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掃黃大隊女大隊長是晚上在馬路邊站街賣肉的騷貨妓女
蘇慧一一回應,臉上掛著那種慣有的、略帶嚴肅的笑容。她甚至還在電梯裡遇到了刑偵支隊的副隊長,跟他聊了兩句最近的案子。
一切都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她的手在口袋裡緊緊攥著,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每走一步,下身傳來的疼痛都在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麼;每看到一個同事,她都會想——如果你們知道我剛被一個嫖客強姦了,你們會怎麼看我?
那種羞恥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回到辦公室,蘇慧關上門,整個人虛脫般地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走到辦公桌後,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捂住了臉。
怎麼辦……
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腦子裡一團亂麻,一會兒想著那段錄像,一會兒想著林婉清那張臉,一會兒又想到剛才在出租車上,王芳看她的那種眼神——那種帶著憐憫、又帶著嘲弄的眼神。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她是局長,她是蘇慧,她不能就這麼被人捏在手裡……
可是,那段錄像……
蘇慧猛地放下手,眼神裡閃過一
絲狠厲。
必須把錄像弄到手。
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把那段錄像銷燬。
她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蘇慧趕緊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進。”
門開了,林婉清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表情:“蘇局,這是關於‘仿製警服’專項清查行動的初步方案,您看看。”
蘇慧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方案寫得像模像樣,從排查範圍到時間安排,從人員調配到可能遇到的阻力,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認真負責的組長在努力工作。
可蘇慧知道,這方案裡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掩蓋真相。
“寫得不錯。”她把文件放下,“就按這個辦吧。”
“是。”林婉清應道,卻沒走,而是站在辦公桌前,看著蘇慧,“另外,還有件事想跟您彙報一下。”
蘇慧心裡一緊:“什麼事?”
“關於今晚的行動安排。”林婉清說,“我和王芳商量了一下,覺得既然要徹底掩蓋真相,光在局裡做做樣子還不夠。咱們得讓這件事‘真實’地發生一次。”
蘇慧沒聽懂:“什麼意思?”
“意思是,”林婉清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今晚下班後,咱們仨一起去站街。”
蘇慧瞳孔驟然收縮:“你瘋了?!”
“我沒瘋。”林婉清語氣平靜,“您想,如果有人再舉報,說看到穿警服的女人在老城區站街,咱們就可以說——看,又是那些妓女在玩角色扮演,我們正在調查呢。這樣一來,之前的舉報也就順理成章地被歸為同一類案件了。”
“可是……”
“而且,”林婉清打斷她,“您現在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既然是一員,總得做點貢獻,對吧?”
蘇慧的臉色變得煞白。
“您放心,我會給您準備一套合適的衣服。”林婉清繼續說,“就在下班後,咱們在停車場集合。王芳也會去。”
說完,她也不等蘇慧回答,轉身就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了。
蘇慧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站街……
讓她去站街……
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可她能拒絕嗎?
那段錄像還在林婉清手裡,如果她不聽話,那段錄像就會被公之於眾。到時候,別說局長當不成,她這輩子都完了。
蘇慧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了出來。
這一下午,蘇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去的。
她批了幾份文件,開了個小會,還接了幾個電話,表面上一切如常,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機械性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下班時間到了。
蘇慧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外面傳來同事們收拾東西、互相道別的聲音,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聽著整層樓慢慢安靜下來。
她該走了。
可她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邁不動。
“咚咚咚。”
門又被敲響了。
蘇慧渾身一顫:“……進。”
門開了,林婉清和王芳一起走了進來。
林婉清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王芳跟在她身後,臉上帶著一種興奮又緊張的表情。
“蘇局,該走了。”林婉清說。
蘇慧看著她們,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走吧。”林婉清走到她身邊,低聲說,“別讓我等太久。”
蘇慧慢慢站
起身,雙腿還在發軟,她扶了一下辦公桌才站穩。她看了眼窗外——天已經黑了,辦公樓裡亮起了零星的燈光。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包,跟著林婉清和王芳走出了辦公室。
三個人坐電梯下了樓,來到地下停車場。
林婉清的車停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是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她打開後車門,對蘇慧說:“進去換衣服吧。”
蘇慧看著那個黑色的塑料袋,胃裡一陣翻湧。
“我……”
“快點。”林婉清的語氣冷了下來蘇慧咬了咬牙,接過塑料袋,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了。
車裡沒開燈,只有停車場昏暗的燈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蘇慧坐在後座上,顫抖著手打開塑料袋。
裡面是一套衣服。
她拿出來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件紅色的吊帶短裙,布料薄得幾乎透明,領口開得很低,裙襬短得只能勉強遮住大腿根。還有一雙黑色的漁網襪,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鞋跟細得嚇人。另外還有一套黑色的內衣,也是那種情色感十足的設計,胸罩是半杯的,內褲是丁字褲。
蘇慧看著這些東西,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這……這讓她怎麼穿?
“蘇局,換好了嗎?”車窗外傳來林婉清的聲音。
蘇慧沒吭聲。
“三分鐘。”林婉清說,“三分鐘後你要是還沒換好,我就開門幫你換。”
蘇慧渾身一顫。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脫衣服。
她先脫掉了夾克,然後是背心,然後是胸罩。當她赤裸著上身坐在車裡時,一陣涼意襲來,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拿起那件黑色的胸罩,笨拙地往身上套,可那胸罩的設計太奇怪了,她弄了好半天才扣上。
胸罩只能遮住一半的乳房,乳溝完全露在外面,那種暴露感讓她羞恥得想要尖叫。
接著是裙子。
她把裙子套上,拉鍊在背後,她反著手弄了半天才拉上。裙子果然很短,她一坐下,裙襬就往上縮,幾乎要把整個屁股都露出來。布料也確實很薄,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座椅的皮質觸感透過布料傳到皮膚上。
然後是內褲。
她看著那條黑色的丁字褲,手指顫抖著,怎麼也下不去手。
這……這怎麼穿……
“兩分鐘。”林婉清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蘇慧一咬牙,脫下自己的內褲,換上了那條丁字褲。細窄的布料勒進股溝裡,那種陌生的、暴露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然後是漁網襪。
她從來沒穿過這種東西,笨手笨腳地往腿上套,網眼勾到了指甲,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好不容易穿上了,看著自己腿上那層黑色的網,她覺得這簡直不像自己的腿。
最後是高跟鞋。
她平時只穿平底鞋或者矮跟的皮鞋,這種細高跟的鞋她根本不會穿。她試了好幾次才把腳塞進去,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倒,趕緊扶住了座椅。
“時間到。”車門被拉開了。
林婉清站在車外,看著她。
蘇慧坐在車裡,雙手緊緊抓著裙襬,低著頭,不敢看她。
“下來吧。”林婉清說。
蘇慧慢慢挪下車,高跟鞋踩在地上,她站不穩,踉蹌了一下,王芳趕緊扶住了她。
“蘇局,您小心點。”王芳說著,眼睛卻在她身上打量,那種眼神讓蘇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婉清打量了她一番,點點頭:“還行。就是妝還得補補。”
她從包裡拿出一支顏色豔麗的口紅,
還有一盒眼影:“來,我給你化。”
蘇慧想躲,可林婉清已經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別動。”
林婉清的手很穩,她先給蘇慧塗了口紅,那種鮮豔的紅色塗在蘇慧蒼白的嘴唇上,顯得格外突兀。然後又給她畫了眼影,是那種帶著亮片的紫色,最後還給她刷了睫毛膏。
化完妝,林婉清後退一步,又打量了她一番:“可以了。”
蘇慧從後視鏡裡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鏡子裡的那個女人,穿著暴露的紅裙,化著濃豔的妝,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
那是她嗎?
那個當了二十多年警察、破了無數案子、受人尊敬的女局長?
不……
那不是她……
那是個妓女。
“走吧。”林婉清說,“上車。”
蘇慧像個木偶一樣,被王芳扶上了車。
林婉清發動了車子,黑色的桑塔納緩緩駛出了停車場,融入了夜晚的車流中。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街道兩旁的行人來來往往。
沒有人知道,這輛普通的黑色轎車裡,坐著三個穿著警服的女人——或者說,曾經穿著警服的女人。
蘇慧坐在後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濃豔的眼影被淚水衝花,在她臉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她的人生,從今天開始,徹底完了。
黑色桑塔納碾過老城區坑窪的柏油路面,在一盞半死不活的路燈下停住了。車燈熄滅的瞬間,蘇慧的心也跟著暗了下去。
林婉清熄了火,拔下鑰匙,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車廂裡沒開燈,窗外昏黃的光線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蘇慧臉上。她的妝已經花了,眼影糊成一片灰紫,口紅也被她咬得殘缺不全,只有那條紅裙子的顏色還鮮亮得刺眼。
“到了。”林婉清說,“就這。”
蘇慧坐在後座上沒動。她透過車窗往外看,看見一條歪歪扭扭的巷子。巷口堆著兩袋垃圾,一隻野貓正蹲在上面舔爪子。再往裡,亮著幾盞粉紅色的燈,燈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人影晃動。街對面是幾棵老槐樹,樹下一字排開站著三四個女人,穿著各種顏色的短裙,有的靠在樹上抽菸,有的對著路過的車輛揮手。
蘇慧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不下來?”林婉清回頭看她,“還是要我請你?”
蘇慧的手指攥住裙襬的布料,指尖掐進薄薄的紅紗裡。
“……我,”她的聲音乾啞得厲害,像是喉嚨裡塞了團棉花,“我得緩一下。”
“緩可以。”林婉清看了眼手錶,“給你三分鐘。”
她說完推開車門下了車,靠在前引擎蓋上,摸出一根菸點上。王芳也跟著下了車,沒走近,站在車門旁,回頭往車廂裡看了一眼,眼神藏在昏黃的夜色裡,看不清情緒。
車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蘇慧一個人的呼吸聲。她慢慢鬆開攥著裙襬的手,低頭看著自己現在的樣子。紅色短裙剛蓋住大腿根部,坐著的姿勢讓裙襬更是縮上去一大截,兩條腿穿著黑色漁網襪,襪口勒進大腿肉裡,網眼格子撐得很大,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面前那件薄到幾乎透明的吊帶裙根本遮不住什麼,胸口的布料算是兩層但依然能清晰看到乳暈的輪廓。腳上是那雙紅色細高跟,鞋跟細得像根釘子,她不習慣這樣的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鋼絲上。
這就是她此刻的樣子。
蘇
慧閉上眼睛。
她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想起那間潮溼逼仄的旅館房間,想起那個陌生男人壓在身上時粗重的喘息,想起林婉清站在門邊看著她時平靜的眼神。那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烙印,刻在她身體裡最深的暗處。
而現在不過是那個烙印的延續。
蘇慧睜開眼,推開車門。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的聲音,清脆的能在安靜的巷口傳出去很遠。蘇慧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住車門才站穩。夜風從巷口吹過來,掀起她的裙襬,涼意順著大腿往上爬,她趕緊伸手按住。
林婉清看了看她,彈了彈菸灰說:“站那邊去,老槐樹底下。別跟別人擠一塊兒。”
蘇慧沒說話,一步一步沿著路沿走向老槐樹。她走得很慢,很穩,像在走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高跟鞋在坑窪的地面上崴了好幾次,她都咬住牙穩住了,沒有摔倒。漁網襪的網眼摩擦著皮膚,丁字褲那根緊繃的細繩勒在股溝裡,每走一步都在提醒她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身份。
夜裡快八點了。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走到老槐樹下,蘇慧停下腳步,背靠著樹幹站好。她低著頭,既不敢看對面的人,也不敢看過路的人。風一陣一陣地吹過,裙襬一會兒掀起一角,一會兒貼在腿上。她就這樣站著,手垂在身體兩側,攥著那團薄紗。
林婉清站在車旁遠遠地看著她,沒說話,低頭又點了根菸。
巷口來來往往的人開始多了起來。一個騎摩托車的中年男人放慢了速度,從蘇慧面前經過時,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然後騎過去又調頭轉了回來。
“哎,妹妹,”那男人停下車,一條腿撐著地,目光在她胸口和大腿上來回掃,“多少錢啊?”
全章4.6W字
第五章
下午三點多的斜陽從辦公室的百葉窗縫隙中照進來,把斑駁、昏暗的橫條光影投射在她腳下的紅木地板上。屋裡那種混雜著皮革味、消毒水味以及剛剛王芳拖地時留下的淡淡腥羶味的氣味,此時顯得格外明顯,無孔不入地往她的鼻腔裡鑽。
蘇慧無力地合上沉重的眼皮,腦子裡卻像有一臺不受控制的放映機,瘋狂地回放著這幾天讓她陷入萬劫不復的畫面。她的大腿根部和私處那股黏糊糊、溼漉漉的感覺就像是附骨之疽,源源不斷地釋放出讓人發慌的溫熱。雖然林婉清帶她去洗臉池前勉強清理了一下表面,但在深處,被陳建國粗暴留下的那些腥濃液體似乎還在緩緩向外滑動,順著紅腫的大腿內側,一點點浸潤著緊貼皮膚的警褲內襠。那裡的衣料早就被淫水完全浸透,黏在嬌嫩的私處上,只要大腿有稍微的挪動,就會傳來一陣麻癢、濡溼的摩擦感。
最先亮起的是林婉清那張冷酷而戲謔的臉。在地下停車場昏暗、悶熱的車廂裡,林婉清把那件改得超短、下襬只到大腿根部的改裝警服狠狠扔在她的身上。“蘇局長,換上吧,老城區的男人可都在等著嚐嚐局長的滋味呢。”
當時她是在抗拒的。她哭喊著,雙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衣服。可那些以前在她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下屬,此時卻用看待玩物的眼神審視著她。林婉清粗暴地剝開她的襯衫,按住她的肩膀,王芳則在一旁,順從又帶著某種難以掩飾的快意,將那雙極具屈辱性、薄如蟬翼的網襪套在蘇慧不斷顫抖
的大腿上。王芳尖銳的指甲劃過她腳踝、小腿的肌膚,那一瞬間的酥麻和刺痛,至今仍讓她的身體止不住地戰慄。
還有在老城區那棵巨大的老槐樹下。
那晚的風很涼,她穿著那身羞恥的改裝警服,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超短裙只要微微動一動,就能露出裡面那條布料極少的丁字褲。她侷促地站在黑暗的陰影裡,看著往來的粗鄙嫖客用那種黏膩、充滿肉慾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
“喲,警花啊?一晚上多少錢?”
一個滿嘴黃牙、滿身汗酸味的男人湊了上來。他的手又粗又硬,直接伸進了她的警裙底下,狠狠掐住她豐滿的皮股蛋用力揉捏。那粗暴的力道掐得她生疼,卻也讓她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體內湧出一股羞恥卻敏感的電流。蘇慧想要躲開,可不遠處林婉清那輛破舊的警用麵包車裡,兩道冰冷且威脅的目光正在黑暗中死死鎖定著她。她知道,她沒有退路。
她被那個男人半推半拉地扯進老城區那間充滿潮溼黴味的小旅館。
泛黃的床單上滿是可疑的汙漬,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腥味。那個男人狂暴地把她按在床上,連褲子都沒完全脫掉,就粗魯地撕開她的警裙。蘇慧以為自己會恨,會反抗,可當那粗壯骯髒的肉棒強行楔入她乾澀的身體、開始瘋狂抽插時,她那具成熟且敏感的身體竟然背叛了她的理智。在男人的粗鄙叫罵和野性撞擊下,她的下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的淫水,甚至在被粗暴抓著胸部揉捏時,喉嚨裡忍不住發出了迎合的呻吟,最終在極度的羞辱中,渾身痙攣地迎來了高潮。
“唔……啊……”
辦公椅上的蘇慧發出一聲壓抑、痛苦的啼哭。
她的右手,此刻就顫巍巍地抬起來,按在了自己豐滿成熟的胸前。她保養得極好、修長白皙的手指顫抖著,隔著警服襯衫的布料按在右側的乳房上。
身體彷彿在瞬間被火點燃了。
指尖隔著薄薄的襯衫,觸碰到了已經完全挺立、硬得像兩顆小石子一樣的乳頭。蘇慧咬住下唇,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腮邊滴在她的警服領口上。她的手指開始發力,解開了領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手掌直接順著領口伸了進去,毫無阻礙地握住了黑色蕾絲內衣裡那團沉甸甸的肉。
她那兩隻手同時動了起來,十指陷進豐滿溫熱的乳肉裡,用力地往裡擠壓、揉捏,把大片雪白的肉從指縫間擠出來。隨著她的動作,乳尖在指頭間打圈、揉搓,帶來一陣又一陣令她大腦缺氧的強烈快感。
這種自瀆的快感,在想到今天中午陳建國的暴行時,達到了無法控制的頂點。
陳建國,那個曾經在她面前點頭哈腰、為了項目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包工頭。今天中午,在這個莊嚴、掛著國徽的局長辦公室內,他居然反鎖了門,直接把她推倒在她平時批閱文件的紅木辦公桌上。
“蘇局長,平時你在臺上訓話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現在怎麼在老子身子底下抖得像個婊子?”
