮起好幾束車燈。不是普通私家車那種黃白色的燈,是那種很亮很白的氙氣大燈,幾束光從不同方向掃過來,把整條路照得跟白天似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

摩托車男也看到了,扭頭往後看:“操,什麼情況?”

林婉清沒說話,眯著眼睛看。那幾輛車開得很快,而且沒開警燈,但車型很明顯——清一色的深色桑塔納,車窗貼著深色膜,車頭保險槓特別結實。這種車她太熟悉了,局裡便衣出任務就愛用這個。

媽的,掃黃的來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現在跑還來得及嗎?摩托車就在旁邊,上車就能走。但那個男人還愣著沒動,而且警察是從幾個方向過來的,摩托車能不能衝出去不好說。

“哥,快走,是警察!”林婉清壓低聲音說,同時已經轉身往旁邊的小巷子跑。

她沒等那男人反應,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響,短裙太緊跑不快,她乾脆一隻手提著裙襬,另一隻手把包甩到肩上,往巷子裡衝。漁網襪刮到巷口堆著的破紙箱,嘶啦一聲扯出個更大的口子,但她沒管,繼續往裡跑。

身後傳來摩托車發動的聲音,然後是男人罵罵咧咧的喊聲:“操!真他媽倒黴!”

但林婉清沒回頭,她已經衝進巷子深處了。這巷子窄,兩邊都是老房子的後牆,沒路燈,黑漆漆一片。她憑著白天看地圖時記下的地形,左拐右拐,往村子後面那片農田

跑。

高跟鞋在這種坑窪不平的土路上根本跑不快,腳崴了好幾下,疼得她直抽氣。她乾脆把鞋脫了,拎在手裡,光著腳繼續跑。腳底板踩到碎石子,硌得生疼,但她顧不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被抓住。

要是被抓住了,她這身打扮,這副模樣,明天局裡所有人都得知道。那個表彰會上的林組長,那個一臉正氣講掃黃經驗的林組長,晚上在郊區當站街女被抓了個現行。

光是想想那場面,她下面居然有點溼了。

真他媽變態。她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自己,但腿夾得更緊了。

巷子盡頭是一片菜地,種著白菜和蘿蔔,再過去就是一條小河溝,溝上搭著塊水泥板當橋。林婉清正要往橋上衝,突然從橋頭旁邊的柴火堆後面竄出個人影。

“站住!警察!”

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聽著也就二十出頭。

林婉清猛地剎住腳步,差點摔倒。她抬頭看,對方穿著便衣,但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柱照在她臉上,晃得她睜不開眼。

“跑什麼跑?轉過去,手放牆上!”小民警喊道,聲音裡帶著緊張,估計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行動。

林婉清腦子轉得飛快。現在怎麼辦?硬衝過去?對方就一個人,而且看起來經驗不足,說不定能闖過去。但萬一他開槍或者喊人過來呢?

她決定先裝慫。

“警察同志,我、我就是路過……”她聲音發顫,把鞋扔到地上,雙手舉起來,慢慢轉身面向牆壁。

但轉身的時候她故意沒站穩,身子歪了一下,短裙本來就短,這一歪,裙襬直接掀到大腿根,整個屁股和沒穿內褲的下半身全露出來了。手電筒的光正好照在那片,漁網襪破洞的地方露出白花花的肉,再往上一點,陰影處那叢黑色的毛若隱若現。

小民警明顯愣了一下,手電筒的光晃了晃。

林婉清趁著這個機會,猛地轉身,不往橋上跑了,而是往旁邊的柴火堆衝。她打算從柴火堆翻過去,跳到河溝對面。

但小民警反應也不慢,幾步衝上來伸手抓她。他的手抓住了林婉清的胳膊,力道挺大,把她整個人往後拽。

拉扯中兩人臉對臉撞上了。

手電筒掉在地上,滾了幾圈,光柱斜著照上來,正好照亮林婉清的臉。

小民警看清了她的長相。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全章4.2W字

第三章

凌晨五點多,天還沒亮,林婉清就醒了。

她輕輕挪開趙明搭在她腰上的手,躡手躡腳地下床。地上散落著兩人的衣服,她撿起自己的內衣褲和那件廉價的吊帶裙,悄無聲息地穿好。

走到鏡子前,她看見自己脖子上、胸口上全是吻痕和抓痕,頭髮亂糟糟的,嘴唇還有點腫。這副樣子要是被白天那些同事看見,非得嚇死不可。

她笑了笑,從包裡拿出溼巾,仔細擦掉臉上的殘妝,又用粉底液把脖子上的痕跡蓋了蓋。雖然蓋不完全,但至少不那麼明顯了。

收拾好之後,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趙明。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臉上還帶著滿足的表情。

然後她拎起包,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去了。

出租屋的樓道很舊,燈壞了,黑漆漆的。林婉清摸著牆下樓,高跟鞋踩在水泥樓梯上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在寂靜的凌晨格外刺耳。

走出樓門,外面天矇矇亮,街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環衛工人在掃馬路。冷風吹過來

,她打了個哆嗦,趕緊把外套裹緊。

該回自己家了。

她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也是老小區,但比趙明租的這個好一點。走路大概二十分鐘。

林婉清沿著街道慢慢走,腦子裡還在回味昨晚的事。趙明銬她的時候,打她屁股的時候,罵她的時候,還有最後讓她舔雞巴的時候……每一幕都讓她興奮得發抖。

“真是瘋了。”她自言自語,但嘴角卻掛著笑。

走到一半,路過一個早點攤,老闆正在炸油條。香味飄過來,她肚子咕咕叫起來。

“老闆,來根油條,一碗豆漿。”

“好嘞!”

她坐在路邊的小板凳上,看著鍋裡翻滾的油條,突然覺得這種生活也挺好。白天當警察,晚上當妓女,早上吃油條豆漿——多充實啊。

吃完早點,她繼續往家走。到家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她衝了個澡,把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味道都洗掉,然後換上乾淨的警服。

鏡子裡的她又變回了那個一絲不苟的林組長。短髮梳得整整齊齊,警服熨得筆挺,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連脖子上的粉底都補得看不出痕跡。

“林婉清,新的一天開始了。”她對著鏡子說,然後拎起公文包出門上班。

白天的工作一如既往地忙碌。

掃黃組最近要搞個專項行動,林婉清一上午都在開會,研究行動方案。會上她發言積極,分析案情邏輯清晰,提出的建議也很中肯,領導頻頻點頭。

“小林啊,你最近工作狀態不錯。”散會後,副局長張建國拍拍她的肩膀,“上次表彰會之後,幹勁更足了。”

“謝謝張局,應該的。”林婉清禮貌地微笑。

“對了,城北那片最近又有反彈跡象,你多盯著點。”

“明白。”

林婉清心裡一跳。城北就是她站街的地方。

但她面上不動聲色,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文件。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跟幾個同事一起去了食堂。

“林姐,你最近皮膚真好。”同事小王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用的什麼化妝品?”

“就普通牌子。”林婉清扒拉了一口米飯。

“肯定不是,你這氣色紅潤得跟談戀愛似的。”小王開玩笑。

林婉清差點被米飯嗆到。

談戀愛?跟趙明?那算什麼戀愛,那是嫖娼。

但她沒說出來,只是笑了笑:“工作順心,自然氣色好。”

”

晚上下班後,林婉清沒有直接回家。

她先去商場逛了逛,買了條新裙子——黑色的,低胸,短得只能包住屁股。然後又去化妝品專櫃,挑了一支顏色很豔的口紅。

“小姐,這個顏色很適合約會哦。”導購員笑著說。

林婉清沒解釋,付了錢就走。

約會?也算是約會吧,跟嫖客的約會。

她回到家,換上那條新裙子,塗上口紅,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裡的女人性感又風騷,跟白天那個嚴肅的女警察判若兩人。

“完美。”她滿意地點點頭,拎起包出門。

今晚她打算去一個新地方站街。老是窩在城北那片,容易被人認出來。

她打車去了城南,那裡有一條著名的“紅燈街”,晚上特別熱鬧。下了車,她沿著街道慢慢走,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引來不少男人的目光。

“美女,多少錢?”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湊過來。

林婉清瞥了他一眼:“五百。”

“這麼貴?三百行不行?”

“不行。”她扭著腰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

又有人搭訕。這次是個戴金鍊子的胖子,看起來像個暴發戶。

“五百,包夜一千五。”林婉清直接報價。

胖子眼睛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嚥了口唾沫:“行,去哪?”

林婉清正要帶他去附近的小旅館,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林、林組長?”

