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結婚,和女朋友一起直播玩女巫的毒藥(短篇)

為了結婚,和女朋友一起直播玩女巫的毒藥(短篇)

作者:浪鳥浪鳥翹翹

靈感來源於之前和別人視頻玩過的女巫的毒藥這個遊戲。稍微使用了AI輔助。

正文——林北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光著身子被綁在攝像機前,更沒想過提出這個主意的會是相戀三年的女朋友蘇晚。

三個月前他們還在出租屋裡對著計算器發愁。婚禮預算像一座山壓在胸口,酒席、婚慶、彩禮、房子首付,每一項都在嘲笑兩個普通上班族捉襟見肘的積蓄。蘇晚那天刷手機刷到半夜,第二天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把一個網站鏈接推到他面前。

“北北,你看這個。”

那是一個暗網邊緣的直播平臺,界面設計得又精緻又詭異,深紅色的主題像凝固的血。蘇晚已經研究透了分成機制和流量規則,她甚至用一週時間把同類直播間都觀摩了一遍,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觀眾偏好、打賞峰值時段和排行榜競爭規律。

“你瘋了吧?”林北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把手機扣在桌上。

但蘇晚沒有放棄。她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慢慢說服他,每晚窩在他懷裡翻來覆去地講這套玩法的獨特之處。“六選一”的隨機性,“女巫的毒藥”這個中世紀獵巫風格的設定,“榜一執刑”的權力機制,她說這能最大限度激發觀眾的參與感和控制慾。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認真得像在做產品方案,可眼睛裡有一種林北沒見過的東西在發亮。

他到現在都記得蘇晚說的那句話:“北北,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魔鬼,關鍵是看你能不能給魔鬼付得起出場費。”

今晚就是第一場直播。

地下室是蘇晚租的,她準備了一個月,從燈光到機位到道具盒子,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周全。六個黑色的盒子並排放在一張蓋著黑絨布的桌子上,上面分別貼著1到6號的銀色數字貼紙。盒子裡的東西是蘇晚親手裝的,但裝好之後她親手把順序打亂了——現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一號盒子裡裝的是什麼,只有六個密封的信封記錄著原始對應關係,鎖在她手機密碼箱裡,要等到盒子被選中的那一刻,她才會翻出對應的信封拆開。

這也是規則的一部分:連助手都不知道下一個懲罰是什麼,這種雙盲的設定會讓直播間所有人的腎上腺素同時飆升。

燈光調得很暗,主光源是兩盞工業用的紅色氛圍燈,把整個房間照得像某種邪教儀式的現場。三臺攝像機從不同角度架好,主鏡頭正對著房間中央那把特製的束縛椅——黑色皮質,扶手和腳蹬上配有寬幅魔術貼綁帶,椅背能調節角度,確保林北的胯部區域始終處於畫面的黃金分割點上。

林北已經把衣服全脫了,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冷還是緊張,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但蘇晚走過來幫他綁束帶的時候表情溫柔又平靜,像是往常幫他系領帶一樣自然。

“別怕,有我呢。”蘇晚在他耳邊輕聲說,嘴唇擦過他的耳廓。

她今晚的打扮完全不像平時的蘇晚。一件黑色蕾絲束腰 corset 把她原本就纖細的腰身勒得更緊,下面是同色系的吊帶襪和丁字褲,腳上一雙十釐米的細跟高跟鞋,走動的時候在地板上敲出篤篤的聲響。她的頭髮披散下來,妝容比平時濃,眼線拉得很長,唇色是深到發黑的紅。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從那個會窩在沙

發上啃蘋果追甜寵劇的普通女孩,變成了某種危險又迷人的存在。

林北看著她檢查攝像機角度和網絡連接,動作利落得像在操作一臺她熟悉了十年的機器。她轉過身來的時候,金屬鞋跟轉動的聲響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他忽然覺得有點不認識這個女人了。

蘇晚把最後一條綁帶收緊,他的手腕被固定在椅子扶手上,腳踝綁在椅腿上,身體微微後仰,這個姿勢讓他的陰莖和睪丸完全暴露在主攝像頭的視野裡。他平時尺寸還算可觀的那根東西此刻因為緊張和地下室的低溫縮得有些可憐,軟塌塌地垂著。

“開播了。”蘇晚點擊鼠標,直播間畫面同步彈出。

初始觀眾數字跳了好幾下,穩定在37。屏幕上開始稀稀拉拉地飄過彈幕。蘇晚坐到鏡頭邊緣的助手位,調整了一下領夾麥克風的位置,聲音清亮地說:“歡迎來到‘女巫的毒藥’,我是助手W。今晚是我們首播,規則直播間置頂已經寫清楚了,每半小時抽取一次榜一,榜一從1到6號盒子中任選一個,盒子裡的東西將作為今晚懲罰主播的道具。榜一有權決定使用方法,由我——助手W來執行。”

彈幕稍微多了一些。

“這設定有點意思”

“主播是真綁著啊?”

“女的真騷”

“看看盒子”

蘇晚對著鏡頭微笑了一下,那種笑容精準得像是量過弧度,既不太諂媚也不太冷淡。“第一輪半小時倒計時開始,想當榜一的各位老闆可以上票了。”

她按下計時器,數字從30:00開始跳動。

前十分鐘平淡得像任何一個小直播間,打賞零零散散,榜一的位置換了好幾次手,都是一些幾十塊的小額禮物。林北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數數,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十分鐘之後,情況開始變了。

一個ID叫“審判官”的用戶接連刷了三個火箭,一躍成為榜一。彈幕裡有人感嘆“老闆大氣”,也有人開始起鬨。又過了幾分鐘,另一個叫“暗箱操作者”的用戶跟了兩個城堡,把審判官擠了下去。兩個人像是在無聲競價,金額從幾百飆到兩千,最後暗箱操作者以五千塊的打賞穩住了榜一的位置,而距離第一次抽盒還有不到五分鐘。

彈幕已經炸了一輪。

“五千塊看個盒子666”

“這倆託吧”

“女主播身材真不錯,為了看她我也得上一上”

“快開盒快開盒”

蘇晚在鏡頭邊緣適時地表現出驚喜,她傾身看向屏幕,吊帶襪上緣勒出的一小截大腿在紅光下顯得格外白膩。“感謝暗箱操作者老闆的大力支持,第一次抽盒權就由暗箱老闆獲得了。”她頓了頓,“離抽盒還有兩分鐘,暗箱老闆要穩住哦,身後的審判官老闆可還在虎視眈眈呢。”

這句話像是往油鍋裡倒了水。

審判官連續刷了四個城堡,總金額直接飆上一萬二。暗箱操作者幾乎是秒跟,又是兩個火箭加三個城堡,金額跳到兩萬。彈幕徹底瘋了,觀看人數從三百多暴增到兩千,數字還在往上跳。

最終暗箱操作者以三萬二的打賞守住了第一次抽盒權。

“恭喜暗箱操作者老闆!”蘇晚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林北從未聽過她用這種調子說話。她站起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踩在他的心跳上。她拿起桌子上那個貼著“1”號標籤的盒子,在

鏡頭前轉了一圈展示封條完好,然後放在旁邊的展示臺上。

“那麼,1號盒子裡究竟藏著什麼呢?”她從口袋摸出一個手機,點開密碼箱裡的第一個信封,放慢動作拆開封條,抽出紙條。

林北的呼吸停了半拍。

蘇晚把紙條翻轉過來對著鏡頭,上面寫著兩個字:辣椒醬。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從林北的角度能看到她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上揚。她彎腰從桌子底下拿出一瓶超市買的普通辣椒醬,撕開包裝,擰開蓋子,用一把不鏽鋼小勺舀起一勺,在鏡頭前展示那濃稠的紅色膏體,辣椒籽和碎辣椒皮混在裡面,燈光下像一勺熔化的紅寶石。

“暗箱老闆,您想怎麼用這瓶辣椒醬來懲罰主播呢?”

彈幕屏幕上的留言滾得飛快,幾乎看不清內容。有人打了一長串感嘆號,有人刷“灌馬眼灌馬眼”,有人問“真用嗎不會是在演吧”。

十幾秒後,暗箱操作者在彈幕裡打出了一行字:“全部抹在龜頭和冠狀溝上,用勺子塗勻,不準擦。”

蘇晚看完這行字,抬起頭看了一眼林北。那一眼裡的東西複雜到林北讀不懂——有興奮,有溫柔,有某種近乎病態的期待,還有一種他在她臉上從未見過的、殘忍的快樂。她的呼吸明顯比剛才快了,吊帶襪上方的皮膚泛出一層薄粉。

“遵命。”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沒有掩飾的顫抖。

她拿著那把不鏽鋼小勺走到林北面前,高跟鞋的聲音篤篤篤篤,在他面前停下來。林北低頭看著自己軟塌塌縮著的陰莖,又抬頭看了一眼蘇晚手裡的勺子和辣椒醬。他喉嚨發緊,本能地想夾緊雙腿,但綁帶把他的腳踝固定在椅腿上,他動不了分毫。

“北北,”蘇晚的聲音低下去,只有他能聽到,“別緊張,放輕鬆才能硬起來,你這樣縮著不好操作呀。”

她空著的那隻手伸過來,指尖觸上他陰莖根部的時候他渾身一激靈。她開始緩慢地擼動,手法熟練得不像她平日的風格。林北盯著她的臉,她的睫毛垂下來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張,舌尖抵著上顎的樣子像是在品嚐什麼預演中的味道。幾分鐘後,他恥辱地發現自己在那隻手裡硬了,硬得發燙,龜頭從包皮裡完整地露出來,飽滿地充血成紫紅色,冠狀溝的稜邊清晰可見。

蘇晚滿意地“嗯”了一聲,縮回手,拿起那瓶辣椒醬往小勺上倒了大半勺。紅色的膏體在勺面上堆起一個小丘,辣椒油沿著勺邊往下滴。

她蹲下來,左手扶住他勃起的陰莖根部固定位置,右手拿著勺子靠近他的龜頭。

第一勺接觸的瞬間林北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綁帶勒住他的手腕和腳踝發出繃緊的聲音。辣椒醬是涼的,但那種涼意只持續了不到半秒,隨後而來的是一陣從皮膚深層往外炸開的灼燒感。蘇晚按照要求,把辣椒醬均勻地塗抹在整個龜頭表面,不鏽鋼勺的邊緣刮過敏感的表皮,每一個神經末梢都在尖叫。然後她又在冠狀溝的凹陷處多加了一勺,辣椒籽嵌進最細嫩的皮膚褶皺裡,像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同一個點。

林北咬緊後槽牙,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硬是沒出聲。

蘇晚塗得很仔細,甚至可以說很享受。她用小勺將辣椒醬推開成均勻的薄膜,每一寸皮膚都沒有放過,連尿道口外側那一圈最敏感的黏膜區域都

被她小心地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辣椒糊。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把空勺子放在展示臺上,退後半步,歪著頭端詳自己的作品,就像在畫廊裡審視一幅剛完成的畫。

他的陰莖現在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了——深紅色膏體覆蓋下原本紫紅的龜頭變成了近乎黑色的深紅,青筋在莖身上暴起,整個區域在紅色燈光下散發出一種病態的、受難般的視覺衝擊力。

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真塗啊”

“這妹子手法太穩了吧”

“主播牛逼,這都沒叫出來”

“暗箱老闆會玩”

“看看能撐多久”

“再來點芥末啊哈哈哈哈”

灼燒感在一分鐘之後達到了巔峰。林北覺得自己像是把那根東西伸進了一鍋滾油裡,火辣辣的感覺從龜頭蔓延到整個陰莖,甚至輻射到會陰和下腹部。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腹肌一塊塊硬得像石頭,汗水沿著肋骨的紋路往下淌。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但始終咬著牙關沒有叫出來,只是偶爾從喉嚨深處溢出幾聲壓抑的悶哼。

蘇晚回到助手位,看了一眼計時器。“距離第二輪抽盒還有二十二分鐘,在此期間主播將持續受到辣椒醬的刺激。暗箱老闆,您滿意嗎?”

暗箱操作者又刷了一個城堡作為回應。

審判官在彈幕裡打了一行字:“下輪我要榜一。”

新一輪的打賞競賽幾乎是立刻開始了。審判官像是被剛才的失利激怒了,上來就直接刷了五個城堡將榜一奪回。暗箱操作者不甘示弱地跟了兩個火箭加上三個城堡,但審判官這次像是準備充分,幾乎是秒跟,一筆接一筆的打賞把金額推到了一個讓彈幕全員閉嘴的高度。

四萬一、五萬、六萬五……

暗箱操作者在七萬二的時候停止了追加。審判官以八萬三的單輪打賞拿下了第二次抽盒權。

“恭喜審判官老闆!”蘇晚的聲音裡已經完全聽不出平日的樣子了,那是一種高亢的、帶著喘息的熱切,像是一個狂熱的遊戲玩家在宣佈她最愛的關卡終於開啟。她站起身走向桌子,手指在盒子上方劃了一道弧線,像某種儀式性的手勢。“審判官老闆,請您挑選一個號碼。”

彈幕出現審判官的打字:“3號。”

蘇晚拿起3號盒子,重複之前的流程——展示封條完好,放在展示臺上,打開手機密碼箱拆開對應信封。她抽出紙條的動作比上次快了一些,但林北注意到她在展開紙條的時候指尖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她把紙條翻過來。

上面寫著:冰格冰塊,十二塊。

蘇晚從桌子下面的保溫袋裡拿出一個製冰格,裡面是十二塊標準尺寸的立方體冰塊,在燈光下冒著冷氣,表面已經開始融化,水珠沿著冰塊稜角往下滴。她把冰格對著鏡頭展示了一圈,每一格都凍得結結實實,中心沒有氣泡,是純粹透明的硬冰。

“審判官老闆,您的使用方法?”