陳建國粗魯地撕扯著她的制服,紐扣崩落到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蘇慧的雙手被他用皮帶反綁在身後,整個人被迫趴在桌面上。陳建國那粗壯的肉棒沒有任何溫存地從後方狠狠紮了進來,堅硬的龜頭粗暴地撐開她紅腫的甬道,快速而瘋狂地抽插起來。
桌上的文件夾、鋼筆和
茶杯因為劇烈的撞擊而在桌面上晃動,發出雜亂的碰撞聲。蘇慧的面頰貼在冰冷的木質桌面上,大腿根部承受著男人瘋狂的撞擊,發出“啪啪啪”的肉體碰撞聲。她痛得眼淚直流,可體內的敏感點卻一次次被狠狠碾過,帶起一陣陣讓她全身麻木的電流。
陳建國的手狠狠地在她的臀部扇打著,每一下都留下鮮紅的手印。他嘴裡不斷吐出最下流的字眼,逼著她求饒,逼著她叫爸爸。最後,他低吼著將溫熱、腥濃的精液,悉數噴灑在蘇慧那張平時威嚴無比的臉上。
“哈啊……哈啊……”
蘇慧躺在椅子上,雙腿繃得筆直,整個人隨著手指在胸前揉捏的節奏而微微顫抖。她的褲襠已經徹底溼透,黏糊糊的體液將警褲內側染溼了一大片。她的一隻手終於從胸口移開,顫抖著伸向自己的下身。
手指隔著警褲粗糙的布料,準確地按在了那處已經腫脹不堪、泥濘溼潤的部位上。
“咕水……滋……”
隨著手指隔著布料的用力按壓和打圈磨蹭,溼透的內褲和警褲之間發出了極其清晰、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每次手指陷進大腿根部的嫩肉裡,蘇慧都忍不住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嬌喘。
她恨林婉清,恨陳建國,恨這個墮落的自己。可她的身體卻在這一刻誠實得可怕,那些曾經代表尊嚴和權力的警服,此時緊緊包裹著她充滿情慾的肉體,反而成了最強烈的催情劑。她在一聲聲壓抑的呻吟中,手指越動越快,整個人在自己製造的羞恥深淵中,徹底沉淪了下去。
叮鈴鈴鈴——!!!
突兀而尖銳的電話鈴聲在空曠、死寂的局長辦公室裡驟然炸響。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正陷在情慾深淵裡的蘇慧渾身猛地一顫,那隻正隔著溼透的警褲用力按壓陰蒂的手指也瞬間僵住。
蘇慧的眼皮劇烈地跳動著,因為極度的驚恐,她那雙原本蒙著水汽、充滿迷離情慾的眼眸瞬間瞪大。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那兩團因為用力揉捏而泛起紅暈的乳肉劇烈地起伏著,汗水順著鎖骨一路下滑,浸溼了敞開的警服衣領。
她慌亂地轉過頭,看向辦公桌角那臺紅色的內線電話。上面閃爍的來電顯示號碼,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地扎進了她的瞳孔裡——那是她家裡的電話號碼。
這個時候打過來的,只能是她相依為命的女兒,婷婷。
“婷……婷婷……”
蘇慧乾癟地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呢喃。
在這個莊嚴的辦公室裡,在剛剛被陳建國用粗暴方式肆虐過、還殘留著黏膩精液的辦公桌旁,她居然像個最下賤的蕩婦一樣,用自己的手指把褲襠摳得溼成了一片。而現在,她最在乎、最想保護的女兒,卻在這個時候打來了電話。
一種難以言喻的背德感和強烈的羞恥心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可在這股羞恥心的刺激下,她那具早已被調教得異常敏感的身體,非但沒有冷卻下去,反而從尾椎骨竄起了一股更加猛烈的電流。
“滋……”
蘇慧下意識地動了動大腿,那條緊貼著私處的警褲內襠早已被源源不斷分泌出來的淫水浸得溼透,隨著大腿的摩擦,發出了一聲極其清晰的溼漉漉的擠壓聲。
電話鈴聲固執地響著,一聲接著一聲,在空氣中迴盪,彷彿在無情地催促著她。
蘇慧的右手顫抖著伸向電話聽筒,可是
,她那隻原本按在私處左手,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不僅沒有縮回來,反而鬼使神差地順著鬆垮的褲腰,直接探進了溼熱的內褲裡面。
“啊嗯……”
當溫熱、指甲修剪得圓潤的指尖直接觸碰到那片早已充血腫脹、黏糊糊一片的嬌嫩陰唇時,蘇慧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嬌喘。
太溼了。
裡面的黏液多得不像話,手指稍微一碰,就發出了“咕滋咕滋”的攪水聲。那顆小巧的陰蒂此時硬邦邦地挺立著,被手指的指腹輕輕一撥,便帶起一陣讓蘇慧渾身發軟、腳趾死死摳住鞋底的酥麻快感。
她顫抖著抓起紅色的話筒,將它貼在耳邊,極力壓抑著自己粗重、急促的喘息聲,用盡量平靜的聲音開口:“喂……婷婷嗎?”
“媽媽!你終於接電話了,怎麼這麼久啊?”話筒裡傳來了女兒清脆、活潑的聲音。這聲音純潔得像一汪清泉,卻讓蘇慧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媽、媽媽剛才在……在看一份緊急文件……呼……所以接晚了。”蘇慧用牙齒死死咬住左手的食指關節,試圖用疼痛來壓制喉嚨裡那股隨時會溢出來的呻吟。
可是,她放在下身的那隻左手卻像是受到了某種懲罰性的刺激,手指開始在泥濘不堪的私處裡緩慢地摳挖起來。指尖順著黏滑的陰道口一點點往裡試探,每一次摩擦,都帶出更多的粘液,將整隻手掌都染得溼漉漉的。
“媽媽,你聲音怎麼怪怪的?聽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是在喘氣嗎?”婷婷在電話那頭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沒有……媽媽就是,今天下午開了幾個會,稍微有點累……咳……”蘇慧一邊敷衍地解釋,一邊拼命地把身體往椅背上靠。
但這個動作卻讓她的骨盆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使得私處更緊密地貼合著自己的手指。
“哦,這樣啊。那媽媽你今天晚上回不回家吃飯呀?我今天在學校裡學了做西紅柿炒雞蛋,想做給你嚐嚐呢。”婷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和期盼。
“回……媽媽儘量……啊哈……”
蘇慧的話還沒說完,左手的中指便猛地沒入了那處溫熱、緊緻的肉道中。
“滋溜”一聲。
乾涸了半天的甬道早已被中午陳建國留下的液體和她自己分泌的淫水填滿,手指進去的時候極其順滑,直接沒入了兩個指節。那一瞬間,敏感的肉壁受到了外物的入侵,立刻瘋狂地蠕動、收縮起來,死死地咬住蘇慧的手指。
這種真實、強烈的異物感,讓蘇慧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挺起了豐滿的胸脯,右手死死地攥著電話聽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媽媽?你剛才說什麼?什麼啊哈?”婷婷奇怪地問。
“沒……沒什麼……媽媽是說,好……媽媽一定回去……唔嗯……”
蘇慧把頭埋在自己的肩膀上,眼淚終於決堤般流了出來。她一邊和自己最純潔的女兒說著家常話,一邊用手指在自己那口被粗暴侵犯過的肉穴裡一下一下地摳挖著。
“咕滋,咕滋,滋溜……”
指節在黏軟的肉壁裡進進出出,帶出黏稠的白帶和水液,順著大腿根部往下流。這種強烈的反差和背德感,像是一劑最猛烈的毒藥,徹底摧毀了蘇慧僅存的理智。
她的右手抓著話筒,左手則在褲襠里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指尖
不斷地摳挖著深處的敏感點,大拇指則死死地按在陰蒂上,用力地揉搓、按壓。
“媽媽,那你早點回來哦。我今天還拿到了期末考試的成績單,老師誇我進步很大呢,我想第一個給你看。”婷婷在電話裡開心地分享著自己的喜悅。
“真……真棒……我的婷婷……最棒了……哈啊……”
蘇慧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每一次手指在體內的抽插,都帶起一陣讓她無法忍受的快感。她的雙腿在辦公桌底下無意識地摩擦著,皮鞋在紅木地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她覺得自己真的壞掉了,徹底變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淫婦。
女兒在電話裡說著學校裡的瑣事,而她卻在聽著女兒聲音的同時,用最下流的手勢讓自己達到高潮。體內的肉壁抽搐得越來越厲害,源源不斷的熱流順著手指縫往外湧,把整隻左手都泡在了溫熱的體液裡。
“媽媽,那你一定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那我掛電話啦,我去準備晚飯的材料。”
“好……掛吧……婷婷乖……唔!”
就在婷婷準備掛斷電話的那一瞬,蘇慧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狠狠地往體內的最深處一頂,大拇指也同時死死按住了那顆已經腫脹到極致的陰蒂,用力地揉捏了一下。
“啊——!哈啊……唔嗯……”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電流瞬間擊穿了蘇慧的全身上下。
她的雙腿猛地繃得筆直,整個人從椅子上微微彈起,小腹劇烈地抽搐著。體內的肉道開始瘋狂地痙攣收縮,將手指死死地箍在最裡面,大量的淫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順著她的指縫、大腿根部,嘩啦啦地淋溼了身下的椅子墊。
蘇慧的眼睛無神地睜著,死死地盯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倒吸著涼氣,右手顫抖著把聽筒放回了電話機上。
“嘟……嘟……嘟……”
忙音響起,電話掛斷了。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蘇慧那像拉風箱一樣的粗重喘息聲,以及從她褲襠裡不斷傳來的、黏膩溼潤的滴答聲。
她的左手慢慢從溼透的警褲裡抽了出來。
整隻手掌上滿是亮晶晶、黏糊糊的透明液體,甚至還混雜著一絲中午陳建國留下的白色濁液。那種屬於男女交合後的腥羶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蘇慧呆呆地看著自己這隻滿是淫液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真的淪陷了。
不僅肉體徹底屈服於林婉清和陳建國的施虐,連靈魂也在這股背德的快感中一步步走向覆滅。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瞞多久,更不知道如果有一天,純潔的女兒知道了自己的母親是一個穿著警服在辦公室裡自慰、在老城區被嫖客任意揉捏的蕩婦,婷婷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她。
辦公桌底下的紅木地板上,幾滴亮晶晶的黏稠液體緩緩在地板的紋路里化開。蘇慧渾身虛脫般癱軟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警服襯衫的領口大張著,露出一大片被汗水浸溼、泛著潮紅的成熟肌膚。她的右手還死死抓著已經掛斷的紅色電話聽筒,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石楠花腥味,那是中午被陳建國在辦公桌上強暴時留下來的體液味道,此刻又混合了她剛剛自慰噴灑出來的、屬於成熟婦人特有的甜膩騷味。
蘇慧的腦子裡嗡嗡作響,耳邊還回蕩著女兒婷婷那清純
無暇的聲音。那種極致的母性純真與她此時滿身淫水、褲襠溼透的蕩婦模樣在腦海中瘋狂碰撞,擰成一股粗暴的絞索,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婷婷……媽媽這就……這就回去……”
蘇慧乾澀地呢喃著,眼角滾落下兩行混著殘妝的淚水。她顫抖著放下聽筒,雙手撐著辦公桌,艱難地把癱軟的身體從椅子上挪起來。當她的屁股離開皮椅面的一瞬間,大腿根部和私處緊貼著的布料發出了“啪嗒”一聲黏膩的脆響。那是溼透的棉質內褲和警褲布料黏在一起、又被強行拉扯開的聲音。
大腿內側滑膩膩的,全是剛才潮吹時噴出來的淫水,順著豐腴的肉腿內側一直流進了黑色的警用皮鞋裡,黏糊糊地裹著腳趾,每動一下都覺得溼冷難受。
蘇慧咬著牙,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扯出大把的紙巾,哆哆嗦嗦地伸進褲腰裡。冰涼的紙巾一貼上那處剛剛經歷過劇烈高潮、還在微微抽搐痙攣的嬌嫩陰唇,刺激得她渾身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嘴裡溢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她胡亂地擦拭著,將沾滿了黏液和殘餘精液的紙巾揉成一團,塞進包裡,準備帶出去扔掉。
她整理好警服,扣上最上面的紐扣,試圖用這身莊嚴的制服來掩蓋自己已經徹底腐爛墮落的肉體。她將長髮重新挽起,用髮卡固定在腦後,鏡子裡的女人面色潮紅,眼波盈盈,眼角眉梢都掛著一股被男人狠狠疼愛過、又自我發洩過的春情,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威嚴的市公安局局長,反而像個剛剛在包廂裡伺候完客人的暗娼。
蘇慧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拎起公文包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上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聲亮起。每走一步,那條溼漉漉的內褲就死死地貼在陰縫上,隨著大腿的邁步而左右摩擦。那顆紅腫未消的陰蒂在溼布的粗糙摩擦下,不斷釋放出陣絲絲縷縷的痠麻感,順著脊椎直衝腦門。
“局長,下班了。”迎面走來的小警員恭敬地敬禮。
“嗯,下班。”蘇慧強撐著平日裡的冷嚴,微微點頭,目光甚至不敢在警員臉上多停留一秒。她害怕對方聞到自己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腥騷味,害怕對方看出自己走路時雙腿微微岔開的異樣姿勢。
走出局大樓,秋夜的冷風一吹,吹進敞開的褲腳,將襠部那片溼冷吹得更加刺骨。蘇慧打了個冷顫,裹緊了風衣,鑽進了自己的桑塔納轎車裡。
回到家,推開門,玄關處亮著溫暖的黃色燈光。
廚房裡傳來抽油煙機的轟鳴聲,伴隨著鍋鏟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西紅柿在熱油裡爆香的酸甜氣味。那是家的味道,是蘇慧曾經拼死也要守護的避風港。
“媽媽!你回來啦!”
婷婷繫著一條印著卡通小熊的圍裙,右手拿著鍋鏟,快步從廚房裡跑了出來。她臉上掛著汗水,鼻尖上還蹭了一點黑色的油煙,但那雙眼睛卻無比明亮、純潔,盛滿了對母親的依戀。
“婷婷……”蘇慧看著女兒,喉嚨發緊,公文包被她死死抱在胸前,彷彿那是盾牌,能擋住自己身上所有的骯髒。
“快去洗手,西紅柿炒雞蛋馬上就好啦!我還燜了米飯,今天多放了點水,軟軟的,最適合媽媽吃啦。”婷婷高興地折返回廚房,嘴裡還哼著當時流行的流行歌曲。
蘇慧站在玄關,眼淚差點又掉了下來。她換上拖鞋,拖著沉重的
雙腿走進洗手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脫下了警褲。黑色的警褲內側已經透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而那條白色的棉質內褲更是慘不忍睹,襠部已經被淫水和中午的精液混合物染成了一片潮溼的焦黃色,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保養得當卻寫滿了屈辱與情慾的臉,蘇慧自虐般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一片冰涼,可最深處的子宮卻在隱隱作痛,像是在渴望著什麼。
她把弄髒的內褲偷偷塞進洗衣機最底下,草草地用清水沖洗了一下私處,換上一條幹淨的內褲,便匆匆走出了洗手間。
飯桌上,兩盤熱氣騰騰的菜已經擺好了。一盤是顏色紅亮、點綴著黃色雞蛋碎的西紅柿炒雞蛋,另一盤是清炒土豆絲。
“媽媽,快嚐嚐!”婷婷給蘇慧盛了一碗軟糯的白米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蘇慧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帶著紅汁的雞蛋放進嘴裡。西紅柿的酸甜和雞蛋的焦香在舌尖上爆開,那是女兒的心意,可蘇慧卻覺得味同嚼蠟。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每嚥下去一口飯,都覺得無比艱難。
“好吃嗎,媽媽?”婷婷託著下巴,一臉期待。
“好吃,婷婷手藝越來越好了。”蘇慧強擠出一個慈祥的微笑,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髮。
“嘿嘿,以後我天天給媽媽做飯。媽媽你太辛苦了,最近工作是不是特別忙?我看你臉色一直不太好,黑眼圈都出來了。”婷婷有些擔憂地看著蘇慧。
“沒事,局裡最近在搞整治行動,過了這陣子就好。”蘇慧說謊時,眼神有些躲閃。
整治行動。
所謂的整治行動,就是掃黃。而她這個堂堂的局長,前幾天晚上,就穿著那一身廉價暴露的亮片吊帶裙,在老城區最骯髒陰暗的衚衕裡,被林婉清和王芳像商品一樣展示給那些滿身臭汗的嫖客。
一想到“老城區”這三個字,蘇慧的心口猛地縮緊了,一股異樣的燥熱毫無徵兆地從腳底板直竄上來。
她轉頭看了看客廳牆上的掛鐘,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按照往常的規矩,這個時候,老城區的那些破舊髮廊、洗頭房的霓虹燈應該已經陸陸續續亮起來了。那些打扮妖豔、穿著暴露的站街女,也會開始在潮溼的巷口裡出沒。
蘇慧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婉清的身影。
林婉清,那個只有28歲、白天在局裡正氣凜然地向她彙報工作的掃黃組組長。到了晚上,林婉清就會卸下那身嚴肅的警服,換上最野性、最風騷的超短裙和網襪,塗著猩紅的口紅,用那種輕蔑而充滿掌控欲的眼神看著她。
還有王芳,那個平日裡低調溫順的宣傳科科員,在折磨她、羞辱她的時候,下手卻比誰都狠。
“她們……今天是不是又去站街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在蘇慧的腦海裡瘋狂滋生。
她一邊嚼著嘴裡毫無滋味的米飯,一邊在心裡默默地推算著。林婉清和王芳這幾天抓到了她這個天大的把柄,每天都變著法子折磨她。中午陳建國在局長辦公室裡對她進行那般粗暴的凌辱,顯然也是林婉清在背後默許甚至慫恿的。
可是,今天晚上,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林婉清沒有給她發信息,也沒有讓王芳來傳話,更沒有像前幾天那樣,強行把她帶到那個散發著尿臊味和黴味的地下室
裡,逼她穿上那些讓人羞恥的衣服去接客。
“難道……她們今晚自己去了?”
