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掃黃大隊女大隊長是晚上在馬路邊站街賣肉的騷貨妓女

市局掃黃大隊女大隊長是晚上在馬路邊站街賣肉的騷貨妓女

“謝謝蘇阿姨送我回來。”周雅琪說完,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今天……對不起。”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蘇慧看著她,“你是個好孩子,好好讀書,別想太多。”

周雅琪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小區大門。

看著她消失在樓道里的背影,婷婷忽然小聲說:“媽媽,雅琪她爸媽是不是讓你做什麼不好的事?”

蘇慧的腳步頓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剛才吃飯的時候,雅琪一直在給我使眼色,讓我別多說話。後來她爸媽讓你留下,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蘇慧看著女兒。

路燈下,婷婷的臉顯得格外稚嫩,眼睛裡帶著那種屬於孩子的清澈和敏銳。她忽然意識到,女兒其實什麼都懂,只是不說破而已。

“大人的世界很複雜。”蘇慧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那媽媽你是怎麼做的?”

“我拒絕了。”蘇慧說,“不管他們想做什麼,我都不會參與。”

婷婷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媽媽會這麼做。”

蘇慧的心被這句話狠狠揪了一下。

她知道?

她知道什麼?

她只知道自己的媽媽拒絕了不正當的生意,卻不知道自己的媽媽每天晚上都會去站街,讓陌生男人操。她只知道自己的媽媽在臺上講“做孩子的榜樣”,卻不知道自己的媽媽在臺下把手指插進自己的陰道里自慰。

這種反差像一把刀子,在她心口慢慢攪動。

“回家吧。”蘇慧的聲音有點啞。

“嗯。”

母女倆並肩走著,腳步聲在安靜的街道上回蕩。蘇慧的手放在口袋裡,指尖無意識地掐著自己的掌心。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躁動又升起來了,從小腹底下往上爬,一直爬到胸口,讓她呼吸變得急促。

她需要發洩。

需要被填滿。

需要被操到失去理智。

那種渴望像一團火,在她體內越燒越旺,燒得她渾身發燙,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送婷婷到家門口時,她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

“媽媽,你晚上還要回單位嗎?”婷婷一邊掏鑰匙一邊問。

“嗯,還有點文件要處理。”蘇慧說得很自然,“你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那你早點回來。”

“好。”

門開了,婷婷走進去,回頭朝她揮了揮手。

“媽

媽,晚安。”

“晚安。”

門關上了。

蘇慧站在樓道里,聽著門鎖轉動的聲音,聽著女兒的腳步走進客廳,聽著電視被打開,傳來晚間新聞的主播聲。

她站了幾秒,然後轉身下樓。

腳步很快,幾乎是跑著下去的。高跟鞋敲在樓梯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她跑到一樓,推開單元門,夜風立刻灌進來,吹在她臉上,涼颼颼的。

她沒有往停車場走。

她拐進了一條小巷。

巷子很窄,兩邊堆滿了廢棄的傢俱和紙箱。路燈壞了大半,只有盡頭一盞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路。她走到巷子深處,在一堆舊木板後面停下。

她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臟跳得厲害,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她的手伸進外套裡,摸到制服襯衫的紐扣,一顆一顆地解開。指尖觸到胸口的皮膚,那裡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黏膩膩的。

她需要換衣服。

需要把那身制服脫下來,換上那條銀色的吊帶裙,換上漁網襪,換上高跟鞋。需要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一個不需要偽裝,不需要掩飾,只需要張開腿就能活下去的人。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點亮屏幕。

時間顯示晚上八點十分。

還來得及。

老地方那個時間點,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男人下班後路過,喝了幾杯酒,身上帶著酒氣和汗味,眼睛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停在她胸口那片裸露的皮膚上。

她喜歡那種目光。

那種目光讓她覺得自己還是個女人,還是個有吸引力的肉體。不像白天,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裡只有尊敬、敬畏、距離感。他們叫她“蘇局長”,把她當成一個符號,一個代表權力和規則的符號。

可她不想要那些。

她想要被當成一個女人,一個可以被操、可以被玩弄、可以被隨意對待的女人。

那種想法讓她興奮得渾身發抖。

她走到巷子盡頭,那裡停著她的車。她打開後備箱,從最裡面拖出那個黑色的塑料袋。袋子很輕,裡面裝著她所有的“工作服”。

她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然後迅速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車裡很暗,只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藍光。她脫下制服外套,扔到副駕駛座上,然後是襯衫、警褲、皮鞋。一件一件,像是剝掉一層層不屬於自己的皮。

最後,她身上只剩下白色的內衣和內褲。

她從塑料袋裡拿出那條銀色吊帶裙,套上去。布料很薄,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兩根細細的吊帶掛在肩上,胸口開得很低,兩團奶子露出大半,乳溝深得像一道峽谷。裙襬短得只到大腿根,她一彎腰,屁股蛋就露了出來。

然後是漁網襪。

黑色的網眼,從腳尖一寸一寸往上拉,勒進大腿的肉裡,留下一道道菱形的紅印。網眼粗糙,摩擦著她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陣細微的刺痛感。

最後是那雙黑色漆皮高跟鞋。

她穿上去,腳背弓起來,小腿的線條被拉長。她坐在車裡,對著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己。

鏡子裡的人,和她白天在辦公室鏡子裡看到的那個人,完全是兩個樣子。

這個人眼神裡帶著一種慵懶的、放蕩的嫵媚,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隨時準備勾引什麼人。胸口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白皙的光澤,兩顆乳頭在薄薄的銀色布料下挺立起來,形成兩個小小的凸起。

她

喜歡這個樣子。

這才是真正的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內側,那裡已經溼了。指尖觸到一片滑膩的液體,在黑暗中泛著微光。她把手指放到鼻尖,聞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腥甜氣息直衝鼻腔,讓她的小腹一陣發緊。

她需要被填滿。

現在就需要。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夜風從巷子口吹進來,吹在她裸露的肩膀和大腿上,涼颼颼的,卻讓她更加興奮。她裹上那件黑色的長風衣,把所有的春光都遮住,然後快步走出巷子。

街上人不多。

偶爾有幾個路人走過,看到她裹得嚴嚴實實的,也沒多在意。她低著頭,快步走著,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她走到老城區時,已經八點半了。

這條街和白天完全不一樣。

白天,這裡只是一條普通的舊街,兩邊是些破舊的店鋪,路上堆著些雜物,偶爾有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可到了晚上,這裡就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路燈昏黃,有幾盞壞了,光線斷斷續續的。街邊站著幾個女人,有的靠在電線杆上抽菸,有的坐在路沿上玩手機,有的正跟路過的男人搭話。她們穿得都和她差不多——吊帶裙、超短裙、漁網襪、高跟鞋,抹著濃妝,在昏暗的路燈下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膚。

空氣裡飄著一股複雜的味道。

燒烤攤的油煙味,下水道的臭氣,廉價香水的甜膩味,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慾望的腥甜氣息。這些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只有這條街才有的氣味。

蘇慧走到她常站的那個路燈下。

林婉清已經在那裡了。

她今天穿了一條紅色的亮片短裙,裙襬短得幾乎遮不住屁股,胸口開得更低,兩團奶子幾乎要跳出來。她正靠在電線杆上,叼著一根菸,看見蘇慧過來,眼睛一亮。

“喲,慧姐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

“有點事。”蘇慧簡短地說。

“什麼事能讓你耽擱到這時候?”林婉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你裹得這麼嚴實,裡面不會還穿著制服吧?”

蘇慧笑了笑,沒回答,直接伸手解開風衣的扣子。

風衣從肩上滑落,被她隨手搭在路邊的欄杆上,露出底下那身銀色吊帶裙。路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身上,銀色布料反射出微微的光澤,把她豐滿的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

林婉清吹了一聲口哨。

“今天穿得夠騷啊。裙子這麼短,一彎腰就能看見逼了吧?”

“那不是更方便客人幹?”蘇慧笑著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放蕩。

“慧姐今天來得晚啊。”

說話的是個染著栗色捲髮的女人,大家叫她小曼。她手裡夾著一支菸,菸頭的紅光一閃一閃。她看了眼蘇慧的裙子,嘴角往上一翹。

“這身夠亮。今晚肯定有人搶著問價。”

蘇慧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手指在裙襬邊緣輕輕捻了一下。

“借你吉言。”

林婉清靠在路燈杆邊,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她把煙送到唇邊,吸了一口,眯著眼吐出煙霧。

“她今天心情好。剛才在車裡還說,今晚要挑個順眼的。”

小曼笑得肩膀直抖,“前幾天那個戴金鍊子的,你嫌人家說話難聽。昨天那個穿皮夾克的,你嫌他走路像螃蟹。”

“走路像螃蟹也就算了。”一個扎著馬尾的女人接過話,“他還一直吹自己多厲害,結果坐下沒幾

分鐘就開始喊累。嘴上像個大老闆,身體像沒充滿電的舊手機。”

“哈哈哈哈——”

幾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小曼笑得彎下腰,手裡的菸灰落在鞋面上。她低頭彈了彈灰,語氣越發誇張。

“我上星期遇到一個更離譜的。他進門前說自己經驗豐富,結果全程緊張得手都在抖,結束以後還問我是不是對他不滿意。”

“你怎麼回的?”

“我說,滿意,滿意得不得了。您下次早點來,我好提前準備一把椅子。”

這次連林婉清都笑出了聲。

全章3.4W字

第八章

清晨六點,手機鬧鐘響了。

蘇慧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銀色的吊帶裙,王總粗暴的手,芬媽那雙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還有床單上那攤溼漉漉的痕跡。

她動了動身體。

“嘶——”

腰好酸。

屁股更疼。

她掀開被子,赤腳走到穿衣鏡前,慢慢轉過身。鏡子裡,她的屁股上還留著昨晚王總打出來的巴掌印,紅色的,邊緣已經有些發紫。大腿內側也紅了一片,是王總膝蓋頂出來的。

乳房也好不到哪兒去。

王總捏得太用力,乳暈周圍一圈都泛著青紫色,乳頭腫得比平時大了一圈,碰一下都疼。

她得把這些痕跡遮起來。

今天還要上班。

還要見下屬。

還要開會。

還要當那個受人尊敬的蘇局長。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衣櫃,挑了一套最保守的警服——長袖襯衫,深藍色外套,黑色長褲。褲子是直筒的,能遮住大腿上的痕跡。外套夠厚,能把胸口的淤青蓋住。

穿衣服的時候,她動作很慢。

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勒得脖子有點難受,但能遮住脖子上可能有的痕跡。褲子拉鍊拉上去時,布料摩擦到下面腫痛的部位,她忍不住皺了下眉。

“媽媽?”

婷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慧趕緊把外套穿上。

“怎麼了?”

“早餐吃什麼?”

“煎蛋和牛奶,馬上好。”

她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破綻,才走出臥室。

廚房裡,婷婷已經坐在餐桌邊了,手裡拿著英語單詞本在背。看見蘇慧出來,她抬起頭。

“媽媽,你臉色好差。”

“昨晚沒睡好。”蘇慧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牛奶,“單位有點事,忙到很晚。”

“又加班?”

“嗯。”

蘇慧把雞蛋打進平底鍋,油濺起來的聲音在廚房裡迴盪。她一邊煎蛋,一邊偷偷揉了揉腰。

真的好酸。

“媽媽,你今天穿得好嚴實。”婷婷忽然說。

蘇慧的手頓了一下。

“有嗎?”

“襯衫釦子都扣到最上面了,不熱嗎?”

“今天有點冷。”

“可是天氣預報說最高溫度二十五度。”

“媽媽覺得冷。”

婷婷沒再追問,低頭繼續背單詞。

蘇慧把煎蛋和牛奶端上桌,自己只倒了杯黑咖啡。她喝了一口,苦味在嘴裡蔓延開來,稍微提了提神。

“媽媽,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十一點多吧。”

“那麼晚?”婷婷抬起頭,“你答應我早點回來的。”

“臨時有個緊急會議。”蘇慧說得面不改色,“對不起,媽媽下次一定注意。”

婷婷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後低下頭。

“好吧。”

吃完早餐,蘇慧送婷婷去學校。

車開到校門口時,正好碰到周雅琪和她媽媽。

周雅琪媽媽看見蘇慧的車,

臉上立刻堆起笑,拉著女兒走過來。

“蘇局長,早啊。”

蘇慧搖下車窗。

“早。”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周雅琪媽媽語氣格外殷勤,“我們家那位不會說話,惹您不高興了。您別往心裡去,以後孩子們該玩還是玩,該學習還是學習。”

蘇慧點點頭。

“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周雅琪媽媽鬆了口氣,“婷婷,雅琪,你們快進去吧,要遲到了。”

兩個女孩揹著書包進了校門。

周雅琪媽媽還站在車窗外,欲言又止。

“蘇局長,那個項目的事……”

“周太太。”蘇慧打斷她,“我昨天說得很清楚了。”

“是是是,我知道。”周雅琪媽媽趕緊擺手,“我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就是……您能不能別把這事說出去?我們家的生意,還要靠名聲……”

蘇慧看了她一眼。

“我不會說。”

“謝謝蘇局長!謝謝!”

周雅琪媽媽連聲道謝,這才轉身離開。

蘇慧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昨天她還坐在江南小館的包間裡,聽著這對夫妻試圖拉她下水。今天早上,對方就卑躬屈膝地求她保密。

權力這東西,真是有意思。

她發動車子,往單位開。

路上等紅燈時,她看了眼手機。

林婉清發來一條消息。

“芬媽說今晚有貴客,點名要你。做好準備。”

蘇慧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然後回覆。

“幾點?”

“八點半,紅雀雞店三樓。”

“知道了。”

她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繼續開車。

到單位時,剛好七點五十。

門口的保安看見她的車,立刻立正敬禮。

“蘇局早!”

蘇慧點點頭,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

電梯從負一樓上到八樓,門開了。

走廊裡已經有人在了。

“蘇局早!”

“早。”

“蘇局,昨晚的會議紀要已經發您郵箱了。”

“好。”

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辦公室裡很安靜,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塊明亮的方形。辦公桌上堆著一摞文件,最上面是今天要簽字的幾份報告。

她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坐進椅子。

屁股碰到椅面的瞬間,她疼得差點站起來。

昨晚被打得太狠了。

她咬著牙,慢慢調整坐姿,讓受傷的部位儘量懸空。但這姿勢很累,坐了不到五分鐘,腰就酸得受不了。

“蘇局。”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是辦公室主任小李。

“蘇局,這是今天上午的日程安排。”小李把一張紙放在桌上,“九點,黨委會。十點半,信訪接待。十一點,和財政局的視頻會議。下午兩點,去城東派出所調研。三點半,回來聽取掃黃組的專項行動彙報。”

蘇慧拿起日程表看了看。

“掃黃組的彙報是誰負責?”

“林婉清林組長。”

蘇慧的手指在紙上輕輕敲了兩下。

“知道了。”

小李退出辦公室。

蘇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林婉清。

白天是掃黃組組長,晚上是站街女。

今天下午,她要聽取林婉清的彙報。

彙報內容是關於最近一次掃黃行動的成果。

而今天晚上,她要和林婉清一起去紅雀雞店接客。

這種雙重身份帶來的荒誕感,讓她胸口發悶。

九點,黨委會。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蘇慧走進去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坐。”

她

在主位坐下,翻開面前的文件夾。

會議開始。

各部門彙報上週工作,討論下週安排,研究幾個重點案件的進展。蘇慧聽著,偶爾插幾句話,提出幾個問題。

但她的注意力很難集中。

屁股一直在疼。

每次調整坐姿,都能感覺到那火辣辣的痛感。襯衫領口勒得脖子難受,但她不敢解開釦子,怕露出下面的痕跡。

“蘇局?”