她渾身一僵,慢慢轉過身。

路燈下,站著一個穿職業套裝的女人,三十歲左右,梳著馬尾辮,手裡拎著個公文包——是市局宣傳科的王芳。

王芳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死死盯著林婉清,又看看她身邊的胖子,再看看她身上那件暴露的裙子。

“王、王芳?”林婉清腦子嗡的一聲。

完了。

“你……你這是……”王芳結結巴巴,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胖子,“這、這怎麼回事?”

胖子見勢不妙,趕緊溜了。

街上只剩下林婉清和王芳兩個人。周圍人來人往,但沒人注意她們。

林婉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走到王芳面前,壓低聲音:“王芳,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王芳終於回過神來,聲音陡然拔高,“林婉清!你是掃黃組組長!你居然在這裡……在這裡賣淫?!”

“噓——小聲點!”林婉清趕緊拉住她。

王芳甩開她的手,臉上寫滿了震驚、憤怒,還有一絲……興奮?

是的,林婉清看出來了,王芳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林婉清,我真沒想到啊。”王芳上下打量她,語氣變得陰陽怪氣,“白天在局裡裝得那麼正經,又是表彰又是發言,結果晚上就跑出來當雞?你可真會演啊!”

林婉清抿著嘴沒說話。

王芳掏出手機,對著她“咔嚓”拍了一張照片。

閃光燈刺得林婉清眼睛一疼。

“你幹什麼?!”她伸手去搶手機。

王芳後退一步,把手機藏到身後,冷笑道:“幹什麼?留證據啊。林組長,你說這張照片要是傳到局裡,會怎麼樣?”

林婉清的心沉到谷底。

她知道會怎麼樣。開除,身敗名裂,可能還要坐牢。

“王芳,我們同事一場……”她試圖打感情牌。

“同事?”王芳嗤笑,“是啊,同事。可你平時在局裡多威風啊?領導器重,同事羨慕,開會永遠坐前排,發言永遠有分量。我呢?我在宣傳科幹了八年,還是個科員!憑什麼?”

她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林婉清,你也有今天。你這種裝模作樣的賤貨,活該!”

林婉清看著她,突然不慌了。

因為她從王芳眼裡看到了更深的慾望——不是正義感,不是道德感,而是嫉妒,是報復欲,是想要把她踩在腳下的快感。

這種人,其實很好對付。

“王芳,”林婉清換了個語氣,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哀求,“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談?有什麼好談的?”王芳揚了揚手機,“證據在我手裡,我想怎麼談就怎麼談。”

“你要多少錢?”林婉清直接問。

王芳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錢?你以為錢就能解決?”

“那你要什麼?”

王芳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神變得越來越詭異。

林婉清跟著王芳回了家。

王芳住在城南一個普通小區,兩室一廳,裝修簡單但整潔。一進門,她就反手鎖上了門,還把鑰匙轉了兩圈。

“坐。”王芳指了指沙發,自己卻站在客廳中央,抱著胳膊,居高臨下

地看著林婉清。

林婉清沒坐,她低著頭,手緊緊攥著包帶,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怎麼了?在那些嫖客面前不是挺放得開嗎?”王芳嗤笑,“到我這兒就裝清純了?”

“王芳……”林婉清聲音發顫,“我們好好談談,行嗎?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

“我要你跪下。”王芳打斷她,語氣冰冷。

林婉清身體一僵。

“沒聽見嗎?”王芳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我說,我要你跪下。像你跪在那些男人面前一樣,跪在我面前。”

林婉清看著她,王芳眼裡閃著興奮又殘忍的光。那是一種長期壓抑後終於找到發洩口的扭曲快感。

“好……”林婉清輕聲說,然後慢慢跪了下去。

膝蓋碰到冰涼的地板磚,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她跪得很直,但頭低垂著,不敢看王芳。

“抬起頭來。”王芳命令。

林婉清抬起頭,眼睛裡已經盈滿了淚水——不是裝的,是真的屈辱,但這份屈辱又讓她身體深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說,你是什麼?”王芳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她。

“我……我是林婉清……”

“不對。”王芳搖頭,“我要聽你說實話。你白天是什麼,晚上是什麼?”

林婉清咬住嘴唇,眼淚滑下來。

“說!”王芳厲聲喝道。

“我白天……是警察……是掃黃組組長……”林婉清哽咽著,“晚上……晚上是妓女……是婊子……”

“大聲點!”

“我是妓女!我是婊子!”林婉清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嘶啞。

王芳滿意地笑了,她關掉錄像,把手機收起來,然後繞著跪在地上的林婉清走了兩圈,像在欣賞一件戰利品。

“把衣服脫了。”她說。

林婉清猛地抬頭:“什麼?”

“我說,把衣服脫了。”王芳俯身,湊到她耳邊,“你賣淫的時候,不都是脫光的嗎?怎麼,在我面前就不好意思了?”

林婉清顫抖著手,去解裙子的拉鍊。拉鍊卡住了,她扯了好幾下才扯開。黑色的裙子從肩上滑落,堆在腰間。

她裡面只穿了胸罩和內褲,都是黑色的蕾絲款,很性感——這是她特意為“工作”準備的。

“繼續。”王芳冷冷地說。

林婉清閉上眼睛,解開胸罩的扣子。胸罩掉在地上,她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胸口。

“手放下。”王芳說。

林婉清放下手,任由自己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王芳的目光下。她的皮膚很白,在客廳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但胸口、脖子上還殘留著昨晚趙明留下的痕跡——吻痕、抓痕,還有被手銬勒出的紅印。

王芳盯著那些痕跡,眼神變得更深了。

“看來昨晚生意不錯啊。”她蹲下來,伸手戳了戳林婉清胸口的一個吻痕,“疼嗎?”

林婉清搖頭。

“不疼?”王芳用力掐了一把。

“啊!”林婉清痛呼出聲。

“現在疼了嗎?”王芳笑問。

“疼……”

“疼就對了。”王芳站起來,“把內褲也脫了。”

林婉清渾身都在發抖,但她還是照做了。褪下內褲後,她徹底赤裸地跪在地板上,雙手抱胸,蜷縮著身體,像一隻受驚的動物。

王芳看了她很久,然後轉身走進臥室,拿了一面全身鏡出來,豎在林婉清面前。

“看看你自己。”她說。

林婉清看向鏡子。鏡子裡那個女人,短髮凌亂,臉上淚痕

未乾,眼睛紅腫,嘴唇被咬得發白。她赤裸的身體上佈滿各種痕跡,胸口的紅痕還在隱隱作痛,大腿內側甚至還有乾涸的精斑——那是昨晚趙明留下的。

“這就是你,”王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白天穿著警服人模狗樣,晚上脫光了就是這副賤樣。林婉清,你說你是不是天生就該被男人操?”

林婉清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她笑了。

那笑容很詭異,帶著淚,又帶著某種釋然。

“是……”她輕聲說,“我就是天生該被男人操的賤貨……”

王芳愣住了,她沒想到林婉清會這樣回答。

“我不光被男人操,”林婉清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平靜,“我還喜歡被操。我喜歡他們把我按在床上,喜歡他們罵我賤,喜歡他們把我當妓女一樣用……越是這樣,我越興奮。”

她轉過頭,看向王芳,眼睛裡閃著奇異的光:“王芳,你知道嗎?你剛才讓我跪下的時候,我下面……溼了。”

王芳盯著林婉清那張明明在流淚卻在笑的臉,一股火氣衝上頭頂。

“你他媽真是個天生的賤貨!”她一腳踹在林婉清的肩上,把林婉清踹得往後一倒,光溜溜的身子“砰”地撞在鏡子底座上。

林婉清痛得悶哼一聲,卻沒有爬起來,就那麼側躺在地上,雙腿蜷縮著,一手捂著被踹的肩膀,另一隻手……竟然慢慢地摸向自己雙腿之間。

王芳看呆了。

“你……”她喘著粗氣,看著林婉清的手指在下面輕輕摩擦,發出黏糊糊的水聲,“你真不要臉……被罵成這樣還能發情……”

“嗯……”林婉清從喉嚨裡發出呻吟,手指動作越來越快,“你罵得越狠……我越溼……看……”

她把手抽出來,指尖沾滿了透明黏稠的液體,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她把手指遞到王芳眼前,臉上掛著淚痕和病態的笑:“聞聞……都是被你罵出來的……”

王芳看著那手指上的淫水,突然意識到,自己遇上的不是普通的把柄獵物,而是一個真正的變態。

一種混雜著厭惡、噁心,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興奮感湧上心頭。

“好……”王芳咬著牙說,“你喜歡賤是吧?我讓你賤個夠。”

她走過去,抬腳踩在林婉清的大腿內側。林婉清身體一顫,卻沒反抗,反而把腿分得更開了。

王芳的鞋底是硬的橡膠,帶著灰塵和髒汙,直接踩在林婉清白嫩的大腿皮膚上,留下一個灰印子。她慢慢地把腳往上挪,一直挪到林婉清雙腿間那片溼漉漉的地方。

“啊……”林婉清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王芳的腳掌踩了上去,鞋底的紋路碾過那片柔軟的肉。她沒用多大力氣,只是輕輕壓著,左右摩擦。

“唔……”林婉清的身體開始發抖,臉憋得通紅,眼淚又湧出來了,“別……別這樣……”

“怎麼?不喜歡?”王芳冷笑,“你不是喜歡被羞辱嗎?我這樣踩你,你不興奮?”