蘇慧的心底深處,突然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失落感。
這種失落感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無比真實。她本來應該因為今晚能逃過一劫、能在家陪女兒而感到慶幸和安心的,可現在,她的身體和心理卻在同時叫囂著一種被拋棄的委屈。
她腦補著老城區那條昏暗的衚衕裡,林婉清正靠在斑駁的磚牆上,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紅唇裡吐出淡淡的煙霧。而王芳則站在一旁,用那種嘲弄的目光看著過往的男人。
如果她們今晚去了,為什麼不叫自己?
是不需要自己這個“老女人”了嗎?還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陳建國玩壞了,沒有新鮮感了?
蘇慧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憋得發慌。她甚至開始懷念那種在昏暗的小巷裡,被林婉清用皮鞭輕輕抽打小腹,被王芳強行扒光衣服展示給路人的羞恥感。那種在大街上隨時可能被熟人、被下屬認出來的極致恐懼,能讓她的肉體產生無法自拔的戰慄與高潮。
“媽媽?媽媽?你又走神了。”婷婷的聲音將蘇慧的思緒拉回。
“啊?哦……媽媽在想局裡的一些案子。”蘇慧慌亂地扒了一口飯,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媽媽,你別老想著工作了。多吃點這個西紅柿,對皮膚好的。”婷婷貼心地夾了一大塊西紅柿放到蘇慧的碗裡。
蘇慧看著碗裡那塊鮮紅得像血一樣的西紅柿,腦子裡閃過的,卻是陳建國那根粗大、醜陋的肉棒,以及林婉清用高跟鞋踩在她臉上時,逼著她吞下男人髒汙時發出的嘲笑聲。
她的下面又開始流水了。
剛剛換上的乾淨內褲,此時又有一小塊區域開始變得溫熱、潮溼。那種黏糊糊的感覺貼著她的私處,像是一條無形的小蛇,在挑逗著她敏感的神經。
她渴望著被粗暴地貫穿。
雖然中午被陳建國肏得渾身散架,陰道口現在還在隱隱作痛,但那種被男人粗大的肉棒塞滿、被滾燙的精液內射進子宮深處的充實感,卻像是一種戒不掉的毒癮,在每一個安靜下來的時刻瘋狂啃噬著她的理智。
她想被林婉清踩著,想被王芳揪著頭髮,想被那些骯髒的嫖客圍著,用最下流的話語羞辱她這個“局長大人”,然後用那些粗魯的肉莖把她的小穴徹底撐滿、肏爛。
這種強烈的受虐渴望和肉慾折磨得蘇慧坐立難安。她覺得大腿根部奇癢無比,只有緊緊夾著雙腿,藉著桌子的遮擋,暗暗用力摩擦,才能勉強維持臉上的平靜。
“媽媽,我吃飽了。我先把碗收一下,待會給你切個蘋果。”婷婷乖巧地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不用了,婷婷,媽媽來洗吧。你快去寫作業,準備明天的課。”蘇慧站起來,試圖用家務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那好吧,媽媽你別累著。”婷婷甜甜地笑了笑,抱著書包回了自己的房間,並關上了門。
客廳裡只剩下電視機裡新聞聯播的背景音,和廚房裡嘩啦啦的水聲。
蘇慧站在水槽前,機械地洗著碗。冷水衝在手上,卻澆不滅她心頭那股熊熊燃燒的慾火。
她把洗好的碗放好,擦乾手,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機。
屏幕上乾乾淨淨,沒有未接電話,也沒有未讀短信。
林婉清的號碼靜靜地躺在通訊
錄裡。蘇慧的手指在那個名字上懸停了很久,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她想打過去。
她想卑微地問一句:“林組長,今晚……不需要我去老城區執勤(接客)了嗎?”
可是,僅存的那點局長尊嚴和廉恥心又像一把鎖,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指。如果主動打過去,那她就真的徹底淪為求著被男人肏、求著被女人踐踏的賤狗了。
蘇慧的手心全是汗,手機幾乎要滑落下去。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靠在冰涼的廚房瓷磚牆上,緩緩滑坐到地板上。
老城區的夜風一定很冷,但那裡的肉體慾望一定是滾燙的。林婉清和王芳現在,或許正在某個破舊的旅館床榻上,看著別的女人在男人身下輾轉呻吟,或者她們自己正在享受著那份屬於年輕女警的墮落快感。
而她,這個名義上的市局一把手,卻只能像個被冷落的深閨怨婦一樣,守在空蕩蕩的家裡,夾著溼透的襠部,渴望著被皮鞭抽打,渴望著被大肉棒無情地肏幹。
“為什麼……今天沒叫我……”
蘇慧把臉埋在膝蓋裡,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壓抑、充滿了失落與渴望的嗚咽。
廚房地磚的冰涼透過薄薄的家居褲,浸入蘇慧的膝蓋。她蜷縮在冰箱與櫥櫃之間的狹小縫隙裡,手裡緊緊攥著那部老舊的諾基亞手機,屏幕的光已經暗了,但她依然能看見通訊錄裡“林婉清”那三個字在眼前跳動,像一根扎進肉裡的刺。
她不敢撥出去。
可她心裡清楚,她想要的不是去“舉報”,不是去“反抗”,而是像一個被遺棄的蕩婦一樣,主動爬回主人腳下,搖著尾巴求著她們繼續糟蹋自己。
這種想法讓蘇慧感到一陣猛烈的惡寒。她扶著櫥櫃的把手,慢慢站起來,腿肚子還在發抖,膝蓋處留下了兩團紅印。她把手機隨手丟在餐桌上,走進臥室,關上門,將外面的世界和純潔的婷婷徹底隔絕。
臥室裡很安靜,只有老式掛鐘的秒針在“滴答滴答”地響。床頭櫃上擺著蘇慧和丈夫、婷婷的全家福,照片裡的女人穿著正裝,笑容得體端莊,眼神堅定有力。那已經是一個遙遠得不能再遙遠的人。
蘇慧的目光緩緩落向衣櫃的底層——那個她親手鎖上的抽屜。
她蹲下身,從鑰匙串上找到那把小小的銅鑰匙,猶豫了很久,手指尖一直在微微顫動。她摸到鎖孔,插進去,擰了一下,“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抽屜縫裡露出一角黑色的蕾絲,就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蟄伏在黑暗裡,等待著獵物自己把脖子湊上來。
蘇慧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去。她的大腦在瘋狂地掙扎,理智的殘片像雪花一樣在腦海裡飛舞。
“你是公安局長。”
“你有一個女兒,一個家。”
“你要是再碰這些東西,你就真的完了。”
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另一股更灼熱、更下賤的念頭淹沒了——“你早就完了,從你被林婉清按下快門的那一刻起,你就完了。”
“你既然已經是個婊子,又何必再裝良家婦女?”
“你嘴上說著不要,可你的身體,你的小穴,不是正在流水嗎?你夾著腿蹭了這麼半天,不就是想被粗雞巴狠狠插進去嗎?”
蘇慧咬著下唇,舌尖嚐到了一絲血腥味。她閉上眼睛,手指猛地探入抽屜,抓住了那團布料,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把扯了出來。
那是
一條亮銀色的吊帶裙,布料少得可憐,只能勉強遮住奶子和屁股,腰側全是鏤空的漁網,胸口開得幾乎直垂到肚臍,根本什麼都擋不住。這是林婉清上個星期遞給她的,說是“工作服”,讓她在老城區的黑巷子裡“上班”時穿的。
蘇慧把吊帶裙攤在床上,顫巍巍地伸手撫摸那滑溜溜的化纖面料。布料冰涼,帶著一股劣質香水味,是林婉清噴上去的。她忽然覺得呼吸困難,胸口一陣悶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擠壓她的肋骨。她跪坐在床邊,把臉埋進那條裙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混合著廉價香水、煙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騷味的氣息直衝她的鼻腔。
她沒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沙啞的呻吟,嗓子眼裡像含著一團火,燒得她整個人都在發燙。她拿起那條裙子,慢慢地、笨拙地套到自己身上。冰涼的布料貼上她發燙的皮膚,刺激得她渾身一激靈。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對飽滿的奶子幾乎要從領口裡跳出來,白花花的乳肉被銀色蕾絲邊緣勒出紅痕,兩顆奶頭早就硬得像石子,頂著薄薄的面料凸出兩個明顯的尖點。裙子短得堪堪蓋住大腿根,只要她稍稍彎腰,整個屁股蛋和股溝就會完全暴露在空氣裡。她猶豫了一下,又打開抽屜,拿出那雙黑色漁網襪,咬著牙套了上去。網眼緊繃在她豐腴的大腿上,勒出一圈圈誘人的肉紋,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束縛著。她又翻了翻,翻出一雙暗紅色、鞋跟足有九釐米高的粗跟涼鞋,那是林婉清和王芳“陪”她買的,當時鞋店的老闆還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
穿上鞋,蘇慧站在穿衣鏡前,徹底愣住了。
鏡子裡的人,哪裡還是那個發號施令的公安局局長?一件銀光閃閃、幾乎遮不住任何東西的吊帶短裙,緊繃地裹著一具豐熟誘人的軀體。胸前的巨乳幾乎完全裸露,只被幾根細細的銀色帶子勉強勾住,隨著她呼吸而微微顫動。兩條豐滿的大腿被漁網襪包裹著,腳上踩著那雙妖豔的高跟鞋,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在等著接客的暗娼。
蘇慧看著自己,嘴角突然勾起一絲悽慘的、自嘲的笑。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又把手伸到裙子底下,指尖觸到了自己溼漉漉的陰唇。她夾緊雙腿,輕輕揉搓了幾下,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又酸又麻的喘息。
“呵……什麼局長……就是個騷貨……”
她低聲呢喃著,眼眶裡卻滾出兩行清淚。淚水滑過她發燙的臉頰,滴落在她暴露的乳溝裡,又被銀色蕾絲吸收,化為一片深色的水漬。可身體深處那股瘙癢感越來越烈,幾乎要吞噬她的全部理智。
她不再猶豫了。她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全家福,婷婷的笑容燦爛純真,像一道刺眼的陽光扎進她的眼睛裡。蘇慧猛地別過頭去,不敢再看,拉開臥室門,躡手躡腳地穿過客廳,走到玄關處,從衣架上取下一件長風衣,將裡面那身不堪入目的裝扮嚴嚴實實地裹住,然後推開家門,踏入了深秋的夜色裡。
夜風冰冷,吹在她裸露的大腿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蘇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八點零七分。她深吸一口氣,裹緊風衣,朝老城區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約兩百米,她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掏出手機,給林婉清發了一條短信:“林
組長,我……我想來上班了。”
發完短信後,蘇慧立刻把手機關成了靜音,塞進風衣口袋裡,緊咬著嘴唇,腳步不停地朝那片隱藏在霓虹陰影下的老城區走去。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極快,像一隻被獵人追趕的兔子,卻又帶著一種病態的、近乎愉悅的期待。
那條黑黢黢的巷口,在夜色中彷彿張開的大嘴,等著她主動把自己送進去。
老城區的空氣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油煙、垃圾和廉價香水的氣息。蘇慧裹著那件過膝的米色風衣,踩著高跟鞋走在坑窪不平的水泥路上,鞋跟敲擊地面的“篤篤”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她走得不快,心臟卻跳得厲害,像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用那種複雜的目光掃一眼四周陰暗的角落。路燈昏黃,拉長她影子,那影子被風衣裹得很嚴實,看起來依舊像個體面的女人。
可她自己知道,風衣底下什麼都不是,就是一具騷到骨子裡的肉體。
手機靜音後她沒再看,但能猜到林婉清多半已經回了消息,也許是一句“好”,也許是一句“等著”,不管哪一種,蘇慧都覺得自己的下面又溼了一分。她夾緊大腿,那溼熱的觸感隔著漁網襪和吊帶裙的裙底,彷彿隨時都要滴下來。
走過一條巷子,又繞過兩個拐角,前面出現了一條稍微寬一些的街道。街道兩側是低矮的平房和破舊的筒子樓,牆上貼著各種小廣告,什麼“老軍醫專治性病”、“包小姐上門服務”之類的。偶爾有幾盞髮廊門前粉紅色的燈光在閃爍,門口坐著濃妝豔抹的女人,翹著二郎腿,或者無所事事地對著小鏡子補妝。這就是老城區有名的“紅燈街”。
蘇慧的步子慢了下來,目光在昏暗中搜尋著。她看見前面一處路燈下,正站著兩個女人,那身影她再熟悉不過——一個短髮利落,穿著黑色皮夾克和緊身牛仔褲;另一個身材嬌小,扎著馬尾,穿著一件白色針織衫。正是林婉清和王芳。
她們倆站在路燈底下,正和一個路過的中年男人說笑著什麼。那男人矮胖,穿著工裝,一看就是附近工地的包工頭或者工人。林婉清靠在電線杆上,翹著一隻腳,黑色的皮夾克敞開著,露出裡面那件緊身的白色低胸背心,那對不算大但形狀漂亮的奶子半露著,正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她笑得又媚又賤,用手夾著一根菸,吐出一口煙霧,正噴在那男人的臉上:“喲~大哥,一個人啊?要不要小妹陪你耍耍?”
王芳則嬌俏地站在另一邊,手搭在那男人的肩膀上,歪著頭,眨巴著大眼睛,嘴裡發出那種嗲得發膩的聲音:“大哥~你別光顧著看婉清姐嘛~人家也在這兒等你呢~”
蘇慧站在幾步外,看到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白天的時候,林婉清是那個雷厲風行、令道上人物聞風喪膽的掃黃組長;王芳是那個文文弱弱、在宣傳科裡寫寫稿子的小科員。可此刻,她們就像兩個最下賤的流鶯,毫不掩飾地賣弄著自己的肉體。
那中年男人被兩個女人夾擊,笑得合不攏嘴,露出一口黃牙:“喲~兩個小騷貨,今晚一起不?”
林婉清吐出一口煙霧,用那煙霧繚繞的眼睛瞥了男人一眼,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一起?那要看大哥你夠不夠硬了~”
王芳在旁邊“咯咯”笑起來
,手順著那男人的胸口一路往下摸,摸到褲襠處,隔著布料捏了捏:“哎喲~還挺大的呢~”
那男人被她這一捏,渾身都抖了一下,搓著手就要往林婉清的腰上摟。這時林婉清忽然轉過頭,看見了站在陰影裡的蘇慧。她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然後她推開男人的手,朝蘇慧招了招手:“哎~蘇姐~愣著幹嘛呢?快來啊!”
王芳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那張俏臉上浮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但眼底分明帶著戲謔:“是啊蘇姐~就等你呢!”
蘇慧的腳像灌了鉛一樣,但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咬咬牙,一步一步走了過去。風衣的衣襬在她的小腿間晃動著,露出底下若隱若現的銀色吊帶裙裙襬和漁網襪。
那男人看見蘇慧,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雖然看不見風衣底下的東西,但那走路的姿態,那豐腴的身段,那從風衣領口透出的一截白嫩乳肉,都讓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這位……也是姐妹?”
林婉清走過來,手搭在蘇慧的腰上,那根纖細的手指隔著風衣布料,在蘇慧的腰側緩緩畫著圈,低聲道:“她呀~可是我們這兒最騷的一個呢~”
蘇慧的呼吸變得急促,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頭隔著風衣和吊帶裙,被布料磨得又硬又癢。林婉清的手順勢滑到她臀上,用力抓了一把,聲音壓得更低:“既然來了,就別端著架子了。姐幾個今晚掙的,都有你一份。”
這話像一盆冷水,又像一盆熱油,同時澆在蘇慧的心上。她咬了一下嘴唇,猛地一用力,將那件風衣從肩膀上褪了下來,任由它滑落在地。銀色吊帶裙、漁網襪、暗紅色高跟鞋,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了路燈昏暗的光線下。
那男人看著蘇慧的打扮,幾乎倒吸一口涼氣。面前這個女人雖然年紀大了些,但那一身皮肉白得發光,胸前那對巨乳幾乎要撐破那幾根細細的吊帶,兩顆奶頭頂著面料突出來,圓潤飽滿的乳廓一覽無遺。漁網襪勒進她大腿的肉裡,勒出一道一道細密的紅印,高跟鞋拉長了她的小腿線條,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盤剛剛端上桌的、還冒著熱氣的肉菜。
蘇慧看著那男人的目光,心裡那股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可緊隨其後的卻是一股更猛烈的熱流,直接從子宮一直衝到她的大腿根。她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陰唇又溼了,那種黏膩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微微夾了夾腿。
王芳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伸出一隻手,當著那男人的面,直接摸上了蘇慧的奶子,隔著銀色蕾絲,用指尖撥弄那顆硬得像小石子一樣的奶頭:“蘇姐~你這身段……可真不是蓋的~”
蘇慧被這一捏,差點叫出聲來,渾身一顫,兩腿之間那股熱流幾乎湧出來。她連忙咬住嘴唇,把那聲呻吟嚥了回去,但眼睛裡已經浮上了一層水汽。
林婉清在旁邊滿意地笑了。她靠在電線杆上,叉著腿,一隻手伸進自己的牛仔褲褲腰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自顧自地揉起了自己的陰蒂,嘴上卻還在和那男人打情罵俏:“大哥~你看我們三個~你想先玩哪個?”