旁邊的人叫了她一聲。

蘇慧回過神。

“什麼?”

“關於東城那片娛樂場所的整頓方案,您看……”

蘇慧低頭看向手裡的文件。

文件上寫著“關於開展娛樂場所專項整治行動的通知”,下面列了一長串要檢查的場所名單。

紅雀雞店也在名單上。

排在第三頁,第十七行。

她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這個方案……”她抬起頭,“掃黃組那邊有什麼意見?”

“林組長說需要再調研一下,有些場所背景複雜,貿然行動可能會打草驚蛇。”

蘇慧點點頭。

“那就再調研。行動方案要細緻,不能出紕漏。”

“是。”

會議繼續。

十點半,信訪接待。

接待室裡,一箇中年男人正在哭訴。

“我女兒才十六歲,被那幫人騙去KTV陪酒,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蘇局長,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蘇慧聽著,手指在桌下悄悄握緊。

她想起昨晚站在紅雀雞店裡的那些女人。

小曼,馬尾女人,還有那些被迫下跪叫“芬媽”的人。

她們當中,有沒有也是被騙去的?

“您女兒現在在哪兒?”蘇慧問。

“在醫院……醫生說有性病,還有毒品反應……那幫畜生給她注射東西……”

中年男人哭得說不下去。

蘇慧讓工作人員給他倒了杯水。

“這件事我們會立案調查。您把相關人員的姓名、地點、時間都寫下來,我們會一一核實。”

“謝謝蘇局長……謝謝……”

男人一邊哭一邊寫。

蘇慧看著他那雙顫抖的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白天的她坐在這裡,聽著受害者的哭訴,承諾要打擊犯罪。

晚上的她站在老城區的路燈下,等著客人來操。

這種分裂,讓她喘不過氣。

十一點,和財政局的視頻會議。

會議內容是關於明年公安系統的預算分配。

蘇慧坐在攝像頭前,臉上保持著專業的表情,嘴裡說著“保障基層警務經費”“加大科技強警投入”之類的話。

但她的腿在桌子底下悄悄併攏。

下面又溼了。

只是聽著那些正經的會議內容,想著晚上要去接客的事,她的身體就開始有反應。

她咬著牙,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會議上。

視頻會議結束,已經十二點了。

小李敲門進來。

“蘇局,午餐給您打來了。”

“放那兒吧。”

蘇慧沒胃口。

她讓小李出去,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管藥膏。

這是她早上在藥店買的,治療淤青和軟組織損傷的。

她鎖上門,拉下褲子的拉鍊。

對著辦公室裡的穿衣鏡,她把藥膏塗在屁股的巴掌印上。

藥膏涼颼颼的,塗上去時刺痛感更明顯。她咬著嘴唇,一點點塗勻,手指碰到腫痛的部位時,忍不住發出低低的抽氣聲。

塗完藥,她重新穿好褲子。

桌上的午餐已經涼了。

她勉強吃了幾口,就推到一邊。

下午兩點,去城東派出所調研。

車子開到派出所門口時,所長已經帶著人在

等了。

“蘇局,歡迎歡迎!”

蘇慧下車,和所長握手。

“最近轄區治安怎麼樣?”

“總體平穩,就是有些小問題……”

一行人走進派出所。

蘇慧參觀了接警大廳、調解室、辦案區,聽了幾個重點案件的彙報。所長跟在旁邊,一邊介紹一邊觀察她的臉色。

“蘇局,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所長小心地問。

“有點累。”蘇慧說。

“那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繼續。”

調研結束,已經三點多了。

回單位的路上,蘇慧靠在車後座上,閉上眼睛。

身體累,心裡更累。

下午三點半,掃黃組的彙報會。

會議室裡,林婉清已經準備好了PPT。

看見蘇慧進來,她站起身。

“蘇局。”

蘇慧點點頭,在主位坐下。

其他人陸續進來,會議室很快坐滿了。

“開始吧。”蘇慧說。

林婉清打開PPT。

“最近一個月,我們組對轄區內的娛樂場所進行了摸底排查。目前掌握的情報顯示,老城區一帶存在比較集中的色情服務窩點,其中以‘紅雀雞店’最為典型。”

屏幕上出現紅雀雞店的照片。

三層舊樓,紅色燈箱,門口站著兩個男人。

蘇慧看著那張照片,手指在桌下悄悄收緊。

“這家店的老闆娘叫範芬,外號‘芬媽’,五十歲,有過前科。她控制著至少十五名女性,年齡從十八歲到四十歲不等。經營模式分兩種:店內坐檯和街邊站街。抽成比例在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之間。”

林婉清的語氣很專業,表情也很嚴肅。

完全看不出,她昨晚也站在那家店裡,也對著芬媽下跪叫了“芬媽”。

“我們建議採取行動。”林婉清繼續說,“但需要謹慎。芬媽背後可能有人,貿然行動可能會打草驚蛇。我建議先安排臥底,摸清內部情況,再一網打盡。”

蘇慧抬起頭。

“臥底?”

“對。”林婉清看著她,“派一個人混進去,收集證據。”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蘇慧。

蘇慧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派臥底進紅雀雞店?

派誰?

派林婉清?

還是派她自己?

“這個方案需要仔細研究。”蘇慧說,“涉及人員安全,不能草率。”

“是。”林婉清點頭。

彙報繼續。

林婉清又講了幾個其他窩點的情況,提出了下一步的行動建議。蘇慧聽著,偶爾問幾個問題,但心裡一直在想臥底的事。

如果真要派臥底,她是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已經混進去了。

芬媽已經認了她。

她今晚還要去接客。

可是……

她是局長。

讓局長去當臥底,這太荒唐了。

彙報結束,已經四點半了。

其他人陸續離開會議室,最後只剩下蘇慧和林婉清。

門關上後,林婉清臉上的嚴肅表情立刻消失了。

“你怎麼樣?”她問。

“什麼怎麼樣?”

“昨晚。”林婉清壓低聲音,“王總沒把你弄壞吧?”

蘇慧瞪了她一眼。

“你說呢?”

“看你這坐姿就知道。”林婉清笑了,“屁股疼?”

“閉嘴。”

林婉清走過來,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芬媽說的貴客,我打聽了一下。是個外地來的老闆,姓陳,做房地產的。出手闊綽,但要求多。”

“什麼要求?”

“喜歡玩刺激的。”林婉清看著她,“捆綁,鞭打,滴蠟,都有可能。你要是不願意

,現在還可以推掉。”

蘇慧沉默了幾秒。

“多少錢?”

“一次兩千,小費另算。”

兩千。

蘇慧在心裡算了一下。

她一個月的工資,相當於接十四次客。

“我去。”她說。

“你確定?”林婉清看著她,“那種玩法,不是每個人都受得了。”

“我需要錢。”

“你缺錢?”

“不是缺錢。”蘇慧低下頭,“是……需要。”

她說不清為什麼需要。

也許是為了那種失控的感覺。

也許是為了用身體的疼痛來麻痺心裡的矛盾。

也許只是上癮了。

林婉清沒再勸。

“那好,晚上八點半,紅雀雞店三樓。我跟你一起,芬媽讓我也去。”

“你也接客?”

“陪襯。”林婉清聳聳肩,“陳老闆帶了兩個朋友,要三個人一起。”

三個人。

蘇慧的手指微微收緊。

“知道了。”

林婉清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晚上見。”

“晚上見。”

林婉清離開後,蘇慧一個人在會議室裡坐了會兒。

窗外的陽光漸漸斜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想起那個信訪的中年男人,想起他哭訴女兒被注射毒品的事。

她想起紅雀雞店裡的那些女人。

她想起昨晚小曼被打腫的臉。

她該怎麼做?

繼續當局長,打擊犯罪?

還是繼續當妓女,沉淪下去?

她不知道。

手機響了。

是婷婷打來的。

“媽媽,你下班了嗎?”

“還沒。”

“哦……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可能要晚一點。”蘇慧說,“單位有事。”

“又要加班?”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媽媽,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蘇慧的心臟猛地一縮。

“為什麼這麼問?”

“你最近總是很晚回來,臉色也很差。周雅琪說,她爸媽昨晚回家後吵了一架,好像跟你有關。”

“小孩子別瞎想。”蘇慧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媽媽只是工作忙。”

“真的嗎?”

“真的。”

“那好吧。”婷婷的聲音低了下去,“你早點回來。”

“好。”

掛掉電話,蘇慧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在辦公室裡待到六點,處理完剩下的文件,然後下樓開車。

沒回家。

她去了老城區。

時間還早,才六點半。她把車停在巷子裡,坐在車裡等。

從車窗看出去,能看見紅雀雞店的紅色燈箱已經亮了。門口站著兩個男人,是昨晚見過的,芬媽的手下。

街邊開始有女人出現。

穿得很少,站在路燈下,抽菸,玩手機,等著客人來搭訕。

蘇慧看著她們,心裡湧起一股同類的感覺。

她也是她們中的一員。

八點,林婉清發來消息。

“到了嗎?”

“在車裡。”

“上來吧,芬媽在等。”

蘇慧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夜風吹過來,帶著熟悉的油煙味和香水味。她裹緊風衣,低著頭,快步走向紅雀雞店。

門口的兩個男人看見她,沒攔,直接讓她進去了。

二樓大廳,芬媽正在和幾個人說話。

看見蘇慧進來,她招招手。

“小慧,過來。”

蘇慧走過去。

芬媽今天穿了件暗紫色的旗袍,頭髮盤得更高,耳朵上戴著翡翠耳環。她身邊坐著三個男人,都是四十多歲的樣子,穿著西裝,手裡端著酒杯。

“這就是小慧。”芬媽介紹,“昨晚伺候王總那個,技術好,叫得也浪。”

三個男人的目光

一起落在蘇慧身上。

那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蘇慧低下頭。

“芬媽過獎了。”

“這位是陳老闆。”芬媽指著中間那個男人,“從省城來的,做大生意的。旁邊這兩位是李總和張總,都是陳老闆的朋友。”

陳老闆大概四十五歲,身材微胖,頭髮梳得油光發亮。他上下打量著蘇慧,眼睛在她胸口停留了很久。

“身材不錯。”

“謝謝陳老闆。”

“聽說你喜歡玩刺激的?”陳老闆問。

蘇慧看了芬媽一眼。

芬媽點點頭。

“是。”蘇慧說,“陳老闆想怎麼玩,我就怎麼陪。”

陳老闆笑了。

“夠爽快。”

他站起身,走到蘇慧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貨。”

蘇慧咬咬牙,開始脫風衣。

風衣滑落,露出裡面的銀色吊帶裙。

陳老闆的手從她下巴滑到脖子上,然後往下,抓住她的乳房,用力揉捏。

“啊……”

蘇慧叫出聲。

“乳頭挺硬。”陳老闆說,“發騷了?”

“是……”

“承認得倒快。”

陳老闆鬆開手,轉身對芬媽說。

“這個我要了。另外兩個呢?”

芬媽拍拍手。

林婉清和另一個女人從旁邊走出來。

林婉清今天穿了條黑色皮質短裙,上身是緊身露臍裝,化了濃妝,看起來格外妖豔。另一個女人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穿的是粉色吊帶裙,臉上帶著怯生生的表情。

“這三個一起。”陳老闆說,“開個大點的房間。”

“三樓最裡面那間套房。”芬媽說,“床大,夠你們玩。”

陳老闆點點頭,從錢包裡掏出一疊鈔票,扔在桌上。

“這是定金。”

芬媽笑著收起來。

“陳老闆痛快。小慧,婉清,小雅,你們帶陳老闆他們上去。”

蘇慧撿起風衣,跟著陳老闆往樓梯走。

林婉清和小雅跟在後面。

三樓最裡面的套房確實很大,有裡外兩間。外面是客廳,擺著沙發和茶几。裡面是臥室,一張巨大的圓床,佔了半個房間。

陳老闆在沙發上坐下,李總和張總坐在他兩邊。

“開始吧。”陳老闆說。

蘇慧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點點頭,開始脫衣服。

蘇慧也跟著脫。

銀色吊帶裙滑到地上,然後是內衣和內褲。她赤裸著站在三個男人面前,能清楚感覺到他們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小雅動作慢一些,被李總催了一句,才慌慌張張地脫掉裙子。

三個女人,赤裸著站在客廳中央。

陳老闆從茶几底下拿出一個黑色袋子,打開。

裡面是繩子,皮鞭,蠟燭,還有幾個奇形怪狀的道具。

陳老闆拿起繩子,在手裡掂了掂。

“誰先來?”

蘇慧和林婉清對視一眼。林婉清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一步。

“我先吧。”

“行。”陳老闆笑了,“夠膽。”

李總站起來,從袋子裡拿出皮鞭,在空中甩了兩下。

“啪!啪!”

破空聲在房間裡迴盪。

蘇慧看著那條黑色的皮鞭,心跳開始加速。白天在會議室裡,林婉清還穿著警服,站在投影儀前彙報工作。她語氣專業,表情嚴肅,臺下的人都認真聽著。

現在,她赤裸著站在三個男人面前,等著被綁起來抽打。

陳老闆把繩子扔給張總。

“綁結實點。”

張總接過繩子,走到林婉清身後。林婉清自覺地把雙手背到身後,手腕併攏。繩子一圈圈纏上來,勒進皮膚裡,很

快就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疼嗎?”張總問。

“還好。”

“嘴硬。”

張總把繩子打了個死結,然後拉著林婉清走到房間中央。陳老闆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皮鞭。

“趴下。”

林婉清跪下來,上半身伏在地毯上,屁股高高撅起。那個姿勢讓她的臀部完全暴露出來,兩瓣臀肉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陳老闆走到她身後,用鞭子柄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拍。

“放鬆點。”

林婉清深吸一口氣,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陳老闆揚起鞭子。

“啪!”

第一下抽在她左邊的臀瓣上。

“啊——!”

林婉清叫出聲。

鞭子抽過的皮膚立刻泛起一道紅痕,邊緣很快腫起來。她疼得渾身一顫,手指在地毯上抓出幾道褶子。

“怎麼樣?”陳老闆問。

“疼……”

“還有更疼的。”

陳老闆又是一鞭子,抽在右邊臀瓣上。

“啪!”

這次更重。

林婉清疼得往前一撲,額頭抵在地毯上,肩膀劇烈顫抖。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但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蘇慧站在旁邊看著,下面開始溼了。

她想起白天林婉清在會議室裡的樣子。那時候她穿著警服,肩章端正,手裡拿著激光筆,指著PPT上的數據說:“我們要加大打擊力度。”

現在她被扒光了綁著,屁股被抽得通紅,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

那種反差讓蘇慧的小腹一陣發緊。

陳老闆連續抽了五六下。

“啪!啪!啪!啪!啪!”

每一下都抽在不同的位置,林婉清的屁股很快腫了起來,紅痕交錯,有些地方已經破皮了,滲出血絲。她的叫聲從一開始的尖銳,慢慢變成嘶啞的哭腔。

“陳老闆……夠了……”

“這就夠了?”陳老闆笑了,“才剛開始呢。”

他放下鞭子,從袋子裡拿出蠟燭。

是紅色的蠟燭,粗粗的,像一根小棍子。

陳老闆把蠟燭點燃,火苗在燭芯上跳動。他拿著蠟燭走到林婉清身邊,蹲下來,把燭身傾斜。

一滴蠟油滴在她背上。

“啊——!”