“我……”林婉清說不出口,但她的身體誠實地給出了回答——更多的淫水從下面湧出來,把王芳的鞋底都弄溼了,發出“噗呲噗呲”的水聲。

王芳看著自己鞋底那片溼痕,胃裡一陣翻湧,但下體卻莫名其妙地熱了起來。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女人產生這種感覺。

“舔乾淨。”王芳把腳抬起來,遞到林婉清嘴邊。

林婉清看著那隻沾滿自己淫水的髒鞋,眼神恍惚

了一瞬,然後……她張開了嘴。

她伸出舌頭,一點一點地舔著鞋底。鞋底很髒,有灰塵、有小石子,還有她自己分泌的液體,又鹹又腥。她舔得很認真,像在完成什麼神聖的儀式。

王芳看著她跪在地上,像狗一樣舔自己的鞋,心臟狂跳。

等林婉清舔得差不多了,王芳收回腳,命令道:“趴著,屁股撅起來。”

林婉清順從地翻過身,跪趴在地上,把屁股高高撅起。那個姿勢把她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出來,還在往外流著水。

王芳從茶几上拿起一個電視遙控器。

“數著。”她說,然後用遙控器狠狠抽在林婉清的屁股上。

“啪!”清脆的響聲。

“一……”林婉清聲音發抖。

“啪!”

“二……”

遙控器一下一下地抽打,在白嫩的臀肉上留下一道道紅痕。林婉清的屁股很快腫了起來,紅通通一片,但她的呻吟聲卻越來越大,越來越浪。

“十八……啊!”

“啪!”

“十九……唔……”

打到二十下的時候,王芳停手了。她看見林婉清的下面已經溼得一塌糊塗,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流,滴在地板上積了一小灘。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婊子。”王芳說。

林婉清趴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但臉上卻掛著滿足的笑。

“是……我是婊子……”她喃喃道,“王姐……再打幾下……求你了……”

王芳看著趴在地上顫抖的林婉清,突然覺得有點口渴。她走到茶几邊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眼睛卻一直盯著林婉清那個紅腫的屁股。

“起來。”王芳說。

林婉清慢慢爬起來,跪在地上,低著頭,雙手抱在胸前,想遮住赤裸的身體。

“誰讓你遮了?”王芳把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把手放下,給我好好看著鏡子。”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慢慢把手放下。兩個飽滿的乳房完全暴露出來,乳頭因為剛才的刺激還硬挺著。她抬起頭,看向對面那面大鏡子。

鏡子裡映出她現在的樣子:頭髮凌亂,臉上淚痕和紅暈混在一起,胸口和大腿內側有好幾處灰印子,屁股紅得發亮,雙腿間那片溼漉漉的地方還在微微顫抖。

“看清楚了嗎?”王芳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抓住她的頭髮,強迫她盯著鏡子,“這就是你,林婉清。白天穿著警服人模狗樣,晚上脫光了就是這副下賤樣。”

林婉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呼吸越來越急促。

“說話。”王芳扯著她的頭髮,“告訴我,鏡子裡這個人是誰?”

“是……是婊子……”林婉清聲音發顫。

“大聲點!”

“是婊子!”林婉清喊出來,眼淚又湧出來了,“是個不要臉的婊子!”

王芳鬆開她的頭髮,走到她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那你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嗎?”王芳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在哄小孩,“婊子該做什麼,你知道嗎?”

林婉清看著王芳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王芳伸手,拍了拍她的臉:“來,用嘴。讓我看看你有多賤。”

林婉清瞳孔縮了一下。

“怎麼?不願意?”王芳冷笑,“那我現在就把照片發到局裡群裡,讓所有人都看看咱們掃黃組組長晚上的樣子。”

“不……”林婉清慌忙搖頭,“不要……”

“那就做。”王芳站起身,解開自己的褲腰帶。

林婉清跪在地上,看著王芳把褲子褪到膝蓋,露

出裡面那條白色棉質內褲。她猶豫了幾秒,然後慢慢往前湊過去。

王芳看著林婉清那張曾經在會議上嚴肅發言的嘴,現在正朝著自己的下體靠近,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林婉清的臉貼了上來,隔著內褲,她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和溼潤。她伸出舌頭,開始舔。

內褲很快溼了一小片。

王芳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林婉清的頭上,輕輕往下壓。

林婉清順從地張嘴,隔著布料含住了那個部位。她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混合著洗衣粉的味道。她開始用舌頭舔舐,牙齒輕輕啃咬,就像平時給趙明口交那樣。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王芳,是她的同事,是白天一起開過會的人。

這種認知讓林婉清下面猛地湧出一股熱流,她夾緊雙腿,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咽聲。

王芳低頭看著林婉清賣力的樣子,突然覺得這一切太不真實了。那個在臺上作報告時眼神銳利的林組長,現在正跪在地上舔自己的內褲。

“把內褲脫了。”王芳啞著嗓子說。

林婉清停下來,抬起頭,眼睛裡水汪汪的。

“快點。”王芳催促。

林婉清伸手,顫抖著把王芳的內褲褪下來。那個完全暴露的部位出現在她眼前,稀疏的毛髮,粉色的肉縫,已經有些溼潤。

她猶豫了。

“怎麼?”王芳挑眉,“嫌髒?”

“不……不是……”林婉清小聲說。

“那就繼續。”王芳坐回沙發上,岔開腿,“讓我看看你有多專業。”

林婉清的臉埋進王芳雙腿間時,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那地方有點溫熱,帶著淡淡的味道——不是香皂味兒,也不是汗味兒,就是一種……女人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洗衣粉殘留的清香,還有她自己剛才流出來的那些東西的腥味。

林婉清鼻子都貼到肉縫上了,她能感覺到那片地方溼溼的,有點黏。

“愣著幹什麼?”王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不耐煩,“沒給人舔過?”

“舔……舔過……”林婉清小聲說。

“那就快點。”王芳伸手,一把按在她後腦勺上,“讓我看看你在外面是怎麼伺候那些嫖客的。”

林婉清被按得臉更往裡埋,鼻尖直接頂到了最柔軟的地方。她閉上眼睛,張開嘴。

舌頭伸出來,先是試探性地舔了一下。

那片肉縫顫了顫。

林婉清繼續舔。她用舌尖沿著縫隙上下滑動,像在舔一根冰棍。一開始還有點生疏,舔了幾下之後,動作就熟練起來了。

畢竟她這幾個月晚上沒少幹這事兒。

“嗯……”王芳哼了一聲,聲音有點發抖。

林婉清聽到這聲音,下面更溼了。

她開始用嘴唇去嘬,把兩片肉唇含進嘴裡,輕輕吸吮。然後舌頭往更深處探,找到那顆小小的肉粒。

舌頭一碰到那裡,王芳整個人都繃緊了。

“啊……”她倒吸一口氣,按著林婉清腦袋的手更用力了。

林婉清知道那地方最敏感。她開始用舌尖快速點弄那顆肉粒,左右撥動,上下摩擦。就像平時給趙明口交時,趙明教她的那樣。

“對……就那兒……”王芳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喘,“繼續……別停……”

林婉清賣力地舔著。她能感覺到王芳的身體在發抖,能聽到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能嚐到越來越多的液體從裡面流出來。

鹹鹹的,帶點苦味,還有點腥。

她越舔越起勁。

“你他媽真是個天生的騷

貨……”王芳喘著氣說,“舔得這麼熟練……在街上賣的時候,是不是每個嫖客你都這麼舔?”

林婉清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吮吸。

“說話!”王芳揪住她的頭髮,把她往後拽了一下。

林婉清嘴還沾著那些液體,亮晶晶的。她看著王芳,小聲說:“是……”

“是什麼?”