那男人早就看傻了,嘴巴微微張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他搓著手,一雙眼睛在三個人身上來回掃,最終落在了蘇慧那對暴露的巨乳上:“我……我想先……先摸摸……”
蘇慧的心“咯噔”一下,她本能地想退一步,可林婉清的手已經抵在了她的後腰上,不讓她退。她只好站在那裡,看著那男人伸著一雙粗糙的大手,朝她的胸口摸過來。
當那雙帶著繭子的手掌觸碰到她裸露的乳肉時,蘇慧整個人就像被電擊了一樣,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男人的手又熱又糙,像砂紙一樣刮過她柔嫩的皮膚,那一刻,她感覺到自己腦海中最後的一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她徹底放開了。
她主動往前挺了挺胸,讓那對巨乳更深入地陷進男人粗糙的掌心裡,嘴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又軟又膩的呻吟:“唔……大哥……你輕點兒……”
林婉清和王芳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王芳彎下腰,從地上撿起蘇慧的風衣,疊好放到一旁的路燈柱子下面,然後自己也轉過身,靠在路燈上,一條腿微微抬起,對著那男人撅起屁股,把她那條本來就短的牛仔褲又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個白皙的臀肉:“大哥~你摸了蘇姐~也不能冷落人家呀~”
那男人一雙眼睛根本忙不過來,一隻手在蘇慧的乳肉上揉捏,另一隻手就伸到了王芳的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王芳“哎呀”一聲,佯裝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屁股卻反而往上拱了拱,把自己更用力地抵進他手裡。
林婉清看著這一切,嘴角掛著那抹玩味的笑容,仍然不緊不慢地靠在電線杆上。她拉下拉鍊,手指在自己的陰蒂上輕輕揉搓著,眼神迷離地注視著這場活色生香的春宮圖。過了一會兒,她也開口了:“大哥~你摸完了她們~也該摸摸我了吧?”
她說著,便伸手把那件皮夾克脫了下來,露出那件緊身的白色背心。那背心已經被她的汗水微微浸溼,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窈窕的腰身和不算大但挺拔的胸脯。她學著蘇慧的樣子,背靠在電線杆上,一隻手撐在身後,另一隻手緩緩地、一粒一粒地解開自己牛仔褲的紐扣……
路燈下的三個女人,一個裸露著巨乳任人揉捏,一個半褪下褲子露出半個屁股任人抓捏,另一個正不急不慢地脫著自己的衣服。她們在昏黃的燈光下,在路人驚異、貪婪、猥瑣的目光中,一個個散發著最原始的淫靡氣息,彷彿她們根本不是白天那副人模狗樣的正經人,而只是三個天生的婊子,出來站著就是為了發騷、招客、賣屄。
那男人徹底被這場景給點燃了,褲襠處鼓起一個大包。他的一隻手從蘇慧的胸口往下滑,滑過她的腹部,鑽進她的吊帶裙裙襬裡,手指順著漁網襪的紋路,一路摸到她的大腿內側,在那溼漉漉的陰唇上輕輕一刮,頓時颳了一手黏膩的水。他驚呼道:“嚯!這麼溼!”
蘇慧羞得滿臉通紅,可身體卻誠實地做出了反應——她微微張開雙腿,把那男人的手往自己身體更深處帶,嘴裡還不忘說著那些下賤的話:“大哥……進來……快……插進來……”
就在這時,又一輛摩托車“突突突”地從巷口拐了進來,車燈照在她們身上,照亮了三具裸露的肉體。那騎車的男人停了下來,摘下頭盔,看著路燈下的三個女人,眼睛立刻放出了光:“哎?這兒……這麼熱鬧?”
林婉清的手還捏著蘇慧的乳肉,指尖輕輕夾著那顆硬挺的奶頭搓弄,嘴上卻已經朝那個騎摩托的男人拋去了媚眼。
她鬆開蘇慧,轉身朝那輛摩托車走去,皮夾克敞著,白色背心下那對奶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一步一顫,晃得那騎車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大哥~”林婉清走到摩托車旁,一隻手搭在車把上,彎下腰,讓那對奶子隔著薄薄的背心幾乎貼到男人的手臂上,“你這大晚上的騎摩托出來,是不是也想找點樂子啊?”
那男人嚥了口口水,目光在林婉清的胸口和蘇慧裸露的乳肉之間來回掃:“我……我就是路過……”
“路過?”林婉清輕笑一聲,一隻手順著車把往上,摸到男人的大腿上,指尖隔著牛仔褲輕輕划著圈,“這大半夜的,繞到紅燈街來路過?大哥你哄誰呢~”
蘇慧站在路燈下,看著林婉清三言兩語就把那男人勾住了,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甘。她也不甘示弱,扭著腰走了過去,在摩托車的另一側站定,一條腿微微抬起,高跟鞋踩在腳踏上,漁網襪勒著大腿根的嫩肉,那銀色吊帶裙的裙襬因為抬腿的動作滑到了大腿根,露出裡面那截白花花的腿根。
“大哥~”蘇慧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帶著一種成熟的、慵懶的、撩人心魄的尾音,“婉清她年輕,不會伺候人。你不如帶我走,姐姐我年紀大了,可最知道怎麼讓男人舒服了~”
那男人被夾在兩個女人中間,一個年輕火辣,一個豐腴成熟,根本不知道該看哪個好。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跳,褲襠處那個鼓包越來越明顯。
林婉清眼神一變,沒想到蘇慧這麼快就進入狀態了。她也不甘示弱,乾脆一把跨坐到摩托車的後座上,兩條腿夾住男人的腰,胸口貼在男人的後背上,低頭湊到男人的耳邊,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大哥~你帶我去開房,我今晚讓你欲仙欲死~”
蘇慧一看林婉清來這招,急了。她也不甘示弱,走到摩托車的側面,整個人貼上去,一隻手按在男人的大腿根上,指尖隔著布料揉搓著那根已經硬起來的傢伙,聲音又軟又媚:“大哥~你別聽她的~姐姐我活兒好,吹拉彈唱樣樣都會,你試過就知道了~”
那男人被兩個女人前胸後背地夾著,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他結結巴巴道:“我……我一個人……怎麼應付得了你們兩個……”
“誰說讓你應付兩個了?”林婉清從後面環住男人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一雙眼睛卻挑釁地看著蘇慧,“你選一個不就行了?”
蘇慧也不甘示弱,直接走到男人面前,蹲了下來,仰著臉看著他,一隻手按在他褲襠上,輕輕揉搓著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傢伙:“大哥~你摸摸看,我這身段,這皮膚,可比那些小姑娘有味道多了~”
她說著,抓住男人的手,按在自己裸露的胸脯上,讓他感受那顆硬得像小石子一樣的奶頭。男人一碰她的奶子,整個人就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嘴裡發出“嘶”的一聲,手便像粘在她胸口一樣,怎麼都拿不開了。
林婉清看到這一幕,臉色微變。她沒想到蘇慧會來這麼一出——直接蹲下,這誰頂得住?她咬咬牙,從摩托車上下來,走到男人面前,二話不說,直接拉開自己牛仔褲的拉鍊,把那截細白的腰腹露出來,又往下拉了拉褲子,露出半個臀尖:“大哥~你看我~我可比蘇姐緊多了~”
全章4.5W字
第六章
夜風裹著垃圾
堆的酸臭味從巷口灌進來,蘇慧裹緊那身深藍色西裝外套,站在市局大樓前的臺階上,看著趙處長的車尾燈消失在街道盡頭。她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進大樓,走廊裡空蕩蕩的,燈光白慘慘地照在磨石地面上,她的高跟鞋敲出清脆的迴響。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玄關的燈亮著,一雙粉色的拖鞋整齊地擺在那裡,是婷婷早上出門前放的。蘇慧換下鞋,輕手輕腳地走進客廳,茶几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字跡圓潤稚嫩:“媽媽,你回來晚了,牛奶我自己熱了,你也熱一熱再喝。我先睡了,明天學校有個活動,你記得來。——婷婷”
蘇慧拿起那杯牛奶,指尖觸到杯壁,溫熱的,帶著女兒掌心的餘溫。她端著牛奶坐到沙發上,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落在客廳角落裡那張全家福上。照片裡的她穿著警服,笑容端正,丈夫站在她身邊,婷婷還很小,被抱在懷裡,咧著嘴笑。那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又像是昨天的事。
她喝完牛奶,洗了杯子,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到床上。下體的那股痠軟感還隱約殘留著,混著沐浴露的清香,在黑暗中提醒著她那些事確實發生過。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卻翻來覆去地轉著白天的畫面——會議室裡她板著臉部署掃黃行動時的樣子,趙處長站在昏暗巷口時她迎著夜風介紹情況時的樣子,還有那根路燈下,她穿著銀色吊帶裙等客時的樣子。幾個畫面交替閃現著,像一臺錯亂的放映機,直到她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蘇慧是被鬧鐘叫醒的。她睜著眼躺了一會兒,覺得渾身痠軟,像是一夜沒睡似的。她撐著床沿坐起來,走進洗手間洗漱,鏡子裡那張臉有些憔悴,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她敷了會兒熱水毛巾,又化了個淡妝,才覺得氣色好了一些。她換上一件白襯衫,外面套上深藍色的警服外套,對著鏡子整理好衣領和肩章,端端正正的,看不出任何異樣。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婷婷已經起了,正站在灶臺前煎雞蛋。她聽見蘇慧的腳步聲,回過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媽媽,你起來啦!我煎了雞蛋,還熬了粥,你快來吃。”
蘇慧走過去,看了一眼灶臺。煎蛋金黃,邊緣微焦,一看就是學了沒多久的手藝。她心裡泛起一陣暖意,伸手摸了摸婷婷的頭:“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婷婷關掉火,把煎蛋盛到盤子裡,端到餐桌上,一邊擺碗筷一邊說:“今天學校有活動呀,老師說請優秀學生的家長來發言,讓我媽媽來呢。我昨天晚上不是給你留了紙條嘛,你肯定沒認真看。”
蘇慧愣了一下,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嚼了兩口,才問:“什麼活動?怎麼之前沒聽你說?”
婷婷給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自己也坐下來,撐著下巴看著她:“就是那個……‘家校共育’的交流會,老師說你是市局的局長,想請你代表學生家長上臺講講教育孩子的經驗。媽媽,你不會忘了吧?我上週就跟你說過的。”
蘇慧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她確實忘了,這一週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把這事完全拋到了腦後。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曆,今天確實是那個交流會的日子,時間是上午九點半。
“媽媽記著呢,沒忘。”
蘇慧笑了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熬得稠稠的,米香混著紅棗的甜味,是婷婷的性子,喜歡放很多東西進去,“幾點?在你們學校嗎?”
“嗯,九點半,在多功能報告廳。老師說要穿正式一點,媽媽你穿這身警服就行,特別帥。”婷婷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我們班好多同學都說,好羨慕我媽媽是警察局長呢。”
蘇慧喉嚨裡像哽了一塊東西,她嚥下那口粥,聲音有些啞:“好,媽媽穿這身去。”
婷婷收拾好碗筷,揹著書包先出了門。蘇慧在餐桌前又坐了一會兒,那碗粥喝了一半,胃裡暖暖的。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制服領口,又理了理肩章,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鏡子裡那個女警察,肩章上的警銜在燈光下閃著光,表情端正平和——是她,又不像她。
她拎起公文包出了門。外面的天灰濛濛的,秋末的早晨,空氣裡一股溼冷的氣息。婷婷的學校離市局不遠,開車十幾分鍾,是一所重點中學,校門口立著一塊寫著校名的石碑,門廊寬闊,樓宇嶄新。蘇慧把車停在校門外,走進校門時,門衛認出她,立正敬了個禮:“蘇局長好。”
蘇慧微笑著點了點頭,走進去。她沿著主路走了一會兒,繞過一棟教學樓,前面就是多功能報告廳。報告廳門口已經有一些家長在簽到,有人認出她,客氣地打招呼:“蘇局長好”。蘇慧一一微笑著回應,簽了到,走進報告廳。
報告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前面幾排是教師和校領導,後面是學生家長,再往後是學生代表。婷婷坐在學生區裡,看見蘇慧進來,興奮地朝她招了招手。蘇慧朝她笑了笑,坐到家長區前排預留的位置上。旁邊一位中年婦女自來熟地和她搭話:“您是蘇局長吧?我是王浩的媽媽,我們家王浩和您家婷婷一個班,那孩子老說婷婷學習好,人也好。”
蘇慧微笑著和她聊了幾句,目光不自覺地掃了一眼報告廳的佈置——臺上擺著一排桌子,鋪著紅絨布,身後是大屏幕,播放著學校的宣傳片。主席臺正中央擺著一張發言臺,旁邊放著一束假花。一切都很正常,很正式,很……好學生家長該來的地方。
九點半,活動正式開始。校長先致辭,然後副校長介紹了學校的教學情況,接著是家長代表發言的環節。主持人唸到蘇慧的名字時,她站起身,整了整制服衣襬,走上臺,站到發言臺後。臺下的目光聚過來,有校領導的微笑,有家長的期待,有學生們的好奇。她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從口袋裡取出幾張疊好的稿紙,展開來,清了清嗓子。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老師,親愛的家長朋友和同學們,大家好。我是初二(三)班蘇芷婷同學的家長蘇慧,今天很榮幸能夠站在這裡,作為一名家長,和大家交流一些關於孩子教育的心得體會……”
她的聲音平穩、清朗,語速適中,帶著一種常年面對公眾講話時練就的從容。臺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認真聽著。她講到陪伴的重要性,講到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講到孩子成長過程中的留守兒童問題和家校溝通的必要性。那些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字正腔圓,言之有物,她講著自己如何在下班後陪婷婷寫作業,週末帶她去圖書館,節假日偶爾帶她去單位看看,讓她知道媽媽的工
作是什麼,媽媽在做什麼樣的事。
“……作為家長,我們不僅要關心孩子的成績,更要關心孩子的品格。教育孩子正直、善良、有責任心,這比什麼都重要。我和孩子的爸爸一直說,不管我們做什麼工作、處在什麼位置上,都不能忘了自己最根本的身份——是孩子的父母。我們的一言一行,孩子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所以,我們要做孩子的榜樣,做一個正直的人,做對社會有用的人……”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落在婷婷那張臉上。婷婷正仰著頭看她,眼睛裡亮晶晶的,帶著那種為媽媽驕傲的光。蘇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什麼東西被狠狠攥了一下,又鬆開。她移開目光,接著說下去,聲音依然平穩,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孩子是家庭的希望,也是國家的未來。我們做家長的,要給孩子樹立正確的價值觀,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什麼是值得尊敬的,什麼是應該唾棄的……”
她說到“唾棄”兩個字時,舌尖在齒間輕輕一抵,聲音頓了一瞬,又續上了。臺下的聽眾沒有察覺她那一瞬間的停頓,依然專注地聽著。她繼續說了一會兒,最後收尾:“……教育是一場漫長的修行,我們都在路上。願我們一起努力,為孩子們創造一個更美好的明天。謝謝大家。”
臺下響起掌聲。她鞠了一個躬,直起身,走下臺。婷婷在下面使勁鼓掌,眼裡的光更亮了。蘇慧坐回座位,旁邊那位王浩媽媽湊過來誇她講得好,她微笑著應了一聲,端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喉嚨有些發緊。
後面的活動繼續著,又有幾位家長代表上臺發言,然後是學生代表的朗誦表演。蘇慧坐在那裡,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目光追隨著臺上的節目,但她的思緒早已飄遠了。她想起昨夜的筒子樓,想起那盞昏黃的路燈,想起自己穿著銀色吊帶裙站在巷口的場景,想起那個陌生男人粗糙的手掌撫過她大腿時的觸感。她極力想把這些畫面壓下去,可越是壓制,它們越是清晰地浮上來,像一群揮之不去的蚊蟲。
忽然,一陣莫名的熱意從她的小腹深處升起來,沿著脊椎往上爬,一直爬到她的耳根。她的臉頰燙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礦泉水瓶,指尖泛白。她感覺自己的底褲裡,有一股溫熱黏膩的液體,正緩慢地、不受控制地滲出來,浸透那層薄薄的棉質布料,貼著大腿根,帶著一種說不出是溫熱還是冰涼的感覺。她的大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一下,試圖掩飾那種異樣的溼潤感。
蘇慧坐在那張硬邦邦的摺疊椅上,手指緊緊攥著那個礦泉水瓶,塑料瓶身被她捏得微微變形,發出細碎的“咔咔”聲。臺上的學生代表正在朗誦一篇關於“我的理想”的作文,聲音清脆,字正腔圓,可那些字句飄進蘇慧的耳朵裡,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面,模糊不清,只剩下嗡嗡的迴響。
她的腦子裡像有兩臺放映機同時在播放畫面。一臺播放的是剛才自己站在臺上發言的樣子——深藍色的警服筆挺,肩章上的銀徽在燈光下閃著光,她聲音平穩,字字鏗鏘,說著“教育孩子正直、善良、有責任心”,說著“做孩子的榜樣,做對社會有用的人”。臺下那些家長和老師仰著頭看她
,目光裡帶著尊敬和讚許,婷婷坐在學生區裡,眼睛亮晶晶的,滿臉都是為媽媽驕傲的神情。
另一臺播放的卻是昨夜的畫面——昏黃的路燈下,她穿著那條銀色吊帶裙,胸口敞著,漁網襪勒進大腿根部的肉裡,她靠在那根髒兮兮的電線杆上,朝一個滿身汗味的陌生男人露出那種討好的、下賤的笑,然後跟著他走進那間充滿黴味的出租屋,跪在他面前,張開嘴,把那根沾著尿騷味的肉棒含進嘴裡。她甚至能回憶起那根東西頂在喉嚨口時引起的乾嘔感,能回憶起那股腥鹹的液體灌進喉嚨時她拼命吞嚥的觸感。
兩幅畫面在她的腦海裡瘋狂地交替閃現,像是兩把刀子在互相砍殺,砍得她腦仁生疼。
“我剛剛……在說什麼?”