林婉清慘叫一聲。

蠟油很燙,滴在皮膚上立刻凝固,形成一小塊紅色的硬殼。陳老闆又滴了幾滴,在她背上拼出一個不規則的圖案。

“好看嗎?”他問李總和張總。

“不錯。”

“再來點。”

陳老闆繼續滴蠟。

一滴,兩滴,三滴……

林婉清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她咬著牙,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汗水從她額頭滴下來,混著眼角的淚水,把地毯打溼了一小片。

蘇慧看著,呼吸越來越急。

她下面已經溼透了,黏膩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流。她夾緊雙腿,想止住那種羞恥的感覺,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陳老闆終於停了。

林婉清趴在地上,背上佈滿了紅色的蠟滴,屁股上全是鞭痕。她喘著粗氣,身體還在輕微顫抖。

“下一個。”陳老闆看向蘇慧。

蘇慧往前走了一步。

“自己趴下。”

蘇慧跪下來,學著林婉清的姿勢,上半身伏在地毯上,屁股撅起。地毯粗糙的纖維摩擦著她胸前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感。

陳老闆拿起鞭子,在她屁股上拍了拍。

“屁股比林姐的還翹。”

蘇慧沒說話。

她想起白天在城東派出所,那個所長對她畢恭畢敬的樣子。那時候她穿著警服,身後跟著一群人,所裡的民警看見

她都立正敬禮。

現在她光著屁股趴在地上,等著被抽。

鞭子揚起來了。

“啪!”

第一下抽在她左邊臀瓣上。

火辣辣的疼。

比昨晚王總打的疼多了。

蘇慧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來。

“啪!”

第二下抽在右邊。

她疼得渾身一顫,手指在地毯上抓得更緊了。

陳老闆連續抽了七八下。

“啪!啪!啪!啪!啪!啪!啪!”

每一下都抽得很重,鞭子落下的地方立刻腫起來,皮膚從紅色變成紫紅色。蘇慧疼得眼淚直流,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但她沒求饒。

她想起白天信訪接待室裡的那個中年男人。他哭著求她做主,說他女兒被注射毒品。那時候她坐在桌子後面,表情嚴肅,語氣堅定。

現在她被抽得像條狗。

鞭子停了。

陳老闆蹲下來,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過來。

“哭了?”

蘇慧點頭。

“疼?”

“疼……”

“疼就對了。”

陳老闆拿起蠟燭。

燭火在眼前跳動,蘇慧看著那團火苗,心臟跳得厲害。陳老闆把蠟燭傾斜,一滴蠟油滴在她肩膀上。

“啊!”

燙。

真的很燙。

蠟油滴在皮膚上,像被烙鐵烙了一下。蘇慧疼得渾身繃緊,手指死死摳著地毯。

陳老闆又滴了幾滴。

在她背上,腰上,屁股上。

每一滴都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但奇怪的是,疼痛過後,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反而讓她更興奮了。

她下面湧出更多水。

地毯溼了一小塊。

“騷貨。”陳老闆罵了一句,“被燙還出水?”

蘇慧說不出話。

陳老闆放下蠟燭,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項圈。

黑色的皮項圈,前面連著一條鏈子。

他把項圈套在蘇慧脖子上,扣緊。項圈勒著她的脖子,讓她呼吸有點困難。鏈子垂下來,一直拖到地上。

“站起來。”

蘇慧撐著身子站起來。

項圈在她脖子上,鏈子被陳老闆拿在手裡。他牽著鏈子,像牽一條狗一樣,把她拉到房間中央。

“轉兩圈。”

蘇慧在原地轉了兩圈。

赤裸的身體在燈光下晃動,乳房隨著動作上下起伏。脖子上的項圈勒著皮膚,帶來一種奇怪的束縛感。

“跪下。”

蘇慧跪下來。

陳老闆把鏈子交給李總。

“你來。”

李總接過鏈子,用力一拽。

蘇慧被拽得往前一撲,膝蓋磕在地毯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爬。”

李總說。

蘇慧愣了幾秒。

“爬啊。”李總又拽了一下鏈子。

蘇慧咬咬牙,開始往前爬。

赤裸的身體在地毯上蠕動,乳房晃動著,屁股因為鞭痕而腫得更高。她像條狗一樣爬著,鏈子被李總牽在手裡,時不時拽一下,讓她停下來或者轉向。

“左邊。”

她往左爬。

“右邊。”

她往右爬。

“轉圈。”

她原地轉圈。

李總滿意地笑了。

“這母狗挺聽話。”

陳老闆也笑。

“比林姐聽話多了。”

林婉清還趴在地上,背上全是蠟油,屁股腫得像兩個發麵饅頭。她看著蘇慧在地上爬,眼神複雜。

小雅站在旁邊,嚇得臉色發白,一直低著頭不敢看。

蘇慧爬了幾分鐘,膝蓋開始疼。地毯粗糙,摩擦著她膝蓋的皮膚,很快就把那裡磨紅了。但她不敢停,李總一拽鏈子,她就得繼續爬。

“停。”

李總終於喊停。

蘇慧停下來,跪在地上喘氣。汗水從她額頭滴下來,混著眼角

的淚水,滴在地毯上。脖子上的項圈勒得她呼吸困難,胸口劇烈起伏。

陳老闆走過來,蹲在她面前。

“爽不爽?”

蘇慧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爽……”

“說實話。”

“……爽。”

陳老闆笑了。

“我就知道你喜歡。”

他站起身,對張總說:“該你了。”

張總走到小雅面前。

小雅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不行……”

“不行也得行。”張總抓住她的胳膊,“芬媽收錢了,你就得伺候。”

小雅眼淚掉下來了。

“我……我怕疼……”

“怕疼還來做這行?”

張總把她推到牆邊,讓她雙手撐牆,屁股撅起。小雅哭得更厲害了,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張總拿起鞭子,狠狠抽下去。

“啪!”

“啊——!!”

小雅的叫聲又尖又慘。

她疼得差點摔倒,被張總按住。

“趴好。”

“啪!啪!啪!”

連續三鞭。

小雅的屁股很快腫了起來,皮膚紅得發亮。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一起流。

“我……我不幹了……”

“由不得你。”

張總繼續抽。

小雅的慘叫聲在房間裡迴盪。

蘇慧跪在地上看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白天在辦公室裡,她還在研究怎麼打擊這種強迫婦女賣淫的行為。現在她就坐在現場,眼睜睜看著一個年輕女孩被打。

她卻什麼都不能做。

甚至連同情都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她自己也是這其中的一員。

張總抽了十來下,停了。

小雅癱在地上,哭得渾身抽搐。

“沒用的東西。”陳老闆罵了一句,“抬出去。”

李總和張總把小雅拖出去,扔在客廳的沙發上。房間裡只剩下陳老闆、蘇慧和林婉清。

陳老闆在沙發上坐下,點了支菸。

“你們兩個,過來。”

蘇慧和林婉清爬過去,跪在他面前。

陳老闆抽了口煙,吐出一個菸圈。

“給我舔。”

蘇慧和林婉清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往前湊。

陳老闆的褲子拉鍊已經拉開了,那根東西彈出來,硬邦邦的。蘇慧先湊上去,用舌頭舔了舔龜頭頂部。林婉清舔著根部,兩個人的舌頭在那根東西上交替滑動。

陳老闆舒服地哼了一聲。

“一起含。”

蘇慧和林婉清同時張開嘴,一前一後含住那根東西。蘇慧含著龜頭,林婉清含著根部,兩個人的舌頭在柱身上來回滑動。

陳老闆的呼吸變重了。

他一手按住蘇慧的頭,一手按住林婉清的頭,開始往她們嘴裡頂。蘇慧被頂得喉嚨發緊,差點吐出來,但忍著沒動。

林婉清也被頂得直翻白眼。

兩個人像比賽一樣,拼命吮吸著那根東西。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地毯上。房間裡只剩下吮吸的聲音和陳老闆粗重的喘息聲。

“夠了。”

陳老闆推開她們。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解開襯衫釦子。

“上床。”

三個人走到裡間的圓床。

床很大,足夠三個人躺下。陳老闆躺在床上,蘇慧和林婉清一左一右躺在他身邊。陳老闆的手在兩人身上來回撫摸,從乳房摸到大腿,再從大腿摸到下面。

“都溼透了。”

他說。

蘇慧確實溼透了。

從被鞭打開始,她就一直在流水。那種疼痛和羞辱帶來的快感,比她以往任何一次性經歷都要強烈。

林婉清也是。

她下面溼得一塌糊塗,床單很快溼了一小塊。

陳老闆翻身壓住蘇慧

。

那根東西抵在她下面,先在外面摩擦了幾下,然後猛地頂進去。

“啊——!!”

蘇慧叫出聲。

陳老闆的東西比王總的還粗還長,頂進去的時候幾乎要把她撐裂。她疼得渾身繃緊,手指緊緊抓住床單。

陳老闆開始動起來。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蘇慧的子宮口被一遍遍撞擊,疼得她眼淚直流,但那種疼痛又帶來了更強烈的快感。

她下面收縮得更緊了。

“騷貨,夾這麼緊。”陳老闆喘著氣說。

“陳老闆……慢點……”

“慢什麼?”

陳老闆抓住她的乳房,用力揉捏。

“啊……疼……”

“疼就忍著。”

陳老闆一邊操她,一邊對林婉清說:“你也過來。”

林婉清爬過來,跪在蘇慧頭邊。

陳老闆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按到蘇慧胸口。

“舔。”

林婉清伸出舌頭,在蘇慧乳房上舔起來。她的舌頭很軟,在乳頭上輕輕打轉,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

蘇慧的叫聲變了調。

兩個乳房同時被玩弄,下面被狠狠操著,這種多重刺激讓她幾乎要暈過去。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只剩下身體的本能反應。

陳老闆操了十幾分鍾,換到林婉清身上。

他把林婉清按在床上,從後面進入。林婉清的屁股上全是鞭痕,陳老闆每撞一下,那些紅腫的地方就跟著顫動。

“啊……啊……”

林婉清的叫聲比剛才更放蕩。

她主動撅起屁股,迎合著陳老闆的動作。脖子上的項圈還沒摘,鏈子拖在床上,隨著動作晃來晃去。

蘇慧在旁邊看著,手不自覺地摸到自己下面。

她已經溼得不行了。

她用手指揉搓著陰蒂,另一隻手揉捏著自己的乳房。看著林婉清被操的樣子,她下面湧出更多水。

陳老闆注意到了。

“騷貨,自己玩上了?”

蘇慧咬著嘴唇,沒說話。

陳老闆從林婉清身上下來,走到蘇慧身邊,抓住她的手。

“來,幫我操她。”

他把蘇慧的手指塞進林婉清下面。

裡面又熱又溼,緊緊包裹著她的手指。蘇慧能感覺到林婉清裡面的肌肉在收縮,夾著她的手指。

“動。”陳老闆說。

蘇慧開始動手指。

她模仿著性交的動作,在林婉清裡面抽插。林婉清的叫聲越來越高,身體劇烈顫抖。

“啊……慧姐……”

“叫大聲點。”

“啊——!!”

林婉清高潮了。

她下面猛地收縮,緊緊夾住蘇慧的手指。一股熱流湧出來,把蘇慧的手指弄得溼漉漉的。

陳老闆笑了。

“你們兩個玩得挺開心。”

他把蘇慧按在床上,重新進入她。

這次他動作更猛了,每一下都撞得床劇烈搖晃。蘇慧的叫聲越來越高,最後變成嘶啞的哭喊。

“陳老闆……我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

陳老闆抓住她的脖子,手指收緊。

蘇慧的呼吸變得困難,眼前開始發黑。但那種窒息感反而讓她更興奮了,下面湧出更多水。

陳老闆終於射了。

他拔出來,安全套裡裝滿了白色的精液。他隨手扔在地上,然後躺到床上,大口喘氣。

蘇慧和林婉清也癱在床上,渾身溼透,身上全是汗水和體液。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三個人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陳老闆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錢在桌上。”

他指了指客廳的茶几。

“下次還找你們。”

他穿好衣服,帶著李總和

張總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蘇慧和林婉清。

兩人躺了一會兒,林婉清先爬起來。

“你怎麼樣?”

蘇慧動了動身體。

渾身都疼。

鞭痕,蠟滴,脖子上的勒痕,下面又腫又麻。

但心裡卻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還行。”她說。

林婉清看著她脖子上的項圈。

“這個還沒摘。”

蘇慧伸手摸了摸項圈。

皮質的,有點硬,勒著脖子很不舒服。但她沒急著摘下來。

“留著吧。”

林婉清愣了一下。

“你喜歡戴這個?”

“不知道。”蘇慧說,“就是……想留著。”

林婉清沒再問。

兩人收拾了一下,穿上衣服。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疊鈔票,蘇慧數了數,四千。陳老闆給了兩千,李總和張總各給了一千。

按規矩,芬媽抽一半。

蘇慧和林婉清各分一千。

兩人下樓時,芬媽正站在二樓大廳,手裡拿著賬本在算什麼。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下來了?”

“嗯。”林婉清把一千塊錢遞過去,“芬媽,抽成。”

芬媽數了數,滿意地點頭。

“陳老闆玩得開心吧?”

“挺開心。”林婉清說,“說下次還來。”

“那就好。”芬媽收起錢,看向蘇慧,“小慧,脖子上那項圈還沒摘呢?”

蘇慧下意識摸了摸項圈。

“等會兒摘。”

“隨你。”芬媽笑了笑,“對了,跟你們說個事。等下大老闆要過來視察,你們倆別急著走,都在門口等著。”

“大老闆?”蘇慧一愣。

“嗯,真正管事的。”芬媽說,“平時不怎麼來,今天突然說要來看看。你們都機靈點,好好表現,說不定大老闆一高興,多給你們發點錢。”

林婉清問:“幾點來?”

“快了吧。”芬媽看了眼牆上的鐘,“八點五十了,應該九點左右到。去把其他姑娘也叫來,都到門口等著。”

兩人下了樓,開始喊人。

小曼還在一樓的大廳坐著,膝蓋上敷著冰袋。看見蘇慧,她勉強笑了笑。

“慧姐,陳老闆玩得狠不狠?”

“還好。”蘇慧說,“你膝蓋怎麼樣?”

“疼死了。”小曼說,“芬媽說讓我明天接著接客,我這腿站都站不穩。”

蘇慧看著她腫得像饅頭一樣的膝蓋,心裡一緊。

“大老闆要來了,芬媽讓大家都到門口等著。”

“大老闆?”小曼眼睛一亮,“會不會給我們發紅包?”

“不知道。”

一樓的其他妓女也陸續聚過來。馬尾女人,昨晚被王總扇耳光的那個,臉上還帶著巴掌印,但化了濃妝遮住了。還有幾個蘇慧不認識的,年紀從二十出頭到四十多歲都有,加起來有十來個。

大家都站在一樓門口,等著大老闆。

蘇慧站在後面,靠著牆。她沒摘項圈,脖子上還套著那個黑色的皮圈,鏈子垂在胸前。林婉清站在她旁邊,輕聲說:“你這項圈真不摘了?”

“嗯。”

“怪癖。”

“你說我?”