彈幕安靜了大約五秒鐘。然後審判官打出了一行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字:“全部塞進尿道,一塊一塊塞,塞不進去的用嘴含化了縮小體積再塞,十二塊全部塞完。”

林北看到這行字的時候腦子裡嗡了一聲。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根還被辣椒醬裹著的陰莖,龜頭正在冰火兩重天的預告中又脹大了一圈。辣椒的灼燒還在持續,現在又要往尿道里塞冰塊——那個直徑不到兩毫米的

尿道口。

但更讓他心寒的是蘇晚的反應。

她看到這行字的時候,林北正好捕捉到她的表情:她的瞳孔瞬間放大了,嘴唇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下唇內側被她咬出了一道白印。她的手指輕輕捏緊了冰格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看著那行字的時間比正常閱讀至少要長了兩秒,好像要把每一個字都品嚐一遍。

“好的。”她的聲音有些啞,清了清嗓子之後重複了一遍,“十二塊冰塊,全部從尿道口塞入,塞滿為止。收到,審判官老闆。”

她拿冰格的時候指尖在上面多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確認冰塊的溫度。然後她轉過身,踩著那雙細高跟走向林北,每一步都像某種慢動作的回放。她在他面前蹲下來,冰格放在她膝邊的地上,從中取出第一塊冰塊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

冰塊在她指尖融化的速度很快,水珠沿著她的指腹往下淌。她用另一隻手拿起一根棉籤,蘸了蘸旁邊杯子裡的溫水,小心地溼潤了林北的尿道口。辣椒醬在尿道口邊緣堆積,溫水一碰就帶來一陣刺痛,但比起接下來的東西,這點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北北,深呼吸。”她說這話的語氣平靜得像在產房裡的助產士,“越緊張尿道就越緊,放鬆一點會好受些。”

林北深吸一口氣,把肺裡的空氣幾乎全部擠出,然後再次吸入。蘇晚趁他呼氣的瞬間,將第一塊冰塊的尖角對準了他針尖大的尿道口,緩慢而堅定地往裡推。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冰塊的溫度和硬度同時作用在最脆弱的內壁上,冷到發燙,硬到像一根針。尿道口的皮膚被撐開到極限,撕裂般的痛感和冰冷的麻木感混合在一起,讓他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全部痙攣。他的腹肌劇烈收縮,大腿內側的肌肉硬得像石頭,綁帶在四肢上勒出紅色的痕跡。一聲嘶啞的低吼從他喉嚨裡撞出來,不像人的聲音,更像某種受傷的動物發出的嚎叫。

冰塊進入了大半截,還有一小半露在外面。蘇晚沒有停,她用指甲抵住冰塊露出的部分,繼續往裡推,直到整塊冰塊消失在那道狹窄的縫隙裡,全部沒入尿道。林北可以看到自己陰莖的尿道走行區域鼓起了一個小小的、不自然的硬塊,那是冰塊在內部撐起的輪廓。

彈幕的滾動速度快到幾乎變成了一團白色的模糊。

“這不可能是真的吧”

“我靠進去了?真進去了?”

“主播是個狠人”

“這尿道以後還能用嗎”

“蘇姐你是真的牛”

“審判官牛逼”

蘇晚沒有給觀眾消化的時間,她立刻拿起第二塊冰塊。這一次她的動作比第一次更快更果斷,像是已經跨過了某個猶豫的門檻。第二塊冰塊進入的時候林北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哭,是純粹的生理反應,淚腺失控了一樣往外湧。他的臉漲成紫紅色,頸部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在椅子上弓成一個弧形,像一把被拉滿的弓。

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

到第六塊的時候尿道已經被撐得不成樣子了,冰塊在內部互相擠壓摩擦,每塞入一塊新的冰塊,之前的冰塊就被推向更深處,冷硬的稜角刮過尿道內壁的黏膜,血絲開始混合著融化的冰水從尿道口滲出來。林北已經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了,只有斷斷續續的氣音和喉嚨深處含混的嗚咽。

第七塊冰塊在進入一半的時候

卡住了。蘇晚試了兩次都沒能推進去,她停頓了一秒,然後做了一件讓彈幕徹底安靜的事情——她把那塊卡住的冰塊從尿道口抽出來,放進了自己嘴裡。

她含著那塊還沾著血絲的冰塊,嘴唇抿緊,臉頰的肌肉因為冰冷的刺激而微微顫抖。她含了大約二十秒,冰塊在她口腔的溫度下縮小了一圈,變成了一個更圓潤、更小的橢圓。然後她重新把它從嘴裡拿出來,溼淋淋的,帶著她的口溫和唾液,再次對準尿道口。

這一次它順利地滑了進去。

蘇晚照著這個方法處理了剩下的冰塊。第八塊、第九塊、第十塊、第十一塊、第十二塊,每一塊都在她嘴裡含過之後再塞入。到第十二塊全部塞進去的時候,林北的整根陰莖已經變形了,尿道被撐到接近半釐米的直徑,冰塊在裡面排成一條凹凸不平的長鏈,從龜頭一直延伸到陰莖根部,皮膚被撐得幾乎透明,可以看到裡面冰塊模糊的稜角。整根陰莖變得冰冷而僵硬,像一根不屬於身體的異物。

他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下頜不受控制地顫抖,腹肌痙攣性地抽搐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上來一樣溼透了。但他的陰莖在這種極端的刺激下反而完全勃起了,直直地指向天花板,青筋在冰塊的擠壓下扭曲成不規則的形狀,像某種來自克蘇魯神話的器官變體。

蘇晚看著自己的作品,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八百米。她的乳尖在束腰上方完全立了起來,隔著薄薄的蕾絲布料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大腿內側有一片不自然的潮紅,從吊帶襪上緣一直延伸到丁字褲的邊緣。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林北從未見過的光,那種光既殘忍又溫柔,既變態又純粹,像一個剛剛發現自己擁有了神力的孩子正在用螞蟻驗證自己的力量。

她回到助手位的時候走路姿勢有些不自然,雙腿並得比平時更攏,高跟鞋踩地的節奏比平時更急。

“距離第三輪抽盒還有十四分鐘。”她說,聲音裡有一種溼漉漉的顫音,像剛從水裡站起來的人發出的第一個音節。

第三輪的打賞競爭在審判官和暗箱操作者之間繼續升級,但同時湧入了新的競爭者。一個ID叫“收藏家”的用戶在最後五分鐘異軍突起,連續刷了十個火箭,將打賞金額推到了十萬以上,最終以十二萬三的價格拿下了第三次抽盒權。

審判官在彈幕裡發了一個省略號。暗箱操作者發了一個“服”字。

“恭喜收藏家老闆!”蘇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亢奮,她從助手位起身的動作太快,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下,一個輕微的趔趤沒有影響她的速度。“收藏家老闆,請您選一個號碼。”

“5號。”

蘇晚拿起5號盒子,照例展示封條、展示臺、拆信封。紙條抽出來的那一刻她的呼吸明顯變重了,她把紙條翻轉過來對著鏡頭,上面寫著:鐵絲,三根,每根十五釐米長。

彈幕裡有人發出了疑問的表情。有人問“鐵絲能幹什麼”。也有人已經開始刷“穿刺”和“尿道穿刺”的彈幕。

蘇晚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透明自封袋,裡面裝著三根十五釐米長的細鐵絲,直徑大約一毫米,銀灰色的金屬光澤在紅色燈光下變成了暗銅色。鐵絲的表面光滑,末端沒有做任何圓潤處理,是剛剪斷的銳利切面。

她拿起其中一根,對著

燈光看了一眼筆直度,然後用手指從一端捋到另一端感受光滑度。她的動作專注得近乎虔誠。

“收藏家老闆,請指示使用方法。”

收藏家的回覆只用了四個字:“貫穿龜頭。”

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像暴風雨前的寂靜。

然後彈幕以三倍的速度炸開了。

“貫穿???”

“從尿道穿進去?”

“不是吧不是吧”

“這真的會死人吧”

“演的吧一定是演的吧”

“如果這都能忍我直接刷火箭”

“收藏家你他媽變態啊哈哈哈哈”

蘇晚看完這行字之後沉默了兩秒。林北看到她握著鐵絲的手指收緊了,指節的白色一閃而過,然後她鬆開了,重新用最標準的三指握法捏住鐵絲中段。她轉過來面對林北的時候表情出奇地平靜,但這種平靜比任何瘋狂的表情都更讓林北害怕——她在用一種完全理性的、外科醫生般的心態來執行這一切。

她走到林北面前,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他那根已經被冰塊撐得變形的陰莖。冰塊的融化速度很慢,尿道深處還有至少八塊完整的冰塊沒有化開,尿道口滲出的血絲和冰水混合物在龜頭表面形成了一層滑膩的液體膜。她用棉籤再次清理了一下尿道口周圍的血跡和辣椒醬殘留,動作輕柔得不像是即將把一根鐵絲穿透他身體的人。

“北北,”她低聲說,“鐵絲進去之後會疼一下,很快的,儘量別動,動的話會傷到更深的地方。”

林北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睜大眼睛看著蘇晚手裡的那根鐵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全身的肌肉都在做最後的、徒勞的抵抗。綁帶深深地勒進他的皮肉裡,手腕和腳踝已經被磨破了皮,細密的血珠從勒痕處滲出來。

蘇晚左手固定住他陰莖的中段,右手捏著鐵絲尖端,對準了尿道口。鐵絲接觸到尿道口邊緣的瞬間,林北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挺直了腰,所有的肌肉在同一時刻收緊,身體在椅子上繃成一個反弓形,像一張拉滿的弓。鐵絲尖端的銳利切面劃開尿道口最外層的黏膜,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力就滑入了前三釐米。血立刻湧了出來,沿著鐵絲往下淌,在金屬表面形成一層暗紅色的薄膜。

蘇晚沒有停。她的右手穩定得像一臺精密儀器,勻速而持續地將鐵絲往裡推。鐵絲穿過尿道口,穿過龜頭內部的尿道海綿體,穿過那層緻密的結締組織,從龜頭另一側的頂端破壁而出。一毫米粗的鐵絲穿刺而過,鋒利的切口在龜頭最敏感的組織上留下了一個圓形的、邊緣參差不齊的孔洞,血從孔洞裡湧出來,沿著龜頭的弧度往下流,在冠狀溝裡匯成一小窪暗紅色的液體。

鐵絲從龜頭另一端露出來的時候,蘇晚又將鐵絲往前送了一釐米,確保穿出的長度足夠用來後續操作。林北的尖叫聲被堵在喉嚨裡,變成了一種持續的低頻嗚咽,像一臺正在過載運轉的機器發出的報警聲。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整個下半身的痛覺信號同時湧向大腦,在神經中樞裡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熾熱的痛覺風暴。

蘇晚看著那根貫穿龜頭的鐵絲,兩端各有大約兩三釐米露在外面,中間的筆直段完美地從龜頭正中穿過。然後她拿起了第二根鐵絲。

“貫穿莖身中部,水平方向。”收藏家又在彈幕裡補充了一句。

蘇晚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將第二根鐵

絲對準了陰莖中段偏左的位置,從一側皮膚穿入,穿過海綿體、穿過尿道——她能感覺到鐵絲尖端觸到了尿道內壁的冰塊,發出細微的刮擦聲——然後從另一側皮膚穿出。第二根鐵絲與第一根呈大約六十度角,像是某種裝置藝術中的固定結構。更多的血湧出來,沿著陰莖的輪廓往下淌,滴落在束縛椅的黑色皮面上,在紅色燈光下變成近乎黑色的深褐色斑點。

第三根鐵絲的指令隨後而至:“貫穿龜頭下方,冠狀溝後緣,與第一根垂直。”

蘇晚執行這一根的時候遇到了一點技術困難——冠狀溝後緣的皮膚比龜頭更厚更韌,鐵絲尖端第一次穿刺的時候沒有完全穿透,卡在了皮膚下層的結締組織裡。她不得不稍微旋轉鐵絲調整角度,然後再次發力,鐵絲才從另一側的冠狀溝後緣穿出。這一次林北的聲帶終於發出了聲音,是一種接近極限的、撕裂的、不像人類發聲器官應該發出的尖嘯,尖銳到蘇晚戴著的耳機麥克風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爆音。

三根鐵絲全部就位。林北的陰莖現在看起來像什麼當代藝術展上的血腥裝置作品——三根銀灰色的金屬棒以不同的角度和高度貫穿整根器官,血從六個穿出點往外滲,在皮膚表面匯成細小的血流,滴滴答答地落在束縛椅下方的地板上。陰莖本身的形狀已經被鐵絲強制改變了,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被鐵絲的角度拉扯成了略微扭曲的形態,像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殉道者。

蘇晚盯了很久。她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胸口的起伏從束腰上方的領口清晰可見,鎖骨下面的皮膚泛起一大片潮紅。她的丁字褲襠部有一塊顏色比周圍深了很多的溼痕,在黑色蕾絲的襯托下格外顯眼。她的大腿內側有小腿肚沒有,但汗水從大腿後側一直流到膝窩,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一片。

她站起來的時候雙腿在發抖,走回助手位的過程中伸手扶了一下桌子邊緣才穩住。她回到椅子上坐下的時候雙腿緊緊地併攏絞在一起,右手無意識地在自己的大腿內側來回摩挲,指腹劃過溼滑的皮膚,留下淺淺的指痕。

“第、第四輪抽盒,”她的聲音斷成了幾截,不得不停下來清了清嗓子重新說,“距離第四輪抽盒還有九分鐘。在此期間主播會一直保持三根鐵絲的貫穿狀態。感謝收藏家老闆的鉅額打賞,老闆,恭喜您創造了今晚單輪打賞的新紀錄。”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觀看人數從兩千暴漲到一萬三,數字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彈幕刷屏的速度快到每一行文字在屏幕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零點三秒,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在急速滾動。打賞的記錄提示密集得像下暴雨,各種禮物圖標鋪滿了屏幕右側一整列。

第四輪抽盒開始前,榜一的格局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一個新用戶ID“獻祭者”以一個從未出現過的數額——十五萬直接空降榜首,並在接下來的三分鐘內連續追加打賞,將總額推到了二十一萬。審判官和收藏家各自追加了幾次之後都選擇了放棄,暗箱操作者則完全退出了競爭。

“恭喜獻祭者老闆以二十一萬一舉拿下第四輪抽盒權!”蘇晚的聲音高到幾乎破音,她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高跟鞋絆倒,一個踉蹌之後迅速穩住身形,臉上閃過一絲狼狽但很快被亢奮

取代。“獻祭者老闆,請選號!”