“教育孩子正直……”
“那你呢?你昨晚上在幹什麼?”
“我是警察局長。”
“你是站街的婊子。”
“我是在臺上發言的家長代表。”
“你跪在男人腳邊吃他的雞巴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是個家長代表?”
那些聲音在她腦子裡爭吵著,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刻薄。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每一次吸氣都費盡全力。她試圖把注意力拉回臺上的朗誦表演上,可那些字句飄進耳朵裡,像被什麼東西過濾了一樣,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詞語——“理想”“未來”“光明”——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根針,紮在她最敏感的神經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警服。深藍色的外套,筆挺的肩章,左側胸口彆著警號,每一處都代表著莊嚴、正義、權威。可這身制服底下,包裹著的卻是一具昨夜剛被陌生男人操過的肉體。她的大腿內側還殘留著昨晚被掐出來的淤青,乳頭被咬過的地方還隱隱發疼,陰道口還帶著那種被反覆摩擦後的酸脹感。這身制服穿在她身上,就像一件諷刺的戲服,把她從裡到外都襯得荒誕無比。
她想起自己剛才站在臺上說的那些話——“做孩子的榜樣,做對社會有用的人”——她是怎麼說出口的?她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地說出那些話的?她是一個雞,一個站街女,一個在紅燈區拉客的老妓女,她有什麼資格站在臺上教育別人怎麼教育孩子?她有什麼資格讓婷婷為她驕傲?
婷婷。
想到婷婷,蘇慧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剛才在臺上發言的時候,婷婷一直仰著頭看她,那雙眼睛那麼亮,那麼幹淨,毫無保留地相信著她,崇拜著她,以為她的媽媽是一個正直、威嚴、受人尊敬的警察局長。可婷婷不知道,她的媽媽昨天晚上穿著露奶子的吊帶裙站在老城區的路燈下,跟一個滿身汗味的陌生人談好了價錢,然後跪在那間出租屋的床沿上,像條母狗一樣被人從後面操。
如果婷婷知道了呢?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劃過她的腦海,讓她整個人猛地一顫。如果婷婷知道她的媽媽是一個站街女,她還會用那種眼神看她嗎?她還會為媽媽驕傲嗎?她還會每天早上給她煎雞蛋、熱牛奶,留紙條讓她早點回來嗎?
她不敢想下去。她感覺自己的眼眶一熱,有什麼東西快要湧出來,但被她死死忍住了。她不能在這裡哭,不能在這個滿是家長、老師和學生的報告廳裡哭。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陣酸澀壓
回喉嚨裡,可那股酸澀落進胃裡,變成了一團灼熱的火,燒得她整個人都在發燙。
那股熱流從小腹深處湧上來,像是一股被壓抑了太久的力量,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她的陰道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深處滲出來,順著陰道壁緩緩滑下,浸透了她底褲襠部的那一小塊布料。那塊布料很快就溼透了,溼漉漉地貼在她的陰唇上,隨著她每一次輕微的挪動,摩擦著那顆早已悄悄腫脹起來的陰蒂。那種黏膩、溫熱、帶著微微癢意的觸感,像是一根羽毛,在她最敏感的神經末梢上來回掃動,激起一陣又一陣的酥麻感。
她夾緊雙腿,試圖用大腿根部的壓力來緩解那股越來越強烈的空虛感,可這個動作反而讓她的陰唇被溼透的底褲布料壓得更緊,摩擦得更用力。那顆硬挺的陰蒂被布料裹著,隨著她大腿的夾緊而受到擠壓,一陣尖銳的快感從那個點猛地竄上來,沿著脊椎一路衝到她的後腦勺,讓她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她差點沒忍住發出一聲呻吟,連忙咬住下唇,把那聲呻吟硬生生嚥了回去。
但那股快感並沒有消失,而是像漣漪一樣在她的身體裡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把她的骨頭都泡軟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在持續地收縮,一收一放,像是某種活物在她體內蠕動著,每一下都帶出更多的黏液,把那條可憐的內褲浸得透透的。那些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流過她昨天被掐出紅印的地方,帶來一陣涼絲絲的觸感。她甚至能感覺到有一滴黏液已經順著大腿根流到了膝蓋窩裡,在那裡聚成一小片溼潤的涼意。
她感覺自己的整個下身都溼透了,警褲的襠部透出一片深色的水漬,雖然深藍色的布料不太明顯,但她自己能感覺到那片溼冷正貼著皮膚,一坐下去就感覺到一陣黏膩的涼意。她不得不把臀部的重量在椅面上左右挪動了一下,想找一個乾燥的位置,可這個動作反而讓那股溼意擴散得更開了,整個襠部都溼漉漉的,像是被人潑了一杯水。
臺上的講話還在繼續,一位家長代表正在分享自己如何培養孩子的閱讀習慣,語氣溫柔,娓娓道來。蘇慧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滿腦子都是自己下身那股溼漉漉的感覺,和自己身體裡那股越來越難以抑制的渴望。她想要用手去摸,去揉,去摳,想要把那根不屬於自己的手指或者別的東西塞進自己那個空虛到發癢的穴裡,狠狠地、用力地攪動,直到那股癢意被徹底滿足為止。
她甚至開始幻想,如果這時候有一個男人出現在她面前,她會不會直接把他拉到廁所裡,什麼都不說,直接跪下去,解開他的褲子,把那根東西塞進自己嘴裡。這個念頭一出現,她的身體就更加燥熱了,陰道里又湧出一大股熱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幾乎要滴到椅面上。
她不行了,她必須去廁所。
蘇慧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王浩媽媽,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王浩媽媽點了點頭,她起身,彎著腰,儘量不引起注意地沿著座位間的過道往外走。她的腳步有些急促,高跟鞋踩在報告廳的水磨石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她推開報告廳側門,走進走廊,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臺上的講話聲和掌聲。
走廊
裡空蕩蕩的,白熾燈管發出慘白的光,照在米白色的牆面上,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著。她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中間經過一扇窗戶,窗外的天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她看見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影子——一個穿著深藍色警服的女人,肩章端正,步履匆匆,像是有什麼急事。
她推開洗手間的門,女廁裡空無一人。她反手鎖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襠部,深藍色的警褲襠部果然洇開了一片深色的水漬,面積有巴掌那麼大,貼在布料上,看得出明顯的溼痕。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觸到一片溼冷黏膩的觸感,那層布料已經完全溼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她的心跳得厲害,咚咚咚地撞著胸腔,像是要衝破那層皮肉跳出來。她咬著自己的下唇,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伸出手,顫抖著解開了警褲的紐扣,拉開拉鍊,把溼透的警褲和內褲一起褪到大腿中部。她坐在馬桶蓋上,雙腿微微分開,低頭看著自己那片溼漉漉的下體——陰毛被打溼成一縷一縷的,貼在皮膚上,兩片陰唇紅腫著,微微外翻,上面沾滿了亮晶晶的黏液,在日光燈的白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陰道口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著,像一張不斷翕動的小嘴,每一次收縮都會擠出一小股透明的液體,順著會陰流下去,滴在馬桶圈上。
她看著自己這副樣子,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她伸出手,手指觸到自己那片溼滑的陰唇,指腹沿著那兩片腫脹的肉瓣輕輕滑過,從陰蒂一直滑到陰道口,沾了一手黏膩的液體。她看著自己手指上那層亮晶晶的黏液,在燈光下閃著光,那裡面混合著她身體的分泌物,還殘留著昨夜那個男人的精液氣味。
她把手伸到鼻尖,聞了一下。那股腥甜的氣味直衝鼻腔,像是一把鑰匙,一下子打開了她身體裡所有慾望的開關。她不再猶豫了,她的中指和無名指併攏,分開那兩片溼滑的陰唇,對準陰道口,用力一插——“啊——!”
兩根手指整根沒入那處溼熱的甬道里,那種被填滿的感覺讓蘇慧整個人猛地弓起背,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了太久的、長長的呻吟。那些黏膩的內壁立刻纏了上來,緊緊包裹住她的手指,像無數張小嘴在吸吮著,蠕動著的肉壁傳來一陣陣擠壓感。
她開始抽送起來。手指在那處溼滑的甬道里進進出出,發出“咕嘰咕嘰”的黏膩水聲,在空曠的洗手間裡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帶出更多的黏液,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把她的整個手掌都染得溼漉漉的。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昨夜那個男人從後面操她的畫面——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身體裡進出的樣子,她趴在那張皺巴巴的床單上,屁股被撞得啪啪作響,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她又想起自己剛才站在臺上發言的樣子,穿著那身筆挺的警服,義正言辭地說著那些話,臺下那些家長用尊敬的目光看著她,婷婷用驕傲的眼神看著她。
這兩種畫面在她腦海裡瘋狂地交織著,碰撞著,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背德快感。她的手指在陰道里越插越快,大拇指按在陰蒂上,用力地揉搓著,那顆硬挺的小肉粒在她的指腹下滾來滾去,每一次按壓都帶起一陣讓她渾身發麻的電流。
“嗯……嗯啊……哈啊……”
她忍不住發出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浪。她想到自己剛才在臺上說的那些話——“做孩子的榜樣”、“做對社會有用的人”——而她現在卻穿著警服,坐在學校的廁所裡,把手指插在自己溼漉漉的陰道里自慰。這種極致的反差像是一把雙刃劍,一邊割著她的廉恥心,一邊又給她帶來無與倫比的快感。
她想起林婉清的那句話:“人前裝得像個人樣,人後就是個欠操的母狗。”那句話像一根針,紮在她心尖上,可此刻,她卻覺得這句話說得對極了,她就是個欠操的母狗,穿著警服站在臺上發言的時候是,跪在男人腳邊吃雞巴的時候也是。
“唔……啊……好爽……操……操死我……”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低吼著,手指在陰道里摳挖的速度越來越快,水聲也越來越響。她的雙腿岔開著,腳趾死死地蜷縮在皮鞋裡,整個人坐在馬桶上,腰肢不自覺地往上挺,像是要把自己的整個身體都送進那兩根手指裡。
她想到那個男人操她的時候,她想到林婉清舔她的時候,她想到自己穿著吊帶裙站在路燈下,等著陌生男人來挑選的時候。那些畫面像是一劑又一劑猛烈的春藥,注入她的血管裡,讓她的身體燃燒起來。她的陰道開始劇烈地收縮,一抽一抽的,像是要把她的手指永遠地留在裡面。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種極致的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把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啊啊啊——!”
她猛地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嗚咽,身體劇烈地痙攣了幾下,一股熱流從陰道深處噴湧而出,淋在她的手指上,順著她的手掌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磚上。她整個人癱軟在馬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警服的領口上。
她閉著眼睛,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那陣高潮的餘韻像漣漪一樣在身體裡一圈一圈地擴散。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溼漉漉的手——上面沾滿了透明黏膩的液體,在日光燈下泛著光。她看著那些液體,愣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把手指放進嘴裡,含住,嚐到自己那股腥甜微鹹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把那味道嚥了下去。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艱難地從馬桶上站起來,腿有些發軟。她扯了幾張紙巾,擦拭著自己溼漉漉的下體和手指,把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裡,又扯了幾張,把地磚上那幾滴液體擦乾淨。她穿好內褲和警褲,拉好拉鍊,扣好紐扣,走到洗手檯前,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鏡子裡的女人面色潮紅,眼尾泛著水光,嘴唇微微有些腫,是剛才自己咬的。她伸手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頭髮,把警服領口整理好,又扯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她深吸了幾口氣,等臉上的紅潮慢慢退去,才轉身走出洗手間。
走廊裡依然空蕩蕩的,報告廳裡隱約傳來掌聲和說話聲,活動可能已經接近尾聲了。她走回報告廳門口,輕輕推開門,臺上正在頒發紀念品,家長們紛紛起身準備離場。她悄悄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
蘇慧剛在摺疊椅上坐下,活動便宣告結束。臺上主持人的聲音落下,全場響起掌
聲,家長們紛紛起身,有的去領紀念品,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蘇慧還坐在原位,雙腿微微夾緊,感受著剛換上的護墊上傳來的一陣濡溼涼意,那副剛在廁所裡洩過的身體,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稍微一擰,便又要滴出水來。
“蘇局長!蘇局長!”王浩媽媽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一隻手主動握住蘇慧的手,用力搖了搖,“您今天的發言真是太精彩了!我聽完特別感動,您說得太好了,尤其是講到‘做孩子的榜樣’那句話,我都記在心裡了。回去我也得好好反思反思,光顧著管成績,這方面確實做得不夠。”
蘇慧微笑著,任由那隻熱情的、有些粗糙的手握著自己的手。那隻手暖烘烘的,帶著一股護手霜的玫瑰香味,握得十分用力,像是要把所有敬意都通過掌心傳遞過來。蘇慧感覺到自己掌心裡還殘留著洗手間水龍頭的涼意,那涼意混著毛孔裡滲出的薄汗,在王浩媽媽溫暖乾燥的掌心襯托下,顯得格外溼冷。
“您過獎了,我只是把一些樸素的體會說出來而已。”蘇慧的聲音平穩溫和,像一杯放涼了的白開水。
“哪裡哪裡!您也太謙虛了!”王浩媽媽鬆開她的手,轉頭又招呼旁邊一位穿著米色羊毛衫的中年女人李老師那位被稱作李老師的女人走過來,是婷婷的班主任。她戴著眼鏡,穿著得體,笑容溫和而尊敬:“蘇局長,您今天能來真是太給我們面子了。婷婷這孩子我教了兩年,一直都很懂事,學習也自覺,這跟家長的教育分不開。您剛才在臺上講的那些話,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回頭我們年級家長群都在轉您的發言稿呢。”
“都傳到群裡去了?”蘇慧的睫毛輕顫了一下,臉上卻維持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謙遜,“我只是隨便講講,可別讓大家笑話。”
“怎麼會笑話呢!”李老師連忙擺手,“您是咱們區裡公認的成功家長,又是市局的領導,您能來就已經是給我們最大的支持了,更別說講得那麼好。婷婷有這樣一位好媽媽,真是她的福氣。”
蘇慧聽著這些話,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微微頷首,一副“愧不敢當”的謙遜姿態。她甚至微微低了低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就在她低頭的這一瞬間,她的目光掃過自己的胸前——那枚警號鐫刻在深藍布料上,銀色的數字在燈光下微微反光。這個標誌代表著她的身份,她的權力,她堂堂正正站在講臺上受人尊敬的理由。可這枚警號的主人,就在十幾分鍾前,剛把手指插進自己溼漉漉的陰道里,摳到高潮噴水,然後舔乾淨了自己的手指。
蘇慧感覺一股熱浪猛地從胃部湧上來,燒得她耳根發燙。她趕緊抬起頭,把那股潮紅壓下去,對著面前幾個正圍著她的家長和老師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那些笑容像一面面鏡子,照出她表面上的光鮮亮麗,也照出她內裡的髒汙不堪。
“蘇局長,我是學校德育處的劉主任。”又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老師擠過來,語氣恭恭敬敬,“您今天講的‘家校共育’的理念,跟我們學校提倡的方向高度契合。我想著,能不能請您抽個時間,給我們全體班主任做一次專題講座?您放心,不會佔用您太多時間,一個小時就夠。”
蘇慧握著那個男人遞過來的名片,名片的紙張厚實光滑,燙金
的字體莊重得體。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名片邊緣,一時有些恍惚——一個正在被一群正經人奉承的警察局長,和昨夜跪在陌生男人腳邊張開嘴的妓女,這兩個形象在同一具身體裡並存著,卻毫無違和感地交替上演著。
“好的,劉主任,我回去安排一下時間,讓秘書和您對接。”蘇慧微笑著,聲音幹練利落。
“蘇局長真是太給力了!”劉主任搓著手,滿臉笑容,“要不中午一起吃個便飯?學校旁邊的飯店,我們訂個包間,您賞個光?”