“就說你。”

兩人低聲說著話,門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紅雀雞店門口。

芬媽趕緊迎出去。

“來了來了!”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多歲,穿著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個公文包。女的四十多歲,穿著紫色連衣裙,拎著個名牌包包,臉上化著精緻的妝。

蘇慧看清那兩人的臉時,心臟猛地一停。

是周雅琪的父母

。

周國平和李麗娟。

前幾天在江南小館請她吃飯,暗示她一起開雞店的那對夫妻。

蘇慧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他們就是芬媽說的“大老闆”?

她想起那天在飯桌上,周國平說的話:“蘇局長,現在的娛樂行業,沒有後臺是搞不起來的。我們認識些人,能提供保護,只要您願意合作,利潤三七分,您七我們三。”

當時她以為他們只是想開個普通的KTV或者夜總會。

沒想到他們開的是雞店。

紅雀雞店就是他們的產業。

芬媽是他們的手下。

所以那天他們請她吃飯,不是想拉她投資,是想拉她下水,讓她當保護傘。

而她現在,就站在他們開的雞店裡。

脖子上套著項圈。

身上全是鞭痕。

剛剛才接完客。

蘇慧感覺血液都往頭上湧,耳朵裡嗡嗡作響。她下意識往後退,想躲到人群后面,但門口就這麼大,她站在最後面,已經沒地方可退了。

“老闆,老闆娘。”芬媽恭敬地彎著腰,“您二位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周國平點點頭。

“來看看最近生意怎麼樣。”

“挺好的,挺好的。”芬媽說,“姑娘們都在這兒呢,都等著您二位。”

李麗娟掃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妓女們,皺了皺眉。

“怎麼都穿成這樣?亂七八糟的。”

“這不是剛接完客嘛。”芬媽趕緊解釋,“還沒換衣服。我這就讓她們去換。”

“不用了。”周國平說,“就站著吧,我看看人齊不齊。”

芬媽轉身對著妓女們喊:“都站好!老闆要檢查!”

妓女們趕緊站直身體。

蘇慧低著頭,拼命想把自己的臉藏起來。她頭髮披散著,希望頭髮能遮住臉。但她站在最後面,燈光又暗,應該不會被注意到。

“都跪下。”李麗娟忽然說。

芬媽一愣。

“老闆娘?”

“聽不懂嗎?”李麗娟語氣冷淡,“讓她們跪下問好。”

芬媽趕緊對妓女們喊:“跪下!都給老闆老闆娘跪下!”

妓女們面面相覷,但沒人敢違抗。

馬尾女人最先跪下。

她跪在門口的水泥地上,膝蓋重重磕下去,發出“咚”的一聲。接著是小曼,她膝蓋上還有傷,跪下去的時候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差點掉出來。

一個接一個,妓女們紛紛跪下來。

林婉清看了蘇慧一眼,然後也跪下了。她跪得筆直,腰桿挺著,眼神盯著地面。

現在只剩蘇慧還站著。

芬媽回頭看她。

“小慧?你還站著幹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包括周國平和李麗娟。

蘇慧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動不了。她看著周國平那張熟悉的臉,想起那天在飯店包廂裡,他給她倒茶,語氣客氣地說:“蘇局長年輕有為,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現在她要跪在他面前。

像條狗一樣。

她脖子上還套著項圈,鏈子垂在胸前。身上穿著剛才接客時的衣服——一件薄薄的吊帶衫,下面是一條短裙,裡面什麼都沒穿。大腿上還有鞭痕,在燈光下泛著紅。

“小慧!”芬媽又喊了一聲,語氣有點急了。

蘇慧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彎下膝蓋。

膝蓋碰到冰冷的水泥地。

她跪下來了。

那瞬間,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幾天前,她還是坐在飯桌主位的那個人。周國平給她敬酒,李麗娟給她夾菜

。他們稱呼她“蘇局長”,語氣裡滿是討好和恭敬。

現在她跪在他們面前。

脖子套著項圈。

像條等著主人賞賜的狗。

巨大的反差讓蘇慧渾身顫抖。她低著頭,不敢看周國平和李麗娟的臉。但那種羞恥感卻像電流一樣,從膝蓋傳遍全身。

下面開始溼了。

她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把短裙的內側浸溼了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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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新地方在城南。

城鄉結合部,老工業區邊緣,一條叫“柳林巷”的窄街。白天這裡是五金店、汽修鋪和廢品收購站的聚集地,一到晚上八點以後,鋪面拉下捲簾門,路燈亮起來,街口對面的電線杆下面就開始三三兩兩地站人。

晚上八點四十分,林婉清先到了。

她坐出租車來的,在巷口對面的公交站臺下車。車上司機多看了她兩眼,她裝作沒注意,付錢推門下去。下車時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裙襬,動作很自然。

她今天的打扮和白天判若兩人。白天那身筆挺的警服掛在辦公室衣櫃裡,現在身上是一件黑色漆皮吊帶短裙。裙子緊得勒肉,胸前是深V設計,兩根細吊帶掛在肩上,鎖骨和半個胸脯全露在外面。裙子下襬只到大腿根部往下三個指頭,走路時稍微抬腿就會露出內褲——但她今天沒穿內褲。

肉色的透明絲襪包裹著整條腿,從腳趾一直延伸到裙襬邊緣。腳上是一雙黑色細跟綁帶涼鞋,帶子繞到腳踝上繫了個蝴蝶結。頭髮披散著,黑髮蓋住肩膀,臉上化了濃妝——眼線拉得很長,嘴唇塗著深紅色的啞光口紅。脖子上戴了一條銀色細鏈,墜子是個小小的十字架,剛好垂到鎖骨下面那道溝裡。

她靠著電線杆站著,臂彎裡夾著一個小手拿包,裡面只有手機、口紅和一小盒安全套。

九點零三分,蘇慧到了。

她從一輛網約車上下來。車停在巷口,她彎腰從車裡出來的時候,林婉清遠遠看見那輛車的司機扭頭盯著後視鏡看。

蘇慧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絲絨連衣裙,方領,腰收得很緊,裙襬到膝蓋往上兩寸。裙子的側面開了高叉,一直到腰際,走路時整條大腿都露在外面。絲絨料子貼著身子,把腰、胯和胸的輪廓全勾了出來。腳上是一雙裸色尖頭高跟鞋,鞋跟細得像釘子。

她戴了一副金絲眼鏡——是平時在單位戴的那副,用來遮黑眼圈的——但在這種打扮下,那副眼鏡顯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本正經地貼在了一張淫蕩的臉上。

脖子上空空蕩蕩。項圈已經摘了,但林婉清注意到,蘇慧鎖骨下方有一小片皮膚的顏色比周圍深,大概是項圈留下的印子還沒完全消。

“來了。”

林婉清朝她抬了抬下巴。

蘇慧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並排靠著同一根電線杆。蘇慧從手拿包裡摸出一支菸點上,吸了一口,吐出的煙被夜風吹散。

“這地方比舊街安靜。”

蘇慧沒接話,側頭看了林婉清一眼。目光從她的臉移到胸口,再移到裙襬下面露出來的絲襪大腿上,最後收回來,嘴角彎了一下。

“林組長白天穿警服,晚上穿這個,不覺得彆扭?”

“蘇局白天在主席臺上講‘淨化社會環境’,晚上穿高叉裙站電線杆,不覺得彆扭?”

兩人對視了一秒,同時笑了。笑聲不大,在路燈下面像兩片葉子擦了一下。

九點

十七分,王芳到了。

她是騎電動車來的。一輛小牛電動車,車身上還貼著單位統一發放的“文明出行”反光貼。她把車停在巷口對面的自行車棚裡,鎖好,然後從車座下面抽出一個布袋,轉身走進旁邊的公共廁所。

五分鐘後她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換了模樣。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露背襯衫,料子薄到透肉,裡面沒穿內衣。襯衫下襬在前腰打了個結,把整個後背全露在外面,脊柱兩側的腰窩清晰可見。下面是一條黑色緊身皮褲,褲腰低到露出胯骨,褲腿緊緊裹著屁股和大腿,每走一步,皮料就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腳上是一雙紅色漆皮高跟鞋,鞋跟又粗又高,走路時發出篤篤篤的悶響。

頭髮放下來了,和白天在單位扎的那個低馬尾完全不同——她現在讓頭髮散著,還戴了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壓住發頂,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嘴唇上是熒光粉色的唇釉,在路燈底下反著光。

“你倆來這麼早?”

王芳走過來,從布袋裡摸出一罐啤酒,啪地拉開,喝了一口。白天掛在脖子上的那臺單反相機現在換成了一隻巴掌大的銀色小包,掛在肩上。

林婉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白天拍照的時候,誰想得到你晚上穿露背裝站街?”

“你白天領榮譽證書的時候,誰想得到你裙子底下沒穿內褲?”

王芳回嘴的速度快得像是彩排過。

蘇慧噗地笑出聲。她笑的時候脖子往後仰,高叉裙的側面滑開,整條左腿從腰到腳踝全都露出來,路燈照在絲襪上,泛起一層淺淺的光澤。

林婉清瞥了她一眼:“你笑什麼,剛才還說我來著。”

“我是笑你們倆。”蘇慧把菸頭在電線杆上摁滅,彈進旁邊的垃圾桶,“一個掃黃組長,一個宣傳幹事,大半夜穿成這樣站在城鄉結合部的電線杆下面。要是明天有人在網上發帖,標題我都幫著想好了——‘掃黃先鋒帶頭站街,宣傳骨幹親自上陣’。”

“那你就是那個‘公安局長領銜出演’。”林婉清說。

三人又笑了一陣。

隨後王芳把那罐啤酒喝完了。

空罐子被她捏扁,隨手丟進路邊的垃圾桶。金屬碰撞塑料的脆響之後,她拍了拍手上的水汽,轉過來看著另外兩個人。

“我有個主意。”

“說。”

“比賽。”

她打開肩上的銀色小包,從裡面摸出三隻安全套,每個都是獨立包裝的。她把套子舉在路燈下面晃了晃,透明的塑料方袋反著光。

“今晚,誰接的客多,誰贏。接完一個,把用過的套子掛在自己身上。最後看誰身上掛得多。”

蘇慧挑了挑眉。

“掛哪兒?”

“隨便。手腕上、腰帶上、裙子的吊帶上、頭髮上都行。只要在你自己身上掛著,就算數。”

林婉清沒馬上接話。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小包——裡面只有手機、口紅和一盒安全套,一共十二隻。不夠的話得問別人借,或者去旁邊的便利店再買。但十二隻算是個不錯的起始數。

“賭注呢?”

“輸的人,”王芳舔了一下嘴唇上的熒光粉唇釉,“明天上班的時候,在單位男廁自慰高潮到噴水,並且錄下視頻。

蘇慧笑了一聲。

“玩不玩?”

蘇慧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正在整理絲襪的腰頭,那圈彈性面料總往下滑。她把腰頭往上提了提,指尖碰到裙襬下緣裸露的大腿皮膚,停了

一拍。

“玩。”

“行。”蘇慧也點了頭。她從手拿包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九點二十七分。到凌晨兩點。四個半小時,足夠了。”

林婉清把包鏈釦好,甩到肩上:“別廢話了,車來了。”

巷口方向,一輛長途貨車正在減速。十八輪的重卡,車頭燈亮得刺眼。駕駛室右側的窗戶降下來半截,一隻夾著煙的手伸出來彈了彈菸灰。

這臺車沒有停。但司機明顯在往這邊看——路燈下面三個女人,穿得比路燈還亮,眼睛只要沒問題就看得見。

卡車開過去了。

但第二輛車來了。

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車速很慢,貼著路邊蹭過來。車窗搖到一半,裡面坐著兩個男人,副駕駛那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望。麵包車在巷口對面停了大概十秒,又開走了——大概是在猶豫,或者是在比較。

林婉清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液在柏油路面上濺開一小團深色,很快被夜風吹乾。

“老方法不行。”她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露出耳垂上那對細銀圈耳環,“這條路太寬,司機不敢隨便停。得往裡面走。”

“裡面?”

“柳林巷中間有一截拐彎,拐過去是個死衚衕。路燈壞了兩盞,黑。但旁邊有個貨運停車場,半夜會有司機停在那裡過夜。走過去等。”

蘇慧想了想,點頭。“那走。”

三個人同時邁步。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三種不同的聲響交疊在一起——蘇慧的裸色高跟鞋細跟點地,是清脆的嗒、嗒、嗒;王芳的紅色漆皮粗跟落下去,是悶悶的篤、篤、篤;林婉清的黑色綁帶涼鞋聲音介於兩者之間,帶著一點金屬扣件碰撞的細碎聲響。

走到拐彎處的時候,第一個客人出現了。

一個男人從貨運停車場那邊走出來,三十來歲,平頭,身上穿著一件沾了油漬的藍色工裝。手裡捏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大概是出來買菸或者找廁所的。

他看到了她們。

三個人站在拐角的路燈影子裡,誰也沒動。就那樣站著,看著那個男人一步步走近。

“誰先上?”

王芳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婉清沒說話,直接往前走了一步。她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讓裙襬的側擺滑開,露出整條裹著肉色絲襪的大腿。絲襪在暗處泛著微微的光澤,像塗了一層薄油。

那個男人停住了。

林婉清走到他面前。她沒有笑,沒有拋媚眼,只是把手裡的小包拉開,從裡面抽出一隻安全套,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遞到男人眼前。

“今晚很便宜。”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平。

“多便宜?”

“你預算多少?”

男人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零錢:“一百二。”

“行。”

林婉清把套子塞進對方工裝胸前的口袋裡,然後伸出手,抓住男人的手腕,轉身往巷子更深處走。路過蘇慧和王芳身邊時,她偏過頭,嘴角彎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確:第一個,我的了。

蘇慧看著林婉清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的一片黑暗裡。她沒說話,低頭打開手拿包,摸出一支口紅,把嘴唇補了補。然後把口紅換成一瓶小支的香水,噴在手腕內側和耳後各一下。動作很慢,很仔細。

王芳在旁邊看著她做這些。

“你補妝有用嗎?你穿得比我們都素。”

蘇慧今天穿的酒紅絲絨裙是三個人里布料最多的,裙

擺到膝蓋下面兩寸,高叉雖然很高,但站著不動的時候一般看不出來。領口是方領,不算低,只要不彎腰,乳溝只露出一小截。

“你等著看。”

蘇慧把香水瓶收回包裡,轉身朝馬路對面走。她走路的姿勢很特別——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讓裙襬在高叉處晃開,不多不少,剛好讓人隱約看見大腿根的影子,又剛好合上。這樣走了一小段路之後,她停在一家關門的五金店門前,背靠著捲簾門,微微側過身。

她的側影對著馬路。路燈從她身後打過來,把她身體的輪廓勾成一個剪影。方領下面鎖骨的線條、收腰的弧度、裙襬下面那雙筆直的小腿,全在光線下形成一道一道深淺交替的暗面。

王芳站在原地看著她。電動車從馬路上駛過,騎車的男人扭頭看了蘇慧一眼,車龍頭歪了一下,差點撞上路牙石。

王芳嘖了一聲。她轉身,不做多餘的動作——她直接解開了襯衫前腰的那個結。原本在前腰打結的兩片下襬垂下來,襯衫的前擺和後背一樣輕薄透肉。她把襯衫兩片前襟往身體兩側拉開,敞開穿著,裡面赤裸的胸脯被薄薄的面料罩著,乳頭的形狀在路燈下明明白白地凸出來。

她叉著腰站在馬路牙子上,把重心放在一條腿上。紅色漆皮高跟鞋踩在水泥路沿上,另一條腿放鬆,側面看過去,從下巴到胯骨再到腳跟,是一條帶弧度的線。

一輛摩托車從遠處駛來。

車燈掃過三個人的位置——蘇慧靠著捲簾門,王芳站在馬路牙子上敞著襯衫,林婉清已經不見了蹤影。摩托車手放慢了速度。他在蘇慧和王芳之間看了一會兒,最後把車停在王芳面前。

“多少錢?”