“4號。”

蘇晚拿起4號盒子,動作已經不像最初那樣從容謹慎了,她幾乎是帶著一種急切的飢渴在拆封條、開盒子、取信封。她的手指在拆信封的時候輕微顫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某種過度興奮導致的精細運動控制失調。

信封裡的紙條上寫著:人體蜈蚣安全別針,二十枚。

彈幕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詞。

“安全別針?那玩意扎人可疼”

“二十枚???”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以前看過一個視頻……”

“天哪是掛馬眼嗎”

“獻祭者你狠”

蘇晚從盒子裡拿出那包安全別針。就是最普通的那種,回形針大小,銀色金屬材質,針尖尖銳,尾部有一個小小的彈簧扣。二十枚別針被她倒在一個瓷盤裡,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得像某種不祥的預言。

她在等獻祭者的指令。

獻祭者沒有讓任何人等待太久,一行接一行的指令以均勻的頻率出現在彈幕裡:“第一枚別針從龜頭左側刺入皮膚,從右側穿出,扣上”

“第二枚別針刺入龜頭前緣,從尿道口下方穿出,扣上”

“第三枚別針貫穿包皮繫帶,扣在靠近尿道口的位置”

“第四枚到第十枚別針沿著陰莖背側靜脈的走行等距排列,每枚間距一釐米,全部從皮膚刺入從皮膚穿出扣好”

“第十一枚到第十五枚別針從陰囊皮膚刺入,不傷及睪丸的前提下貫穿陰囊壁,對稱分佈在左右兩側”

“第十六枚到第十八枚別針刺入會陰區域,從肛門括約肌外側穿過但不進入直腸”

“第十九枚別針貫穿左側睪丸鞘膜,從對側穿出”

“第二十枚別針貫穿右側睪丸鞘膜,從對側穿出”

指令逐一出現的時候,蘇晚的嘴角在一點一點地上揚。到第十九條和第二十條指令出現的時候,她終於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管理,一個完整的、不加掩飾的笑容在她臉上綻開,那個笑容裡有太多林北不熟悉的東西——有狂喜,有崇拜,有某種被滿足到深處的、近乎痙攣的愉悅。

她看向林北,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林北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靈魂,那靈魂在他認識蘇晚的三年裡一直沉睡著,現在它醒了,它餓了,它正在被餵養。

“都聽到了吧,北北。”蘇晚拿起第一枚安全別針,將別針打開,尖銳的針尖暴露在空氣中,紅色的燈光在針尖上凝聚成一個微小的光點。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每一針都會很疼。忍住。”

第一枚別針刺入龜頭左側的皮膚。安全別針的針尖比鐵絲粗不了多少,但別針的尖端有一個微小的彎鉤設計,刺入的時候會形成一個比針尖直徑大得多的創傷面。針尖刺破錶皮、穿透真皮層、從右側穿出的完整過程用了大約三秒鐘,蘇晚捏著別針尾部像捏著一根繡花針一樣精準。別針完全穿出右側皮膚之後,她將針尖扣入尾部的彈簧扣裡,咔嗒一聲輕響,一枚完整的環形別針牢牢地固定在龜頭組織上。

林北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主動控制的能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生理反射——每刺入一枚別針,他的全身就會劇烈地痙攣一次,像是被電擊的青蛙腿在脈衝電流下的收縮。他的聲帶已經啞了,只能發出沙啞的、氣音為主的嘶嘶聲,像輪胎緩慢漏氣的聲音。眼淚、鼻涕、口水混

在一起糊滿了他的臉,但他已經顧不上了,因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下半身那個正在被一寸一寸改造的器官所佔據。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蘇晚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刺繡作品,每一枚別針的位置都嚴格按照獻祭者的指令來執行。第五枚別針沿著背側靜脈刺入的時候,她特意在刺入之前用手指沿著靜脈走行摸了一遍,確認了血管的位置,然後小心地避開主要血管,從血管兩側的皮膚中穿過。第六枚、第七枚、第八枚別針繼續向上排列,每一枚都完美地保持了一釐米的間距,像一把精確的尺子在陰莖皮膚上標出的刻度。

到第十枚別針的時候,林北的整根陰莖上已經掛滿了銀色的安全別針,它們在紅色燈光下反射出暗紅色的光澤,血珠從每一個刺入點往外滲,在皮膚表面匯成一片連續的血膜。別針的彈簧扣在龜頭周圍形成了一圈一圈金屬的“首飾”,像是某種後現代風格的器官裝飾藝術。

第十一枚別針開始轉移到陰囊。陰囊的皮膚比陰莖更鬆弛更有彈性,但同時也更敏感。蘇晚用左手捏住陰囊表面的一塊皮膚將它拉緊,右手的別針刺入,針尖穿過陰囊壁的瞬間她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皮膚下面的組織在抵抗。別針從對側穿出的時候,林北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呻吟,那聲音比之前所有的叫聲都更接近於一種原始的、無助的哀鳴。

第十二枚、第十三枚、第十四枚,陰囊左右兩側各兩枚,對稱分佈。刺完之後整個陰囊看起來像一個被別針重新縫合過的器官,皮膚被別針的金屬光澤切割成不規則的形狀,睪丸在鬆弛的皮膚下垂著,每一枚別針的位置都精準地避開了睪丸本身——至少在前十四枚是這樣。

第十五枚別針的時候蘇晚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她自己的高潮似乎正在逼近。她的雙腿在座椅上絞得越來越緊,丁字褲的溼痕已經擴散到了整個襠部,汗水從她的下巴滴落在鎖骨和胸口之間凹陷處形成一小窪反光的水面。她的動作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刺入別針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像是在和時間賽跑,又像是在和自己體內那個正在膨脹到極限的慾望賽跑。

第十六枚到第十八枚別針刺入會陰區域。這個位置的皮膚比身體其他任何部位都要薄,神經末梢的密度僅次於生殖器本身。蘇晚需要林北稍微抬起骨盆才能操作,但林北的骨盆已經被之前的疼痛凍結了,她用左手按在他下腹部用力往下壓,骨盆才勉強抬起了幾釐米。第一枚會陰別針刺入的時候林北的整個骨盆劇烈地彈跳了一下,差點導致別針刺偏,蘇晚眼疾手快地收手重新定位,第二針刺入才成功。

第十九枚別針——左側睪丸鞘膜貫穿。

蘇晚在拿起這枚別針之前深吸了一口氣。她用手指輕輕撥開左側陰囊的皮膚,在鬆弛的皮膚下方找到睪丸的位置,用拇指和食指固定住睪丸,將它穩定在陰囊偏下方的位置。然後她將別針的針尖對準睪丸上方的鞘膜表面,以一種外科醫生做局部穿刺的精準手法,刺入。

針尖穿過鞘膜的那一瞬間會有一個明顯的突破感,就像刺破一個裝滿水的氣球。蘇晚感覺到了那個突破,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了一整圈,嘴唇徹底張開,舌尖從上下齒之間微微探出。別針繼續

推進,在睪丸實質中穿行了一小段距離——鞘膜和睪丸實質之間的空間非常小,幾乎是在刺破鞘膜的同一時刻,針尖就抵到了睪丸的白膜表面,然後穿過了白膜,進入了睪丸內部的組織。

林北在這一刻發出了一種不存在於人類語言中的聲音。那不是尖叫,不是呻吟,不是哀嚎,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更接近動物在被捕食者撕咬時發出的聲音——喉嚨最深處擠出的、包含純粹恐懼和純粹疼痛的氣流振動。他的身體在一瞬間同時出現了打挺、抽搐、蜷縮和僵直四種矛盾的反射,所有的綁帶都在那一瞬間發出了極限拉伸的聲響,椅子本身在地面上移動了幾釐米,發出刺耳的刮地聲。

別針從睪丸對側的鞘膜穿出的時候,別針上掛著一絲淡黃色的組織液和鮮紅的血。蘇晚扣上別針的彈簧扣,手在輕微地、肉眼可見地顫抖,但她的表情是一種近乎恍惚的、靈魂出竅般的滿足。她的眼瞼半垂著,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片顫抖的陰影,嘴唇溼潤到像是在上面倒了一層油。

第二十枚別針,右側睪丸,同樣的過程,同樣的反應,同樣的聲音。林北在第二十枚別針扣上的瞬間終於失去了一瞬間的意識,頭猛地往旁邊一偏,眼睛翻白,整個人像一具被抽空靈魂的軀殼一樣癱軟在椅子上。但只過了大約三四秒,疼痛又把他拉回了現實,他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目光渙散,瞳孔對焦失敗,嘴裡發出含混的、無意義的音節。

二十枚安全別針全部安裝完畢。林北的整個生殖器區域看起來像一個被銀色金屬重新構建過的異物——龜頭上掛著環形別針,莖身上排列著縱向的別針,陰囊兩側別針對稱地張開像某種昆蟲的翅膀,會陰區域還有三枚別針固定著整個結構的底部,兩顆睪丸各有一枚別針從中心貫穿。血從所有的刺入點往外滲,在別針的金屬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暗紅色薄膜,整個裝置在紅色燈光下閃爍著一種殘酷的、非人的美感。

蘇晚退後兩步,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微微張開,仰起頭閉上眼睛,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她在那個姿勢停留了大約五秒鐘,然後深深呼出一口氣,睜開眼,走回助手位。她坐下的時候裙子後面留下了一大片溼痕,在黑色布料上格外明顯。

“第五輪,”她的聲音第五輪抽盒倒計時已經開始了十三分鐘,蘇晚靠在助手椅的靠背上,雙腿交疊,鞋尖輕輕點著地面。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膛在束腰上方起伏的幅度比正常情況大了很多,但她沒有去掩飾,甚至微微側了側身子,讓攝像頭的角度能更好地捕捉到那片泛紅的皮膚。

彈幕還在瘋狂滾動。觀看人數跳到了兩萬三。

“姐妹們這個直播間不能錯過”

“男主播還活著嗎報個平安”

“別針掛滿了臥槽”

“蘇姐你手還穩嗎要不要我幫你”

“獻祭者老闆牛逼,二十萬一輪”

“第五輪有沒有更狠的”

蘇晚掃了一眼彈幕,嘴角牽了一下,聲音已經恢復了八成,帶著一種沙啞的、事後煙般的鬆弛感:“各位老闆別急,還有十六分鐘開第五輪。目前榜一的競爭……很激烈,非常激烈。”

她側頭看了一眼實時打賞面板,眼角輕輕跳了一下。

榜一的爭奪在審判官、收藏家和獻祭者三個人之間展開了一個短暫的膠著期,但一個新的I

D開始從下方快速攀升。ID叫“修補匠”,打賞的禮物品類很雜——火箭、城堡、藏寶圖、甚至還有幾十個最便宜的熒光棒——但頻率極高,幾乎每隔三五秒就會跳出一個新的打賞提示。金額不像獻祭者那樣一次砸出一個讓人窒息的數字,而是像擰開了的水龍頭一樣持續不斷地在流。十五分鐘裡,修補匠的總打賞已經累積到了十一萬,離榜首的獻祭者只差不到四萬。

審判官和收藏家都停在了各自的數字上沒有繼續追加,似乎在觀望。

“修補匠老闆追上來了,”蘇晚的聲音裡重新注入了那種上揚的調子,她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指上,“還有十四分鐘,看這勢頭是要衝第一了。”

修補匠像是聽到了她的話,連續兩條彈幕出現在屏幕上。

“不用衝”

“我就是要抽這一輪”

然後一個城堡加兩個火箭,十七萬,超過了獻祭者的十六萬八。

獻祭者沉默了三秒,追加了一個城堡,十八萬五。

修補匠幾乎是立刻回應——五個城堡連續飛出,打賞提示在屏幕上疊成一串,總額跳到二十三萬。

獻祭者沒有再跟。

“恭喜修補匠老闆!”蘇晚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一聲響。她走向桌子的步伐帶著一種彈性的、近乎雀躍的節奏,臀部隨著步伐輕微擺動,吊帶襪上緣的蕾絲花邊在她的動作中若隱若現。

蘇晚在桌子前站定,手懸在六個黑色盒子上方,手指張開又合攏,像一個魔術師在向觀眾展示自己沒有任何機關。她偏頭看向主攝像頭,眼尾微微下垂,那個表情介於天真和誘惑之間,精確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修補匠老闆,請您選一個號碼。”

彈幕安靜了大約兩秒,修補匠的回答出現了:“6號。”

蘇晚的手指落在6號盒子上,指尖在銀色數字貼紙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將盒子拿起。封條完好,底部完好,沒有任何被動過的痕跡。她在三個攝像頭的不同角度下各展示了一遍,然後將盒子放在展示臺上,拿起手機。

密碼箱裡第六個信封。

她拆封的動作比其他幾次都要慢,指尖沿著信封的封口線一點點撕開,像是在刻意拉長時間,讓直播間裡的緊張感像擰螺絲一樣一圈一圈地收緊。信封裡的紙條被她用兩根手指夾出來,在鏡頭前停頓了一秒——紙條的背面朝上,白色的紙面在紅光下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然後她翻過來。

紙條上寫著:醫用縫合針與縫線。四號線,三角針,三根。

彈幕的滾動速度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滯了零點五秒,然後以一種比之前更猛烈的方式炸開。

“縫合針???”