“是每個……都這麼舔……”林婉清的聲音越來越低,“只要他們給錢……”

王芳盯著她那張沾滿自己液體的嘴,突然笑了。

“起來。”王芳說。

林婉清站起來,腿有點軟,差點摔倒。

王芳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把你自己下面弄溼的東西,抹臉上。”

林婉清睜大眼睛。

“聽不懂?”王芳冷笑,“你剛才流了那麼多水,弄一手的。把手伸進去,掏出來,抹臉上。”

林婉清的手在發抖。

她慢慢地把手伸到雙腿間,那裡還溼得一塌糊塗。手指插進去,能感覺到裡面的溼熱和黏膩。她掏了一把,手上全是透明黏稠的液體,牽出長長的絲。

她看著自己手上那些東西,又看了看王芳。

“快點。”王芳催促。

林婉清閉上眼睛,把手往臉上抹。

那些溼漉漉的東西抹在臉頰上,黏糊糊的,帶著她自己的味道。她抹得很仔細,左臉抹完抹右臉,最後連額頭和下巴都抹上了。

“睜開眼睛。”王芳說。

林婉清睜開眼。

王芳拿出手機,對著她的臉拍了張照片。

照片裡的林婉清,臉上抹滿了自己的淫水,頭髮凌亂,眼睛紅腫,像個真正的妓女。

“這張照片我會好好保存。”王芳把手機收起來,“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把它和之前那些一起發出去。”

林婉清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現在,”王芳坐回沙發上,“繼續舔。把我舔舒服了,今晚的事我可以考慮保密。”

林婉清跪下來,重新把臉埋進王芳雙腿間。

這一次,她舔得更賣力了。

林婉清的舌頭在那片溼熱裡攪動得越來越快。

她能感覺到王芳的身體在繃緊,大腿內側的肌肉在顫抖,呼吸聲越來越亂,越來越急。那兩片肉唇在她嘴裡腫脹起來,變得又燙又硬,裡面的那顆小肉粒更是硬得像顆小石子。

“啊……啊……”王芳的呻吟聲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別……別停……”

林婉清更賣力了。

她用嘴唇緊緊嘬住那地方,像吸奶似的用力吸吮,舌頭則像鑽頭一樣往裡頂,往最深處鑽。

“要……要來了……”王芳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破音,“你……你讓開——”

林婉清沒讓開。

她反而把臉埋得更深,整張嘴都貼上去,用力一吸。

“啊啊啊啊——!!!”

王芳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猛地弓起身子,腰臀劇烈地痙攣著,雙腿死死夾住林婉清的腦袋。

一股熱流猛地噴進林婉清嘴裡。

又鹹又腥,還帶著點苦味,量多得她差點嗆到。那些液體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和臉上原本抹的那些混在一起,糊得滿臉都是。

王芳癱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林婉清抬起頭,滿臉都是溼漉漉的液體,有些是王芳高潮時噴出來的,有些是她自己剛才抹上去的。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把那些東西都舔進嘴裡,嚥了下去。

“味道怎麼樣?”王芳喘著氣問。

“還行……”林婉清小聲說,“就是

有點鹹。”

王芳看著她那張沾滿淫水的臉,突然笑了:“你他媽真是個騷貨。”

林婉清沒說話,只是跪在那裡,低著頭。

王芳緩了一會兒,慢慢坐起來,把褪到膝蓋的褲子提上去,內褲也重新穿好。她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林婉清,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厭惡,有興奮,還有一種掌控一切的滿足感。

“起來吧。”王芳說。

林婉清站起來,腿有點麻,晃了一下才站穩。

“去洗把臉。”王芳指了指衛生間。

林婉清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糊著一片黏糊糊的東西,頭髮也亂了,眼睛紅腫,看起來像個被玩壞了的破布娃娃。

她用水洗了臉,那些黏糊糊的東西被沖掉,露出底下那張清秀的臉——只是眼睛還腫著,臉色蒼白。

等她從衛生間出來,王芳已經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

“過來。”王芳說。

林婉清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剛才你說的話,再說一遍。”王芳打開手機錄音功能,“說清楚點,我要錄下來。”

林婉清愣住:“什麼話?”

“你說要給我當狗,換我保密。”王芳看著她,“怎麼,想反悔?”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

她剛才確實說過這話,但那是在極度羞恥和快感衝昏頭腦的時候說的。現在稍微冷靜一點,那種話……太羞恥了。

“說啊。”王芳催促,“不說我現在就打電話。”

“別!”林婉清慌忙說,“我……我說……”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聲音顫抖著說:“我,林婉清,自願給王芳當……當狗,聽她的話,隨叫隨到,她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只要她替我保密,不把我在外面賣淫的事說出去……”

“還有呢?”王芳問。

“還有……還有我願意伺候她,給她口交,舔她下面,讓她舒服……”林婉清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可以……可以隨便玩我,怎麼玩都行……”

“說完整。”王芳說,“說‘我林婉清就是個騷貨婊子,自願給王芳當母狗’。”

林婉清的臉漲得通紅。

她睜開眼睛,看著王芳,眼淚又湧出來了。

“說。”王芳面無表情。

“我……林婉清……”林婉清的聲音帶著哭腔,“就是個騷貨婊子……自願給王芳當……當母狗……”

“好。”王芳按停錄音,把手機收起來,“這段錄音我會好好保存。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把它和那些照片一起發到市局內網,讓所有人都聽聽,我們的掃黃組長是怎麼求著給別人當狗的。”

林婉清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現在,”王芳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叫一聲聽聽。”

林婉清愣住:“叫……叫什麼?”

“狗怎麼叫的?”王芳挑眉,“你不是自願當狗嗎?叫一聲給我聽聽。”

林婉清的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小聲說:“汪……”

“大聲點。”王芳說,“我沒聽見。”

“汪!”林婉清提高音量。

“再叫幾聲。”

“汪!汪!汪!”

林婉清連叫了三聲,每一聲都帶著屈辱和羞恥,但奇怪的是……她下面又溼了。

那種被徹底踐踏尊嚴的感覺,那種從高高在上的執法者變成最低賤的母狗的落差,讓她身體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快感。她夾緊雙腿,感覺到有熱流從裡面湧出來,把內褲都浸溼了。

王芳看著她那副樣子,滿意地笑了。

“行

了,今晚就到這兒。”王芳說,“明天晚上八點,到我這兒來。記得穿得騷一點——你不是有警服嗎?穿警服來。”

林婉清愣住:“穿警服?”

“對。”王芳說,“我想看看,掃黃組長穿著警服跪在地上給我舔的樣子。”

林婉清的臉更燙了。

“現在你可以走了。”王芳揮揮手,“記得把門帶上。”

林婉清如蒙大赦,慌忙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穿上,連釦子都扣錯了幾個。她低著頭,匆匆走出王芳家,關上門。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她走到樓下,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那裡還殘留著被淫水浸溼的感覺。她想起剛才跪在地上叫“汪”的樣子,想起王芳手機裡的錄音和照片,想起明天晚上還要穿著警服來……

下面又溼了。

她夾緊雙腿,快步往自己家走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婉清站在鏡子前穿警服。

藍襯衫,黑褲子,肩章,警號牌。她扣上最後一顆釦子,把頭髮梳理整齊,戴上警帽。鏡子裡的人看起來乾淨利落,眼神銳利,完全看不出昨晚跪在地上舔淫水叫“汪”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拎起公文包出門。

八點整,市局大樓。

治安支隊辦公室在三樓,掃黃組在最裡面那間。林婉清推門進去時,組裡幾個同事已經在了——小張在泡茶,老李在看報紙,趙明坐在自己位置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組長早。”小張抬頭打招呼。

“早。”林婉清點點頭,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坐下。

她打開電腦,開始處理昨天積壓的案卷。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眼睛盯著屏幕,但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面——王芳高潮時噴在她臉上的那股熱流,那聲“汪”,還有手機錄音時那句“我林婉清就是個騷貨婊子”……

下面又溼了。

她夾緊雙腿,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九點半,宣傳科那邊來人送材料。

是王芳。

她抱著一疊文件走進來,穿著淺灰色職業套裝,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林組長,這是我們科這個月的宣傳計劃,需要你們組配合一下。”

林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起來,接過文件,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好的,我看一下。”

王芳站在她面前,眼神在她臉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林組長昨晚沒睡好嗎?眼睛有點腫。”

“有點失眠。”林婉清說。

“哦?”王芳壓低聲音,“是不是在想什麼……不該想的事?”

林婉清的臉瞬間紅了。

旁邊的小張抬頭看過來:“王科,你們說什麼呢?”

“沒什麼。”王芳恢復正常的音量,“就是關心一下林組長。對了林組長,這份文件有幾個地方需要單獨跟你溝通一下,能來我辦公室一趟嗎?”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現在?”