王芳低頭看著他。一個年輕男人,大概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籃球背心,頭髮亂七八糟的,眼睛很亮。

“你有多少?”

“兩百。”

“行。”

王芳轉身往巷子裡面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蘇慧。蘇慧還靠著捲簾門,姿態沒變,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回應。

王芳走了之後,這一截路上只剩下蘇慧一個人。

她靠著捲簾門又站了大概三分鐘。期間有兩輛車經過,一輛沒停,一輛減速之後又加速開走了。她沒有急著動,只是把身體從捲簾門上直起來,慢慢沿著馬路往前走。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路面上很清晰。

走到貨運停車場門口的時候,她看到一個男人從裡面出來。

四十多歲,穿著短袖襯衫和西褲,一看就不是貨運司機。可能是貨站的管理員,或者來拉貨的貨主。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正往路邊走,大概是要打車回家。

蘇慧和他幾乎是面對面碰上的。

男人停住了。他的目光從蘇慧臉上移下來,經過脖子、鎖骨、方領中間那一小片皮膚,再往下,落在高叉裙滑開時露出來的那段大腿上。

蘇慧也停住了。她沒往前湊,也沒後退。就站在原地,偏過頭看著男人,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這麼晚還在這邊?”她問。

“剛處理完一批貨。”男人回答,聲音有點幹。

“老婆不查崗?”

男人笑了一聲,有點尷尬。“離了。”

蘇慧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一個普通的、值得理解的回答。然後她從手拿包裡摸出煙盒,彈出一支,遞過去。

男人接了。她自己也拿了一支。男人掏出打火機,先給她點,

再點自己的。火光在兩人之間亮了一瞬,照出蘇慧半邊臉上的妝容——口紅是磚紅色的,被菸頭燒出一圈小小的亮邊。

“往裡面走?”

蘇慧吐了一口煙,朝公園方向抬了抬下巴。

男人猶豫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錶。然後把煙夾在手上,點了點頭。

蘇慧轉身,走在男人前面半步的位置。她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絲絨裙的高叉隨著步伐一開一合。男人跟在她後面,目光落在她背影上,看那截露出來的後腰和裙襬下面勻稱的小腿。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巷子深處。

而在巷子另一頭,最先出發的林婉清已經從黑暗裡走了出來。她工裝男人的身邊已經不見了,男人順著原路返回,手裡攥著幾張零錢,臉上帶著剛完事之後特有的那種鬆弛。

林婉清走到路燈下面,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那條黑色漆皮短裙被她重新拉正了,絲襪上沾了一點被扯歪的痕跡,腰側的鬆緊帶翻卷了一小段。她把它撫平。

手腕上,一隻打著結的避孕套套在她細銀圈耳環的那隻耳朵同側的銀色手鍊上,透明的橡膠裡面存著一小截渾濁的白色液體。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把掛件轉了轉,讓它貼著脈搏的位置。

蘇慧在巷子深處走過來了。

兩人在路燈下面站定。

林婉清看了看蘇慧空蕩蕩的手腕,挑了挑眉。

蘇慧沒說話,把右手從身側抬起來。她的手腕上還沒有任何東西。但她的嘴角彎著。

“急什麼。”

這時王芳從另一頭回來了。她走得很快,皮褲發出沙沙的摩擦聲。走近了能看見她的襯衫敞開得更大了,左胸那一側的面料上有一小塊深色的溼痕——是口水或是什麼別的。她的右手腕上掛了只打了結的套子,用一根髮圈系在一起,像一串不太體面的手鍊。

她晃了晃手腕。

林婉清抬了抬左邊的銀手鍊,上面掛著一隻。

蘇慧空著手腕。

“零?”王芳問。

“剛做完第一單。”蘇慧把右手拿上來,手心裡也捏著一隻打了結的安全套。她把它掛在左手手腕一根皮筋上,動作很慢。

三個人的目光在彼此的手腕上停了幾秒。

巷口又有一輛車在減速。遠光燈掃過來,把三個人照得雪亮。林婉清、王芳、蘇慧同時偏過頭去,表情平靜,像是一條流水線上的三個工位,被同一盞燈照著。

“來了。”

林婉清往前邁出一步。

隨後跟著那個穿工裝的男人往巷子深處走。

男人姓趙,叫趙大勇,河北人,跑長途貨運的,車停在貨運停車場裡,今晚不走了。他住的地方就在停車場後面的一排活動板房裡,一個月兩百塊錢,和另外兩個司機合住。今晚另外兩個人都出車了,屋裡就他一個。

板房很小,一張鐵架床佔了大半面積,床墊上的塑料布還沒撕乾淨。牆上釘著幾張從雜誌上撕下來的泳裝美女頁,邊角卷著,落了一層灰。燈泡懸在頭頂,瓦數很低,照得整個屋子黃濛濛的。

趙大勇一進門就把門栓拉上了。

“熱不熱?我把風扇開開。”

“不用。”

林婉清站在床邊,打量了一下這個空間,然後把手裡的小包放在床頭那張搖搖晃晃的木桌上。她沒有坐,轉過身,面對著趙大勇。

趙大勇在脫自己的工裝上衣。那件藍色的衣服脫下來之後,裡面是一件汗衫,領口鬆垮,露出鎖骨

下面一片曬得黝黑的皮膚。他的肩膀很寬,胳膊上肌肉線條粗壯,是常年搬貨練出來的。

他伸手來摟林婉清的腰。

林婉清退了一步。

“先驗貨。”

趙大勇愣了一下。

林婉清伸手把他汗衫的下襬撩起來,低頭看了看他褲襠的位置。工裝褲子是寬鬆款的,布料下面鼓著一包,形狀明顯。她伸出手,隔著褲子摸了一把。硬,粗,長度大概一拃多。不算很大,但夠用。

“可以。”

她收回手,轉身從桌上拿起小包,拉開拉鍊,從裡面取出一隻安全套——加上之前給他的那隻,這是第二隻。她撕開包裝,把套子捏在手裡,然後蹲下來,單膝跪在床邊的水泥地上。

趙大勇的工裝褲有鬆緊帶,不用解釦子,一拉就下來。褲子褪到膝蓋彎的時候,裡面的內褲彈了一下,那根東西從內褲邊緣頂出來一截,顏色偏深,龜頭上有一層淡淡的分泌物。

林婉清用兩根手指捏住套子邊緣,另一隻手扶住莖身。她的動作很熟練,套子從龜頭往下捋,薄膜貼著柱身展開,一直推到根部。“噗”的一聲輕響,套子裡的空氣被擠出來。

然後她俯下身,張開嘴,把裹著套子的龜頭含進嘴裡。

“嘶——”趙大勇倒吸了一口氣,腳趾在拖鞋裡蜷了一下。林婉清的舌頭在龜頭表面旋轉了一圈,唾液把橡膠套外面潤溼。她吸了一下,腮幫子凹進去,發出“滋”的一聲。

她吸了大概半分鐘。趙大勇的手按在她頭頂上,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呼吸已經開始變粗。她感覺到套子裡面的龜頭在膨脹,尺寸比剛才又大了一圈,硬邦邦地頂著她上顎。

林婉清鬆開嘴,站起來,轉身趴在床邊。她雙手撐在鐵架床的床沿上,膝蓋跪在床邊的水泥地上,屁股往後翹起來。黑色漆皮短裙在動作中滑上去,堆在腰上。裙襬下面什麼都沒有——她今天沒穿內褲,肉色絲襪的襠部直接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

絲襪的襠部已經被分泌物浸溼了一小片,顏色比周圍深,貼著陰唇的輪廓印出一圈深色的輪廓線。那條縫在絲襪下面若隱若現,兩片大陰唇被薄薄的尼龍面料勒出形狀,中間那道縫裡正在持續往外滲著透明的黏液。

趙大勇從後面看著這個畫面,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他伸手抓住絲襪襠部,用力往旁邊一扯。尼龍面料很結實,扯了一下沒破。他又扯了一下,這次用上了指甲,面料“嘶”地裂開一道口子,從陰唇中間一直撕到會陰。裂口邊緣卷著,露出下面溼淋淋的陰唇和陰道口。

“操。”

他跪下來,扶著裹了套的陰莖對準那條裂縫,往裡一頂。

“嗯——”

林婉清咬住了下唇。趙大勇的陰莖不算長,但粗。龜頭擠進陰道口的那一下有明顯的撐脹感,入口處的肌肉被撐開成圓形,把整根柱身裹得嚴嚴實實。他第一次頂得有點急,還沒完全潤滑就直直插到了底。

“輕點。”林婉清的聲音從牙縫裡出來。

趙大勇沒聽見。他兩隻手掐住了林婉清的胯,手指陷進絲襪和皮膚之間,開始有節奏地抽送。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截溼漉漉的透明液體留在絲襪裂口邊緣,每一次插進去都發出“噗呲”一聲悶響,橡膠套表面和陰道內壁之間擠出一小股黏液。

頻率在加快。

林婉清把臉埋在臂彎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鐵架床被撞得吱

呀作響,床腳和水泥地摩擦出尖銳的聲響。她的膝蓋在水泥地上磨著,絲襪的膝蓋部分很快就磨出了毛邊。趙大勇的動作很猛,每一下都把她往前頂出去幾釐米,她的胯骨撞在床沿上,骨頭和鐵架撞出悶悶的“咚、咚”聲。

大概五分鐘之後。

“快、快了——”趙大勇的聲音變粗了,手上的力氣加大,指節發白地掐著林婉清的腰。

林婉清知道他快到了。她往後迎了一下,把自己的屁股送上去,讓他的陰莖插得更深。趙大勇全身繃緊,屁股上的肌肉一縮,陰莖在套子裡跳了兩下——林婉清能感覺到橡膠套前端鼓起來的一小團熱意。

“哦、哦、操——”

他射了。射的時候整個人壓下來,胸膛貼著林婉清的後背,汗水蹭在她裸露的肩頭上。他的陰莖在陰道里搏動了四五下,每一次搏動都把精液往套子裡擠,林婉清感覺到那股熱意被橡膠隔著,但熱度還是透了過來。她沒動,等他完全軟了才收回手。

趙大勇從她體內退出來的時候,帶出一截溼透的絲襪裂口邊緣,上面掛著透明的分泌物和一點白色的痕跡。他低頭看了一眼——套子前端鼓著一小包白色的精液,套身外面沾滿了陰道里的黏液,泛著水光。

“我給你擦擦?”

“不用。”

林婉清從地上站起來。膝蓋有點疼,水泥地上跪出了兩塊紅印。她伸手把裂開的絲襪從腿根理了理,儘量把裂口合到一起,然後用裙襬蓋住。她把趙大勇那根裹著精液的套子取下來,打了個結,掛到左手手腕的銀手鍊上。第一隻和剛做完的第二隻並排垂著,像兩顆渾濁的鈴鐺。

“錢。”她伸出手。

趙大勇從褲兜裡摸出一把零錢,數了一百二,放在她手心裡。然後又摸出二十塊。“這個算小費。”

林婉清把一百四收進小包,拉上拉鍊。她走到門口,拉開木門栓,往外看了一眼。巷子裡很暗,沒人。她回過頭,對趙大勇說了一句:“下次別這麼急,先做點前戲。”

趙大勇撓了撓頭,嘿嘿笑了一聲。

林婉清推門出去了。門板在身後合上,發出“啪”的一聲。她走在板房之間的窄道上,腳步不快,但也不停。手腕上那兩隻安全套隨著手臂擺動而晃盪,裡面的液體晃出細碎的聲響。

她走到巷口的岔路口,站定,左右看了看。

巷子另一頭,有一輛麵包車正在慢慢地開。車速很慢,車窗搖下來了,裡面有人在往她這邊張望。

---蘇慧和一個穿襯衫的西褲男人走進了公園。

柳林巷走到盡頭,穿過一道鐵柵欄門,就是一片沒修完的社區公園。原本規劃的綠地、步道和涼亭建了一半,施工隊撤了,留下幾堆裸露的泥土、兩盞沒接電的景觀燈和一座半成品的涼亭。水泥柱子立在那裡,頂上光禿禿的,連頂棚都沒搭。

男人把她帶到了涼亭後面。

那裡有一小片被灌木圍住的死角,地上鋪了碎石子,踩上去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男人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然後轉過身,手直接伸向了蘇慧的裙子。

蘇慧沒有躲。

她靠著涼亭後面的一根水泥柱子站著,後背貼著粗糙的水泥面。男人的手從高叉裙的開口處伸進去,貼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上游走。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指腹有薄繭,摩擦在絲襪上發出“嗤嗤”的細響。

“你腿真滑。”男人的聲音有

點啞。

蘇慧沒回答。她伸手解開了方領裙前襟的兩顆暗釦。釦子很小,在暗處很難找,她解了三四秒才解開。前襟往兩邊敞開,裡面是一件黑色的蕾絲半罩杯胸罩。胸罩很薄,蕾絲花紋下面隱約透出乳頭的顏色——深褐色的,比周圍皮膚深了兩個色號。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喉嚨裡“咕嚕”響了一聲。

他伸出兩隻手,分別從胸罩下緣探進去,掌心托住乳房下沿,手指捏住那兩個乳頭,輕輕揉搓。蘇慧的乳頭在他指縫間硬起來,尺寸比剛才膨脹了一圈。她微微仰起頭,後腦勺抵著水泥柱子,嘴唇張開,呼出一口熱氣。

“多久沒做了?”男人問,聲音悶悶的,像是隨口一問。

“挺久了。”

男人笑了一聲。“我不信。”

蘇慧也笑了,嘴角彎著,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看著他。“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男人沒再說話。他低下頭,含住蘇慧的一側乳頭,用嘴唇包著往嘴裡吸。吸力隔著薄薄的蕾絲面料傳過去,又溼又熱。蘇慧的後背微微弓了一下,兩隻手按住了男人的後腦勺。

“嗯……”

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呻吟。

男人的一隻手還在揉另一邊的乳房,另一隻手已經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摸。他的手指隔著絲襪和內褲按在陰阜的位置,手感很軟很熱,有一層薄薄的溼潤透過面料滲出來,沾在他指腹上。他用中指在陰唇的位置畫圈,絲襪和蕾絲內褲兩層布料被按出深深的凹陷,陰唇的形狀在按壓下清晰可變。

蘇慧的腿稍微夾緊了一些。“輕點,那層會破。”

男人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那我幫你脫了。”

他在蘇慧面前蹲下來,雙手從她裙襬下面伸進去,沿著大腿兩側把絲襪和內褲一起往下褪。絲襪的腰頭卡在裙襬下面,他耐心地一點一點往下拉。內褲脫到膝蓋彎的時候,一團黏滑的透明液體拉出一條細絲,從布料內側連到蘇慧的陰唇上,在暗處泛著一絲微光。

男人的呼吸明顯重了。

他把絲襪和內褲從蘇慧腳上取下來,塞進自己的西褲口袋裡。“這個我留著。”