“針?????”

“這是要縫什麼我操”

“不會縫那個上面吧”

“三角針很疼的三角針是那種切皮膚的針”

“我做過手術我知道三角針扎進去的感覺……”

“修補匠你是魔鬼嗎”

蘇晚從桌子下方的收納箱裡拿出一個醫用級別的無菌包裝,透明的塑料包裝裡躺著三根弧形的三角縫合針,針體彎曲成大約三分之一的圓弧,針尖是三角形的稜面設計,在燈光下反射出銳利的冷光。針的尾部已經穿好了黑色的絲質縫線,線長大約十五釐米,從針尾引出後纏繞在塑料托盤上。

她撕開無菌包裝的時候發出了

一聲清脆的撕裂聲,那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裡格外清晰。她把三根三角針並排放在一塊無菌紗布上,黑色的縫線在紗布上蜿蜒成三條彎曲的蛇形。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修補匠的彈幕。修補匠已經打出了使用說明,一行接一行,詳細得像一份手術方案:“第一針,從龜頭尿道口正上方一釐米處進針,垂直刺入貫穿龜頭全層,從龜頭腹側正中出針,縫合一針,打三個結。”

“第二針,從冠狀溝右側邊緣進針,水平方向貫穿包皮繫帶附著點上方的皮膚全層,從冠狀溝左側邊緣出針,縫合一針,打三個結。”

“第三針,從陰莖根部背側進針,垂直貫穿陰莖海綿體白膜及部分海綿體組織,從根部腹側出針,縫合一針,打三個結。縫線不打緊,保持貫穿即可。”

蘇晚讀完這六行字的全程,嘴唇是微微張開的。她的眼睛從屏幕移動到紗布上那三根弧形三角針上,又從三角針移動到束縛椅上的林北身上。

林北的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來回擺盪。安全別針的刺痛在經歷了最初的峰值之後沒有消退,而是轉化成了一種持續性的、悶鈍的、背景噪音一樣的疼痛,從胯部向整個下半身擴散。尿道里的冰塊已經融化了大部分,冰水混合著血絲從他已經被擴到不成形狀的尿道口往外滲,在他會陰和椅面之間拉出一道道細絲狀的液體痕跡。三根鐵絲仍然貫穿在不同的位置,每一次呼吸帶來的胸腔起伏都會牽動腹部的肌肉,進而拉扯到這些金屬異物,產生一陣陣尖銳的、割裂般的痛感。

二十枚安全別針在他失去意識的幾分鐘裡一直安靜地掛在那裡,像銀色的首飾,也像銀色的刑具。

蘇晚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抬起眼皮看她,目光渙散,需要兩三秒才能完成對焦。他想說點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但只發出一聲乾澀的、無聲的氣音。他的嘴唇已經因為持續的咬牙和缺水而裂開了好幾道口子,乾裂的皮翹起來,上面沾著乾涸的血跡。

蘇晚彎腰,伸手撥開他額前被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的碎髮。她的手指溫度比他額頭的溫度低了很多,觸上去的時候他本能地微微偏頭,像一隻被撫摸的貓想要更多,又像一隻被燙傷的動物想要躲開。

“別怕,”她像第一次綁束帶的時候一樣在他耳邊輕聲說,聲音溫柔到幾乎不像是在這個地下室裡存在的,“還剩下三輪,做完三輪就結束了,北北最棒了。”

她直起身的時候林北的視線追著她的臉,他想從那副妝容精緻的面孔上找到熟悉的蘇晚的影子,但只找到了一個陌生女人溫柔的殘忍。那個女人幫他綁束帶的時候表情溫柔,幫他用棉籤清理傷口的時候表情溫柔,拿起三角針的時候表情也溫柔。

蘇晚用左手捏起第一根三角針,針體的弧度貼合在她食指的腹側,黑色的縫線從針尾垂下,在她指縫間無聲地飄蕩。她右手拿起一把醫用持針鉗——這也是她事先準備好的器械之一,她在一個月的時間裡連怎麼握持針鉗都學了——將三角針夾在持針鉗的鉗口前端,針尖朝上,弧形的針體與鉗杆呈垂直角度。

一切嚴格按照外科縫合的標準手法。

她蹲下來,持針鉗夾著三角針靠近林北的龜頭。尿道口正上方一釐米處的位置,她用手指按了一下確定進針點,然後持針鉗輕輕下壓,三角

針的尖端觸到了龜頭表面的皮膚。

三角針和普通縫針最大的區別在於針尖的幾何形狀——三個稜面在針尖匯聚成一個極銳利的切割刃,刺入組織的時候不是靠針尖“推開”組織纖維,而是靠三個稜面“切開”組織纖維。所以三角針進針的阻力比圓針小得多,但切口的形狀是不規則的三角形,癒合更難,疼痛更集中,持續時間也更長。

蘇晚下壓。

三角針穿透龜頭表層黏膜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林北的身體替他的聲帶做出了回應——他的腳趾在綁帶裡猛地蜷縮起來,腳背的筋一根根暴起,大腿內側的肌肉同時收緊又痙攣性地鬆開。三角針繼續推進,弧形針體沿著預定的軌跡在龜頭內部穿行,切割面的三稜結構在每一毫秒的推進中都在造成三個方向的微創切口。

龜頭的組織密度比蘇晚預想的要緻密一些,她在進針的後半程需要稍微增加力度。持針鉗推著三角針從龜頭腹側正中穿出,三角形針尖破皮而出的一瞬間,帶著一小團被切割下來的組織碎屑和一股比之前所有出血都要鮮紅得多的動脈血。龜頭的血供極其豐富,三角針貫穿之後留下的三角形通道在最初幾秒鐘沒有任何出血,然後血從三個稜面的縫隙裡同時湧出來,在龜頭表面匯成一股細流,沿著龜頭的弧面往下淌。

蘇晚鬆開持針鉗,用鑷子捏住從腹側穿出的針體,將整根三角針完全拉出。黑色的縫線被帶過貫穿通道,絲質的縫線在通過組織的時候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沙沙聲,那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裡像極了某種小動物在乾枯的樹葉上爬行的聲音。

她將縫線兩端拉平,開始打第一個結。外科結,她練習過。繞一圈,再繞一圈,拉緊。第一個結收緊的時候,縫線在龜頭組織內形成了一個壓縮力,三角形的貫穿通道被縫線強制閉合,龜頭的表皮在兩個受力點之間微微皺起。

第二個結。拉緊。第三個結。拉緊。

黑色的縫線兩端在打完結之後被蘇晚剪斷,留下大約一釐米的線頭。三道黑色的線頭在龜頭上方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三叉戟”形狀,和龜頭本身的組織形成了刺目的色彩對比。

第二針。冠狀溝右側邊緣進針,水平貫穿,從左側邊緣出針。

這一針涉及的包皮繫帶附著點區域是男性生殖器上神經末梢密度第二高的位置,僅次於尿道口內側的那一圈黏膜。三角針從右側進針的瞬間林北的頭猛地抬起來,後腦勺撞擊在椅背的上緣發出一聲悶響,他的眼睛瞪大到眼白完全暴露,嘴張開到最大但沒有聲音出來,像一個正在無聲尖叫的默片演員。三角針穿過包皮繫帶附著點的過程中,針尖擦過了一條直徑不到零點五毫米的小神經束,那一瞬間林北的整條右腿像被什麼力量從身體裡抽出來一樣猛烈地彈跳了一下,綁帶在腳踝處勒出了一道新的傷口,血珠從破皮處滲出來。

蘇晚沒有停。弧形針體從左側冠狀溝邊緣穿出,同樣的外科結,同樣的三個結,同樣的剪線。冠狀溝兩側各留下一個黑色的線結,縫線在包皮繫帶上方繃出一條水平的黑色弧線。

第三針。蘇晚拿起最後一根三角針的時候,她的手指在持針鉗的握柄上停頓了一秒,像是一個鋼琴家在彈奏最難的樂章之前最後一次感受琴鍵的觸感。

陰莖根部背側進針

,垂直貫穿海綿體白膜和部分海綿體組織。

陰莖海綿體白膜是包裹海綿體的一層緻密結締組織,厚度只有不到一毫米,但韌性極強,是全身最難穿透的組織之一。三角針的切割稜面在刺入白膜的瞬間遇到了明顯的阻力,蘇晚需要用力下壓持針鉗,針體在組織內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弧形軌跡。白膜被穿透的那一刻有一個清晰的“咔嗒”感通過持針鉗傳到蘇晚的手指上,她聽到林北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像溺水者從水下發出的聲音。

白膜下面是海綿體組織。海綿體的結構像一個極其精密的蜂窩,無數個血竇腔被薄層的隔膜分隔,正常情況下血液在其中流動,維持勃起功能。三角針穿過海綿體的時候破壞了大約三十到四十個血竇腔的壁,血液從破損的血竇中湧出,沿著針體的軌跡填充了穿刺通道,然後從進針點和出針點同時滲出來,速度遠快於龜頭的出血量,量也大得多。

針體從根部腹側穿出,黑色的縫線跟著針體穿過整根陰莖的橫截面。蘇晚打結的動作比前兩次更快,三個結在五秒內全部完成。剪線之後,陰莖根部背側和腹側各留下一個黑色的線結,縫線在陰莖內部縱向貫穿,像一個將整根器官“鎖住”的錨點。

三針全部完成。

蘇晚將持針鉗放回紗布上,金屬器械和不鏽鋼托盤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她盯著自己的“作品”看了三秒鐘,林北的陰莖上現在多了三處縫線——龜頭上一處黑色的三叉戟,冠狀溝上一道黑色的水平弧線,根部一處貫穿的縱向錨點。黑色絲質縫線在充血腫脹的組織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近乎裝飾性的節奏感,像某種少數民族的紋身圖案被錯誤地刺在了錯誤的身體部位上。

彈幕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餘地。

“三角針縫了我操”

“不是演的針是真的扎進去了線是真的穿過去了”

“這他媽得縫了多少針”

“三針不算多但位置……”

“這個位置能縫??能縫???”