“現在。”王芳說,“就十分鐘。”

林婉清看了看周圍的同事,沒人察覺異常。她點點頭,跟著王芳走出辦公室。

宣傳科在四樓,離樓梯間很近。

王芳沒帶她回自己辦公室,而是拐進了樓梯間旁邊那間女廁所。

“進去。”王芳推開門。

林婉清走進去,裡面沒人。

王芳把門反鎖,然後靠在洗手檯上,看著林婉清:“昨晚爽嗎?”

林婉清低著頭,不說話。

“問你話呢。”王芳說。

“……爽。”林婉

清小聲說。

“賤貨。”王芳笑了,“今天白天還要不要?”

林婉清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慌亂:“這裡是市局……”

“所以更刺激,不是嗎?”王芳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不是喜歡身份反差嗎?掃黃組長在局裡廁所被同事玩,這反差夠不夠大?”

林婉清的呼吸急促起來。

“跪下。”王芳說。

全章3.7W字

第四章

林婉清坐在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窗外已經暗了下來,老城區的霓虹燈在遠處閃閃爍爍,像一堆眨個不停的彩色眼睛。

手機在褲兜裡震動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王芳發來的短信:“蘇局叫你去辦公室,態度好像不太好。”

林婉清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沒回復,直接把手機揣回兜裡。她站起身,理了理警服的領口,順手把制服的褶皺拉平,這才推開辦公室的門。

走廊裡空氣不太流通,一股子陳年消毒水的味道。幾個科室的同事正三三兩兩往外走,天色已晚,大多數人都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林婉清一個人往走廊深處走,經過水房時,她順便洗了把臉。涼水從下巴滴下去,順著脖頸滑入領口,她伸手抹了一把,看向鏡子裡自己的臉——短髮被水浸溼幾縷,貼在額頭上,談不上多漂亮,但線條冷硬、稜角分明,一眼看過去就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她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然後繼續走。

局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白熾燈的光。林婉清站在門口,抬手敲門。

“進。”裡面傳來一個女聲,沉沉的,沒帶什麼情緒。

林婉清推門進去。

市局局長蘇慧就坐在辦公桌後面,五十出頭的年紀,短髮威嚴,眼睛不大但看人很準。她面前擺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已經拆開了,旁邊是幾張攤開的信紙。

蘇慧沒抬眼皮,就說了句:“坐。”

林婉清在她對面坐下,姿態端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蘇局找我,是有事?”

蘇慧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打量她。然後她拿起桌面上那封信,輕輕推到林婉清面前:“你看看這個。”

林婉清接過信紙,展開。

信是匿名寫的,字跡歪歪扭扭,像刻意用左手寫出來避人眼目。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大意是說:老城區最近有新貨,穿警服的女人,站街拉客,還專門跟嫖客說“我是真警察,夠刺激吧”,弄得那一帶不少男人專門去找她。信裡沒有寫出具體地點,也沒有點名是誰,但加了一句——“就是你們市局的,不信你們自己拉出來遛遛。”

林婉清看著那幾行字,表面上不動聲色,捏著信紙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收緊了頓了頓。

她的目光在“穿警服的女人”這幾個字上停了兩秒。

然後她把信紙放下,抬頭看向蘇慧,語氣帶著幾分配合又無奈的笑意:“這……寫匿名信的人,也真會整活。”

蘇慧沒笑。

她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很冷:“今天下午,這封信就放在電話總機那邊的臺子上,沒人看見誰放過去的。”

林婉清眉頭微微皺起,一副認真聽取領導意見的表情:“蘇局,您別急,這種匿名舉報,大多也都是子虛烏有。”

“子虛烏有?”蘇慧重複了這四個字,然後從抽屜裡又抽出一張紙片,“那我問你,這封信上說,那女人肩章上是一槓三星。老城區那邊那些站街的,能分清

楚這些?”

林婉清心裡一緊,脊背上像是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但面上依然如常:“說不準呢,現在那些搞角色扮演的,什麼制服、警牌、仿真警棍,網上都能買得到。前天我們掃老城區的時候,還從一個窩點裡抄出好幾套假消防服呢。”

她說得輕鬆,蘇慧卻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空氣沉默了片刻。

“林組長。”蘇慧開口時換了稱呼,語氣也多了些正式,“這件事我本來可以不叫你來,直接去查基層,但我把你叫過來,是因為你是搞掃黃的。我不相信一個在職警察會幹出這種事來,但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性——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真的查出來是內部人,她會受什麼處分,你知道嗎?”

林婉清點頭,語氣也沉下來:“開除公職,追究刑責。”

“對。”蘇慧點了一根菸,吐出一口,“所以你給我說實話,你有沒有聽到過什麼風聲?”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林婉清,像一根釘子扎過來。

林婉清迎上她的目光,沒有躲閃:“沒有聽到過什麼。”她頓了頓,“蘇局,匿名信這種東西,幾十年前就有了,什麼人最恨警察?是那些被打擊過的。報復也好,惡作劇也罷,什麼可能都有。您要我辦,我就把老城區好好掃一遍,抓到那些穿假警服的,挨個兒審,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蘇慧:“那你去吧,重點盯老城區,抓到人就帶回來問。一個星期,我要結果。”

“明白。”林婉清站起來,衝蘇慧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她把門關上那一刻,步子沒有加快,但心跳像擂鼓一樣。

進樓梯間時,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這才摸出手機,給王芳發了條短信:“老地方,現在。”

發完之後她也沒等回覆,直接下了樓。

老城區晚上九點半,路燈稀稀拉拉,有的亮有的不亮。林婉清穿過幾條巷子,拐進一家關了卷閘門的小旅館旁邊,那地方有個被垃圾箱擋著的小拐角,白天幾乎沒人注意到這裡。

王芳已經站在那兒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頭髮披著,縮在牆角,一看到林婉清走過來,立刻迎上去,聲音壓得極低:“蘇局叫你沒?”

“叫了。”林婉清停住腳步,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站著,“匿名信,說老城區有穿警服的女人站街,還特地說了一槓三星。”

王芳的臉色刷地白了下來:“一槓三星?”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肩章,“那不就是……”

“就是你。”林婉清接過她的話,語氣很平,“信上說得很詳細,連警銜都寫出來了。蘇局已經下了令,要我一星期之內查清楚。”

王芳聲音發急:“怎麼辦?如果真查到……”

“查到也沒證據。”林婉清打斷她,“他們把信上說得天花亂墜,可目前為止,不過是匿名指控,連張照片都沒有。”

“那萬一對方真有照片呢?”

林婉清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那就把這傢伙挖出來。”她看著王芳的眼睛,“我看了信的筆跡,故意用左手寫的,說明這人怕被人認出字跡來,就是認識我們的人。”

王芳心口發緊:“你的意思是……”

“我們能做的,就是把這水攪渾。”林婉清低聲說,“蘇局要查,我就去查。老城區那些站街的,我認識不少,隨便找一兩個,讓她們穿上一套仿製警服,拍幾張照片,到時候我拿回去交

差,說查過了,是妓女在玩角色扮演。”

王芳看著她,喉頭動了動:“萬一蘇局不信呢?”

林婉清抬腳踢開腳邊一個滾過來的易拉罐,發出哐噹一聲:“那就要看誰演得更真了。”她看了一眼王芳,“你這幾天別去老城區,也別穿制服,衣服儘量穿低調點,該照常上班就上班,平時該幹嘛幹嘛。”

王芳點了點頭,片刻後小聲說:“那你呢?”

林婉清哼笑了一聲:“我?我得辦案啊。”她抬手拍了拍王芳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我可是掃黃組長呢。”

說完她就轉身往巷子外走,邊走邊點了一根菸。煙霧在她身後散開,又被夜風捲走了。

林婉清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她走到一個電話亭旁邊,停下腳步,把煙叼在嘴裡,從兜裡掏出那封信的複印件——是她剛才趁蘇慧沒注意,翻拍了張照片存在手機裡的。

她看著上面的字跡,眯起眼睛。這人寫得歪歪斜斜,但有一點很奇怪——每個字的起筆都很有力,收筆卻拖得很長,像是寫字的人平時習慣了寫方正的大字,刻意裝成那種歪扭的樣子。

林婉清放下手機,腦海裡過了一遍局裡所有人的名字。

寫這種字的人,平時大多跟文件打交道。宣傳科、政工辦、辦公室……

她咬了下菸嘴。

明天得先去找一下老城區那些站街女,看最近有沒有人問過奇怪的話。比如,有沒有人打聽過“女警察在這附近站街”這種問題——如果是局裡的人,多少會在這片留下點痕跡。

她把菸頭摁滅在電話亭的鐵皮上,轉身走入了夜色裡。

第二天一早,林婉清準時到了辦公室。她把制服穿得整整齊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夾著一摞文件夾,敲開了蘇慧辦公室的門。

“蘇局,昨晚我已經讓老城區那邊的人盯了一夜,暫時沒有發現穿警服的站街女。今天我打算帶隊過去搞一次突擊清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麼線索。”她說得坦坦蕩蕩。

蘇慧看了她一眼:“嗯,注意方式方法,別太張揚。”

“放心。”林婉清點頭,“要是真有警察在裡面插一腳,我第一個把她揪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義正言辭的味道。

林婉清走出蘇慧辦公室還沒兩步,局裡的老李就追過來了:“小林,蘇局剛才來電話,說這次的清查行動,讓宣傳科派個人跟著,說是要搞好內宣外宣,順便監督咱們執法規範。”

老李是局裡的老司機,五十多歲,說話辦事都透著股和稀泥的味道。

林婉清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派誰?”

