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豬頭可愛地陪女不會夢到髒髒的腳

青春豬頭可愛地陪女不會夢到髒髒的腳

橙橙看著她,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把那些“威脅投票”“半夜聊天素材”之類的舊賬翻出來,只很含蓄地說:“比較活潑。”

“她本來就挺活潑的。”

“只是活潑?”

可欣沒聽出裡面的弦外之音,反而認真想了想。她說小璇從小其實算不上讓人特別操心的孩子,嘴上會頂兩句,偶爾也鬧脾氣,但真正重要的事情從來不會亂來;小時候跟在她後面的時候更多,長大以後看著有自己的主意了,可很多習慣還是沒變,出門會報平安,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也還是會來問她。

“她其實挺乖的。”

橙橙差點笑出來。

她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做姐姐最容易產生的一種錯覺——那個在別人面前心眼多得像個小狐狸的人,回到自己跟前以後仍舊是小時候那個會老老實實跟著走的小姑娘,於是那些惡作劇、壞心眼和偶爾冒出來的小惡魔氣質,便全被自動忽略掉了。

“那她會讓你覺得開心嗎?”

“會啊。”

可欣幾乎沒怎麼猶豫。

她靠在沙發裡,聲音也慢下來,“她在家的時候,屋子裡總會吵一點。她會放歌,會忽然跑過來跟我講一些根本不重要的事情,也會把東西隨手亂放,明明說了很多次還是改不了。可真要是突然安靜下來,我反而會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說到這裡,笑了一下。

“有時候挺煩她的,但她要是真不在,我又會想,她現在是不是又亂吃東西,是不是出門忘記帶傘,是不是有什麼事不願意跟我說。”

橙橙看著她,沒有打斷。

可欣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裡那種柔和和平時看小璇胡鬧時不太一樣,更像是一種已經存在很多年、不需要再去證明的牽掛。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她妹妹,所以那些零零碎碎的擔心、習慣和偏袒,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橙橙忽然有一點明白,為什麼小璇在可欣面前總是那麼乖。

不是因為真的怕她。

大概只是因為知道,自己無論怎麼鬧,最後總有人會替她記得那些她自己忘掉的事。

她輕聲問:“所以她走了以後,你這幾天其實不太習慣吧。”

可欣手裡的牌停了一下。

“有一點。”

她低頭把那疊牌理整齊,過了片刻才繼續“以前不覺得,她老是在旁邊的時候,我甚至會嫌她吵。可人一走,家裡突然安靜下來,才發現原來很多聲音都是她弄出來的。”

不是難過得多麼明顯,也不是捨不得到無法適應,只像一個原本習慣亮著燈的房間,忽然有一天暗了一角

。你照樣可以生活,照樣可以吃飯、出門、說話,只是偶爾視線掃過去,會發現那裡空著。

“她要是知道你這麼想她,估計尾巴都要翹起來。”

“所以不能讓她知道。”

“那你放心,我替你保密。”

“你和她現在關係已經好到會替她保密了?”

“沒有。”

橙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

“可欣。”

“嗯?”

“你是不是很不喜歡家裡太安靜?”

橙橙看著她,又輕聲問:“你害怕孤獨麼?”

可欣沉默了一會兒,才把視線從桌上的牌移開。她沒有正面回答橙橙的問題,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太認真,又像是真的不知道應該從哪裡說起。

“那你呢?”

橙橙怔了怔。

“你不害怕孤獨嗎?”

她原本只是想問可欣,卻沒想過這個問題會被重新推回來她當然也怕。

只是有些害怕並不會在白天出現。忙起來的時候,她可以帶著客人走一整天,可以在人群裡不停說話,也可以一個人坐地鐵回家,買飯、洗澡、睡覺,一切都處理得很好。可偶爾到了深夜,手機安靜下來,房間裡只剩自己,她也會覺得,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如果沒有一個人可以講,好像就少了一點真實感。

只是這種話說出來太矯情。

“其實有人陪著,就不孤獨了吧。”

可欣低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才問:“那這個神秘人會一直陪著我麼?”