“醫生說不能縫但人家就是縫了”

“修補匠你是學醫的吧這個進針點選的太準了”

“男主播還好嗎”

“看著像已經昏了又沒完全昏”

第五輪抽盒窗口在蘇晚完成第三針縫合的同一時刻正式關閉,計時器歸零的提示音響了一聲,蘇晚按掉它,坐回助手位。她坐下的時候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小心,大腿內收肌緊緊夾著,骨盆的傾斜角度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她的右手食指無意識地在自己的大腿內側打圈,指尖隔著吊帶襪的薄紗劃出一個個看不見的圓。

“第六輪抽盒將在六分鐘後開啟,”她的聲音比一開始低了整整一個調,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從喉嚨深處壓出來的質感,“榜一打賞榜已重置,所有老闆從零開始。第六個盒子,也就是最後一輪常規抽盒的最後一個盒子,2號盒子,它裡面的東西還從未被打開過。”

她的目光飄向桌子上一字排開的六個黑色盒子,現在只剩下2號盒子的封條還完好無損地貼在原處,其餘五個盒子的封條都被拆開了,盒子本身像被拋棄的空殼一樣散亂地堆在桌角。

“六分鐘後,2號盒子將由第六輪的榜一親手打開。”蘇晚說,眼睛看著屏幕,眼神越過攝像頭和彈幕,和一萬多雙屏幕後的眼睛對視。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右手的手指終

於停止了大腿上的畫圈,而是收緊、握拳、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她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了整整一圈。

直播間的人數在一瞬間從兩萬三跳到了兩萬七,然後是三萬一,三萬五。

第六輪的打賞戰爭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了一種和前五輪完全不同的性質。前五輪的競爭中,審判官、暗箱操作者、收藏家、獻祭者和修補匠在不同階段各自展現了競價的能力和意願,但每一輪最終都只有一個勝出者,其他人會選擇適可而止地退出。

第六輪不同。

第六輪沒有退出者。

審判官在開局的三十秒內直接扔出了八萬。暗箱操作者消失了將近兩分鐘的上線沉寂之後重新出現,用九萬五回應。收藏家跟了十萬,獻祭者十一萬五,修補匠十三萬。

但真正改變戰局的是新湧入的ID。

一個叫“解剖學家”的用戶從盲盒中殺出,在倒計時四分鐘的時候以十四萬八的總額衝上榜首,然後像一塊磁鐵一樣吸住了那個位置,每一次被超越都會在三秒內追加一筆更高的打賞,反應速度快到不像人類手動操作。解剖學家的打賞曲線是一條几乎完美的階梯函數——每次下跌,立刻反彈,幅度穩定,節奏均勻。

倒計時三分鐘,解剖學家十八萬。獻祭者十九萬二。修補匠二十萬。

倒計時兩分鐘,一個從未出現過的ID“牧羊人”用一個藏寶圖加上兩個城堡將自己的總額推到了十六萬,但在榜首群的激戰中這個數字只維持了不到四秒就被淹沒了。牧羊人沒有放棄,追加打賞的頻率越來越快,到倒計時一分半的時候已經累積到了二十一萬,但仍排在第四。

倒計時一分鐘,屏幕上同時飛出了超過十五個高額打賞的動畫效果,不同的禮物圖標在不同的位置疊加、重疊、互相遮擋,整個屏幕被禮物特效覆蓋成了一片模糊的彩色噪點。彈幕已經徹底停不下來,每一幀刷新的都是一整屏全新的文字,舊彈幕在被新彈幕覆蓋之前甚至來不及被任何人的眼睛捕捉到。

倒計時十秒。解剖學家三十一萬。獻祭者三十萬八千。修補匠三十萬二千。牧羊人二十八萬。審判官二十五萬。收藏家二十四萬五。

倒計時三秒。解剖學家追加了一個城堡,三十二萬二。

倒計時兩秒。獻祭者追加了兩個城堡,三十三萬六。

倒計時一秒。修補匠追加了三個城堡,三十四萬九。

計時器歸零。修補匠以三十四萬九千元的單輪打賞總額拿下了第六輪抽盒權。

彈幕在這一刻出現了大約一秒鐘的絕對空白,沒有任何人打字,沒有任何禮物,屏幕彷彿靜止了一樣。然後一切以十倍於之前的速度爆發。

“三十四萬???三十四萬???”

“我看錯單位了吧人民幣嗎”

“修補匠上一輪就砸了二十多萬這一輪又三十五萬”

“這人是誰啊”

“六輪加起來修補匠一個人幹了快六十萬”

“不是六十萬看個男人被虐??”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開盒開盒開盒開盒開盒開盒”

蘇晚坐在助手位上,雙手撐在桌面邊緣,十指張開又收攏,收攏又張開,重複了三次。她的胸口起伏很大,束腰上方的皮膚已經完全泛紅,從鎖骨一直紅到下巴的輪廓線,像發燒一樣不均勻地蔓延著。她吞了一口唾沫,喉結的位置上下移動了一下,然後撐著桌子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她的左腿膝蓋彎了一下,她不得不用手扶住桌子邊緣穩住身體。不是因為她受了傷或者站不穩,而是她的右腿從大腿根部到膝蓋之間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細密震顫,那種震顫傳導到高跟鞋上,鞋跟在每秒多次敲擊地板,發出一種極高頻的、像昆蟲翅膀振動的聲音。

她走到桌子前,拿起2號盒子。最後一個未被打開的黑色盒子。

封條完好的2號盒子在她的手裡安靜地躺著,銀色數字貼紙反射著紅色燈光,像一個還沒有被揭曉的答案,像一個還沒有被打開的命運。她將盒子對著主攝像頭,對著左機位,對著右機位,每一個角度都停留了至少三秒。

然後她把盒子放在展示臺上,拿出手機,打開密碼箱。

密碼箱裡還剩下最後一個信封。

蘇晚拆信封的動作和她拆第一個信封時完全不同。第一次她從容、精確、像一個訓練有素的主持人拆開嘉賓名單。這一次她的手指在信封的封口線上找了好幾次都沒能找到合適的著力點,指甲刮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音,撕開封口之後信封的一角被她撕破了一點,一張小紙片從破口處露出一角。

她抽出紙條。

紙條上的內容在這一輪的語境下幾乎像是某種黑色幽默的諷刺——上面寫著一個所有人在直播開始前都不會猜到的東西:潤滑液。KY潤滑液,一整瓶。

彈幕的第一反應是一陣鋪天蓋地的問號。

“??????”

“潤滑液?就這?”

“等了四十分鐘就等來個潤滑液?”

“不是吧最貴的盒子結果是最溫和的東西”

“反轉了?”

“難道說最溫和的東西有最不是人的用法”

“樓上說得對關鍵看怎麼用”

“修補匠你要怎麼用快說”

蘇晚從桌子底下拿出那瓶潤滑液。就是最普通的那種水溶性潤滑液,透明無色,瓶身的標籤上寫著主要成分和用法說明,擠壓式的瓶口設計。一整瓶,未開封,瓶蓋上的封條還完好。

她在等待修補匠的指令時低頭看了一眼瓶身上的說明文字,用拇指摩挲了幾下瓶身的光滑塑料表面。她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大腿的震顫還沒有完全消失,從裙子下襬可以看到她膝蓋內側的皮膚在不規則地抖動。

修補匠的回答花了比之前所有榜一都更長的時間來思考。三十秒過去了,彈幕開始出現催促,一分鐘過去了,蘇晚側頭看了一眼屏幕,修補匠的頭像旁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的狀態在出現和消失之間反覆切換。

然後指令來了。

修補匠的彈幕只有一行字,但在屏幕上停留的時間比任何彈幕都長,因為所有人都在反覆重讀這行字,試圖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用一整瓶潤滑液,從尿道口注入,灌滿膀胱,然後按照排行榜前三名的要求依次排尿,每次排出一部分,稱重,最重的人獲得下一輪抽盒權。”

這條彈幕之後大約有兩秒鐘的延遲,然後整個直播間的彈幕系統像被投入了一顆炸彈一樣震盪起來。

“灌膀胱???”

“用潤滑液灌膀胱???”

“還要求排尿稱重???”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

“修補匠我之前以為你是好人結果你是最大的變態”

“排行榜前三名依次提要求”

“所以下一輪抽盒權不是靠打賞是看誰能讓主播尿得最多?”

“換規則了臥槽換規則了”

“蘇姐同

意嗎”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這條彈幕上來回掃了至少五遍,一個字一個字地確認。然後她的面部肌肉做了一個極其複雜的運動——她的眉毛上揚,眼角下壓,顴肌上提,口輪匝肌放鬆——那個組合最終呈現出來的表情是笑了,但不是她之前對著鏡頭那種精準過的、量過弧度的職業微笑。這是一個真正的、失控的、從某個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深處湧上來的笑。

她笑著看向林北。

林北在椅子上已經完全失去了時間感知。他的傷口還在滲血,別針還在原位,鐵絲還在貫穿,縫線還在收緊,但現在他的膀胱即將被一瓶潤滑液灌滿,然後他要在直播中被要求排尿,然後他排出的尿液和潤滑液混合物要被稱重,然後……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承受之後的事情。

他想說“蘇晚我不行了”,但聲帶只發出了一聲沙啞的、低沉的呻吟,像某種大型動物在泥沼中緩慢下沉時發出的最後一聲嘆息。

蘇晚沒有等到他說話。她已經打開了潤滑液的瓶蓋,撕掉了封條,透明的潤滑液在瓶口處形成一個微微凸起的液麵。她拿著瓶子走到林北面前蹲下來,將瓶口對準他已經千瘡百孔的尿道口。

尿道口在前五輪中經歷了太多。辣椒醬的化學灼傷,十二塊冰塊的物理撐擴,三根鐵絲的機械穿刺,二十枚別針的定點穿透,三根三角針的縫合切割。尿道口本身已經從最初的針尖大小的狹縫被撐成了一個不規則的、邊緣撕裂的、永久性變形的開口,直徑大約在五毫米左右,像一個失去彈性的橡皮圈掛在尿道的最外端。

潤滑液的瓶口直徑大約三毫米,比現在的尿道口還要細一些。蘇晚將瓶口輕輕插入尿道口大約半釐米的深度,瓶口的塑料邊緣接觸到撕裂的尿道邊緣時林北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的叫聲。

蘇晚開始擠壓瓶身。

第一股潤滑液湧入尿道。

潤滑液的黏度比水大了很多倍,它在尿道中推進的速度緩慢而粘稠,像一隻透明的、無骨的生物在狹窄的管道中蠕動。潤滑液接觸到的每一寸尿道內壁都被覆蓋上了一層光滑的、滑膩的薄膜,這層薄膜在某種程度上緩解了之前各種損傷帶來的摩擦性疼痛,但同時也帶來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異物感——不是銳痛,不是灼燒,不是刺穿,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原始的、來自身體最私密管道被強行灌滿的充盈感和失控感。

潤滑液在尿道中向上推進,經過尿道球部,經過膜部,經過前列腺段,每一段都有不同的直徑和不同的神經分佈,潤滑液經過每一段的時候林北都能清晰地感知到液體前沿到達的精確位置。這種感覺比疼痛更難忍受,因為疼痛至少有自己的極限值,而這種灌滿的感覺沒有極限——它只會一直滿、更滿、最滿。

蘇晚擠完了第一瓶。一整瓶二百毫升的潤滑液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全部注入了林北的尿道,但只有大約四分之一進入了膀胱,其餘的都儲存在尿道本身和膀胱頸前的前列腺窩裡。潤滑液的黏度阻礙了它順利通過膀胱頸口的括約肌,大量潤滑液堆積在前列腺尿道段,導致林北的前列腺區域被撐到了一個超出生理極限的尺寸,前列腺的充血和潤滑液的物理壓迫同時作用在支配勃起功能的神經束上,產生了一種他從

未體驗過的、介於劇痛和極樂之間的模糊感覺。

蘇晚將空瓶放下,從桌子底下又拿出了兩瓶新的潤滑液——她準備了六瓶,因為她猜到了有些人可能會想要大量液體注入。她打開第二瓶,重複了插入、擠壓、觀察的過程。第二瓶的大部分潤滑液在前一瓶形成的液體壓力的推動下順利通過了膀胱頸口,湧入了膀胱。林北能感覺到自己的膀胱在以一種不自然的速度膨脹,膀胱壁的牽張感受器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向大腦發送信號,大腦的回應是一個越來越強烈的、越來越急迫的、不受意志控制的排尿衝動。

但蘇晚還沒有讓他排尿。她打開了第三瓶。

第三瓶的一半注入了膀胱,另一半在尿道中形成了最後的封閉壓力。當瓶口從尿道口拔出的時候,尿道口周圍的括約肌已經喪失了大部分張力,潤滑液從尿道口緩慢地往外滲,順著林北的會陰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攤透明的、粘稠的液體。

三瓶,六百毫升。加上之前殘留在尿道中的部分,林北的膀胱裡現在大約有四百五十毫升的潤滑液,加上一百五十毫升的尿液——因為他在直播開始前被要求喝了兩瓶水。一共六百毫升液體撐滿了他的膀胱,膀胱的輪廓在下腹部清晰可見,皮膚被撐得光滑發亮,像一個不正常的人體氣球。

蘇晚退後一步,欣賞自己完成的倒數第二個步驟。林北的整根陰莖在潤滑液的浸泡下反而變得比之前柔軟了一些,潤滑液從每一個傷口滲出來,和血液混合成一種粉紅色的、稀薄的液體,在所有別針、鐵絲、縫線的縫隙間流動。

“修補匠老闆,”蘇晚轉過身,聲音裡有一種從未出現過的、近乎撒嬌的柔軟,“您要求的前三名依次要求主播排尿,這個‘前三名’指的是截止到第六輪結束時的打賞排行榜前三名,對嗎?”