“好像說是宣傳科的王芳。”老李撓撓頭,“具體不清楚,是辦公室接到的電話,這會兒可能已經通知她了。”

林婉清心頭一跳。

蘇局讓王芳跟著?是湊巧,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她面上不動聲色:“行,我知道了。那今天下午兩點,叫上隊裡的人,老地方集合。”

老李應了一聲就回去了。

林婉清腳步沒停,直接往自己辦公室走。走廊裡人不多,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反手就把門鎖上了。

她拿出手機,直接撥通王芳的號碼。

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王芳的聲音壓得很低:“喂?”

“蘇局讓你跟我去老城區清查。”林婉清開門見山,“下午兩點集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王芳聲音有點

抖:“她是不是懷疑我了?”

“懷疑也沒證據。”林婉清說,“不過這是個機會。”

“機會?”

“嗯。”林婉清拉開椅子坐下,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順手抽出一支筆在紙上畫圈,“她讓你跟著,無非是想看看咱倆會不會露出馬腳。咱們要是把戲演好,不但能洗清嫌疑,還能……”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筆尖在紙上點了點。

王芳那頭沒吭聲,等著她往下說。

林婉清壓低聲音:“還能把她也拉下來。”

王芳吸了口氣:“你……你什麼意思?”

“蘇局這個人,眼裡揉不得沙子,咱們的事一旦被她抓住,那是要進去吃牢飯的。”林婉清說,“可要是她也跟咱們一樣……那就誰也別告誰了。”

王芳那頭呼吸明顯變粗了:“你是說,讓她也……”

“對。”林婉清說,“讓她也嘗一回當站街女的滋味。”

“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林婉清輕笑了一聲,“她是個領導,可也是個女人。是人就有慾望,有弱點。咱們只需要把她騙到一個地方,安排一個嫖客,讓她不清不楚地被人摸一回、扒一回衣服,再錄下來。到時候她就算想查咱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王芳那邊沉默了很久。

林婉清不急,就聽著電話那頭細微的電流聲。

“怎麼安排?”王芳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冷靜了一些。

“我有路子。”林婉清說,“老城區那邊有個叫‘紅姐’的,是這片的老鴇,手底下姑娘多,人也靠譜。我跟她有點交情,以前抓她的時候放了她一馬,她欠我個人情。”

“你要讓她安排嫖客?”

“嗯。”林婉清說,“我一會兒就去找她,說有個老姐姐想出來賣肉賺錢,讓她安排個生面孔的嫖客,別問太多,也別暴露咱們的身份。到時候咱們以專項行動視察現場的名義,把蘇局帶到那附近,再找個藉口支開她的隨行人員,把她一個人帶到紅姐那兒去。”

王芳那邊又沉默了幾秒:“萬一蘇局不去呢?”

“她會去的。”林婉清說,“我是掃黃組長,你是宣傳科跟著做記錄的,咱們說那邊有線索,需要領導現場指揮,她沒理由不去。再說了,她本來就想盯著咱們,這種機會她不會放過。”

王芳那邊輕輕“嗯”了一聲。

“你那邊做好準備。”林婉清說,“下午跟隊的時候,表現自然點,該拍照拍照,該記錄記錄,別露怯。”

“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婉清把筆扔回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睛。

她腦海裡飛快地盤算著每一個細節。

紅姐那邊好說,她貪財,給夠錢就行。難的是怎麼把蘇局帶過去,又怎麼支開其他人。

林婉清睜開眼睛,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老城區的地圖攤開。

紅姐的據點在一棟老居民樓的三樓,那地方外面看就是個普通的住戶,裡頭隔成了好幾個小間,專門做皮肉生意。那棟樓只有一個樓梯,前後門都有人看著,生面孔進去會被盤問。

林婉清用紅筆在那棟樓的位置畫了個圈。

下午兩點,市局門口。

治安支隊的人已經集合好了,一共六個人,加上林婉清和王芳,一共八個。王芳今天穿著便裝,一件白色襯衫配黑色長褲,手裡拿著個相機和筆記本,看起來就是個正經跟拍宣傳的。

林婉清掃了一眼隊伍,簡單交代了幾句:“今天去

老城區,重點查穿制服的站街女,尤其是仿製警服的。都給我眼睛放亮點,抓到人就帶回來。”

眾人應聲。

車子開往老城區,一路上沒人說話。王芳坐在林婉清旁邊,眼睛一直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捏著相機帶子。

林婉清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說:“放鬆點。”

王芳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到了老城區,林婉清讓隊伍分成兩組,一組往東,一組往西,她自己帶著王芳和兩個隊員往紅姐那棟樓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林婉清拿出手機,給蘇慧發了條短信:“蘇局,我們在老城區發現一個可疑窩點,據線報可能有穿警服的女子在裡面接客。需要您現場指揮一下,您方便過來嗎?”

短信發出去沒多久,蘇慧就回了:“位置發我,我馬上到。”

林婉清把位置發過去,然後對王芳使了個眼色。

王芳會意,拿起相機開始對著周圍的巷子拍照,做出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巷口。

蘇慧從車上下來,她今天沒穿警服,換了件深灰色的夾克和黑色長褲,看起來比平時隨和一些,但眼神還是那股子壓人的氣勢。

跟她一起來的還有司機小劉,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林婉清迎上去:“蘇局,您來了。”

蘇慧點點頭:“情況怎麼樣?”

“線報說就在前面那棟樓的三樓。”林婉清指了指紅姐那棟樓,“但我們剛才在樓下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我懷疑她們可能在樓上接客,咱們要不要上去看看?”

蘇慧看了一眼那棟樓,皺了下眉:“你確定?”

“不確定,但線報說得有鼻子有眼。”林婉清說,“而且咱們這次行動本來就是要抓穿警服的,萬一真有人在裡頭,咱們不去就錯過了。”

蘇慧想了想:“行,上去看看。”她轉頭對司機小劉說,“你在樓下等著,有什麼情況我會打電話。”

小劉點頭:“好的蘇局。”

林婉清心裡暗喜,面上卻一本正經:“蘇局,我陪您上去。王芳,你在這兒做記錄,拍一下週圍環境。”

王芳應了一聲,拿著相機退到一邊。

林婉清領著蘇慧往樓裡走。

樓道里很暗,樓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嘎吱嘎吱響。牆上貼滿了小廣告,什麼通下水道、開鎖、招聘男女公關,亂七八糟的。

蘇慧一邊走一邊問:“你這線報哪來的?”

“一個老線人。”林婉清隨口編,“以前抓過他,他為了減刑,偶爾會給我透點消息。”

蘇慧沒再問。

到了三樓,林婉清敲了敲其中一扇門。

門開了條縫,露出一張濃妝豔抹的女人的臉,是紅姐。

紅姐看了林婉清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蘇慧,眼神閃了閃:“找誰?”

“我。”林婉清壓低聲音,“之前跟你說的事。”

紅姐把門拉開:“進來吧。”

林婉清側身讓蘇慧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面,順手把門帶上了。

屋裡比樓道還暗,只開了一盞紅色的小燈,空氣裡有股劣質香水和汗味混合的味道。房間不大,擺著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放著幾個用過的安全套包裝。

蘇慧一進去就皺起了眉:“這什麼地方?”

林婉清沒回答,而是對紅姐使了個眼色。

紅姐會意,轉身出了房間,把門從外面鎖上了。

蘇慧聽到門鎖“咔嗒”一聲落下的聲音,整個人愣了一

下。她猛地回頭看向林婉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林婉清,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婉清站在門邊,背靠著門板,臉上還掛著平日裡那種公事公辦的表情,只是眼神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蘇局,您彆著急。”

“什麼彆著急!”蘇慧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她在狹小的房間裡快速掃視了一圈——那張皺巴巴的床,床頭櫃上散落的幾個用過的安全套包裝,空氣裡那股廉價的香水味混雜著黴味——這地方明擺著就是個賣淫窩點!