甚至帶著一點玩笑的意思。

可橙橙心裡卻忽然像被什麼碰了一下。

她抬起頭。

可欣沒有看她。

那個人正偏著臉望向窗外,側臉藏在昏暗的光線裡,橙橙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見一點輪廓。

更像是有人在昏暗的地方,朝她伸來了一隻手。

沒有催促,也沒有要求她一定要握住,只是安靜地停在那裡。她甚至可以裝作沒有看見,讓這一刻像所有無關緊要的玩笑一樣過去。

可橙橙知道,只要自己伸出手,有些東西就會從今晚開始變得不一樣。

她也知道,自己其實很想握住。

她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那個答案甚至已經到了嘴邊。

“我……”

聲音剛剛出來一點,可欣便轉過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橙橙忽然僵住了。

方才明明已經想好的話像是一下被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連呼吸都跟著變得艱難。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第二個字,只能聽見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口,快得沒有道理。

她有些慌。

卻連自己究竟在怕什麼都不知道。

怕可欣聽懂,還是怕她聽不懂;怕自己說出去以後得不到想要的回答,還是更怕真的得到了,於是從此以後,再也不能把這一切輕描淡寫地歸結成“只是關係很好”。

好像無論哪一種結果,都足夠讓現在的生活偏離原來的軌道。

可欣沒有催她,只安靜地望著她。

那雙眼睛越安靜,橙橙便越不知道該把自己藏到哪裡去。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心思已經狼狽得無處可躲,彷彿再多看一秒,對面的人就能從她眼睛裡把那個沒有說完的答案一點一點讀出來。

她的手在身側慢慢攥緊,指尖陷進掌心。

明明只差一句話。

明明就在那裡。

她卻怎麼都伸不出手。

最後,橙橙倉促地移開視線,幾乎是從那陣讓她無所適從的沉默裡逃出去“我去洗澡了

。”

這回答實在拙劣,甚至和剛才的話題毫無關係,可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她抓起放在一旁的衣服便站起來,動作快得像是隻要再慢一點,那個沒說出口的“我”就會追上來,把她所有藏好的東西都抖落在可欣面前。

直到洗手間的門在身後關上,她才慢慢鬆開一直攥著的手。

...可欣還看著那邊,像是沒反應過來橙橙怎麼突然就跑了。

過了兩秒,她才慢慢收回目光,嘴唇輕輕抿了一下。

剛才明明都說到那裡了。

她低頭拿起手機,隨手劃了兩下,屏幕上的內容卻一句也沒看進去。沒一會兒,她又把手機扣回沙發上,伸手把旁邊的抱枕拉過來抱在懷裡,下巴抵在上面心裡多少還是有一點失落。

不是生氣,也沒有真的難過,只是像一個永遠在眼前,永遠摸不到的東西她抬手把耳邊散下來的頭髮別到後面,低著頭彎了彎嘴角。

算了...假期最後一天的傍晚,她們去了附近的夜市。

天剛擦黑,攤位上的燈已經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混在潮溼溫熱的晚風裡,把整條街照得很有煙火氣。有人守著鐵板翻炒魷魚,有人把水果堆得像一座顏色鮮豔的小山,遠處的音響放著不知道哪年的流行歌,夾雜著叫賣聲和笑聲,熱鬧得幾乎讓人忘記明天假期就要結束。

可欣手裡拿著一串烤年糕,一邊走一邊嫌橙橙剛才買的那杯東西太酸;橙橙嘴上說“酸的才叫飲料”,下一秒卻還是把自己的杯子遞給她,讓她再嘗一口確認

七廣州篇 7走到夜市中段時,橙橙忽然被一個小攤吸引住了。

攤位前擺著幾個淺淺的水池,裡面遊著一群小金魚,在燈光下忽明忽暗地閃。旁邊放著一疊紙網和塑料小碗,幾個小孩正蹲在那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追著魚跑。

橙橙停下來。

可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立刻笑了:“你不會想玩這個吧?”

“怎麼?”

“感覺不像你會玩的。”

“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錯誤認知?”

橙橙已經走過去付了錢,接過老闆遞來的紙網,蹲到水池邊。她起初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真正開始以後才發現那群魚比想象中機靈得多,紙網剛碰到水面,原本慢悠悠晃著尾巴的魚立刻四散開來。

第一次,空的。

第二次,紙破了。

可欣站在後面忍著笑“地陪老師,需要場外指導嗎?”

橙橙頭也不回:“閉嘴。”

“我只是關心一下游客體驗。”

“再說話待會兒不給你玩。”

老闆又遞過來一個新的紙網,橙橙這次學聰明瞭,沒有追著魚亂跑,而是把網沉在水裡不動,盯準一條游過來的紅白小魚,等它自己靠近,手腕忽然輕輕一抬。

水面嘩地晃了一下。

小魚穩穩落進旁邊的塑料碗裡。

橙橙自己先愣了一瞬,隨即整個人都精神起來,抬頭看向可欣時,眼睛裡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看見沒有?”

可欣也有些意外,彎下腰看了看碗裡的魚,又看看她:“可以啊刮目相看。”

“現在知道什麼叫實力了?”

“剛才碎掉的兩個紙網不算?”