修補匠回覆:“對。截止第六輪結束。前三名依次提要求,每次排尿量由提出要求的榜一決定,主播必須按照要求的量排出來,排不出來或者排多了都算失敗。”

蘇晚側頭看了一眼打賞排行榜的最終數據。第六輪結束時的總打賞排行榜——第一名:修補匠,總計六十一萬三千元。第二名:獻祭者,總計四十九萬八千元。第三名:解剖學家,總計四十一萬二千元。第四名:牧羊人,三十五萬七千元。第五名:審判官,三十一萬九千元。第六名:收藏家,二十八萬四千元。

“恭喜修補匠、獻祭者、解剖學家三位老闆獲得排尿指令權。”蘇晚的語速比正常快了將近一倍,每一個音節之間的間隔被壓縮到了最短,“按照排行榜順序,修補匠老闆先提出第一個排尿要求,然後主播按照要求排尿,稱重記錄;然後獻祭者老闆提出第二個要求,主播再次排尿,稱重記錄;最後解剖學家老闆提出第三個要求,主播最後一次排尿,稱重記錄。三輪排尿的重量將被用來決定第七輪的抽盒權——也就是我們的最終輪。”

她深吸一口氣。

“修補匠老闆,請給出您對第一次排尿的要求。”

修補匠的回答很快:“排出他當前膀胱容量的一半。必須用檯秤稱重,誤差不超過十毫升。”

蘇晚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電子檯秤,放在束縛椅正前方的地板上,將檯秤歸零。然後她在臺秤上放了一個寬口的不鏽鋼量杯,量杯的容量

是一升,杯壁上刻著以百毫升為單位的刻度線。量杯歸零之後,她抬頭看向林北。

“北北,”她說,聲音比之前面對鏡頭時低了很多,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第一次先排一半,你先試試能不能控制住。”

林北的大腦已經沒有多餘的處理能力來理解“一半”這個概念了。他的膀胱壁牽張感受器在以每秒鐘幾百次的頻率向大腦發送一個單一信息——太滿了太滿了太滿了太滿了太滿了。他下意識地嘗試收縮膀胱括約肌,但括約肌在最開始的設計中是用來阻止尿液洩漏的,不是用來精確控制排出一半的。

蘇晚從展示臺上拿起一個塑料量杯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將量杯的杯口對準他的尿道口。熱量從尿道口湧出,混合著潤滑液和少量血液的液體開始往外滲,速度慢得像融化的冰川。

“放鬆,”蘇晚說,“你已經憋了太久了,放鬆才能排出來。”

林北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放鬆盆底肌肉。第一次放鬆帶來了大約二十毫升的液體,量杯底部被透明粉色的液體覆蓋,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再次嘗試收縮肌肉停止排尿,但括約肌在經歷了過度的牽張之後失去了精確收縮的能力,繼續滲出了另外十毫升才勉強停住。

蘇晚看了一眼量杯上的刻度——三十毫升。

“第一次排尿,三十毫升。”她將量杯中的液體倒入檯秤上的不鏽鋼量杯中,檯秤上的數字跳到了30 克的標識——潤滑液的密度比水略大,但差異在這個精度下可以忽略不計。她將這個數字記錄在筆記本上。

還差大約二百毫升才能達到膀胱容量一半的要求。

林北嘗試了第二次。這一次他更好地找到了控制的感覺,一次性排出了大約一百五十毫升,然後在液體還在流動的中間成功截停了尿流。他知道自己開始理解這個過程的控制原理了——不是用括約肌硬堵,而是用盆底肌群的協調收縮形成一個“掐斷”的動作。

第三次他排出了六十毫升。三次加起來,二百四十毫升。

蘇晚再次確認了量杯上的數字,然後將這二百四十毫升液體全部倒入不鏽鋼量杯中,檯秤上的數字跳到了270克——加上之前的三十克,總計三百克。潤滑液的密度大約是1.05克每毫升,三百克相當於大約二百八十五毫升,和理論上一半膀胱容量三毫升的差距可以忽略。

“第一次排尿完成,總量三百克。”蘇晚對鏡頭宣佈。

彈幕的關注點已經完全轉向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一半的量排了三次才排夠”

“控制能力可以了”

“獻祭者要提什麼要求”

“不會要求全部排完吧”

“全部排完就沒東西給解剖學家了”

“所以一定是某種中間的量”

“獻祭者快點的”

獻祭者的彈幕在三十秒後出現:“第二次排尿,要求分五次排出膀胱剩餘容量的十分之一。按照第一次排尿後剩餘的容量來計算,也就是他膀胱裡現在還有大約二百八十到三百毫升。十分之一是二十八到三十毫升,分五次排出,每次的量誤差不超過五毫升。”

這個要求比第一個複雜得多。第一次要求的只是一次性排出一半,而這一次要求在分次排尿中實現精確到不超過五毫升的單次控制精度。

蘇晚照例宣讀了要求,然後再次蹲到林北面前。

“分五次,每次三十毫升左右

。”她說,用手勢比劃了一個很小的量,“北北你可以的,剛才控制得很好。”

林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盆底肌群上。第一次他嘗試排出了大約四十毫升,超過了要求十毫升,他立刻收縮停止,然後在蘇晚的指導下又吸回去了一部分——這個過程對尿道括約肌來說是一種極其違反直覺的操作,但林北在第三次嘗試時成功地做到了。

第一次排尿,三十八毫升。蘇晚用量杯接住、倒入檯秤、記錄。

第二次排尿,二十九毫升。第三次排尿,三十二毫升。第四次排尿,三十一毫升。

第五次排尿的時候出現了問題。林北嘗試了三次都沒能控制住只排出少量液體,每次都是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地排出了至少一百毫升才收住,膀胱裡的液位在三次失敗嘗試中迅速下降,到第三次失敗時幾乎已經排空了。他和蘇晚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他的括約肌已經徹底疲勞了,進入了要麼不開閘一開就收不住的模式。

蘇晚的表情變了。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不是興奮、不是亢奮、不是溫柔殘忍的那種表情,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接近擔憂的神情。她張開嘴想說什麼,但林北搶在她之前用盡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做了第四次嘗試——這一次他成功了,排出了剛好三十毫升然後在液體流出的中途用盡全力收縮,括約肌在最後一絲力量耗盡之前鎖住了。

第五次排尿,三十一毫升。

獻祭者的要求完成。五次尿液加在一起大約一百六十毫升,在經過兩輪排尿之後,林北的膀胱裡還剩下大約一百毫升的液體,在盆底深處靜靜地等待第三輪指令。

解剖學家的彈幕在幾秒鐘之內出現:“第三次排尿。不控制量。完全排空。全部排入量杯。”

蘇晚念出這個要求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她轉向林北,做了一個“好了可以全部排出來了”的手勢,但林北在嘗試了之後發現了一件諷刺的事情——當他真的需要一次性全部排空的時候,他反而排不出來了。不是因為括約肌痙攣或者梗阻,而是因為他的身體在前兩輪的精確控制訓練中學會了“排尿是需要大腦主動下達指令”這件事,而現在他過於主動的大腦在那道指令的傳輸路徑上設置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他用了將近兩分鐘才打破那道屏障。當液體終於開始從尿道口持續穩定地流出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在椅子上塌了下去,所有的肌肉在同一時刻同時放鬆,連同之前維持了將近兩個小時的、無意識的、保護性的身體緊繃也一併消失了。液體以穩定的速度注入不鏽鋼量杯,杯壁上的液麵刻度緩慢攀升,一百毫升、一百二十毫升、一百四十毫升、一百六十毫升,然後停在一百六十五毫升的位置。

三次排尿的總量三百克加一百六十克加一百六十五克,等於六百二十五克。相當於大約六百毫升液體,和他最初被注入的三瓶潤滑液加尿液的總體積幾乎完全吻合。

蘇晚將稱重記錄放在攝像機鏡頭前展示了五秒鐘,然後在筆記本上寫下最後一個數字。她的字跡從第一個數字到最後一個數字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從整齊的印刷體變成了線條顫抖、筆畫扭曲的潦草字體,最後一個數字“625g”的“g”那一豎歪到

了一個誇張的角度,像一道閃電的符號。

“修補匠、獻祭者、解剖學家三位老闆的排尿指令全部執行完畢,”蘇晚合上筆記本,手心按在封面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三次排尿的總重量——六百二十五克。由我,助手W,確認無誤。”

她的聲音在句末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破裂,像一面薄玻璃在最中心的點承受了壓力即將碎開之前發出的那一聲最深處的、最安靜的嘆息。

“接下來,”她清了清嗓子,但沒有繼續清下去,而是用那個已經沙啞了的聲音說完了最後幾個字,“第七輪。最終輪。”

第六輪的三次排尿稱重結束後,直播間裡安靜了大約五秒鐘。那種安靜不是冷場,而是一種集體性的、屏住呼吸的等待——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是什麼。第七輪,最終輪。六個黑色盒子已經開了五個,只剩下最後一個盒子還靜靜地躺在桌上,封條完好,銀色數字貼紙反射著紅色的燈光。

蘇晚沒有立刻走向盒子。

她站在原地,雙腿微微分開,脊背挺得很直,呼吸經過六輪之後終於徹底平復了下來。她的目光從林北身上移開,掃過彈幕,掃過打賞面板,最後落在計時器上。最終輪抽盒窗口將在三分鐘後開啟,持續時間十分鐘,規則與前六輪完全不同——她在開播前就宣佈過,第七輪的規則由她來定。

“各位老闆,”蘇晚開口,聲音沙啞但穩定,“第七輪的規則我說過要改。現在我來宣佈怎麼改。”

她從助手位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屏幕朝外,讓三個攝像頭都能拍到。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手寫的規則說明,字跡是她自己的,從筆畫的力度和傾斜度來看,寫這些字的時候她的情緒遠不如她在鏡頭前表現的那樣平靜。

“第七輪,榜一爭奪規則如下:第一,單次打賞十萬起步,不設上限。第二,爭奪時間十分鐘,從抽盒窗口開啟的那一刻開始計時,十分鐘結束時出價最高者中標。第三,中標者獲得最終輪的全部決定權——中標者可以選擇打開最後一個盒子,根據盒子裡面的東西來指定玩法;也可以選擇不打開盒子,直接指定任何玩法,沒有任何限制。第四,最終輪進行期間,主播的身體由中標者全權支配,助手W僅負責執行,不得提出任何異議。”

蘇晚唸完第四條的時候,舌尖在牙齒之間停頓了一下,那個短暫的停頓被攝像機完整地捕捉到了。然後她繼續說了下去,聲音沒有任何波動:“最終輪的內容將決定本次直播的最終金額,以及主人公林北先生的最終狀態。本次直播結束後,我和林北先生的婚禮將按原計劃在三個月後舉行。”

婚禮。這個詞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已經沸騰的水面,彈幕的反應比任何一輪抽盒都要劇烈。

“婚禮????”

“臥槽我真的漏了什麼,這倆要結婚??”

“所以這個直播是蘇姐給她自己的婚前禮物??”

“三個月後,那不就是……”

“主播懷孕了???”

“樓上的你什麼腦回路三個月後婚禮就一定懷孕?”

“不是沒有可能啊她都說了三個月後”

“別歪樓了最終輪才是重點”

“最終輪沒有限制沒有限制沒有限制”

蘇晚沒有理會彈幕的追問。她轉過身,走回束縛椅前,站在林北面前。林北從排尿結束之後就一直

沒有說話,甚至幾乎沒有動。他的身體像一臺過載後自動關機的機器,所有的系統都在最低功耗下運行,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和眼球偶爾的無意識轉動證明他還醒著。陰莖上的三處縫線在潤滑液的浸泡下變得腫脹而光滑,黑色的絲質縫線陷在充血的組織裡,像是嵌在生肉裡的線。二十枚安全別針還在原來的位置上,銀色的金屬在紅色的燈光下變成了暗沉的銅色。三根鐵絲的末端露在外面,隨著林北每一次呼吸而微微顫動。

蘇晚伸出手,托起林北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對準自己的臉。她的拇指按在他下唇的乾裂皮膚上,輕輕摩挲了幾下,然後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嘴唇停留在額頭上大約三秒鐘,然後她直起身,走到牆邊的一個黑色行李箱前,蹲下來打開箱子。

箱子裡面的東西排列得很整齊:一卷黑色寬幅膠帶、一副眼罩、一對入耳式降噪耳塞、一個口球。

蘇晚先拿起眼罩,回到林北面前,將眼罩的鬆緊帶拉到他腦後,調整好位置。眼罩覆蓋上去的那一刻,林北的視線變成了一片漆黑,他下意識地眨了幾下眼睛,眼罩下方的睫毛掃過柔軟的布料表面。然後是耳塞,蘇晚將兩隻降噪耳塞分別塞入他的左右耳道,旋轉推緊,外部的聲音立刻變成了一種遙遠的、被水層過濾過的悶響。接著是黑色膠帶,她撕下一段大約二十釐米長的膠帶,橫向覆蓋在眼罩下方的位置,從一側顴骨貼到另一側顴骨,完全封住了他的嘴巴——膠帶下面是已經被口球撐開的口腔,但口球還在箱子裡沒拿出來,她用膠帶代替口球完成了封口。最後她拿出口球,但沒有戴上去,而是握在手裡看了兩秒鐘,又放回了行李箱。

眼、耳、口都被封住之後,林北的世界變成了完全的黑暗、近乎完全的寂靜、和徹底的沉默。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每一處疼痛、每一處異物、每一處縫線拉扯的張力——和身體之外那個模糊的、遙遠的、像隔著很厚很厚的牆壁傳來的聲音:蘇晚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走動的聲音,蘇晚說話的聲音,蘇晚的呼吸聲。

他被困在自己的身體裡,而他的身體被綁在椅子上,而椅子被放在地下室裡,而地下室被兩萬多個屏幕後的眼睛注視著。

蘇晚退後一步,看著自己封住林北感官的作品,嘴角牽動了一下,但沒有笑出來。她轉身面向主攝像頭,張開雙臂,像一場演出的主持人介紹最後一個環節一樣。

“最終輪抽盒窗口,現在開啟。”

計時器開始跳動。十分鐘。

打賞戰爭從第一秒就進入了白熱化。

和前面六輪都不同的是,第七輪的參與者在開局的瞬間就全部亮出了底線。修補匠在第七秒打出了十五萬,獻祭者在第九秒給出了十八萬,解剖學家在第十二秒跳到了二十二萬。審判官和收藏家沒有出現——他們在第六輪之後似乎已經退出了競爭。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全新的ID:“園丁”和“屠夫”,兩個ID在打賞面板上幾乎是同時出現的,像約好了一樣。

園丁的打賞策略和修補匠完全不同——不頻繁加價,每一次出手都是一次性砸出大幅跳漲的金額,從開局的十萬直接跳到二十五萬,然後到四十萬,再到五十五萬。屠夫的策略介於獻祭者和修補匠之間:每一筆打賞都在前一