她立刻伸手去摸後腰,卻摸了個空——今天出來得急,她沒帶槍,連手銬都沒帶。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蘇慧盯著林婉清,眼神銳利得能刺穿人,“我警告你,現在立刻把門打開,否則——”

她的話還沒說完,房間另一側的一扇小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

那扇門做得挺隱蔽,和牆壁顏色差不多,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門一開,一個男人從裡面鑽了出來。

男人大概四十多歲,個子不高,有點發福,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藍色T恤和一條灰色的運動褲,頭髮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他一出來就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喲,來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往蘇慧這邊走,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著,那眼神赤裸裸的,像是要把她衣服扒光似的。

蘇慧心裡“咯噔”一下,但多年的從警經驗讓她迅速穩住了情緒。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男人的距離,同時厲聲喝道:“站住!我是警察!”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歡了,臉上的肥肉都堆到了一起:“警察?嘿嘿,玩得挺花啊。”

他完全沒把蘇慧的話當回事,反而覺得這是在玩什麼角色扮演的遊戲,頓時更興奮了。他搓了搓手,往前逼近:“行行行,你是警察,我是嫖客,咱們這就開始唄?”

蘇慧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林婉清把她騙到這裡來,根本不是來查案的,而是……

這時男人已經走到蘇慧面前了,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

蘇慧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同時一個擒拿手就去扣男人的手腕——這是她當警察這麼多年練出來的本能反應。

但男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幹這行久了,什麼女人沒見過?反抗的他見得多了。他手腕一翻就掙脫了蘇慧的手,另一隻手直接朝著蘇慧的胸口抓去:“喲呵,還會兩下子?夠勁!”

蘇慧連忙往後躲,但房間太小了,她退了兩步就撞到了床沿。男人趁機撲了上來,整個人壓在她身上,那股汗味和煙味撲面而來,噁心得她差點吐出來。

“滾開!!!”蘇慧拼命掙扎,雙手使勁推著男人的胸口,雙腿也胡亂踢蹬。

可男人力氣比她大得多,兩百多斤的體重壓得她動彈不得。他一隻手按住蘇慧的肩膀,另一隻手就去扯她夾克的拉鍊:“別掙扎了,錢我都給了,紅姐說今天來個老姐姐,讓我好好玩玩。你放心,我技術好,包你舒服。”

“你放屁!!!”蘇慧氣得渾身發抖,她長這麼大從來沒受過這種侮辱,“我真的是警察!你再不放手我就——”

“你就怎麼樣?”男人一邊扯她的拉鍊一邊嘿嘿笑,“把我抓起來?行啊,等咱們完事了,你隨便抓。”

“刺啦——”

夾克的拉鍊被扯開了。

蘇慧裡面只穿了一件

白色的棉質背心,背心被汗水浸溼了一些,貼在身上,勾勒出胸部的輪廓。男人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她的胸。

蘇慧猛地扭身,用手肘狠狠撞向男人的肋部。

男人吃痛,“哎喲”一聲鬆了點勁。蘇慧趁機從他身下鑽出來,爬起來就往門口衝。

但林婉清還堵在門口。

蘇慧衝到門口,伸手就去拉門把手——門被從外面鎖死了,根本拉不開。

“林婉清!開門!!!”蘇慧回頭瞪著林婉清,眼睛都紅了。

林婉清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蘇局,您別白費力氣了。”

“你……”蘇慧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平時對你不好嗎?!局裡哪點虧待你了?!”

林婉清沒回答。

那個男人已經從床上爬起來了,揉著被撞痛的肋部,臉色不太好看:“媽的,還挺烈。”

他大步走過來,這次不再像剛才那樣慢悠悠的了,直接一把抓住蘇慧的頭髮,把她往後拖。

“啊!!!”蘇慧頭皮被扯得生疼,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

男人把她拖到床邊,狠狠往床上一推。

蘇慧摔倒在床上,腦袋磕到了床頭板,“咚”的一聲響,眼前一陣發黑。她還沒緩過來,男人已經撲了上來,這次他學聰明瞭,直接用膝蓋壓住她的雙腿,兩隻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死死按在床上。

“放開我!!!”蘇慧拼命掙扎,手腕被捏得生疼,可她怎麼掙都掙不脫。

男人喘著粗氣,低頭看著被他壓在身下的蘇慧。這個女人雖然年紀不小了,但長得不錯,皮膚白,身材也保持得很好,尤其是現在這副掙扎的模樣,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烈的慾望。

“我就喜歡烈的。”男人說著,低頭就往蘇慧脖子上啃。

溼熱的觸感讓蘇慧渾身一顫,噁心得胃裡翻江倒海。她偏過頭躲開,男人也不在意,轉而開始扯她的背心。

背心的領口被扯開,“嘶啦”一聲,從領口裂到了胸口。

白色的胸罩露了出來,包裹著飽滿的乳房。男人眼睛都直了,伸手就去扯胸罩的扣子。

“不要!!!!”蘇慧尖叫起來,聲音裡終於帶上了恐慌。

但男人根本不理她,幾下就把胸罩釦子扯開了。兩隻雪白的乳房彈了出來,乳尖因為緊張和恐懼而硬挺著,微微顫抖。

男人“咕咚”嚥了口口水,伸手就抓了上去。

粗糙的手掌捏住柔軟的乳肉,用力揉搓。蘇慧渾身僵硬,那種陌生的、令人作嘔的觸感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住手……求你了……住手……”她聲音開始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男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慾望裡,他一隻手繼續揉捏著蘇慧的乳房,另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

皮帶扣“咔噠”一聲打開,拉鍊被拉下,男人把運動褲和內褲一起往下褪,一根粗大的、已經硬挺的陰莖彈了出來,直挺挺地豎著,頂端還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蘇慧看到那根東西,瞳孔驟然收縮。

“不……不要……”她拼命搖頭,雙腿死命蹬著,可被男人壓得死死的,根本動不了。

男人抓住她的褲腰,用力往下一扯。

黑色的長褲和內褲一起被褪到了膝蓋處。蘇慧的下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那片黑色的陰毛,緊閉的陰唇,還有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縮的穴口。

男人看得口乾舌燥,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跪在蘇慧雙腿之間,用手

扶著自己的陰莖,對準那個緊閉的穴口,腰部一挺——“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蘇慧喉嚨裡迸發出來。

粗大的龜頭強行撐開了緊緻的穴口,狠狠插了進去。那種被硬生生撕裂的劇痛讓她整個人都弓了起來,指甲深深掐進男人的手臂裡。

可男人根本不管她的痛苦,他只覺得緊——太緊了,緊得他差點就射出來。他深吸一口氣,腰部繼續用力,整根陰莖一點一點往裡捅。

“不……不要……拔出去……求你了……”蘇慧哭喊著,眼淚糊了一臉。

但男人已經聽不進去了。他雙手抓住蘇慧的腰,開始前後抽動。

“噗呲……噗呲……”

肉體和肉體碰撞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還混雜著黏膩的水聲。蘇慧的陰道因為疼痛和緊張而極度乾澀,每一下抽插都像是在用砂紙摩擦內壁,火辣辣的疼。

可男人卻越來越興奮,他喘著粗氣,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力度也越來越大。

“啊……啊……慢點……疼……”蘇慧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她的身體被撞得在床上一下下晃動,腦袋不停磕著床頭板,眼前一陣陣發黑。下身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暈過去,可意識卻異常清醒,清醒地感受著那根粗硬的東西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清醒地感受著那種被侵犯、被侮辱的絕望。

男人低下頭,一口咬住她一邊的乳頭,用力吮吸。

“嗯啊——!!!”蘇慧渾身一顫,那種又痛又麻的感覺讓她更加崩潰。

她開始拼命捶打男人的背,可那點力氣對男人來說根本不痛不癢。男人反而更興奮了,抽插得更狠,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撞得她子宮都在顫抖。

“不行了……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蘇慧意識開始模糊,她感覺自己像一塊破布,被人隨意撕扯、踐踏。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突然低吼一聲,腰部猛地一挺,一股滾燙的液體噴射進她體內深處。

蘇慧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癱軟在床上,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男人喘著粗氣,從她身上爬起來,隨手拿起床頭的衛生紙擦了擦下身,然後提起褲子。

他看了眼床上赤裸著下身、眼神空洞的蘇慧,咧嘴笑了笑:“爽。”

然後他轉身從那扇小門出去了,臨走前還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蘇慧微弱的喘息聲,還有空氣中瀰漫的那股腥臊味。

林婉清一直站在門外,從頭看到尾。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床上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威嚴不可侵犯的女局長,此刻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那裡,雙腿大張,下體一片狼藉,精液混著血絲正從穴口慢慢流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林婉清才走過去,從床頭抽了幾張紙巾,遞給蘇慧。

蘇慧沒接,她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林婉清也沒強求,把紙巾放在她手邊,然後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蘇局,”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蘇慧的眼珠子慢慢轉動,看向林婉清。

那雙眼睛裡沒了往日的銳利,只剩下一片死灰。

“為……什麼……”她聲音嘶啞,幾乎聽不清。

林婉清看著她,輕輕笑了笑:“因為我不想坐牢啊,蘇局。”

她頓了頓,繼續說:“您也知道,我和王芳的事,要是被您查出來,

我倆都得進去。可要是您也跟咱們一樣……那就不一樣了。您說,一個自己也站過街、賣過肉的女局長,還有臉去查別人嗎?”