蘇慧沒反對。

男人站起來,解開自己的西褲拉鍊。西褲褪到膝蓋,裡面是一條深灰色的平角內褲。內褲正前方有一大塊深色的溼痕,是剛才前戲時滲出來的前列腺液。他把內褲也脫了,那根陰莖從內褲裡彈出來——很長,但偏細,龜頭是淺粉色的,不像趙大勇那根顏色那麼深。整根柱身微微向上彎著,硬得發亮,馬眼上掛著一滴透明的液體。

蘇慧低頭看了一眼。

“你比我高一個頭。”她說。

“那換你站上面。”

男人拉著蘇慧,反身靠在水泥柱子上,讓蘇慧面對著他。他雙手托住蘇慧的臀部,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蘇慧穿高跟鞋之後身高大約一米七出頭,男人一米八幾,抱起來的時候,她的腳剛好離地幾寸。

她雙腿分開,環在男人的腰上。男人的陰莖貼在蘇慧的大腿根內側,龜頭正好抵著陰唇之間的凹陷,但還沒有插進去。

男人調整了一下角度,扶著莖身,從下往上頂了一下。

龜頭擠進陰道口的那一瞬間,蘇慧發出一聲明顯的抽氣。她的指甲掐進男人肩膀的襯衫布料裡,把肩膀處的料子攥出了一把褶。

“噗呲。”

進去了。男人託著她臀部的手一鬆,讓她的身體自然下沉,整根陰莖順

著體重滑入,一直沒到根部。

蘇慧的喉頭動了一下,眼鏡歪了一點點。

“嗯——”

她發出的聲音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低沉、短促、帶著一點鼻腔共鳴。男人開始動了,節奏不快,每一次抽送都配合著託舉的力道。從下方進入的角度讓陰莖的背側緊緊貼著陰道前壁,那種摩擦的位置和平時不太一樣,帶來的刺激也更集中。

大概抽插了幾十下之後,蘇慧覺得下體開始發燙。那種燙不是心理上的,是物理性的——陰道內壁的黏膜在反覆摩擦中開始充血,溫度明顯比之前高。每一次插入時龜頭撞擊宮頸口的感覺也從最初的鈍麻變成了一種酸脹的、有點痛的熱感。

“慢一點。”她說,聲音有點抖。

男人沒聽。他加快了速度,水泥柱子後面的空間裡響起連續的、黏膩的“噗嗤噗嗤”聲,混著兩個人小腹撞擊在一起的“啪、啪”悶響。蘇慧的鞋跟敲在男人後腰上,一下一下,像節拍器。

隨著抽插次數增加,蘇慧的內陰唇開始外翻。每一次抽出時,陰道口內側的黏膜被帶出來一小圈,粉色的、溼潤的,在暗處看不清楚顏色,但能看出形狀——兩片小陰唇之間的縫隙被撐大,邊緣因為反覆摩擦而微微發紅。大腿內側的皮膚上淌下來幾道透明的液體,是從陰道口溢出的分泌物順著重力流下來的,打溼了男人託著她臀部的掌心。

“你裡面好熱。”男人喘著氣說。

蘇慧沒回話。她把眼鏡摘下來,掛在胸罩的肩帶上,用空出來的手撐著水泥柱子。視線模糊了一些,但她不在乎。下體的感覺已經蓋過了其他感官——陰道里的摩擦從最初的順暢變得有些滯澀,陰道壁的黏膜在持續刺激下腫脹起來,把陰莖箍得更緊了。每一次插入都比上一次更緊,每一次抽出都帶著一股被擠壓出來的黏滑液體。

男人大概又抽送了十幾分鍾。最後幾下他頂得很深,每一下都讓蘇慧的屁股撞在水泥柱子上,背部被粗糙的水泥面磨得有點疼。他射的時候沒有出聲,只是身體猛地僵住,臀部繃緊,陰莖在蘇慧體內搏動了幾下。

男人把她放下來。蘇慧的腳踩在碎石上,膝蓋軟了一下,差點沒站住。她扶著水泥柱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大腿內側全是反光的溼痕,隨後她把那根裹著精液的套子取下來,打了個結把眼鏡重新戴好,又恢復了平時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有紙嗎?”

男人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包面巾紙遞給她。蘇慧抽了兩張,疊在一起,彎腰擦了一下。紙巾很快就溼透了。

“電話留一個。”男人提上褲子,掏出手機。

蘇慧報了一串數字。男人存了,備註寫的是“公園裡那個”。

蘇慧把裙子前襟的暗釦重新扣好。扣的時候手指有點抖,暗釦孔找了好幾次才對準。裙子重新合攏,高叉垂下來遮住大腿,從外表看又恢復了端莊的樣子。只是裡面空空蕩蕩,絲襪和內褲都在男人的口袋裡。風從裙襬下面灌進來,直接吹在裸露的陰部上,有點涼。

“走了。”

她轉身走出灌木叢,踩著細跟高跟鞋從公園鐵柵欄門出去。走路的姿勢還穩,但每走一步,陰道里的精液就往外溢一點,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她夾緊了腿,儘量讓步子小而快。

回到巷口的時候,路燈下面已經站了兩個人。

林婉清靠在電線杆

上,左手腕上掛了三隻安全套。王芳坐在馬路牙子上,皮褲包著的屁股擱在水泥邊沿,右腳的高跟鞋脫了一半掛在腳尖上,左手腕上掛著四隻。

王芳抬頭看見蘇慧走過來,上下掃了她一眼。

“裙子怎麼這麼皺?”

蘇慧低頭看了一眼——裙子前面被她自己靠在柱子上磨皺了一小片,高叉開口的地方有一道水泥灰的擦痕。

“沒什麼。碰到一個話多的。”

“幾隻?”

蘇慧抬起左手手腕。兩隻。

王芳吹了一聲口哨。“行啊蘇局,我還以為你那身素裙子接不到活。”

蘇慧沒理她,轉頭看向林婉清。“你臉怎麼這麼紅?”

林婉清摸了摸自己的臉。“水泥地上跪的,倒立充血。”

三個人在路燈下面站成一個小三角。各自的左手腕上都掛著溼漉漉的安全套——林婉清三隻,蘇慧兩隻,王芳四隻。套子裡的液體已經有些涼了,沉甸甸地墜著手腕上的銀鏈或皮筋。

巷口又有一輛車在減速。

一輛黑色的老款雅閣,車窗是全關的,但車燈在巷口閃了兩下。

王芳第一個把鞋穿好站起來。“我的。”

她伸手攔住剛要從電線杆上直起身的林婉清,然後邁著步子朝那輛雅閣走過去。皮褲在路燈下面發出柔和的反光,每走一步臀部就扭動一下,扭得幅度很大,左右分明。她走到車窗旁邊,彎下腰,把自己的臉湊到駕駛座那一側的車窗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裡面有人說了什麼。王芳點了點頭,拉開後座車門鑽了進去。

雅閣在原地停了大概三十秒,引擎重新啟動,開走了。

林婉清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巷口拐彎處,轉頭對蘇慧說:“感覺怎麼樣?”

蘇慧想了一下。“腫了。”

林婉清沒接話。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三隻套子裡的液體在燈光下顯得渾濁。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巷子盡頭那片黑暗裡。

“我感覺還行。就是次數多了,進去的時候有點燒。”

“燒是正常的。摩擦太多次黏膜會充血發炎。”蘇慧說,語氣像是在做工作彙報。

林婉清從包裡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還剩兩個多小時。”

“慢慢來。”

兩個人並排靠在電線杆上,等著下一輛車。巷口的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瘦瘦長長的兩條,被晚風吹得微微晃動。

王芳鑽進那輛黑色雅閣後座的時候,車裡的空調開得很足,冷風直吹在她只穿著露背薄襯衫的肩膀上,激出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後座的真皮座椅很涼,皮褲貼上去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粘響。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頭髮花白但梳得整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POLO衫,領子挺括。副駕駛是空的。後視鏡裡能看見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沉穩,像是那種在單位裡當慣了領導的人。他從後視鏡裡看了王芳一眼。

“去前面那家快捷酒店。我有會員卡,開個鐘點房。”

王芳沒說話,把重心往座椅上一靠。皮褲在真皮座椅上又黏了一聲。車子啟動,開出去兩百米拐上主路。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面滑過去,光從男人的側臉掃到後視鏡,再掃到王芳敞開的襯衫前襟上。

男人一邊開車一邊說話,語氣像是隨口聊天。

“你這身打扮,是專門出來做的?”

“你看呢。”

“我看不像。”男人打了一把方向盤,“你走路的樣

子像單位裡的。白領。做行政的。”

王芳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後視鏡裡的男人表情很平靜。

“你怎麼知道?”

“感覺。”男人說,“我退休之前在開發區管委會幹過,手下管過百十來號人。走路怎麼走,站著怎麼站,看幾眼就知道了。你這身衣服能騙過別人,騙不過我。”

王芳把襯衫兩片前襟往中間攏了攏。這個動作完全出於本能,沒有任何意識。攏完之後她自己愣了一下,又把前襟重新拉開。

男人在後視鏡裡看到了。他笑了一下,嘴角彎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不用遮。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自己在意。”

“那為什麼還穿成這樣出來?”

王芳沒回答。她轉頭看著車窗外面的路燈。

車子在快捷酒店門口停下。男人下去開房,讓她在車裡等。他進大堂的時候腰板挺得很直,走路不快不慢,那種在體制裡養了幾十年的步伐,一看就是老機關。王芳坐在車裡,聞著車內的皮革味和男人留在座椅上淡淡的菸草味,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右手腕上的髮圈——上面已經掛了四隻套子,現在都摘下來放進了銀色小包裡。

五分鐘後男人回來,手裡捏著一張房卡。

“三零八。”

房間在三樓走廊盡頭。標準間,兩張單人床,窗簾拉著一半,床頭燈開著。空氣裡有清潔劑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男人進門之後先走到空調下面把溫度調高了兩度,然後轉過身。

“你先洗個澡?”

“不用,剛洗過沒多久。”

王芳站在兩張床之間,伸手解開了襯衫前面那個已經鬆了的結。她把襯衫脫下來,團成一團丟在靠門的椅子上。上身赤裸,皮膚在床頭燈底下泛著均勻的光澤,乳房挺立,腰腹線條分明。皮褲還穿著,胯骨上緣露在褲腰外面,兩道人魚線從腰側往中間收。

男人站在床邊看她。他沒有急著上來,而是脫掉了自己的POLO衫,搭在椅背上,然後坐在床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坐。”

王芳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床墊很軟,兩個人坐上去,向中間塌了一點。男人的手落在她的後背上,從肩胛骨之間一直往下摸到尾椎。那隻手乾燥溫熱,力道很輕,摸得很慢很仔細,像是真的在打量一件東西。

“你平時在單位穿什麼?”

“襯衫西褲。”

“今天穿這個,感覺怎麼樣?”

王芳想了想。“涼。”

男人笑了一聲。他伸過手去解王芳的皮褲拉鍊。拉鍊在側腰,金屬齒一格一格地鬆開,露出內褲邊緣——黑色蕾絲的,和皮褲的緊身貼合度很好,脫下來的時候在腿彎處捲成了一團。男人把皮褲和內褲一起從她腳上取下來,疊好放在床頭櫃上,像是處理自己脫下來的西裝一樣規整。

“你這個人有點怪。”王芳說。

“哪怪?”

“做這種事還疊衣服。”

男人沒有回答。他讓王芳躺下來,枕著枕頭,雙腿分開。他跪在她腿間,低頭看著她裸露的下體。王芳的陰阜上留著一小撮修剪整齊的陰毛,深色的,呈倒三角形。下面是外陰唇,被白天的從政日常壓得閉合在一起,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些。縫裡有一點溼意,但量不大,只是微微泛著潮。整個下體的狀態透著一種條件反射式的溼潤,但反應還沒完全到位。

男人伸出兩根手指,按在陰唇之間的縫隙上,緩

慢地上下滑動。指腹的薄繭從陰蒂的位置劃過的時候,王芳的腹部輕輕抽搐了一下,腿在床單上蹬了一下。

“晚上做這個,你單位的人知道嗎?”

“別問這個。”

“隨便聊聊。聊天不影響辦事。”

男人的手指沿著陰唇來回滑動,動作規律得像是在做按摩。他的表情也沒有太多的慾望,更像是認真地、按部就班地做一件需要做的事情。大概滑了兩三分鐘,王芳的分泌物多了起來,透明的液體從陰道口滲出來,潤溼了陰唇內側的皮膚,在燈光下有一層薄薄的亮。

男人才把身體壓下來。

他進入的時候動作很緩,龜頭頂開陰道口,一點一點往裡面送。王芳的陰道已經溼了,進入的過程比較順暢。但他的尺寸比較粗,龜頭的冠部比柱身寬出一圈,撐開入口的時候有很明顯的脹飽感。王芳吸了一口氣,雙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大。”她說。

男人低著頭,開始緩慢地、有節奏地抽送。他的節奏和趙大勇完全不同——不快,不猛,每一插到底之後都要停一兩秒,把陰莖整根埋在裡面,靠盆骨貼著盆骨的壓力製造擠壓感,然後再慢慢抽出來,一直到龜頭退到入口處幾乎脫出,再重新插進去。

這種節奏讓刺激變得綿長而持續。王芳的呼吸逐漸亂了,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哼聲。“嗯……嗯……嗯……”每一聲都卡在男人插到底的那一秒上,聲音不大但很密,像是從上顎直接擠出來的。

床墊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房間裡很安靜,除了這個聲音之外就是兩個人呼吸交疊在一起。王芳的分泌物越來越多,隨著每一次抽插被帶出來積在陰道口和會陰處,把男人垂在下面的陰囊和床單打溼了一小片。

“你平時開會講話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男人一邊抽送一邊問。

全章5W字

第十章

中午十二點零七分,林婉清把盒飯裡的青椒炒肉扒拉完,筷子往塑料蓋上一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群聊最後一條還是王芳那句“建議轉發全系統學習”,底下灰色小字顯示“已讀3”。蘇慧沒回,她也沒回。

下午兩點,王芳在宣傳處辦公室走廊迎面撞上林婉清。

“晚上還去不去?”王芳手裡捏著一沓未拆封的便籤紙,馬甲口袋裡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去。”

“蘇局呢。”

“我中飯的時候在食堂碰見她了。”林婉清側身讓過一個抱著卷宗的科員,“她說去。”

晚上,第一個到的是王芳。

她站在公交站臺後面那棵歪脖子樹的陰影裡。平底高筒皮靴的靴筒把小腿包到了膝蓋下方,側面拉鍊從腳踝一直封到頂,她站在那裡的時候兩條腿筆直,腳掌穩穩踩在地上,整個人比穿皮鞋的時候矮了兩指,但站得更穩。

林婉清到的時候,王芳從樹影裡走出來,靴底踩在路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你提前到的?”

“七分鐘前。”

林婉清低頭看了一眼王芳的靴子,平底,高筒,皮面啞光,側面拉鍊,一看就是實穿的類型。她又看了一眼王芳的褲子——黑色緊身牛仔褲,褲腰到胯骨上面,褲腳塞進靴筒裡,腰細腿長的比例被靴筒的豎線拉得更明顯。上身還是那件露背襯衫,今天多套了一件短款的黑色皮夾克,敞著穿,衣襬到肋骨的位置,裡面襯衫的下襬被她自己剪掉了一截,露出肚臍

和胯骨上緣那段皮膚。

“你今天不敞懷了?”