“今天確實還有安排,改天吧。”蘇慧婉拒道。
“好好好,那改天,改天一定要給蘇局長好好請個客!”劉主任也不強求,熱情地反覆說著,讓旁邊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周圍的家長越聚越多,有人遞名片,有人問聯繫方式,有人拉著自己的孩子過來合影,不停地拿蘇慧當榜樣教育孩子:“你看看人家婷婷的媽媽,人家是局長,多威風,你以後也要像蘇阿姨學習啊。”那些孩子仰著頭,用那天真無邪的眼睛看著蘇慧,眼裡的敬畏和崇拜像是清澈見底的水。
蘇慧維持著那副和藹可親的局長形象,一個一個地回應著,時不時的微笑,時不時的點頭,恰到好處地展現出領導平易近人的一面。她的目光掃過人群,看見婷婷正站在人群外面,手裡拿著今天學校發的小紀念品,有些靦腆地笑著,眼睛卻亮晶晶的,明顯是很開心自己的媽媽這麼受歡迎。
看著婷婷那張燦爛無邪的小臉,蘇慧的心臟猛地被揪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底褲襠部又隱隱滲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浸在那層薄薄的護墊上。
她想起來自己剛才在那個空無一人的廁所裡,穿著這身警服,坐在馬桶蓋上自慰的樣子。指尖摳進自己的陰道里,把裡面摳得汁水橫流,直到高潮時差點叫出聲來,才慌忙捂住嘴,把聲音堵在喉嚨裡。而不到二十分鐘之後,她就站在這裡,穿著同一身警服,被一群家長和老師圍著奉承,誇她講得好,誇她是成功的家長,誇她是孩子們的榜樣。這些人不知道,他們圍著的這個端莊威嚴的蘇局長,在十幾分鍾前,剛剛在學校的廁所裡,自己用手指摳逼摳到噴水。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像一道閃電,貫穿她的全身。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裸露在外的手腕上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的陰道又開始收縮起來,空虛而發熱,剛剛瀉過的那團火,像被澆了一瓢油,又熊熊燃了起來。
“媽媽!”婷婷終於擠進人群,仰著頭看她,小手拉住她的警服下襬,“我們回家吧?”
蘇慧低頭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她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婷婷的頭:“好,我們回家。”
她朝周圍的人禮貌地笑著告別,牽起婷婷的手,在眾人充滿敬意的目光中走出報告廳。穿過走廊,走出校門,陽光照在她身上,溫熱的,卻又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她牽著婷婷的手,感覺那隻小手溫熱柔軟,握著她的手像一個溫暖的錨,把她從那股快要脫韁的慾望中死死拉住。
可她的底褲裡面,那股濡溼感還在慢慢擴大著,像是她體內那個骯髒的自己,正透過一層薄薄的布料,無聲地叫囂著。
回到家後,婷婷去房間寫作業了。蘇慧藉口說有點累,想休息一下,走進
自己的臥室,關上門,鎖上鎖。
她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到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筆挺的警服褲襠處——深藍色布料上,已然透出一片深色的水漬。她伸出手,隔著布料按壓了一下自己那片潮溼的下體,指腹觸到溼滑的布料和下面鼓脹的陰蒂,忍不住從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自己剛才在臺上發言時婷婷那驕傲的眼神,以及自己被眾人圍捧時那些敬畏的臉。
“蘇局長,您講得太好了。”
“蘇局長,您是婷婷她媽媽的驕傲,也是我們全區的驕傲。”
“蘇局長,您真是我們的榜樣——”
那些聲音彷彿還在她耳邊迴盪,奉承著那個端莊威嚴的蘇慧。可當他們把目光移開時,那個蘇慧就褪去了偽裝,露出底下那個穿著警服在廁所裡自慰的婊子。
她明明應該感到羞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可她的身下卻像開了閘的水龍頭,止不住地流淌著。那身警服彷彿變成了最烈的春藥,讓她的身體在羞恥和快感的雙重刺激下,興奮得微微發抖。
她再也忍不住了,拉開警褲拉鍊,手直接伸了進去,手指貼著內褲邊緣,探入那片溼滑泥濘的縫隙裡。指尖觸到那顆腫脹的陰蒂,她渾身一個激靈,手指便開始了用力的揉搓,發出細微的水聲。她仰頭靠住門板,張著嘴無聲地喘息,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群人奉承她時的畫面,以及婷婷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些純潔而崇拜的眼神,像野火一樣燒過她全身的每一寸皮膚。
蘇慧靠在門板上,手指停留在自己那片溼漉漉的下體上,指尖輕輕撥開那兩片腫脹的陰唇,觸到那顆硬挺的陰蒂。她渾身一顫,喉嚨裡溢出一聲低低的呻吟,但那雙眼睛卻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瞳孔裡映著日光燈慘白的光。
她開始揉搓起來。手指在那顆敏感的肉粒上打著圈,時而輕,時而重,每一次按壓都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順著脊椎往上竄,竄到後腦勺,又炸開來,變成一片白色的光暈。她咬著自己的下唇,把那聲快要溢出來的呻吟死死壓住,可身體卻誠實地反應著——腰肢微微往上挺,屁股在冰涼的地板上輕輕扭動,像是在追逐著那隻手的動作。
不夠。還不夠。
她抽出手指,把整條溼透的內褲褪到大腿根,然後重新探下去,中指和無名指併攏,沿著那溼滑的縫隙來回滑動了兩下,沾滿了亮晶晶的黏液,然後對準洞口,一用力,整根插了進去。
“唔——!”
她仰起頭,脖頸繃成一條直線,那兩根手指被溼熱緊緻的肉壁緊緊包裹住,蠕動著,吸吮著,像是某種活物在她體內甦醒過來。她開始抽送起來,手指在那處溼滑的甬道里進進出出,發出“咕嘰咕嘰”的黏膩水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帶出更多的黏液,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把她的大腿根染得一片晶亮。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剛才在報告廳裡的畫面——那些家長圍著她,用那種尊敬、崇拜的眼神看著她,叫著她“蘇局長”,誇她講得好,誇她是好媽媽,是榜樣。那些畫面像一張張精美的包裝紙,裹著她腐爛發臭的內裡,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可她知道,那層包裝紙一撕就破,底下露出來的,是一個穿著警服在廁所裡自慰的婊子,一個在
紅燈區站街拉客的老妓女,一個跪在陌生男人腳邊吃雞巴的下賤貨。
她想到那些人如果知道真相會是什麼表情——王浩媽媽那張堆滿笑容的臉會怎樣僵住,李老師那雙溫和的眼睛會怎樣瞪圓,劉主任那隻熱情握手的手會怎樣縮回去,像碰到什麼髒東西一樣。那些尊敬會變成鄙夷,那些崇拜會變成噁心,那些奉承會變成唾罵。
“蘇局長?呵,什麼蘇局長,就是個站街的雞。”
“還說什麼做孩子的榜樣,她就是最髒的婊子。”
“婷婷有這種媽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那些想象中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裡,卻帶來一種奇異的、扭曲的快感。她的手指抽送得更快了,水聲越來越響,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警服外套的扣子被繃得緊緊的,像是隨時會崩開。
她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婷婷站在她面前,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鄙夷和厭惡,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冰冷的聲音說:“媽媽,你真是個下賤的騷貨。”
這個畫面像一道閃電劈進她的腦海裡,讓她的身體猛地一顫,陰道里湧出一大股熱液,順著手指流下來,滴在地板上。
她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瞳孔微微放大。她看著天花板,看著那盞日光燈,看著白色的牆壁,可那些畫面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婷婷站在她面前,穿著那身校服,揹著書包,頭髮紮成馬尾,可那雙眼睛卻不是她熟悉的溫暖明亮,而是冷冷的,像刀子一樣,從上到下地打量著她,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媽媽,你今天在臺上講得真好。”婷婷的聲音冷冷的,帶著諷刺,“‘做孩子的榜樣’,‘做對社會有用的人’——你講這些的時候,不覺得噁心嗎?”
她想要辯解,想要說些什麼,可她的嘴巴張不開,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婷婷走近了一步,低頭看著她——她這才發現自己正跪在地上,警服敞開著,內褲褪到大腿根,手指還插在自己溼漉漉的陰道里,整個人狼狽不堪。婷婷的目光落在她那隻手上,落在那片亮晶晶的黏液上,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媽媽,你就是這樣當榜樣的?”婷婷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你在臺上說那些話的時候,你底下是不是一直在流水?你穿著這身警服站在臺上,心裡想的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些男人的雞巴?”
蘇慧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陰道里的嫩肉瘋狂地絞緊著,像是要把她的手指絞斷在裡面。她想要否認,想要搖頭,可她發現自己竟然在點頭,竟然在承認,竟然在說——是的,是的,是的,你說得對,我就是在臺上站著的時候,底下也在流水,我穿著這身警服,想的全是那些男人的雞巴,我就是一個下賤的騷貨,一個不配做你媽媽的婊子。
“我就知道。”婷婷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根本不是什麼好媽媽,你就是一個欠操的母狗。你那些話,都是騙人的。你整個人,都是騙人的。”
婷婷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你以後別再來學校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媽媽是個站街的婊子。”
門關上了。
蘇慧跪在地上,看著那扇
關上的門,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下來。她張著嘴,想要喊婷婷的名字,可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滴在她自己那隻還插在陰道里的手上,和那些黏膩的液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淚,哪些是水。
可就在這股極致的羞恥和痛苦中,她的身體卻背叛了她——她的陰道開始劇烈地收縮,一陣前所未有的強烈快感從深處湧上來,像是一道巨浪,把她整個人都捲了進去。她弓起背,腳趾死死蜷縮著,手指在陰道里瘋狂地抽送了幾下,然後猛地拔出來,一股透明的液體從洞口噴湧而出,濺在地板上,發出“滋”的一聲響。
“啊啊啊——!婷婷——!媽媽是……媽媽是下賤的騷貨——!”
她終於喊出了聲,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在空曠的臥室裡迴盪著。她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著,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像潮水一樣沖刷著她的每一寸神經,她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側躺著,蜷縮成一團,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地板上。
她的手指還保持著彎曲的姿勢,上面沾滿了亮晶晶的液體,在日光燈下泛著溼潤的光。她看著自己那隻手,看著那些液體,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很苦,像是自嘲,又像是認命。
“我就是個下賤的騷貨……”她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聲音沙啞,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就是個下賤的騷貨。”
她翻了個身,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那陣高潮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散去,陰道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著,擠出殘餘的液體,順著大腿根往下流,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漬。
她躺了很久,久到那陣高潮的餘韻徹底散去,久到她的身體涼下來,久到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久到門口傳來婷婷的敲門聲和關切的詢問:“媽媽?你還好嗎?你鎖門了,我叫你半天都不應。”
蘇慧猛地回過神,撐著地板坐起來,慌亂地拉上內褲和警褲,扣好紐扣,扯了幾張紙巾胡亂擦拭了一下地板上的水漬,把溼透的紙巾團成一團塞進垃圾桶深處。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門口的聲音儘量平穩地回答:“沒事,媽媽剛才睡著了,沒聽見。”
“哦,那你快出來吃飯吧,我煮了麵條。”
“好,媽媽馬上來。”
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警服,把散亂的頭髮攏好,用髮卡固定在腦後。鏡子裡的女人面色潮紅,眼尾還帶著水光,嘴唇微微有些腫,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起剛才幻想中婷婷說的那句話——“你以後別再來學校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媽媽是個站街的婊子。”
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口,隱隱作痛。可她的身體深處,卻有一絲微弱的、可她不願意承認的興奮感,在慢慢發酵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客廳裡,婷婷正端著兩碗麵條從廚房走出來,看見她,笑了笑:“媽媽,快來吃,面要坨了。”
蘇慧走過去,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面。麵條還熱著,湯味清淡,是婷婷的手藝。她吃了幾口,抬頭看了一眼婷婷,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那麼稚嫩,那麼幹淨,眼睛亮晶晶的,沒
有任何陰霾。
她忽然想,如果婷婷知道了真相,那雙眼睛還會這樣亮嗎?
她不敢想下去,低下頭,繼續吃麵,把那口夾著淚水的麵條,連同那些不可告人的慾望,一起嚥進肚子裡。
隨後蘇慧一下午都像是在火上煎熬。
白天在學校報告廳裡那場演講,那些奉承的笑臉,那些尊敬的目光,婷婷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像是一幀幀被釘在她腦子裡的畫面,怎麼也揮之不去。她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文件上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自己穿著警服站在臺上義正言辭的樣子,和自己在廁所裡把手指插進陰道里自慰的畫面交替閃現。每一次切換,都讓她的下體不自覺地收縮一下,滲出一小股溫熱的液體,浸溼那條薄薄的護墊。
她甚至不敢看婷婷的眼睛。下午婷婷放學回來,興高采烈地跟她講學校裡的事,說班上有同學羨慕她有個當警察局長的媽媽,說老師又拿她當例子在課堂上表揚。蘇慧聽著,臉上掛著笑,手指卻緊緊攥著沙發扶手,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裡。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小偷,每一句讚美都是往火堆裡添的一把柴,燒得她渾身發燙,卻又無處可逃。
她熬到了晚上。
婷婷洗完澡,回房間寫作業了。蘇慧坐在客廳沙發上,聽著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心跳跟著那個節奏一下一下地加速。她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那扇門關著,裡面傳來婷婷翻書的聲音。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進自己的臥室,關上門,鎖上鎖。
她打開衣櫃,目光掃過那些整齊掛著的警服、襯衫、便裝,然後伸手撥開它們,從最裡面扯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裡裝著她那些站街的裝備——銀色吊帶裙、漁網襪、黑色蕾絲內衣、那雙跟高十二釐米的黑色漆皮高跟鞋。
她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地抖開,鋪在床上。銀色吊帶裙在燈光下泛著廉價的光澤,布料薄得近乎透明,胸前那兩塊布只能勉強遮住乳頭,稍微一動,大半奶子就會露出來,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稍微彎腰就能看見屁股溝。漁網襪的網眼大得能塞進手指,黑色蕾絲內褲窄成一條線,穿上去整條溝都露在外面。
她看著這些東西,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顫抖的嘆息。那是解脫的嘆息,是終於可以卸下偽裝、做回那個真實自己的嘆息。
她開始脫衣服。警服外套被脫下來,搭在椅背上,然後是裡面的白襯衫,深藍色警褲,一件一件,像是剝掉一層層不屬於自己的皮。她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只穿著白色內衣和內褲的女人,身材保持得還不錯,小腹平坦,腰肢纖細,乳房雖然有些下垂,但勝在豐滿,乳溝很深。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大腿內側,那裡還殘留著昨晚被掐出的青紫痕跡,手指按上去,微微有些疼。
她開始穿上那些站街的衣服。黑色蕾絲內褲先套上去,窄窄的一條布卡在臀縫裡,兩塊陰唇被勒得微微外翻,黑色的漁網襪從腳尖一寸一寸地往上拉,網眼勒進大腿的肉裡,留下一道道菱形的紅印。銀色吊帶裙套上去,兩根細細的吊帶掛在肩上,胸口的布料堪堪遮住乳暈,兩團白花花的奶子露出大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裙襬堪堪遮住屁股蛋,她轉過身,從鏡子裡看見自己半個屁股蛋都露
在外面,和漁網襪的邊緣形成一道鮮明的分界線。
最後是那雙黑色漆皮高跟鞋。她穿上去,腳背弓成一個優美的弧度,小腿的線條被拉長,整個人憑空高了幾釐米。她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銀色吊帶裙的裙襬飛揚起來,露出底下那條窄得不能再窄的黑色內褲和一大片白花花的臀肉。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和白天的端莊得體完全不同,帶著一種下賤的、放蕩的、近乎自暴自棄的嫵媚。她伸出手指,輕輕撥了一下自己露在外面的乳尖,那顆乳頭已經悄悄硬了起來,在銀色布料的摩擦下,挺立成一粒小小的凸起。
這才是她,這才是真正的蘇慧。
不是那個受人尊敬的蘇局長,不是那個被眾人奉承的好媽媽,不是那個站在臺上義正言辭的教育者,而是這個穿著暴露站在鏡子前賣弄風騷的妓女,這個準備去路邊勾引男人操自己的下賤貨。
她想起白天那些奉承她的人,想到他們如果看見她現在的樣子會是什麼表情,一股強烈的快感從脊椎骨竄上來,讓她整個人都興奮得微微發抖。她夾緊雙腿,感覺到那股溼意又湧了上來,浸透了那條窄窄的蕾絲內褲。她甚至懶得去處理,就讓那股溼意在那裡,反正等會兒去了街上,會有更多的男人幫她把那裡弄得更溼。
她拿起那件黑色的風衣,裹在身上,遮住底下那身暴露的裝扮。風衣很長,一直蓋到膝蓋,把所有的春光都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她檢查了一下包裡——手機、鑰匙、幾片避孕套、一小瓶潤滑劑、一包紙巾,還有一小管口紅。她把包挎在肩上,走到臥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拉開門。
客廳裡,婷婷房間的門還關著,裡面傳來隱約的寫字聲。蘇慧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婷婷,媽媽出去一下,有點工作上的事,你早點睡。”
門內傳來婷婷的聲音:“好的媽媽,你早點回來。”
“嗯,媽媽知道了。”
蘇慧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玄關。她拿起門鑰匙,打開門,走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門在她身後合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肩背都鬆了下來。她站在樓道里,靠著牆,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樓道里的空氣夾雜著鄰居家飄出來的菜香和灰塵的味道,可她聞著,卻覺得比白天在報告廳裡那些香水味和讚揚聲要清新得多。
她走出單元門,穿過小區,一路上遇到幾個遛狗的鄰居,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微笑著點頭回應,步伐從容,就像一個普通的加班晚歸的女警。可那件風衣底下,她穿著露出大半奶子的銀色吊帶裙,漁網襪勒在她的大腿上,每一步走動,粗糙的網眼都在摩擦她敏感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讓她的小腹一陣陣發緊。
她走出小區大門,拐進那條通往老城區的小巷。越走,路燈越暗,越走,街邊的店面越破舊。空氣中開始飄來燒烤攤的油煙味,混著下水道的臭氣和廉價香水的味道。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一些,心跳也開始加速,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
她終於走到了那條街。
這條街在老城區的最深處,兩邊是些破舊的居民樓和關著捲簾門的店鋪,路燈昏黃,有幾盞還壞了,光線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一樣。街邊
零星站著幾個女人,有的靠在電線杆上抽菸,有的坐在路沿上玩手機,有的正跟路過的男人搭話。她們穿的都和她差不多——吊帶裙、超短裙、漁網襪、高跟鞋,抹著濃妝,在昏暗的路燈下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膚。
蘇慧的目光掃過人群,很快就在一個路燈下看見了林婉清。林婉清今天穿了一條紅色亮片吊帶裙,裙襬短得只到大腿根,胸口開得很低,兩團飽滿的奶子幾乎要跳出來,她正靠在電線杆上,叼著一根菸,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嫋嫋升起。旁邊還站著幾個熟面孔——小麗、芳芳、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等著生意。
蘇慧快步走過去,林婉清最先看見她,眼睛一亮,朝她招手:“喲,慧姐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她上下打量了蘇慧一眼,目光在那件風衣上停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怎麼,還穿著風衣?怕被人認出來?”