“那是熱身。”

後來橙橙居然又撈上來一條,老闆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等她把紙網放回去的時候,神情已經從剛才的認真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意氣風發,彷彿撈上來的不是兩條小金魚,而是什麼相當值得炫耀的戰果。

老

板替她們把小魚裝進透明袋子,看著兩個人還在拌嘴,忽然笑了笑。

“你們這一對挺可愛的,多送你們一個小獎品吧。”

可欣原本還低頭看魚,聽見“一對”兩個字,動作明顯頓了一下,臉上很快浮起一點紅。她抬頭解釋,聲音都比剛才快了些:“不是,我們不是……我們就是好朋友。”

橙橙心裡像被什麼很輕地碰了一下。

她幾乎也立刻跟著笑起來,配合著解釋:“對,好朋友。”

老闆沒多想,只笑著“哦”了一聲,把一隻小小的掛件放進袋子裡“那也是緣分”。

可欣接過東西以後很快恢復正常,低著頭研究那隻掛件,像剛才不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誤會。橙橙也還是照常站在旁邊,甚至開玩笑說這算不算自己憑實力多賺來的獎品。

只是那點很小的失落,還是慢慢沉了下去。

她當然知道可欣沒有說錯。

她們現在確實只是好朋友。

正因為沒有說錯,才讓人找不到任何可以不高興的理由。

離開夜市的時候,人已經少了一些。

兩個人沿著路慢慢往回走,可欣拎著那袋金魚,水隨著步子輕輕晃,裡面三條小魚偶爾擺一下尾巴。

“我回北京以後還要去補身份證。”

她一想到這件事,臉立刻垮下來。

“銀行卡也得重新弄,錢包裡的那些東西我到現在都沒想全。雖然臨時身份證明已經辦好了,明天坐飛機倒是沒問題,可後面想想還是覺得好麻煩。”

可欣側過臉看她:“至少人沒丟。”

“人丟了就不用補證件了。”

“你這是什麼邏輯。”

橙橙越說越鬱悶:“而且我的錢包啊,我才用了沒多久。”

可欣聽她唸叨了一路,也沒嫌煩,只時不時應一句到了路口等紅燈時,可欣忽然把手裡的金魚袋子提到她眼前。

“好啦。”

她笑著說:“錢包沒了就沒了,至少你今天還撈回來三條魚。”

橙橙抬眼看她。

“這能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魚比較可愛。”

...回到家的時候,屋子裡一片昏暗。

可欣沒有立刻開客廳的燈,只借著玄關那一點微弱的光把鑰匙放好。橙橙跟在後面進來,窗外城市的亮光透過沒有拉嚴的窗簾照進客廳,把傢俱的輪廓映得朦朦朧朧,白天熟悉的地方到了夜裡,忽然顯得比平時空了許多。

誰都沒有主動說話。

一路上原本還能聊幾句,真正回到這裡以後,話反而像是用完了。

橙橙知道自己明天就要走。

行李其實已經收得差不多,航班時間她確認過很多次,一切都安排得很妥當。

可她今晚什麼都不想思考。

甚至也不太想說話。

可欣似乎也一樣,只在客廳站了一會兒,便輕聲說:“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起來。”

橙橙點點頭。

“嗯。”

她想了一下,又說:“晚安。”

可欣看了她一眼。

“晚安。”

就這樣。

...可欣回了房間,門輕輕關上以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橙橙在沙發上躺好,把薄毯拉到身上,閉上眼睛,像過去幾個晚上那樣準備睡覺。

可是很久以後,她仍然醒著。

屋子太安靜了。

遠處的馬路還有車輛經過,可這些聲音都隔得很遠,遠到無法真正填進客廳裡。橙橙閉著眼,腦子裡卻亂得很,明明沒有刻意去想什麼,很多東西還是自己浮出來這些天其實過得很快。

快得像是她剛剛

才拖著箱子站到可欣門口,一轉眼,卻已經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橙橙以前並不覺得一個人有什麼不好。

她可以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一個人逛街,也早就習慣結束一天工作以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孤獨對她而言,從來不是一件需要被認真討論的事情,更像是生活本來就有的一部分,不好也不壞,久了甚至不會被察覺。

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那種感覺忽然變得清楚起來。

好像有些東西,如果從來沒有擁有過,人反而不會覺得缺少;一旦真正習慣了身邊有人,習慣了隨口說一句話就會有人接住,習慣了睜開眼以後屋子裡還有另一個人的聲音,再回到原來的安靜裡,安靜本身便會顯得格外明顯。

客廳裡唯一還在工作的,是牆上的時鐘。

秒針一格一格往前走,發出很輕的咔噠聲,每一下都落得格外清楚。橙橙閉著眼躺了很久,翻過一次身,又翻回來,她卻始終沒有真正睡著。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忽然想,可欣現在是不是也醒著。