“外面套件夾克照樣能看到裡面。”王芳拉了拉夾克的領子,“你有意見?”

“沒有。”

八點五十二分,蘇慧到了。

她從出租車後座下來,左腳先踩地,過膝靴的尖頭點在地磚上,靴筒從腳踝到膝蓋上方緊貼著小腿和膝蓋,彈力皮料在膝蓋彎的位置被撐開了一小段,邁步的時候馬上縮回去貼住。方跟踩在地面上一陣悶響,不響但沉,像是每一步都要把地面壓出印子來。

王芳第一個看到她。

“過膝靴。”

蘇慧走到她們兩個跟前站定。“怎麼了。”

“沒什麼。你膝蓋不疼?”

“不疼。”

王芳的視線從蘇慧的膝蓋上方那截露出來的大腿皮膚掃過去,短裙和靴口之間露著一截大約一掌寬的皮膚,過膝靴把膝蓋和上半截小腿全包住了,但裙襬下面那段大腿還是露著,白晃晃的,在巷口路燈下面泛著一層薄薄的暖光。

林婉清站在旁邊看了一眼蘇慧的臉。今天沒戴金絲眼鏡,平時用來遮黑眼圈的鏡框不在,臉就這麼素著露在外面——眼窩下面有一點淡淡的青,是沒睡好,但氣色比昨晚在巷口哭喊著被黑棍子捅的時候好多了。

蘇慧把裙子前側的一道褶子抹平,“走吧,往裡走。”

三個人同時邁步。

王芳平底靴踩在柏油路面上是“咚、咚”的悶響,腳跟先落,腳掌再壓下去,步子穩得像紮在地上。林婉清尖頭高跟的金屬掌片敲在地面上是“嗒嗒嗒”一連串脆響,步子輕快,每步落地的節奏感很強。蘇慧過膝靴的方跟落地是“篤、篤、篤”的鈍聲,不快不慢,靴筒在邁步的時候跟著膝蓋彎折再回彈,彈力皮料發出很輕微的“呲”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回縮。

三個人走到巷子中段那個拐角的位置,上次堵到第一個客人的地方。

貨運停車場還在,鐵皮圍擋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禁止煙火”標語,旁邊的黃燈泡壞了一盞,另一盞亮著,光打在圍擋上,把圍擋上那排掛著的鐵鎖照得發亮。巷子裡沒有車經過。

王芳靠著停車場門口的磚柱站著,靴底的平跟磕在磚縫裡卡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磚面——上次這裡還是一片水泥地,現在鋪了碎石子,可能是最近兩天才拉的。

她從包裡摸出一支菸點上,菸頭火光在夜裡晃了一瞬。她呼出一口煙,把身體靠在磚柱上。

“等人。”

九點十六分,第一輛減速的車是一輛老款桑塔納,銀灰色的,車漆起了一層白霧狀的氧化層。大燈從巷口方向掃過來,車速慢慢降下來,在三個人面前停了三四秒。駕駛座車窗降下一條縫,一隻手伸出來彈了彈菸灰,然後又縮回去。車窗升上去,車子走了。

“看不上。”王芳說。

“不一定。”林婉清把煙夾在手指間,“可能在前面拐一圈再回來。”

蘇慧站在磚柱的另一側,兩隻手插在毛呢短裙的貼兜裡。她今天沒帶手拿包,裙子側面的貼兜裡只有手機和安全套,容量剛好。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面,彈力皮料上面沾了一點碎石子的灰,她彎下腰用指甲颳了一下,靴口在她彎腰的時候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段膝蓋上方的大腿皮膚,上面的青印淡了。

“你們倆今晚打算換戰術嗎。”蘇慧直起身問。

“看人。”

“我是說分工。”蘇慧拍了

拍靴筒上的灰,“昨天我們三個站在一起,來的車只能看到三個人排成一排,選不過來就乾脆不選了。今天分開站。”

王芳從磚柱上直起身來。“怎麼分?”

“三個人分三段。巷子口那個公交站臺一段,貨運停車場門口一段,往裡走那個死衚衕口一段。隔開二十米左右,每段有一個人。司機開車經過的時候只能看到最近的那一個,選擇少了,停車的幾率大。”

王芳聽完看了林婉清一眼。

“蘇局搞行政搞出經驗來了。”

“我搞刑偵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宣傳口寫黑板報。”蘇慧說,語氣很平。

王芳笑了一聲,靴底在地上碾了半圈。“誰先選位置。”

“抽籤。”

林婉清從口袋裡摸出三個硬幣,一個五毛兩個一角,在掌心裡搓了搓。“五毛站巷口,一角站中間,剩下的站裡面。”

她張開手。

王芳湊過去看了一眼。“你先選。”

“我拿的五毛。”

“不行,靠猜的。”王芳自己伸出手,“我選五毛。”

“你選就你選。”林婉清把五毛硬幣遞給她。

蘇慧把一角硬幣從林婉清掌心拿走。“那我中間。你裡面。”

林婉清把剩下那枚一角裝回口袋,抬頭看了一眼巷子深處。“裡面黑,路不好走。”

“你那雙高跟更不好走。”蘇慧說。

“行吧。”

三個人各自往自己選好的位置走。王芳順著柏油路往巷口方向去,平底靴踩在路面上聲音穩而不亂,走了大約二十米,在公交站臺旁邊停住。她今天的位置就在站臺後面的那棵歪脖子樹下面,樹冠投下一大片影子,路燈的光被樹葉切碎之後落在她身上,斑斑駁駁的。

蘇慧往巷子中段走。她經過貨運停車場的鐵門,靴跟敲在門檻的鐵板上當的一響,走到停車場和旁邊那排關著門的五金店之間的一截空檔。這地方是蘇慧昨天沒有留意過的,在三個位置的中間,前面的五金店捲簾門拉到底,店門前的臺階有一級沒一級的,但臺階邊緣的石沿正好可以靠著站。她側身靠在捲簾門上,翹了翹腳尖,過膝靴的靴尖在路燈下點了一下。

林婉清繼續往巷子深處走。她走到昨天蘇慧和那個紋身男人去過的那個死衚衕口。拐角處的兩盞路燈在前幾天壞了之後一直沒修,黑黢黢的,只有從前面巷子透過來的一線光。她站在拐角的三角地帶,後背貼著一面牆,牆面上有一層輕微的潮氣,應該是消防栓漏水滲過來的。她把包放在腳邊,兩隻手交疊抱在胸前,尖頭高跟的長靴一左一右地踩在碎磚地面上,左腳稍微向前,右腳略微側開,像是一個隨時準備邁步的姿勢。

十點零三分,三人分開後的第一單出現在巷子中段。

一輛深藍色的輕卡從主路拐進巷子,車速不快,大燈開著近光,照到蘇慧的時候車速從大約二十碼降到了五碼。這輛輕卡空著貨鬥,擋泥板上有泥點,司機座的高窗半開著,一隻手搭在窗框上。

蘇慧靠著捲簾門沒動。她知道這輛車在看她——車燈照在她過膝靴上的時候,彈力皮料反射了一層細長的光,從腳踝一直到膝蓋,兩條腿被筒身包成兩條極細的直線,靴口上面一段大腿露在裙襬和靴口之間,在車燈下白得打眼。

輕卡往前滑了三四米,過了蘇慧的位置,又倒回來。副駕駛窗降下來,裡面的人探出頭。

一個四十來歲

的男人,無領針織衫外面套了件夾克,臉偏圓,脖子短,下巴上有一層青色的胡茬,像是今天沒上心刮過的。

“美女,等人?”

蘇慧偏了偏頭,看著副駕駛窗裡的那張臉。

“等你停了車就算等到了。”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挺會說話。”

他把車靠邊停穩,熄火,拉手剎,從車上跳下來。輕卡的駕駛室高,他跳下來的時候靴底落地一響,在地面上碾了兩步繞過車頭。

蘇慧從捲簾門上直起身來。過膝靴的方跟踩在臺階邊上,她下臺階的時候一階一階地邁,靴筒隨著膝蓋的彎曲折了一下,又縮了回去。男人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過膝靴的靴筒上看了兩秒,又移到裙襬和靴口之間那段露著的大腿上。

“上車還是走?”

“前面那個公園後面有個鋪面,空著。”蘇慧說,“近。”

男人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巷子裡面更黑,但他沒猶豫太久。“你帶路。”

蘇慧走在前面,男人跟在後面半步。她走得不快,過膝靴的方跟每一步踩在路面上的聲音很沉,但步距不大,靴筒的彈力皮料在膝蓋彎折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呲”,在夜晚的巷子裡顯得很清晰。男人低頭看著她的腿,看著過膝靴的筒口在大腿下方那段皮膚邊緣隨著步伐微微上下移動,又看著裙襬在高叉位置開合的節奏。

走到停車場旁邊的空檔處,蘇慧拐進了那一排五金店後面的窄道,穿過一個沒有門的門洞,到了昨天她和紋身男人去過的那間空鋪面門口。

捲簾門是關的,她推了一下旁邊那扇沒鎖的木門。

“進來。”

男人低頭鑽進去,蘇慧跟在後面,反手把木門關上。屋裡還是那張摺疊單人床,床板上還是那條灰色毛巾被,但這片空間比昨天干淨了一點——牆角多了一卷用過的紙巾,地上沒有明顯的廢紙屑,大概是紋身男人後來又來過一次。

“這地方是你常用的?”

“不算常用。”

男人把夾克脫下來搭在床沿,坐在摺疊床上試了試重量,鐵架往下沉了一截。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蘇慧走過去坐在他旁邊。摺疊床的床板在兩個人的重量下向中間凹陷,她坐過去的時候身體往男人的方向斜了一點,肩膀蹭到了他的胳膊。過膝靴的靴筒在坐下的時候從腳踝到膝蓋上方被壓出一層淺淺的褶,彈力皮料貼著腿的曲線繃著,她的膝蓋彎成大約一百二十度,靴口上面那段大腿從裙襬下沿露出來大半截,皮膚貼在床單上。

男人的手先落在她大腿外側。手掌覆在裸露的皮膚上,指腹貼在腿的側面,輕輕按了一下。他的手粗短,指節寬大,掌心帶著一層常年握方向盤的硬繭,摸在皮膚上的觸感比較粗糙。他的手掌沿著蘇慧大腿外側往下滑,一直滑到過膝靴的靴口邊緣,手指先越過靴口的彈力皮料伸進筒邊,又縮回來,沿著靴筒的表面摸了一圈。

“靴子好看。貴不貴。”

“不貴。”

“皮子的。”

蘇慧沒回話。她把身體往男人那側偏了偏,一隻手搭在男人的膝蓋上。男人的褲子是棉質休閒褲,腿上的肌肉硬邦邦地頂著褲管,膝蓋彎的骨節突起。她把手指放在他的膝蓋上輕輕轉了兩圈,指尖隔著褲子在膝蓋骨的弧面上滑過。

男人的呼吸變重了一點。他的手從蘇慧的靴筒上收回來,轉而伸向自己

的腰帶。褲腰上是一條帆布帶金屬扣的皮帶,扣頭的表面鍍層已經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黃銅色。他解皮帶的時候手指微微發緊,卡扣從孔眼裡面推出來用了兩下力。

蘇慧側過身來,一隻手按住了他的皮帶扣。

“急什麼。”

“都到這兒了還不急。”

蘇慧把那隻手從皮帶扣上移開,往下滑到他的褲襠位置。隔著休閒褲的薄料能摸到裡面已經鼓著一團,形狀歪斜著往一側偏,尺寸中等,硬度夠但沒到完全勃起的狀態。她在上面按了一下,掌心貼住那團熱意,手指收攏把布料攥了一小把。

“硬得挺快。”

男人笑了一聲,沒接話,自己把褲子解開褪到膝蓋彎。內褲是一條深灰色的平角褲,襠部正中間有一小塊深色溼痕,前列腺液在布料上洇開了一小圈。他把內褲也脫了,那根陰莖從內褲裡彈出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柱身顏色偏棕,龜頭表面的皮膚繃得很緊,馬眼上掛著一滴透明的液體,整根呈微彎的弧形,不是最粗的一類,但夠長。

蘇慧低頭看了一眼。

“不用套了。”男人說。

“用。”

蘇慧從短裙的側兜裡摸出一隻獨立包裝的安全套,撕開,拇指和食指捏住套口。她蹲下來,過膝靴在蹲姿下被折成一道豎褶,靴筒從膝蓋上方堆到腳踝,彈力皮的筒身疊出兩三層。男人站著,她蹲在他面前,膝蓋分開約與肩同寬,左手扶住他的大腿外側,右手捏著套子從上往下捋,薄膜包住龜頭,一點一點往下卷,一直捲到陰莖根部。套裡的空氣被擠出去的時候發出很輕的一聲“噗”。

然後她俯下頭,張開嘴,隔著套子含住了龜頭。

她先用嘴唇包住冠部,舌頭隔著橡膠在龜頭表面舔了一圈。套子上塗的潤滑劑被唾液稀釋,味道是那種便宜的草莓味香精,甜得發膩。她用舌尖在龜頭頂端颳了兩下,點在馬眼的位置,男人的大腿收縮了一下。她的嘴唇收攏,吸了一口,腮幫凹陷,真空的吸力透過橡膠膜傳到龜頭上,男人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嗯”。

她吸了幾口之後鬆開嘴,站起來,轉身趴在摺疊床的床沿上。雙手撐著鐵架床的邊沿,背上那把毛呢短裙的裙襬被她自己往上拉了一截,露出陰部——今天穿了內褲,一條黑色的蕾絲丁字褲,細帶從腰側延伸下去卡在臀縫裡,前面的三角布料被撐得繃緊,覆蓋在陰唇外部的布料上已經洇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男人站在她後面,伸手把丁字褲的襠部往旁邊拉開。細帶在臀縫裡勒了一下,滑到右側。陰唇從布料下面露出來,內陰唇的顏色偏深,外陰唇飽滿,中間的縫裡已經滲出一層透明的滑液,從陰道口淌到陰蒂下方的一道淺溝裡。

男人扶著套好的陰莖抵在陰道口。龜頭貼上去的時候,透明的黏液沾到了套面的橡膠上,他往前一頂,龜頭擠開陰唇,陷進陰道口,往裡滑。

“嗯——”

蘇慧的哼聲悶在臂彎裡。她今天的陰道狀態和昨天完全不同——昨天被磨腫之後有明顯的撐脹和刺痛感,今天雖然還有點脹,但內部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溼潤和彈性。男人的陰莖插進去大半根的時候,陰道壁被撐開的感覺清晰但不痛。整個通道的黏膜面被龜頭冠部一點一點碾平,每一處皺褶都跟著撐開又縮回去。

男人開始動了。

他的節奏偏中速,每一

下都拔到龜頭留在入口的位置再插回去,插到底的時候會停頓半秒,用盆骨往陰道口的方向頂一頂。摺疊床在他的動作裡前後晃動,鐵架焊點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床腳在水泥地面上蹭出很小幅度的位移,吱、吱、吱,每一聲都像是床要散架。

蘇慧的手抓著床架兩側的鐵管,指節發白。她的過膝靴的靴尖點在水泥地上,腳跟懸空,兩條腿因為趴姿而繃得很直,彈力皮筒把小腿到大腿下半截全包住了,只有腿窩那一截露出的皮膚在擠壓中輕微地皺起來。男人每一次往裡頂,她的身體就往前動一寸,膝蓋在水泥地面上蹭著。靴筒邊緣的彈力皮料隨著膝蓋的彎折壓出一條線,又恢復原狀。

“你裡面熱。”男人喘著氣說。

蘇慧沒回話,她在等節奏穩定。

大概插了三四分鐘之後,她的身體開始給出了第二個層面的反饋——陰道壁的收縮從最初的被動適應變成了有規律的、跟著男人節奏收縮的間隙性反應。每一次男人插到底的時候,陰道的前三分之一段會主動收緊一下,把龜頭裹住,再鬆開。男人第二次感受到收縮的時候,動作停了一拍。

“你在夾我。”

蘇慧把臉從臂彎裡偏出來,頭髮從肩膀滑到一側,髮梢掃在床單上。“你想多了。”

“沒想多。你夾了。”

“你猜。”

男人沒再說話,加快了速度。抽送頻率從大約每秒一次提高到一點五次左右,拔出和插入之間的時間被壓縮,腹腔和盆腔之間的碰撞變得密集,“啪、啪、啪”的聲音從摺疊床的晃動聲中擠出來。蘇慧的分泌物比男人進去時多了不止一倍,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有一條繞過會陰淌到了大腿內側,在過膝靴的靴口邊緣被彈力皮料擋住,停在靴口上方的一小截皮膚上淌不下去了。

男人幹了大約六分鐘後射了。射的時候他整個人僵了半秒,臀部肌肉繃緊,陰莖在套子裡搏動了三下,蘇慧感覺到前兩下有力,第三下搏動之後龜頭的抽動就變得綿軟了。他停在裡面喘了四五口氣才退出來。

陰莖拔出的時候,套子表面全是白色的漿液,套口上掛著一段被擠壓出來的泡沫。蘇慧從床上直起身來,把丁字褲的襠帶拉回原位,布料蹭過陰唇的時候有一陣輕微的滑膩感。她轉身從男人的陰莖上把套子取下來,打了結,從短裙的側兜摸出一張紙巾包住,塞回兜裡。

男人提上褲子,從褲兜裡摸出手機。

“多少錢。”

“你給多少。”

“正常一百五。”

“行。”

男人從夾克內兜裡掏出一張一百和一張五十,放在床沿上。蘇慧拿起來,疊好塞進短裙另一側的兜裡。男人穿好夾克往外走,走到木門旁邊回頭看了一眼。

“你每天晚上都在這兒?”