蘇慧笑了笑,沒說話,直接伸手解開風衣的扣子。風衣從肩上滑落,被她隨手搭在路邊的欄杆上,露出底下那身銀色吊帶裙。路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身上,銀色布料反射出微微的光澤,把她豐滿的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她胸前那兩團白花花的奶子露出大半,深深的乳溝在銀色布料的包裹下顯得格外誘人,兩顆乳頭的凸起隱約可見,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林婉清吹了一聲口哨,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條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上:“慧姐今天穿得夠騷啊,裙子短得都快看見逼了。”
“那不是更方便客人幹?”蘇慧笑著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放蕩,和白天那個端莊穩重的蘇局長判若兩人。
旁邊的小麗也湊過來,眼睛在蘇慧身上滴溜溜地轉:“慧姐今天這身真好看,銀色襯得皮膚白,奶子也大,今晚肯定生意好。”
“借你吉言。”蘇慧說著,從包裡掏出一支菸,叼在嘴裡,林婉清立刻湊過來給她點上。她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裡緩緩噴出,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層薄紗,遮住她半張臉。
她靠在電線杆上,學著林婉清的樣子,一條腿微微曲起,高跟鞋的鞋跟抵在地面上,把那裙襬拉得更短,幾乎露出整個屁股蛋。她感覺到夜風從裙襬下灌進來,涼颼颼地拂過她裸露的臀肉和溼漉漉的陰部,讓她忍不住打了個輕微的寒顫,卻同時又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暢快。
她終於不用再裝了。
不用再維持那個端莊的蘇局長形象,不用再在意別人的目光,不用再害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秘密,不用再在臺上說著那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在這條街上,在這盞路燈下,她就是一個站街的妓女,一個等著男人來操的母狗,一個不需要任何偽裝、只需要張開腿就能活下去的下賤貨。
她想到這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帶著一絲自嘲和滿足。她看著街上偶爾走過的男人,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像在挑選獵物。她看見一個穿著工裝、滿身汗味的中年男人站在路口抽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她便主動朝他拋了個媚眼,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用指尖輕輕撥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吊帶,讓那根細細的帶子滑下肩膀,露出大半邊乳房的輪廓和那顆已經硬挺的乳頭。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然後他朝她這邊走了過
來。
蘇慧看著他走近的身影,感覺到自己的陰道深處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無聲地流下來,浸溼了那條窄得不能再窄的蕾絲內褲。她夾緊雙腿,把那陣又癢又麻的感覺壓了壓,然後朝那個男人露出了一個嫵媚的、下賤的、專屬於這條街的笑容。
“帥哥,今晚有空嗎?”
全章3.6W字
婷婷的午休時間只有四十分鐘。
下課鈴一響,教室裡立刻熱鬧起來。有人衝向走廊,有人趴在桌上補覺,還有人從書包裡掏出零食,圍在一起交換口味。窗外的風吹進來,捲動著黑板旁邊那張“家校共育優秀家長交流會”的海報,紙角一下下拍在牆上,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婷婷沒有立刻起身。
她低頭整理著桌上的練習冊,把語文書、數學卷子和錯題本一一疊好。她的同桌周雅琪卻把椅子往她這邊挪了挪,胳膊肘撐在桌面上,笑得格外親近。
“婷婷,你媽媽昨天真的太厲害了。”
婷婷抬起頭:“你也去了?”
“當然去了呀。”周雅琪眼睛亮亮的,“我媽媽回來以後還一直誇,說蘇阿姨講話特別有氣質,聽著就讓人覺得很有道理。我們班好多家長都在群裡轉發她的發言稿呢。”
她說著,拿出手機,點開家長群的聊天記錄,把屏幕遞到婷婷面前。
群裡有不少家長正在討論昨天的活動。
“蘇局長講得真好,尤其是陪伴孩子那段。”
“聽說蘇局長工作特別忙,可婷婷成績一直這麼穩定,家裡教育確實有一套。”
“哪天要是能請蘇局長來我們班做一次分享就好了。”
婷婷看著那些話,心裡像被塞進了一小團柔軟的棉花。她抿了抿唇,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
“其實我媽媽平時也沒那麼誇張。”她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她工作很忙,回家有時候還要處理文件,哪有那麼多時間管我。”
“這就已經很厲害了。”周雅琪認真地說,“我媽只要一忙起來就會發脾氣,根本不會像你媽媽那樣,還能上臺講話。你知道嗎?我爸媽昨天晚上還說,想找機會請你媽媽吃飯。”
婷婷一愣:“請我媽媽吃飯?”
“嗯。”周雅琪點頭,“他們說想當面請教一下怎麼和孩子溝通。正好我爸爸這幾天也在談一個社區合作項目,可能和你媽媽單位那邊有點關係。具體我也聽不懂,反正他們說先認識一下總沒錯。”
婷婷的手指停在書頁邊緣。
她對這些大人的事情並不瞭解。她只知道周雅琪是自己關係最好的同桌,兩個人每天一起吃午飯,一起值日,考試後也會互相對答案。周雅琪家裡條件不錯,父母平時對她管得很嚴,卻總願意給她買新文具和漂亮的運動鞋。
“你爸媽為什麼不直接找我媽媽的電話?”婷婷問。
“他們怕太冒昧。”周雅琪眨了眨眼,“所以想讓你幫忙問問。就在學校附近吃個便飯,不會耽誤太久。下午放學以後,大家一起坐下來聊聊天。你媽媽要是工作忙,吃完就可以走。”
婷婷猶豫起來。
她知道媽媽最近似乎總有些疲憊。早上出門時,媽媽雖然照常整理好了制服,眉眼間卻藏著一層淡淡的倦意。昨天回家以後,媽媽也比平時安靜,只說了一句“有點累”,就回了臥室。
可週雅琪正看著她,神情裡帶著期待。
“婷婷,幫幫我嘛。”周雅琪伸手輕輕碰
了碰她的胳膊,“我都跟我爸媽說好了。要是你媽媽答應,他們肯定特別高興。以後我們可以週末一起去圖書館,我媽說只要我考進年級前十,就給我換一部新手機。”
婷婷被她逗笑了:“你這是請我媽媽吃飯,還是拿手機收買我?”
“都有一點。”周雅琪坦然承認,“反正你就幫我問一下嘛。你媽媽那麼疼你,肯定不會拒絕。”
這句話讓婷婷心裡一動。
她確實很少向媽媽提出正式的請求。媽媽工作忙,平時大多是她自己安排學習、自己整理房間、自己解決學校裡的小問題。媽媽偶爾會覺得虧欠她,所以只要她認真開口,通常都會盡力答應。
“好吧。”婷婷合上書,“我中午回家問問她。”
“真的?”周雅琪立刻笑起來,“太好了!那我現在就給我媽媽發消息。”
她低頭飛快地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嗒嗒”響。幾秒後,她抬頭補充道:“地點就在學校後門那家江南小館,下午五點半。包間已經訂好了,吃完飯也不會太晚。”
“我還沒說我媽媽一定答應呢。”
“你肯定能說服她。”周雅琪雙手合十,故意做出拜託的樣子,“婷婷大小姐,拜託啦。”
婷婷無奈地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
午休結束前,周雅琪又從書包裡拿出一小盒草莓味的軟糖,推到婷婷面前。
“給你的。”
“又給我?你自己留著吃吧。”
“我媽媽買多了。”周雅琪說得很自然,“而且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
婷婷看著那盒糖,沒有再推回去。她收進抽屜裡,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和媽媽開口。
她想過直接說,也想過先講周雅琪父母對昨天發言的稱讚,再慢慢提吃飯的事。媽媽如果覺得麻煩,她就說只是普通聚餐。媽媽如果說下午有工作,她就再問能不能晚一點過去。
她希望媽媽答應。
這種希望裡有同學之間的情誼,也有一點隱約的驕傲。昨天她坐在報告廳裡,看著媽媽站在臺上,第一次覺得媽媽離自己很遠。那時候的媽媽穿著制服,站在所有人面前,聲音沉穩,神情端莊,彷彿沒有什麼事情能讓她慌亂。
婷婷喜歡那樣的媽媽。
她也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認識那樣的媽媽。
中午放學後,婷婷揹著書包走出校門。校門外的梧桐樹已經落了不少葉子,風一吹,金黃的葉片沿著路邊打轉。她沒有坐公交,而是沿著熟悉的小路往家走。
到家時,蘇慧還沒有回來。
婷婷拿鑰匙開門,玄關裡安安靜靜的。她把書包放到沙發旁,先去廚房看了一眼,冰箱裡有媽媽早上準備好的飯菜,旁邊貼著一張便籤。
“微波爐加熱三分鐘,別空腹寫作業。”
婷婷看著那行字,輕輕笑了一下。
她把飯菜端出來,剛擺好碗筷,門外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蘇慧推門進來,肩上掛著公文包,臉色比早上更疲憊。她看到女兒已經坐在餐桌旁,明顯怔了一下。
“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午休回家吃飯。”婷婷站起身接過她的包,“媽媽,你快坐,我把飯熱好了。”
蘇慧把外套掛到衣架上,視線落在餐桌上。兩菜一湯,都是她昨天晚上提前做好的。女兒還從冰箱裡拿出了一小碟水果,切得整整齊齊。
“今天這麼懂事?”蘇慧伸手摸了摸婷婷的頭。
婷婷把碗筷推到她面前:“
媽媽,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蘇慧拿筷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什麼事?”
“就是雅琪的爸爸媽媽,想請你下午吃個飯。”婷婷說得很慢,“他們昨天聽了你的發言,覺得你講得特別好,想當面謝謝你,也想問問你平時怎麼和孩子溝通。”
蘇慧夾起一塊青菜,放進碗裡,卻沒有立刻吃。
“下午幾點?”
“五點半。”
“在哪裡?”
“學校後門的江南小館。”
蘇慧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都是辦公室發來的工作安排。她點開看了幾秒,眉頭漸漸皺起。
“今天下午有個臨時協調會。”她放下手機,“可能去不了。”
婷婷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可是我都答應雅琪了。”
“你什麼時候答應的?”
“剛才午休。”婷婷小聲說,“她爸媽都已經訂好位置了。媽媽,就吃一頓飯,不會很久。你如果有工作,吃完就走,也可以只坐半個小時。”
“婷婷,媽媽今天真的有事。”
蘇慧的語氣仍然溫和,可疲憊讓尾音顯得有些硬。婷婷低下頭,用筷子輕輕撥著碗裡的米飯。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
“你昨天也說工作忙。”婷婷輕聲說,“前天也是。”
蘇慧的手指微微收緊。
“媽媽不是不願意陪你。”
“我知道。”婷婷抬起頭,眼睛裡有一點委屈,“可是我很少請你幫忙。雅琪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第一次請我去她家吃飯,我也想讓她爸爸媽媽認識你。昨天他們都在誇你,我聽著特別開心。”
這句話讓蘇慧沉默下來。
她看著女兒,忽然注意到婷婷額前有一縷頭髮翹了起來,校服領口也沒有完全理平。這樣的細節很普通,卻讓她胸口一陣發緊。
她已經錯過了太多女兒成長裡的小事。
家長會、運動會、班級活動,很多時候都是秘書提醒,她才想起來。昨天這場發言,她原本也差點忘記。女兒卻提前準備好了牛奶,還親手煎了雞蛋。
“他們只是想請教教育孩子的問題。”蘇慧低聲說。
“那你就去告訴他們呀。”婷婷立刻接話,“你昨天在臺上說得那麼好,他們肯定會覺得你很厲害。”
蘇慧望著她,想說自己並沒有女兒想象中那麼厲害。話到嘴邊,卻只變成一聲很輕的嘆息。
“吃完飯後,我去一趟。”
婷婷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蘇慧拿起筷子,“不過最多待一個小時,之後我還得回單位處理文件。”
“一個小時也夠了!”婷婷明顯鬆了口氣,“我現在就告訴雅琪。”
她拿起手機,低頭打字,嘴角的笑容重新恢復了。蘇慧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裡升起一股複雜的酸意。
“媽媽,你穿昨天那身制服去好不好?”婷婷問,“雅琪說你穿制服特別有氣場。”
蘇慧的筷子停在半空。
腦海裡閃過一段混亂的畫面。她把那點異樣壓下去,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穿制服去。”
“太好了。”婷婷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媽媽,你多吃一點。你最近臉色很差,別總喝咖啡。”
蘇慧看著碗裡的排骨,眼神慢慢柔下來。
“知道了。”
婷婷繼續低頭髮消息,手指飛快地敲著屏幕。周雅琪很快回復了一串開心的表情,還說下午一定要給婷婷留最靠裡的位置。
蘇慧端起碗,慢慢吃著午飯。窗外傳來汽車駛
過的聲音,樓下有人喊著收快遞,廚房裡的湯還在保溫鍋裡咕嘟作響。
這頓飯很普通。
婷婷說著學校裡的小事,說數學老師今天講錯了一道題,說班裡的男生又因為籃球比賽吵了起來,也說周雅琪已經開始期待下午的見面。蘇慧偶爾回應幾句,更多時候只是安靜聽著。
她發現女兒說起這些話時,眼睛總是亮的。
那種依賴和信任落在她身上,讓她覺得溫暖,也讓她覺得沉重。
下午一點十分,婷婷背起書包準備回學校。
臨出門前,她忽然回頭:“媽媽,你下午一定要來。”
蘇慧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聞聲抬頭。
“媽媽答應你的事,會做到。”
婷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換鞋離開。
門關上後,屋子重新安靜下來。
蘇慧站在玄關處,手指搭在門把上,許久沒有動。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辦公室發來的會議通知。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望向女兒離開的方向。
片刻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下午的協調會往後推半小時。”她說,“如果必須改時間,就改成線上。五點前把材料送到我辦公室。”
電話那頭的人連聲答應。
蘇慧掛斷電話,回到臥室,從衣櫃裡取出那套熨燙平整的深藍色制服。她把衣服放在床邊,又打開抽屜,拿出備用的警號和領花,逐一檢查。
鏡子裡的人神情疲憊,眼神卻比早上多了一點決心。
她拿起梳子,把頭髮重新盤好。
下午的飯局,她會作為一個受人尊敬的局長出現,也會作為婷婷的母親出現。至於那些藏在心底、連她自己都不願觸碰的混亂念頭,只能先壓回最深處。
門外,鄰居家的孩子正在樓道里追逐,笑聲清脆,越來越遠。
蘇慧扣上制服最後一顆紐扣,拿起公文包,走出了臥室。
下午五點半,江南小館門口已經亮起了暖黃色的燈。
蘇慧下車時,周雅琪一家三口正站在臺階上等她。周父穿著灰色羊絨大衣,手裡拿著一盒包裝精緻的茶葉。周母挎著淺色手提包,臉上的笑容熱情得有些用力。周雅琪站在他們身邊,看到蘇慧後立刻朝她揮手。
“蘇阿姨,這邊!”
婷婷也跟著迎了上來,拉住蘇慧的手。
“媽媽,你真的來了。”
“答應你的事,當然要做到。”蘇慧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氣溫和,“今天學校作業多嗎?”