筆的基礎上增加一到兩萬,幅度不大,但頻率極其穩定,像一個永不停歇的節拍器。

倒計時七分鐘,園丁六十二萬,屠夫五十八萬,修補匠五十萬,獻祭者四十五萬,解剖學家四十萬。

彈幕已經完全跟不上打賞的速度了。屏幕上的禮物特效連成了片,城堡、藏寶圖、火箭、城堡、藏寶圖、火箭,像一條永遠不會斷的彩色河流從屏幕底部往上衝刷。觀看人數在倒計時六分鐘的時候突破了五萬,五萬三千人同時在線,這個數字對於一個地下室的私人直播來說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倒計時五分鐘,園丁和屠夫之間展開了一場一對一的拉鋸戰。園丁跳到七十萬,屠夫七十一萬,園丁七十五萬,屠夫七十七萬,園丁八十萬,屠夫八十二萬。修補匠、獻祭者和解剖學家在這個區間選擇了沉默,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的退讓。

倒計時三分鐘,屠夫九十萬。園丁九十二萬。屠夫九十五萬。園丁九十八萬。

倒計時兩分鐘,屠夫突然停止了一直以來的小幅度加價策略,一次性砸出了十五萬的跳漲,將總額推到了一百一十三萬。園丁的反應延遲了將近八秒——在之前的整個拉鋸戰中,園丁的響應時間從未超過兩秒——然後在倒計時一分鐘的時候給出了回應:一百一十八萬。

倒計時三十秒,屠夫一百二十五萬。園丁一百二十八萬。

倒計時十秒,屠夫一百三十五萬。園丁一百四十萬。

倒計時三秒,屠夫一百四十五萬。園丁一百四十八萬。

倒計時歸零。

園丁,一百四十八萬。

彈幕在這一刻的爆發量讓直播軟件的畫面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卡頓,禮物的動畫效果被壓縮成了跳幀的幻燈片,文字彈幕在屏幕上疊加成了一團無法辨認的色塊。大約五秒之後系統緩過來,彈幕才重新變得可讀。

“一百四十八萬我的天”

“誰告訴我園丁是誰”

“屠夫就差三萬三萬啊”

“最終輪一百萬起步我以為開玩笑的”

“園丁買了什麼到底”

“不是買了什麼,是買了做什麼”

“蘇姐的表情你們看蘇姐的表情”

蘇晚站在鏡頭前的的體型語言在一百四十八萬這個數字出現的那一刻發生了某種變化。她的肩膀不再挺得那麼直,微微向前收攏,骨盆向前傾了大約兩度,重心從雙腳均勻分佈轉移到了右腳更重一些。她的嘴唇張開了一點,舌尖抵住上顎,嚥了一口唾沫。然後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球的轉動軌跡是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在讀一行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字。

她走向平板電腦,點開源文件,將園丁的ID寫在了第七輪榜一的位置上。寫字的時候她的手指在觸控筆上施加的壓力比正常大了很多,筆尖在屏幕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最後一個筆畫拖出了一條細長的尾巴。

“恭喜園丁老闆以一百四十八萬元的單輪打賞總額,獲得最終輪的全部決定權。”蘇晚的聲音在唸出“一百四十八萬”這個數字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抖,那個顫抖只持續了不到零點三秒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放下平板,轉向桌上的最後一個盒子。2號盒子。銀色數字貼紙,完好封條,從未被打開過。

“園丁老闆,”蘇晚的手懸在盒子上方,指尖距離盒蓋只有不到兩釐米,“您是否要打開最後一個盒子

?還是直接指定玩法?”

園丁的回答來得很快。

“不打開。直接指定。”

彈幕安靜了一瞬。

“最終輪玩法如下:”

園丁的彈幕一行接一行地出現,每一條都像手術刀一樣清晰、精確、不容置疑。

“第一步,助手W使用手術刀,將林北的陰莖從根部完整切除。切除平面位於陰莖海綿體與坐骨海綿體肌的附著點遠端一釐米處,分離尿道海綿體後,分別結紮陰莖背動脈、陰莖背深靜脈及陰莖海綿體動脈。止血徹底後,關閉皮膚。”

蘇晚的手從2號盒子上方收了回來,收得很快,像被燙了一下。

她的右手握住了桌子的邊緣,指節在三秒內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白色。她的眼睛盯著園丁彈幕的每一行字,瞳孔在閱讀的過程中緩慢但持續地放大,在讀到“切除”這個詞的時候,她的虹膜和瞳孔之間的邊界線變得模糊了,瞳孔擴張到了佔據了整個虹膜面積的四分之三以上。

彈幕在這一刻的反應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超越震驚之後的、近乎虔誠的安靜。

“摘除手術”

“不是玩是真的摘”

“真的要把那個東西切掉嗎”

“園丁你到底是幹什麼的這完全是手術方案”

“陰莖全切術這個術式是正確的”

“蘇姐同意了?”

“蘇姐沒說不同意”

“她說最終輪她不提任何異議”

園丁的彈幕繼續:“第二步,切除完成後,助手W使用家用絞肉機將切下的陰莖完全攪碎。絞肉機刀頭需為四刃十字形,中速運轉,直至組織完全成泥狀,無可見塊狀殘留。”

“第三步,將攪碎後的組織通過下水道沖走。全程直播,無剪輯,無遮擋。”

園丁的指令唸完之後,直播間出現了大約十秒鐘的、完全的、絕對的安靜。沒有任何人發彈幕,沒有任何人送禮物,連直播軟件的在線人數顯示都似乎停滯了。十秒鐘後,觀看人數從五萬三千跳到了五萬八千,然後六萬二千,六萬九千,七萬五千。人數在不到二十秒內激增了兩萬多,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蘇晚的嘴唇在動。她自己在唸園丁的彈幕,無聲地念,一遍又一遍,像在默背一段她永遠不想記住但必須執行的指令。她的手指從桌子邊緣鬆開,在身體的側面握成拳頭又鬆開,鬆開又握成拳頭,重複了六次。然後她轉過身,走向牆邊的手術器械臺。

器械臺是她為最終輪準備的。檯面上鋪著一層無菌的藍色手術巾,上面擺放著整整齊齊排列的手術器械:兩把持針鉗、兩把組織鑷、四把止血鉗、一把剪刀、一把手術刀。手術刀是4號刀柄,上面已經裝好了22號刀片,刀片的刃口在燈光下反射出一條筆直的、沒有一絲反光的黑線——那是完美鋒利的標誌。

她拿起手術刀,將刀片對著燈光檢查了一遍,刀片和刀柄的連接處卡扣已經鎖死。然後她拿起四把止血鉗,用止血鉗的鉗口在無菌紗布上夾了幾下確認咬合力正常。最後她拿出三根2-0的薇喬可吸收縫線,放在手術巾的右上角。所有器械都是真實的,所有縫線都是醫療級別的,所有操作都是她在過去一個月裡偷偷學習、練習、默記了無數遍的。

蘇晚端著器械臺走到束縛椅前,將器械臺放在林北的右側。金屬車輪碾過水泥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裡格外刺耳,那是整個直播間裡唯一的聲音。

林北被完全封住了感官,但他能感覺到某些東西。他能感覺到蘇晚靠近的溫度變化,能感覺到金屬器械被放在身體旁邊的震動傳遞,能感覺到空氣中突然多出來的某種氣味——那是消毒液的氣味,是手術器械上殘留的滅菌指示劑的氣味。他的身體在所有感官被封住的下一秒就開始自動分泌腎上腺素,心率從每分鐘九十二次飆升到了一百三十八次,血壓從一百一十五飆升到了一百六十二。他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但他的身體知道——他的身體在他大腦還沒有理解危險是什麼之前就已經進入了最高級別的生存應激狀態。

蘇晚沒有立刻開始。她站在林北面前,手術刀握在右手,刀尖朝下,指向地面。她看著他被封住的眼、被封住的耳、被封住的嘴,看著他身上二十枚別針、三根鐵絲、三處縫線、六百毫升灌入後排空後殘留的粉紅色半透明液體從尿道口緩慢滲出的痕跡。

然後她將手術刀換到左手,彎下腰,做了一件所有人——包括園丁——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她解開了林北的褲釦。不,林北已經沒有褲子了。從第一輪開始他就只穿了一條內褲,那條內褲在被剪開、被別針穿透、被各種液體浸透之後早就變成了一團掛在他腿間的破爛布料。蘇晚撕開了最後殘留的布料,讓他的整個下體完全暴露在三個攝像頭的視野中。

然後她蹲下來。

她將手術刀放在器械臺上,用兩隻手解開了自己裙子的側拉鍊。裙子從她身上滑落,落在地板上,發出絲綢摩擦的沙沙聲。她跨過裙子,跨坐到林北的腿上,骨盆對準他的骨盆,恥骨對準他的恥骨。她赤裸的下半身和林北傷痕累累的下半身在那一瞬間完成了物理上的接觸——她的陰阜貼著他被別針、鐵線和縫線覆蓋的恥骨區域,她的大腿內側貼著他被綁帶勒出血痕的大腿外側。

她低下頭,嘴唇貼著他被膠帶封住的嘴,隔著那層黑色膠帶,她的嘴唇在他嘴唇的位置上停留了五秒鐘。然後她直起上身,用一隻手探到自己的身下,將他的陰莖——那個已經被三處縫線縫合、被別針刺穿、被鐵線貫穿、即將被從根部切除的陰莖——從佈滿血汙和潤滑液的組織中找出來,對準了自己的陰道口。

她坐了下去。

潤滑液和她自己體內分泌的液體提供了足夠的潤滑。整根陰莖在她坐下的過程中一次性沒入了她的體內,龜頭穿過她陰道口的括約肌、穿過她陰道中段的盆底肌群、抵到她子宮頸口的位置。她的陰道壁被撐開到生理極限,而他的陰莖——那個在這一天裡經歷了化學灼傷、物理穿刺、縫合切割的器官——在她的陰道內以某種殘酷的、諷刺的方式完成了它作為一個性器官被設計的原始功能。

蘇晚開始動。她在林北的腿上一上一下地起伏,每一次上升她都讓他的陰莖幾乎完全退出她的身體,每一次下降她都讓他的陰莖重新貫穿到最深的位置。她閉著眼睛,嘴唇微張,呼吸從平緩變得急促,從急促變得破碎。她的雙手撐在林北的肩膀上,指尖陷進他肩胛骨的肌肉裡,在她達到高潮的那一瞬——大概是她開始動作後的第四分二十秒左右——她的十根手指同時收緊了,指甲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十道弧形的、滲血的抓痕。

她的身體在高潮中猛烈地痙攣了三下。

她的陰道壁以每秒四到五次的頻率收縮,那種收縮從陰道口開始,像一波一波的肌肉波浪向深處推進,每次收縮都將他的陰莖向更深處吸去。收縮的高峰期,林北的龜頭被她的子宮頸口含住了大約三分之一的體積,蘇晚在那半秒鐘裡發出了一聲她整個直播生涯中——如果直播生涯可以這樣算的話——最響亮的、最失控的、最不像她自己的聲音。

然後她停了下來。癱軟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全身的肌肉在一次性的釋放之後進入了徹底的鬆弛狀態。她的呼吸粗重而不規律,胸腔的起伏擠壓著他被縫線和別針覆蓋的腹部,他通過那些傷口的震動感知到了她的心跳——每分鐘一百一十次,比他的慢,但比任何時候都快。

她在他身上趴了大約三十秒。然後她直起身,從他的陰莖上抬起來,他的陰莖從她體內滑出的一瞬間發出一聲溼潤的、像軟木塞從酒瓶拔出一樣的聲音。精液從她的陰道口流出,幾乎透明的白色液體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和潤滑液混合在一起,在她膝蓋上方兩英寸的位置形成了一道蜿蜒的溪流。

蘇晚站起來,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裙子,沒有穿回去,只是搭在助手椅的靠背上。她重新拿起手術刀。

這一次刀尖對準的不再是地面。

她用左手抓住林北的陰莖根部,食指和拇指形成一個環,箍住了陰莖海綿體與坐骨海綿體肌附著點遠端一釐米的位置——和園丁要求的精確切除平面完全一致。她的抓握力度很大,大到林北被封住的嘴裡發出了一聲微弱的、被膠帶過濾過的悶哼。

刀片貼上皮膚。22號刀片的刃口長約五釐米,弧度平緩,是外科手術中進行皮膚切口的標準選擇。蘇晚的刀片垂直於陰莖根部的皮膚表面,刀片的尖端切入表皮的一瞬間,一條筆直的、細如髮絲的白線出現在切口的兩側——那是皮膚張力線被刀片切開後的表現。然後白線變成了紅線,血從切口中緩慢地湧出來,速度不快,但量很穩定。

蘇晚沿著那個環形的切除平面做了一整圈的皮膚切口。22號刀片的鋒銳度讓她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阻力,她能感覺到的是刀片通過組織傳回手指的震動頻率的變化——切割表皮時震動頻率最高,切割真皮時頻率降低,切割皮下組織時頻率最低。她完成環形切口後,用組織鑷提起陰莖的皮膚邊緣,用剪刀在淺筋膜層做鈍性分離,將陰莖的皮膚從白膜表面剝離。這個過程需要把陰莖表面所有的皮膚像脫衣服一樣從內部的結構上分離開,露出下面包裹著海綿體的、緻密的、銀白色的白膜。