“不一定。”

“下次來了怎麼找你。”

“看運氣。”

男人拉開木門出去了。蘇慧站在空鋪面裡停了一會兒,從兜裡把那個用紙巾包好的安全套拿出來,看了一眼——套子裡的精液大約佔前端囊袋三分之一的量,半透明的白色液體,帶著淡淡的腥氣。她把它繫到左手手腕的一根黑皮筋上,皮筋是今天出門前扎頭髮用的,現在只剩一圈髮尾的橡膠印。套子掛上去之後垂在手背旁邊,晃了晃,液體在裡面沉澱到底部。

她走出鋪面,一路沿著窄道回到巷子裡。

經過五金店門

口的時候,她聽到前面巷口附近傳來一陣男人的笑聲,笑聲很大,在空巷裡來回撞。她沒急著過去,在五金店門口站定,往巷口方向看。

王芳在公交站臺旁邊的樹影底下。

站臺上除了一盞滅掉的長條燈管之外就是一塊褪色的站牌,藍色搪瓷底上寫著“柳林巷口”四個字。她的平底高筒靴踩在站臺的臺階上,左腿在前,右腿在後,身體斜靠在那棵歪脖子樹的樹幹上,樹皮上的灰蹭了一點在她皮夾克的肩頭。

面前停著一輛白色的大眾朗逸。車窗降下來一半,裡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灰色polo衫,領口立著,儀表盤上的冷光襯得他臉偏瘦,顴骨略高,手搭在方向盤上,輪胎在地面上停穩之後還往前蹭了一截才完全停住。

“你在這兒等?”

王芳把重心換到左腿上,右腳從臺階上收回半步,平底靴的跟磕在路沿石上的“咚”一聲很輕但她自己聽到了。“你停車了就是等到了。”

男人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路邊有沒有攝像頭的杆子。“去哪。”

“前面那個死衚衕口。裡面有個保安亭空著。”

王芳抬了抬下巴,指向巷子深處。她沒等男人回答,轉身往巷子裡走,平底靴踩在路面上悶響四聲,她回頭看了男人一眼。這個回頭的動作做得不急,頭微微偏,側臉露在路燈下面,皮夾克領口立著,裡面的露背襯衫在背後泛著一層薄薄的反光。

男人掛上擋,車子慢慢跟著她滑了一段。開到停車場門口的時候王芳停下,指了指窄道里面的門洞,自己先拐進去。

男人把車停在路邊,熄火,拔鑰匙的時候鑰匙串上那枚金屬掛件在方向盤鎖孔上敲了兩下。

他跟著進了窄道。王芳走在前面,平底靴踩在鋪碎石的地面上是悶悶的“咚、咚”聲。男人的皮鞋跟在後面,鞋跟比王芳的還低。

走到空鋪面的門口,王芳推門進去,男人彎腰跟著。

“就這間?”男人掃了一眼屋裡。

“就這間。”

王芳轉過身來站在他面前,伸手把皮夾克的拉鍊往下拉開一截,露出裡面露背襯衫的前襟。襯衫今天被她把前擺剪短過,下緣在肋骨和肚臍之間,站著不動的時候剛好蓋住胸下圍,動作大一點腹直肌的外形線條就會露出來。她今天沒有系那個前腰的結,兩片前襟寬鬆地垂著,只在側腰處用一根別針收了一下。

男人看著她的腰。“你這衣服是自己剪的?”

“是。”

“剪得挺怪。”

“不怪。圖涼快。”

男人被這句回答逗笑了。“你是圖涼快還是圖——”

“圖方便。”

王芳說著把皮夾克脫下來疊了一下放在摺疊床上,轉過來靠著床沿站著。她的左手搭在男人右肩上,指尖在他polo衫的肩線上畫了一道很輕的線。“你平時跑夜班?”

“不跑。今天加班晚了。”

“什麼工作。”

“廣告公司的。做完東西凌晨了。”

“吃夜宵了沒。”

“沒有。”

“那你現在除了這個還想吃別的嗎。”

男人被她問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先辦事。”

“我想先吃根澱粉腸。”王芳說。

男人站在空鋪面裡看著她,兩秒之後真的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打開外賣App。“要什麼樣的。”

“路邊攤那種就行,你不用真買。”

王芳伸手把他的手機拿過來放在床尾,然後兩隻手搭在他的肩膀

上,踮了踮腳。平底靴沒加多少高度,她踮起來還是比男人矮半個頭。她偏頭靠上去,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呼了一口氣,聲音放得很輕。“你先讓我舒服了,我就讓你舒服。”

男人的手落在她後腰上。手掌順著露背襯衫下面那截光裸的皮膚往腰窩的位置滑,指尖停在脊柱最下端的兩節腰椎上。“怎麼讓你舒服。”

王芳退了一步,坐在床沿上,把平底靴的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你坐那邊。”

她指了指對面那把不知道誰搬進來的圓塑料凳。男人坐下來,塑料凳在他的體重下輕微變形,凳腳在地面上翹了一下。王芳起身走到他面前,把平底靴的右腿抬起來搭在他肩膀上。靴尖在他的肩頭點了一下,平底靴的高筒把小腿全部包住,靴底對著男人的方向,整條腿從裙襬下面伸出來,大腿內側的皮膚在屋裡暗燈下泛著一層光澤。她的丁字褲從裙襬下方露出了一截細帶,黑色的蕾絲面料貼在陰唇外側,襠部有一小塊顏色較深的溼痕。

“舔。”王芳說。

男人低頭用牙齒咬住內褲的側帶,往旁邊拉。丁字褲的細帶從胯骨上脫開,黑色的蕾絲布料掛在跨部外面晃了一下,襠部那塊溼透的布料離開陰唇的時候拉出一根很短的透明細絲。陰部暴露出來:陰唇的顏色偏深褐色,外陰唇比蘇慧的小一圈,內陰唇露出的部分不多,陰道口的位置被一層透明的分泌物糊著,不算太溼。

王芳的右腿還搭在他肩頭,平底靴的靴跟搭在他後頸上。男人的鼻尖湊近她陰部,嘴唇先貼在陰唇的外側,貼著皮膚來回蹭了兩下,然後舌尖伸出來,從會陰前緣的位置往上舔到陰蒂。他的舌尖在陰蒂頭上頂了一下就收回,再重複。每一次舌頭的運動都會讓王芳的腿在靴筒裡微微一縮,靴筒的側面在他的後頸上蹭出些聲響。

“啊……”

王芳的右手插進男人的頭髮裡,手指抓著一把短髮往下按了按。男人的嘴貼緊她的陰唇,唇瓣把陰唇包裹住吸了一口,舌面在陰蒂表面碾過,又用舌尖點著陰蒂的根部來回撥。津液和她的分泌物混在一起,舔動的過程中越來越溼,沿著會陰流到男人的下巴上,滴在他領口上。

“你舌頭不錯。”王芳喘著說。

男人把舌頭伸進她的陰道口。舌尖擠進去的說法不準確,舌頭畢竟不如手指長,他只探進去一點,其餘都是靠舌尖在陰道口邊緣攪動,把分泌物和口水混成一團滑膩的水膜糊在入口周圍。

王芳鬆開了他的頭。“行了。”

她把腿收回來重新穿上丁字褲,從前方的木凳上拿起安全套拆開。男人站起來的時候褲襠已經鼓了一大塊,她伸手隔著褲面按了按,手感很硬。她把男人推坐在床沿上,蹲下來,平底靴的靴筒在蹲姿下折得很深,靴口卡在膝蓋彎下面,彈力皮料在小腿肚上繃出一圈輪廓。

她扒下男人的褲子,裡面穿的是一條黑色的三角內褲,內褲前襠被頂得快要撐破。裡面的陰莖完全勃起,長度中等偏上,粗度比蘇慧剛接的那個男人大一圈,龜頭是深粉色的,柱身表面血管凸起。她把套子撕開,套上去的時候用嘴含住套口下方的空氣球吹了一點氣——這個動作讓男人“哎”了一聲。蘇慧蹲在旁邊把套子裡的氣泡擠乾淨,又在柱身上捋了一遍,確保套子貼合。

然後她站起來,

轉身趴在床上,膝蓋跪在床沿邊緣。

“從後面來。”

男人站在床後面,扶著陰莖抵在她的入口上。她今天已經溼了,男人進去的時候阻力不大,龜頭擠開陰道口往裡滑,進去大約四分之三根。王芳吸了一口氣,兩隻手撐在床架上,背弓起來,臀往男人的方向送了一下。

男人開始抽送。前幾下比較試探,每一下都只進入一半就抽出,讓分泌物在陰道口積成一層滑膜之後才更深地插進去。王芳的陰道口在昨晚的摩擦中已經恢復了,只有黏膜內側的一小片區域還帶著輕微的腫脹,在男人插入的時候會產生一種很輕微的發酸的感覺,但同時又有那種被填滿的飽脹感,兩種感覺疊在一起。

“嗯……嗯……”

她的叫聲短促,聲音從喉嚨後部擠出來,不大但很密集,像是一口氣喘了三四次。男人的動作從試探轉為平穩的中等速度,平底靴的靴筒貼在她的腿側,她的腿跪著不動,靴筒隨著屁股的前後晃動在小腿肚上微微滑動,彈力皮料在膝蓋彎下方的那一截被壓出很深的一道橫褶。男人的胯部每一下撞在她臀肉上的時候,她那條緊身牛仔褲把臀部的形狀勾得很清楚,撞上去的力道從褲面傳進去,褲料發出“啪”的一聲悶響,比裸露皮膚直接碰撞的聲音要鈍。

“換個角度。”王芳說。

男人停下來。王芳從床上下來,轉身側躺在床的一側,把一條腿抬起來架在男人手肘內側。這個姿勢讓陰道口的角度偏離了正常的水平向,男人站在床邊重新插入的時候身體側著,陰莖從側面進入的深度比後入淺一些,但由於側身的扭轉,陰道壁的前側受到更集中的摩擦。王芳的右腿被男人託著,過膝靴沒有——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高筒靴——靴筒從小腿肚到腳踝貼得嚴實,男人托住大腿的時候手指按在靴筒外側,能感覺到筒面下面小腿肉被按下去的一小段弧度。

“嗯——往裡面點——”

男人把她的腿往前抬高了,陰莖進入的角度變成了略微向上的傾斜,龜頭從前壁的位置刮過去。王芳的陰道內側的腫脹那一片被反覆蹭過,絲絲麻麻的微痛和快感混在一起,從骨盆底往小腹蔓延。

男人大概幹了十來分鐘,中途換了兩次節奏,最後一次抽送速度加快到大約每秒兩下,每一次都撞到陰道盡頭,陰道口被撐成一個飽滿的圓環,套子的根部被擠出的分泌物泡成一圈淺白的滑膜。他射的時候是拔出來之後用手擼的,精液在套子裡噴了三股,前兩股濃,第三股淡。

王芳從床上坐起來,把丁字褲重新拉上來,整理了一下襯衫的前襟,把別針重新別好。她把用過的套子從男人身上取下來打了結,用紙巾包住塞進牛仔褲口袋。男人穿好褲子,從錢包裡抽了張一百五遞給她。

“你平時在那邊站嗎,站臺那邊?”

“不一定。”

“下次怎麼找。”

“也不一定。”

王芳接過錢放進夾克內兜,把拉鍊拉好。她坐在床上沒有急著走,等男人出了門她又坐了一會兒,才從床上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兩條腿一起著力,平底靴在水泥地面上踩穩了,膝蓋彎直,下腹的脹感比剛做完的時候輕了一些。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手腕上沒有掛套子——今天她是第一個,套子得用東西繫著。她摸了摸牛仔褲口袋,從裡面翻出一

根上班用來扎頭髮的黑色細皮筋,把安全套繫上去,繞了兩圈,掛在左手小拇指的指根上。

她從窄道里出來的時候蘇慧正站在五金店門口等著。

第二輛車停在王芳面前的時候,她剛在站臺的鐵質長椅上坐下來不到兩分鐘。是一輛黑色奧迪A4L,車牌被泥糊了一塊,車身很乾淨,輪胎上還掛著沒幹透的水漬,剛洗過車。駕駛座的門打開,下來一個男人,大約四十出頭,穿一件淺藍色襯衫,袖口整齊地扣著,袖釦是金屬的,反著路燈的光。他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解開了,領子微微立著。頭髮梳得很整齊,鬢角剪過,露出乾淨的耳廓。

他走到站臺旁邊,沒先開口。

王芳坐在長椅上沒起身,抬頭看他。路燈從他的右側照下來,他的側臉線條比較正——顴骨不高,下頜線乾淨,嘴唇薄,長相中庸但衣著考究。他左手垂在身側,右手插在褲兜裡,褲兜的布料被他手指撐起一小塊弧度。

“這兒等車?”他問。

“不等車。”

“那等什麼。”

“你說呢。”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我見過你。”

王芳從長椅上站起來。平底靴落地的時候膝蓋頂了一下,站直之後她比男人矮大約一頭。“在哪見過。”

“上週五晚上,我開車經過這裡,你站在這根樹下面。”

“我每個週五都在這邊。”

男人嘴角彎了一下。“那你每個週五都等什麼。”

“等想停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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