“還好,雅琪說吃完飯可以一起去圖書館。”
周雅琪趕忙點頭:“對,圖書館就在附近,我們吃完就過去。蘇阿姨不用擔心,我們不會玩太久。”
周父立刻笑道:“孩子們有自己的安排就好。蘇局長,久仰,今天總算見到您本人了。”
蘇慧微微頷首:“周先生客氣了,叫我蘇慧就好。”
“那怎麼行,您是婷婷的母親,也是我們一直敬重的領導。”周母把手裡的茶葉遞過來,“這是我先生朋友從南方帶回來的茶,味道很清淡,聽說您平時工作忙,喝點茶能放鬆放鬆。”
蘇慧看了一眼包裝,沒有伸手。
“第一次見面,禮物就不用了。孩子們關係好,家長之間吃頓飯,輕鬆一點。”
周母愣了半秒,很快又笑起來:“蘇局長真是太客氣了。”
周父也順勢把茶葉收了回去,側身請她們進門。
包間在二樓,窗戶正對著街邊的梧桐樹。桌上已經擺了幾道涼菜,服務員見人到齊,立
刻送上菜單。周父把菜單推到蘇慧面前,語氣恭敬。
“蘇局長,您看看想吃什麼。這裡主廚以前在大飯店做過,家常菜也做得很有味道。”
“孩子們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蘇慧把菜單遞給婷婷,“今天主要是她們兩個吃。”
婷婷接過菜單,和周雅琪湊在一起商量。兩個女孩很快選了糖醋里脊、蝦仁蒸蛋和菌菇湯,又加了一份青菜。周父周母連連點頭,誇兩個孩子懂事,誇婷婷有主見,誇周雅琪會照顧同學。
蘇慧坐在旁邊,臉上始終帶著客氣的笑。
餐廳裡很暖,暖氣貼著腳踝往上爬。她的制服領口扣得整齊,肩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桌邊的人不斷給她添茶、夾菜、詢問工作,又談起昨天的家長會。
“您昨天講得真好。”周父說,“我回去以後還專門把那份發言稿打印出來了。陪伴孩子,培養責任感,這些話說得實在。現在很多家長只盯著分數,忽略了孩子以後怎麼做人。”
“教育孩子確實需要耐心。”蘇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家庭環境、學校氛圍、父母的言行,都會影響孩子。大人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孩子才容易安心成長。”
“說得太對了。”周母馬上接話,“我們家雅琪經常說,最佩服婷婷的就是她媽媽。她說蘇阿姨站在臺上的時候特別有氣勢,像電視裡的大人物。”
周雅琪趕緊把臉埋進碗裡:“媽,你別當著蘇阿姨的面說這些。”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周母笑著給女兒夾菜,“你以後多跟婷婷學學。”
婷婷看了看蘇慧,眼神裡帶著期待。
蘇慧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長處,別總拿自己和別人比。”
“聽見沒有?”周父指了指女兒,“你蘇阿姨說得多好。”
周雅琪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菜一道道上來。周父親自給蘇慧倒酒,被她抬手擋住。
“我開車,喝茶就好。”
“那就以茶代酒。”周父舉起自己的杯子,“以後我們家在工作和生活上,還請蘇局長多多關照。”
這句話落下後,包間裡短暫地靜了一下。
蘇慧把茶杯放回桌面。
“周先生,工作上的事按規定辦。生活上的事,大家互相幫助就好。”
周父臉上的笑意停了一瞬,隨後又恢復自然。
“當然,當然。我們也是這個意思。”
兩個女孩沒有察覺到桌邊氣氛的細微變化。周雅琪正在給婷婷看手機裡的照片,照片是班級活動時拍的,兩個人站在操場邊,手裡拿著同樣的彩色氣球。
“我們吃完就去圖書館。”周雅琪說,“我還要把英語作文改完。”
婷婷點頭:“那我陪你。”
蘇慧看著女兒低頭笑的樣子,忽然覺得這頓飯應該儘快結束。她還有工作,還有一堆文件,也有一個藏在心裡、越來越難以壓住的念頭。
她最近總想著那條老街。
想著昏暗的路燈,想著那些混雜著油煙和灰塵的空氣,想著自己把制服換下後,站在街邊等待的那段時間。那些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桌角劃破皮膚,細細的疼,卻很難忽略。
她坐在暖氣充足的包間裡,聽著周家夫妻不斷誇讚自己,心裡卻在計算時間。六點多結束,七點趕回去換衣服,八點之前應該還能到老地方。
她端起茶杯,指尖貼著杯壁。熱意從杯子傳進手裡,身體卻因為那些壓下去的念頭生
出一陣緊繃。她把膝蓋併攏,調整坐姿,臉上仍然保持著沉靜的神色。
周母正在說:“其實我們今天請您來,還有一件小事想和您商量。”
蘇慧抬眼看她。
周父輕咳一聲,接過話頭:“孩子們先去圖書館吧。大人的事情,等她們走了再聊。”
周雅琪正好吃完最後一口蒸蛋,立刻站起身:“婷婷,我們走吧。再晚一點,圖書館自習室就沒位置了。”
婷婷看向蘇慧:“媽媽,我和雅琪先去圖書館,你們聊完了來找我,好不好?”
蘇慧本能地想說不用,可看到女兒期待的表情,只能點頭。
“別走太遠,手機保持暢通。最多一個小時,六點半前我去接你。”
“知道啦。”婷婷背起書包,朝她揮了揮手。
周雅琪也跟著說:“蘇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婷婷的。”
“你們兩個注意安全。”
門被兩個女孩帶上。
包間裡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外面傳來餐具碰撞聲,隔壁桌有人笑著說話,聲音隔著牆傳進來,斷斷續續的。
周母先給蘇慧添茶。
“蘇局長,其實我們很欣賞您的能力。”
“謝謝。”
“您在市局的位置高,認識的人也多。我們家做生意,平時接觸的客戶不少,可現在市場越來越難做,許多事情都需要重新規劃。”周父說得很慢,每句話都留了餘地,“我和孩子她媽最近想做一個新項目,規模不用太大,先從熟人圈子開始。”
蘇慧看著他:“什麼項目?”
周父和周母對視了一眼。
“餐飲和休閒結合。”周母說,“主要面向成年客戶,環境放鬆一點,服務周到一點。我們負責場地和運營,您如果願意參與,可以佔一部分股份。以後生意做起來,收益也很可觀。”
蘇慧的目光落到桌上的茶水上。
“具體是什麼經營內容?”
周父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現在不少地方都這麼做。客人吃飯、喝酒、唱歌,店裡安排一些陪聊陪玩的姑娘。大家各取所需,收入按比例分。只要管理得好,風險也能控制。”
蘇慧抬起眼,聲音沉了下來。
“周先生,您說的內容已經越過了普通餐飲經營的範圍。”
周母急忙擺手:“您別急,我們當然知道分寸。我們只是提供一個場所,具體怎麼消費,由客人自己決定。您認識的人多,能幫忙介紹一些資源。我們也不讓您做什麼,掛個名,偶爾指點一下管理,收益按三成給您。”
“三成?”
“如果項目順利,後面可以談到四成。”周父壓低聲音,“蘇局長,您不用親自出面。我們知道您的身份特殊,所以一直很謹慎。您只要在關鍵時候幫我們說句話,或者把合適的人介紹過來,其他事情由我們處理。”
蘇慧看著他們。
剛才周母還在誇她教育孩子,周父還在讚美她的正直。轉眼之間,他們已經把一條隱秘的生意擺到了她面前。
她想到自己今晚原本安排好的去處,想到衣櫃深處那隻黑色塑料袋,想到自己準備脫下制服的衝動。
那念頭像一塊燙手的石頭,狠狠壓在她心口。
她此刻坐在這裡,面對著兩張殷勤的臉,聽他們談分成、談資源、談如何把事情藏在暗處。她心裡竟然有一絲荒謬的共鳴。那份共鳴讓她的耳根發熱,呼吸也亂了半拍。
周母誤以為她在動搖,連忙繼續勸說。
“蘇局長,大家都是成年
人,您也清楚,很多人表面講原則,私下裡照樣會消費。我們做這個項目,不如把錢讓自己人賺。您要是擔心名聲,我們可以用別人的名字註冊,您只拿分紅。”
“夠了。”
蘇慧的聲音不大,卻讓周母停了下來。
她把茶杯放到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
“我今天來,是因為孩子們是同學。你們如果想聊教育,我願意交流。你們如果想談生意,就請談正當經營。”
周父臉色變了變:“蘇局長,您誤會了,我們沒有別的意思。”
“你們說得很清楚。”
“這只是一個設想。”
“設想也要守住底線。”蘇慧看著他,“把女性當成招攬客人的工具,把擦邊經營當成賺錢辦法,最後還要靠關係遮掩。這種生意一旦出問題,受傷的首先是那些被你們招來的年輕人,其次是家庭,最後才輪到你們自己。”
周母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蘇慧繼續說:“情色交易會帶來控制、欺騙、暴力和疾病,也會讓很多人掉進債務和威脅裡。你們想賺錢,可以做正規餐飲,可以做民宿,可以做家政培訓。想靠這種方式發財,我不會參與。”
她說得字字清楚。
每一個詞都像是從她白天講臺上的發言稿裡取出來的。
可她剛剛還在盤算著離開飯店後去那條街。她甚至希望這場飯局快點結束,好趕在夜色完全降下來之前,換上另一套衣服,站到另一種人生裡。
表面上,她在斥責他們。
心底裡,她卻聽見另一個聲音在發笑。
周父沒有注意到她眼神深處的變化,只當她完全拒絕了。他的臉色難看起來,手掌也從茶杯旁移開。
“蘇局長,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把話說得這麼重。”
“我們還談不上朋友。”蘇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衣襬,“婷婷和雅琪是同學。今天這頓飯,我會把自己的餐費留下。之後學校裡的事情,按學校安排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按規定走程序。”
周母急忙站起來:“蘇局長,您別生氣。我們就是隨口一提,您不願意就算了。”
“我沒有生氣。”
蘇慧提起公文包,神情平靜。
“我只是把態度說清楚。”
她從包裡拿出幾張鈔票,壓在茶杯旁邊。
周父伸手攔了一下:“哪能讓您付錢?”
“這是飯錢。”
“真不用。”
“請收下。”
周父的手停在半空。
蘇慧轉身走到門口,手指握住門把時,忽然聽見身後周母低聲說:“她這樣的人,倒是比想象中難接近。”
周父沒有回答。
蘇慧拉開門,外面的喧鬧聲立刻湧進來。她走下樓梯,腳步平穩,鞋跟一下一下敲著木質臺階。
出了江南小館,她先看了一眼手機。
婷婷發來消息:“媽媽,我們在圖書館二樓靠窗的位置。你忙完了嗎?”
蘇慧站在人行道邊,輸入了幾個字,又刪掉。
她抬頭看向遠處。天色已經暗了,商場的燈牌一塊接一塊亮起來,車流在街口緩慢移動。手機屏幕上,秘書又發來一條工作消息,提醒她晚上還有一份文件需要簽字。
另一邊,是婷婷等她。
再遠一些,是那條她熟悉的舊街。
蘇慧站了幾秒,最後撥通了女兒的電話。
“婷婷,媽媽忙完了。你們還在圖書館嗎?”
“在呀。你現在過來嗎?”
“嗯,媽媽現在過去。”
“太好了!雅琪還說你們可能要聊很久
。”
“今天聊得不久。”蘇慧看著街邊的車燈,“你們先把作業寫完,媽媽到了給你們買熱飲。”
“我要紅豆奶茶!”
“好。”
電話掛斷後,蘇慧沒有立刻上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制服袖口,又看向舊城區的方向。風從街角吹來,帶著燒烤油煙和潮溼石板的味道。她的手指在公文包提手上收緊,指節泛白,隨後慢慢鬆開。
她轉身走向停車場。
半小時後,蘇慧推開圖書館二樓的玻璃門。婷婷和周雅琪坐在靠窗的位置,兩個人面前攤著英語作業。看見她進來,婷婷馬上抬手招呼。
“媽媽,這裡!”
蘇慧走過去,把兩杯熱飲放到桌上。
“紅豆奶茶,少糖。雅琪,你的是檸檬茶。”
“謝謝蘇阿姨。”周雅琪笑得很甜,“我爸媽今天一直說您特別有原則。”
蘇慧看了她一眼,神情依舊溫和。
“你們把作業寫完了嗎?”
“快了。”婷婷把一張作文紙遞給她,“媽媽,你幫我看看這一段。”
蘇慧坐到女兒身邊,接過那張紙。窗外天色越來越深,玻璃上映出三個人並排坐著的影子。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翻頁聲、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還有暖氣管偶爾發出的輕響。
她低頭看著婷婷的作文。
題目是《我眼中的榜樣》。
蘇慧的手指停在作文紙的第三行。
“我的榜樣是我的媽媽。”
這幾個字橫在紙面上,圓珠筆的墨水暈開了一小片。她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嘴裡幹得厲害,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呼吸變得又慢又沉。
圖書館裡的暖氣吹在臉上,吹得她額角的碎髮輕輕晃動。窗外已經完全黑了,街道上的車燈連成一條流動的光河,從玻璃上映進來,在書桌邊緣投下淡淡的、不斷變幻的光暈。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胸腔裡撞著肋骨。
她想起剛才在飯桌上說的話。
“情色交易會帶來控制、欺騙、暴力和疾病……我不會參與。”
她的話說得那麼義正言辭,像是在唸一份宣傳冊。周雅琪父母臉上的表情從殷勤轉為尷尬,又從尷尬轉為掩飾不住的失望。他們大概沒想到她會把話說得那麼直接,那麼不留情面。
可她自己呢?
她坐在那裡,穿著制服,釦子一絲不苟,肩章端正,神情嚴肅。但她的膝蓋在桌子底下併攏時,腿根夾緊的感覺讓她清楚記得自己身體裡那股熟悉的躁動。那股躁動從飯局開始就在她小腹底下蠢蠢欲動,像是一根細細的線,從脊椎骨一直勾到子宮深處。
她一邊聽著周雅琪父母試探性的提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時間。
送婷婷回家需要多久。
換衣服需要多久。
走到那條街需要多久。
她甚至希望那場飯局早點結束,早點離開那間溫暖的包間,早點脫下這身讓她看起來端莊正直的制服。
現在她坐在這裡,看著女兒寫的作文。
“媽媽每天早上五點半就起床,給我準備早飯。她工作很忙,但從不忘記晚上陪我檢查作業。她說,做人最重要的是誠實,要有責任感,要對自己的言行負責。有一次,我因為偷懶沒寫作業,騙老師說作業本丟了。媽媽知道後,沒有罵我,只是帶我去買了一個新的本子,讓我重新補上,然後告訴我,撒謊會讓別人失望,也會讓自己看不起自己。”
蘇慧的指尖在那幾行字上輕輕摩挲。
紙面的觸感有點粗糙,圓珠筆劃過的痕跡陷進紙纖維裡,形成細小的凹凸。她能感覺到墨水乾了以後那種微澀的質感,也能感覺到女兒寫字時用了多少力氣。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撒謊過。”
她讀到這裡,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哽住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婷婷問她:“媽媽,你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說:“單位臨時開會。”
她說得那麼自然,臉上一點異樣都沒有。婷婷聽了,點點頭,給她端來熱牛奶,還特意把杯子擦得乾乾淨淨。
那時候,她剛從那間破舊的出租屋裡出來,腿上還殘留著陌生男人的精液味道,嘴裡那股腥鹹的滋味還沒完全散去。她洗了澡,換了衣服,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然後坐在客廳裡,聽女兒講學校裡的事。
她撒謊了。
她一直在撒謊。
她白天站在臺上,講“做孩子的榜樣”,晚上站在街邊,讓陌生男人摸自己的大腿,操自己的身子。她穿著制服時是一個受人尊敬的局長,脫下制服後是一個等著被操的妓女。
這兩種身份在她身體裡並存著,像兩股互不相容的液體,卻在她體內奇怪地混合在一起,發酵成一種讓她既羞恥又興奮的東西。
“媽媽?”
婷婷的聲音把她從思緒里拉回來。
蘇慧抬起頭,看見女兒正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期待。
“寫得怎麼樣?”
蘇慧張了張嘴,想說“寫得很好”,可那三個字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她清了清嗓子,才終於發出聲音。
“寫得……很真實。”
“真的嗎?”婷婷笑起來,“那我能拿高分嗎?”
“應該可以。”蘇慧把作文紙遞還給她,“語言通順,例子具體,結尾也點明瞭主題。”
“那就好。”婷婷接過紙,小心地夾進作業本里,“媽媽,你剛才在想什麼?”
“沒什麼。”蘇慧搖頭,“就是覺得你長大了。”
婷婷眨了眨眼,沒有追問。她轉頭看向周雅琪,後者正低著頭看手機。
“雅琪,你作業寫完了嗎?”
周雅琪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眉頭越皺越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有點僵硬。
“雅琪?”婷婷又叫了一聲。
周雅琪這才抬起頭,臉色有點發白。
“我爸媽……發消息說他們先回去了。”
“回去了?”婷婷愣了一下,“不是說好一起走的嗎?”
“他們說臨時有事。”周雅琪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安的意味,“讓我們自己回家。”
蘇慧看著周雅琪的臉。
那張年輕的臉龐上,剛才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緊張和困惑的神情。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們還說……”周雅琪咬了咬嘴唇,“還說讓蘇阿姨不用太在意剛才的話,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句話說得很含糊。
但蘇慧聽明白了。
周雅琪的父母剛才被她當面拒絕,臉上掛不住,現在提前離開,還特意讓女兒帶話,想緩和關係。他們大概也怕她把事情說出去,影響他們在學校圈子的名聲。
“我知道了。”蘇慧的語氣很平靜,“你們作業都寫完了嗎?”
“寫完了。”婷婷點頭。
“那回家吧。”
蘇慧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周雅琪也跟著站起來,動作有點慌亂,差點把椅子撞倒。
“對不
起。”她小聲說。
“沒關係。”蘇慧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三個人走出圖書館。夜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一股溼冷的寒意。蘇慧把外套裹緊了一些,抬頭看了看天色。雲層很厚,把月亮完全遮住了,路燈的光暈在霧氣裡顯得朦朦朧朧的。
“媽媽,雅琪說她爸媽剛才是不是……”婷婷走在旁邊,欲言又止。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蘇慧打斷她,“你們專心學習就好。”
“哦。”婷婷低下頭,沒有再問。
周雅琪一路都沒怎麼說話。她跟在婷婷身邊,低著頭,手指不停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像是在看什麼消息。偶爾抬起頭,眼神和蘇慧對上,又立刻躲開。
蘇慧知道她在想什麼。
那個年紀的孩子,已經開始懂得察言觀色了。她大概聽懂了父母話裡的意思,也感覺到了飯桌上氣氛的變化。但她不敢問,也不知道該怎麼問。
走到小區門口時,周雅琪停下腳步。
“蘇阿姨,婷婷,我到了。”
“好,路上小心。”蘇慧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