蘇慧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剛才的過程,我都錄下來了。”林婉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的錄音筆,在蘇慧眼前晃了晃,“高清的,聲音畫面都有。您要是不想這段視頻出現在紀委的桌子上,以後就好好配合我們。”

蘇慧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林婉清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往外看了看。樓下,司機小劉還在車裡等著,完全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麼。

她放下窗簾,走回床邊:“一會兒我會跟小劉說,您在這邊發現了重要線索,需要單獨調查,讓他先回去。您呢,去衛生間洗洗,把衣服穿好。等您收拾好了,咱們再一起回局裡。”

蘇慧沒動。

林婉清也不急,她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開始給王芳發短信:“成了。”

短信發出去不到十秒,王芳就回了:“真的?!她……她怎麼樣了?”

“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林婉清打字,“錄像也拿到了。你那邊怎麼樣?”

“我一直在樓下拍照,小劉也沒起疑。剛才紅姐過來了一趟,問我怎麼還不走,我說在等領導。”

“行,再等十分鐘,然後你上來。”

發完短信,林婉清把手機放回口袋,重新看向蘇慧。

蘇慧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具屍體。

林婉清等了一會兒,終於失去耐心了。她站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拍了拍蘇慧的臉:“蘇局,別裝了。我知道您沒暈。”

蘇慧睜開眼,眼神空洞地看著她。

“去洗洗。”林婉清語氣冷了下來,“我沒那麼多時間陪您耗。”

蘇慧慢慢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赤裸的下身——那裡一片狼藉,精液還在往外流,大腿內側沾滿了黏膩的液體,還有幾道被指甲劃出的血痕。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挪下床,撿起被扔在地上的內衣和褲子,一步一步挪向房間角落那個用簾子隔開的小衛生間。

林婉清看著她走進衛生間,聽著裡面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這才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錄音筆,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成了。

從現在開始,蘇慧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局長了。

她也是她們中的一員了。

衛生間的水聲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停下。

林婉清耐心地等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子扶手。她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又過了幾分鐘,衛生間的簾子被掀開了。

蘇慧走了出來。

她已經把衣服都穿好了,夾克的拉鍊壞掉了,她就那麼敞著穿著,裡面的背心領口裂開的地方被她用手抓著,勉強遮住胸口。褲子也穿上了,但走路的時候能看出她的腿在微微打顫。她的頭髮溼漉漉的,臉上還掛著水珠,也不知道是洗澡水還是眼淚。

她沒看林婉清,徑直走到床邊,在離林婉清最遠的那一側坐下了,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緊緊攥著褲子布料,指節都發白了。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林婉清沒急著說話,她先拿出手機,給王芳發了條短信:“可以上來了。”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又往樓下看了看。小劉的車還停在那兒,司機正靠在方向盤上打盹兒。林婉清拉好窗簾,轉身

走回椅子邊,重新坐下。

“蘇局,”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咱們聊聊?”

蘇慧沒抬頭,也沒吭聲。

“我知道您現在心裡不好受。”林婉清繼續說,“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得往前看。”

蘇慧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剛才那個男人,是紅姐手下的常客,他不認識您,也不知道您的身份。這事兒到他那兒就算完了,他不會往外說,紅姐那邊我也會打點好。”林婉清語氣平靜,像是在彙報工作,“錄像在我這兒,除了我,沒人會看到。”

蘇慧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紅腫,眼神裡沒了往日的銳氣,只剩下一種空洞的、近乎死寂的麻木。她盯著林婉清,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刪掉。”

林婉清笑了笑:“那不行。”

“你……”蘇慧的聲音顫抖起來,“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讓咱們都好好的。”林婉清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您看,現在的情況是,您手裡有我和王芳的把柄,我們手裡也有您的把柄。咱們仨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甩開誰。”

蘇慧的呼吸急促起來。

“所以呢,以後咱們就好好合作。”林婉清繼續說,“局裡那邊,‘仿製警服’的調查我會繼續推進,找個合適的替罪羊,把這事兒給結了。您呢,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該批的文件批,該開的會開,跟平時一樣。”

蘇慧死死盯著她:“就這樣?”

“當然不止。”林婉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既然咱們現在是一夥的了,那有些事兒,您也得參與參與。”

蘇慧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什麼事?”

“啪嗒。”

房間門突然被推開了。

王芳從外面走了進來,順手帶上了門。她臉上帶著一種既興奮又緊張的表情,看了眼床上的蘇慧,又看向林婉清:“婉清姐,搞定了?”

林婉清點點頭:“搞定了。小劉呢?”

“我跟他說的您和蘇局這邊發現了重要線索,需要再深入調查一下,讓他先回去了。”王芳說著,走到林婉清身邊,眼睛卻一直往蘇慧那邊瞟,“蘇局……她沒事吧?”

“沒事。”林婉清站起身,“就是需要點時間接受現實。”

王芳看著蘇慧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快意——這個平時高高在上、總是板著臉訓人的女局長,現在也不過如此。

她走到床邊,在蘇慧面前蹲下,仰著臉看她:“蘇局,您別怪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要是您真查下去,我和婉清姐都得完蛋。現在這樣多好,咱們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蘇慧看著王芳那張年輕的臉,那張臉上寫滿了算計和得意,她只覺得一陣噁心。

“滾。”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王芳臉色變了變,但看了眼旁邊的林婉清,還是忍住了,只是站起身,退到林婉清身邊。

林婉清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五十了。

“行了,該回局裡了。”她說,“蘇局,您收拾一下,咱們一起走。記住,回去之後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別讓人看出不對勁。”

蘇慧沒動。

林婉清也不催,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小化妝鏡,還有一支口紅,遞到蘇慧面前:“補補妝吧。您現在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覺得有問題。”

蘇慧看著那支口紅,手指顫抖著,最終還是接了過

來。

她對著化妝鏡,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頭髮凌亂,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她顫抖著手打開口紅,往嘴唇上抹,可手抖得太厲害,口紅塗得歪歪扭扭的,像個小丑。

林婉清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蘇慧擦掉重塗,試了好幾次,才勉強把口紅塗好。她又用手理了理頭髮,把夾克往中間攏了攏,遮住裡面裂開的背心。

“可以了。”林婉清說,“走吧。”

三個人一起下了樓。

紅姐正在一樓的小客廳裡看電視,見她們下來,趕緊站起來,臉上堆著笑:“林組長,完事兒了?”

林婉清從錢包裡數出五百塊錢,遞給紅姐:“今天辛苦你了。剛才那個客人……”

“放心放心,我都交代過了,他什麼都不會往外說。”

林婉清點點頭,沒再多說,帶著蘇慧和王芳出了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蘇慧下意識地眯了眯眼,她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些普普通通的行人,突然覺得這一切都那麼不真實——就在一個小時前,她還是那個受人尊敬的局長,現在卻……

“上車吧。”林婉清攔了輛出租車。

三個人上了車,林婉清坐在副駕駛,蘇慧和王芳坐在後排。一路上誰都沒說話,司機師傅放了首老歌,是鄧麗君的《甜蜜蜜》,甜膩膩的歌聲在車廂裡迴盪,跟此刻的氣氛格格不入。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在市局門口停下了。

林婉清付了錢,三人下車。

站在市局大門前,蘇慧的腳步頓住了。

她看著那棟熟悉的辦公樓,看著門口站崗的保安,看著進進出出的同事,突然有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她不想進去,不想面對那些人,不想再戴上那副局長的面具。

“蘇局,走吧。”林婉清在她身邊低聲說,“記住,跟平時一樣。”

蘇慧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邁步走進了大門。

門口的保安看到她,立正敬禮:“蘇局長好!”

蘇慧點點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嗯,好。”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驚訝。

一路走進辦公樓,遇到的同事紛紛打招呼:“蘇局長回來了。”

“蘇局好。”

“局長,下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