陰莖的血管在處理過程中需要被逐一結紮。陰莖背動脈位於陰莖背深靜脈的深面,直徑約零點五到一毫米,在勃起狀態下會增粗到一點五毫米左右。林北的陰莖在剛剛完成的性交後仍然處於部分充血狀態,動脈的搏動清晰可見。蘇晚用止血鉗的尖端挑起陰莖背動脈,動脈搏動的震動通過止血鉗傳到她的手指上,她在那個瞬間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然後拿起一根2-0的可吸收縫線在動脈下方繞過一圈,打了一個結,拉緊。動脈的血流在打結的瞬間被完全阻斷,結紮點遠端的動脈壁迅速塌陷,顏色從鮮紅色變成了暗紫色。

然後是陰莖背深靜脈。然後是陰莖海綿體動脈。每

一根血管都被她一根一根地分離、結紮、切斷。陰道內射精後殘留在尿道內的精液在尿道被分離的過程中從尿道口滲出來,和血液、潤滑液混合成一種無法辨別成分的、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沿著手術巾的邊緣往下淌。

最後一步是切斷尿道海綿體。尿道海綿體的質地比陰莖海綿體疏鬆得多,內部是海綿狀的血竇結構,切斷時出血量比切割陰莖海綿體大得多,但壓力小。蘇晚用剪刀在尿道海綿體和兩個陰莖海綿體之間的自然間隙中分離到足夠的長度後,一次性剪斷了尿道。

整個陰莖在這個時候只剩下最後一點組織還連接在身體上——陰莖海綿體和尿道海綿體在根部的一個共同附著點。蘇晚放下剪刀,重新拿起手術刀,刀片的刃口抵住那最後一點連接組織的中心位置。她深吸了一口氣,和她在第一輪抽盒、第二輪抽盒、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第六輪開盒前深吸的每一口氣都一模一樣,同樣的節奏,同樣的深度,同樣的肩膀微微上抬然後下沉的動作。

然後她下刀。

那最後一點組織被切斷的瞬間,整根陰莖的重量從她的左手上感到了。她握著那根完全切下的陰莖舉到眼前,舉在攝像頭的正前方。陰莖在她手中還帶著體溫,縫線還嵌在龜頭和冠狀溝和根部的位置上,別針還掛在皮膚上,鐵線還貫穿在組織裡。它離開了林北的身體,成了獨立於他存在的一個物體,一個器官,一段組織,一塊不再屬於任何人的肉。

蘇晚將切下的陰莖放在無菌托盤上,用手術巾蓋住,然後轉向林北的創面進行最後的止血和縫合。創面在她切斷供血後只有少量的滲血,她在關閉皮膚之前又檢查了一遍所有的結紮線,確認沒有活動性出血後才將皮膚邊緣對合、縫合、打結。環形切口的癒合後會在根部形成一圈閉合的、平整的疤痕,那是他身體上唯一會留下的、可見的、永久性的標記。

整個切除手術耗時十一分鐘。蘇晚的動作在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一次猶豫、任何一次重複、任何一次多餘。她的雙手從始至終穩定得像是被固定在某樣東西上的。

蘇晚將沾滿血的手術手套脫下,堆在器械臺的角落裡。她用無菌紗布擦乾淨手上的血和潤滑液,然後走到廚房——地下室角落裡那扇門後面是她在這一個月裡改建出來的一個小廚房——拿出了一臺家用手搖式絞肉機。

絞肉機是鑄鐵材質的,暗灰色,底座有一個C形夾可以固定在桌面邊緣。蘇晚將絞肉機夾在桌子的邊緣,擰緊固定螺絲,在出料口下方放了一個不鏽鋼盆。然後她打開絞肉機的料斗,露出裡面的四刃十字形刀頭,刀頭的四個刃面在燈光下反射出和22號刀片同樣鋒利的冷光。她用手指轉動了一下手搖柄,讓刀頭空轉了幾圈,確認沒有卡頓。

然後她走回托盤前,掀開手術巾,拿起那根切下的陰莖。

她把陰莖——整根陰莖,從根部切斷面到龜頭末端,包括所有別針、所有鐵線、所有縫線——全部推進了絞肉機的料斗裡。別針的銀色在料斗裡閃了一下,鐵線的末端從組織的縫隙中翹起來,黑色的縫線像一團糾纏的頭髮一樣纏在組織塊的表面上。蘇晚將它們全部塞了進去,用一根木棍將最後一點殘餘的組織也從料斗邊緣推入刀頭所在的腔體內。

她開始搖動手柄。

絞肉機的齒輪咬合發出一種低沉的、有節奏的嘎吱聲,那聲音的節奏和她搖動手柄的速度完全同步,每秒大約轉動一圈半。第一圈過去的時候,出料口還沒有任何東西出來,只有在絞肉機腔體內部發出的、連續的、像什麼東西在被反覆碾壓的聲音。第二圈,第一縷組織混合物從出料口的孔洞中擠了出來——那是一團粉紅色的、質地像粗肉餡一樣的物質,顆粒不均勻,有些地方還帶著白色的結締組織碎片。第三圈開始,出量明顯增加,粉紅色的肉泥從每一個出料孔中同時往外擠,在出料口的位置彙集成一條連續的、直徑大約兩釐米的、質感像香腸肉餡一樣的柱狀物,落入不鏽鋼盆中,發出溼潤的、柔軟的、讓人聯想起新鮮肉餡落到容器裡的那種沉悶的啪嗒聲。

別針通過刀頭的時候產生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聲音——刀頭的四刃十字形刀片撞擊到金屬別針,別針被刀片的刃口切斷成兩截到三截,切斷後的金屬碎段繼續在刀頭的腔體內被反覆碾壓、摺疊、再碾壓,直到它們從出料孔中被擠出來的時候,那些金屬碎段已經被壓扁、扭曲、摺疊成了一些無法辨認的、最小的長度不超過兩毫米的銀色碎片,鑲嵌在粉紅色的肉泥中,像某種礦物在岩石中的微小露頭。

鐵線通過刀頭的聲音比別針更加尖銳——鐵線的材質比別針更硬、更脆,刀片撞擊鐵線時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像玻璃碎裂一樣的聲音,然後鐵線被切斷成數段,每一段都在接下來的碾壓中被進一步破碎成更小的碎片。黑色的縫線通過刀頭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它們只是在刀片的刃口之間被切斷成無數個長度不超過零點五毫米的線段,均勻地分佈在肉泥中,看起來像黑胡椒碎末。

蘇晚搖完了整根陰莖。最後一圈手柄轉過去之後,出料口再也沒有東西出來了。她反方向轉了兩圈手柄,讓腔體內最後的殘留物也被推出來,然後取下料斗,用手柄的末端從刀頭腔體內挑出了最後一點卡在刀片縫隙中的組織碎屑,一併推入不鏽鋼盆中。

盆裡是一堆完整的、徹底的、無法被任何手段恢復原狀的肉泥。粉紅色,含水量適中,質地均勻,可見的顆粒物包括別針碎片、鐵線碎片和黑色縫線碎末。總重量約二百二十克,體積大約相當於一個成人拳頭的一半大小。

蘇晚端著不鏽鋼盆走到廚房的水槽前。水槽的下水道口有一個不鏽鋼的濾網,她取下濾網,將盆裡的肉泥對著下水道口倒了進去。肉泥落入下水道的時候發出了一聲粘稠的、緩慢的、像什麼東西在被吞嚥一樣的聲音。她打開水龍頭,用最強的水壓沖洗了不鏽鋼盆的內壁,粉紅色的殘留物被水流衝散,沿著盆壁流入下水道口,在下水道管道的第一個彎頭處發出了一聲咕嚕咕嚕的、正在被水沖走的響聲。

她又衝了一遍盆。然後第三遍。直到盆裡什麼也看不到了,不鏽鋼的內壁上只反射出廚房燈管的白色熒光。

絞肉機她拆開了,每一個部件——刀頭、料斗、手柄、固定螺絲——全部用洗潔精和熱水清洗了三遍,然後用消毒液浸泡了五分鐘,沖洗乾淨,擺在瀝水架上自然晾乾。手術器械做了同樣的處理,清洗、消毒、擦乾、歸位,整齊地擺回器械臺上,像從來沒有被動過

一樣。

蘇晚做完這一切之後,洗了手,洗了臉,洗了脖子上所有乾涸的血跡。她對著鏡子整理了自己的頭髮,將散落的碎髮用髮卡別回原位,補了唇膏,噴了香水。然後她穿上一條新的裙子——黑色的,簡潔的,長度到膝蓋上方兩英寸,和她開播時穿的那條几乎一模一樣,只是換了另一套內衣。她穿好之後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確認每一個角度都沒有任何不妥,然後走回直播間。

林北還坐在束縛椅上。眼罩還在,耳塞還在,膠帶還在。他身體的創面已經被縫合關閉,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因為他從始至終沒有看到、沒有聽到、沒有被明確地告知。他只知道蘇晚在他身上坐了大概五分鐘,然後他的身體在某個深層的、他無法定位的位置發生了一些那些不受他控制的改變,然後他就被一個人留在了黑暗和寂靜中,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

蘇晚走到他面前,彎腰,解開了他眼睛上的眼罩。強光刺激下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用了幾秒鐘才重新適應光線,然後他的視線落向自己的胯部。

什麼也沒有。

他看了很久。久到彈幕從他失去什麼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刷屏,久到觀看人數從七萬五千跳到了九萬,久到蘇晚站在旁邊看了他整整一分鐘沒有說話。他的嘴唇在膠帶下面連續不斷地翕動著,但膠帶的粘性和他自己聲帶的乾澀讓任何聲音都無法從喉嚨裡發出來。

蘇晚撕掉了封嘴的膠帶。膠帶撕下來的時候帶走了他嘴唇上最後一層乾裂的皮膚,血從他的下唇滲出來,但他沒有感覺到。他張了張嘴,聲帶震動了一次、兩次、三次,第四次的時候發出了一個音節。

“為……什麼。”

他的聲音不像他自己的。沙啞的、破碎的、像一個八九十歲的老人用最後一口氣說出的最後三個字。

蘇晚沒有回答。她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臉,讓他的眼睛對準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睛裡沒有溫柔,沒有殘忍,沒有愧疚,沒有快感,沒有任何他可以識別和理解的情感。她只是看著他,然後鬆開手,轉過頭,面向主攝像頭。

“直播,”她說,聲音恢復了她在所有人面前保持了一整晚的那種、精確的、完美的、不可穿透的平靜,“到此結束。”

她伸出手,食指按在直播軟件的停止鍵上。

屏幕暗了下來。

三個月後,婚禮如期進行。

婚禮的場地選在郊區的一個私人莊園裡,室內室外都可以用,婚宴在中式的西式的都可以。蘇晚穿了一件白色的婚紗,裙襬不大,上半身的蕾絲設計剛好遮住了鎖骨以下的皮膚,束腰的痕跡如果湊近看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壓痕,但她用了遮瑕膏把它們全部蓋住了。她化了淡妝,頭髮盤起來,髮髻上別了一串珍珠,珍珠的光澤和她耳垂上那對小珍珠耳環的光澤完全一致。

林北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定製的,剪裁很合身,把他的身形襯得很好。他的步伐很穩,背挺得很直,表情管理也到位,微笑著和每一位賓客打招呼,握手、寒暄、敬酒,一個環節都沒有落下。只有在他轉身的時候、在他走路的某些步伐之間的細微間隙裡,一些極細微的、不協調的東西會洩露出來——他的重心和以前不同了,重心從身體的中線向前移動了大約一到兩釐米,骨

盆的傾斜角度也發生了一些永久性的改變,這些改變讓他在站立時、他的雙腿之間的空隙比正常的成年男性寬了那麼一點點,但那一點點隱藏在西褲的深色面料下面,沒有人會注意到,也沒有人試圖去注意。

蘇晚走過紅毯的時候,所有的賓客都站了起來。她的父親挽著她的手臂將她送到林北面前,她的父親哭了,蘇晚沒有哭。她看著林北的眼睛,林北看著她的眼睛,兩個人對視了大約五秒鐘,那五秒鐘裡沒有任何人說話,連司儀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神父問蘇晚是否願意嫁給林北。她說願意,聲音清晰、穩定、沒有任何顫抖,和她直播時宣佈第七輪規則時的聲音一模一樣。

神父問林北是否願意娶蘇晚。他說願意。聲音沙啞,像一個人在說出一句他練習了無數遍但始終沒有真正準備好的臺詞。

交換戒指。親吻。掌聲。音樂。香檳。蛋糕。

一切都完美。

婚禮結束後大約兩個月,蘇晚在社交平臺上發了一張照片——一雙小鞋子,淺藍色的,鞋面上繡著一隻兔子。配文只有三個字:倒計時。

評論區在五分鐘內湧入了三千多條留言。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孩子是誰的。

蘇晚沒有回答任何一個人。

七個月後孩子出生了,是一個女孩。蘇晚給她取名叫林小晚,林是林北的林,晚是蘇晚的晚。出生證明上父親那一欄寫著林北的名字,但林北從來沒有問過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蘇晚也從來沒有主動告訴過他。她把這個問題變成了他們婚姻中一個心照不宣的、永遠不被觸碰的禁區,一個隱形的、透明的、但又堅不可摧的隔閡,存在於他們的雙人床之間、餐桌之間、客廳的沙發之間。

你問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