她睜開眼,心裡先替可欣否定了這個猜測。

應該不會吧。

可欣這幾天一直陪著她到處跑,今天晚上又逛了那麼久,照理說早就累了,回房以後大概沒多久就睡著了。她不像自己,明明第二天還要趕飛機,卻躺在這裡胡思亂想,把明天以後的事情一件一件提前搬到今晚來難過。

橙橙重新閉上眼。

沒過幾秒,又睜開了。

她忽然很想去看看可欣。

不是想叫醒她,也沒有什麼話一定要現在說。她只是突然想知道,可欣睡著以後是什麼樣子,會不會把被子踢開,白天總是帶著笑意的眉眼安靜下來以後,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時候,連橙橙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這個理由不知道怎麼,突然顯得很有說服力。

橙橙慢慢坐起來,薄毯從肩膀滑下去,她伸手接住,小心放到一旁,生怕弄出一點聲音。客廳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漏進來的微光鋪在地上她走得很慢。

其實從沙發到可欣房門不過幾步,可今晚那幾步卻莫名變得很長。越靠近,她心裡越亂,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半夜不睡覺,偷偷跑到別人房門口,只為了看一眼對方睡著的樣子。

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橙橙停在門前,忽然有些想回去。

可她站了一會兒,又沒動。

門就在眼前。

橙橙抿了抿唇,心跳不知不覺快了起來。她甚至覺得自己現在比在夜市撈金魚的時候還緊張,明明不過是推開一扇門最後,她還是慢慢抬起手。

橙橙站在黑暗裡,屏住呼吸,把門把手一點一點壓了下去。

門軸發出極輕的一聲房間裡傳來的,不是意料中沉沉的呼吸聲,而是一陣陣壓抑,斷斷續續的呢喃。聲音很低,含糊,像是在無意識地叫某個名字,喘息一聲疊著一聲,落在安靜的空氣裡,細碎得幾乎能被聽見迴響。

橙橙整個人僵在門口。

那不是睡覺的聲音。

眼睛漸漸適應黑暗後,她看見可欣側躺在床上。被子已經滑到大腿根,柔軟的布料堆在膝彎,露出一截在弱光裡顯得過分白的皮膚。可欣一隻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另一隻手在兩腿之間動作。帶著節奏,不管是速度和幅度都是帶著隱忍的小,可即便如此,每一次進出卻都帶出細

微、清晰的水聲,像有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攪動一汪淺水。

橙橙的心跳開始失控。

白天那個對著她笑、會關心她的“好朋友”,此刻正毫無保留地,沉溺在自己的身體裡。那張總是乾淨,溫柔從容的臉,現在因為快感而僵硬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每一次壓抑的喘息輕輕顫動。

橙橙第一次看見可欣失控、完全放下所有偽裝的樣子。

白天她藏得那麼好。所有的一切都被壓在那副“姐姐”的外殼下面,壓得平整,幾乎讓人忘了她也是個會有缺口的人。現在外殼裂開了,只剩下最原始、最誠實的歡愉。這個反差讓橙橙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告訴自己“不該看,可視線像被釘死一樣,完全移不開。

可欣的動作突然加快。

呢喃變成更短促、更急的氣音,捂著嘴的手也開始用力。她把膝蓋分得更開,腰微微抬起,手指的節奏變得又快又重。每一次抽出再沒入,水聲都更清晰一點,混著壓抑的喘息,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露骨。

橙橙站在原地,呼吸越來越亂。

她能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快得幾乎蓋過房間裡的水聲。腿開始發軟,下腹熱意一點點往上湧,像有人把一盆溫水慢慢倒進她身體裡,先是薄薄一層,隨後越來越燙。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扣緊了門框,指尖陷進木頭的紋理裡,卻還是捨不得退。

門還半開著。

她的腳像被釘在了地板上,連退半步的力氣都擠不出來。視線一次次想移開,卻又一次次被拉回去,她能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快得幾乎蓋過房間裡的水聲。腿開始發軟,下腹有熱意一點點往上湧,像有人把一盆溫水慢慢倒進她身體裡,先是薄薄一層,隨後越來越燙。視線一次次想移開,卻又一次次被拉回去——拉向那隻在黑暗中堅定動作的手,拉向可欣因為快感而微微顫抖的肩膀,拉向那張被自己咬得發紅的、平時只會溫柔笑著的嘴。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狼狽——站在別人房門口偷看,身體卻誠實地有了反應。,腿心發漲、發酸,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往外滲。她終於撐不住了。一隻手仍死死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慢慢滑進自己的睡褲裡。指尖剛碰到溢水的布料時,她差點發出聲音,只能立刻咬住下唇,把那聲幾乎要溢出來的氣音死死壓回去。

水滴從布料中不斷擠出,染溼手指的每一寸地方。

她開始跟著可欣的節奏輕輕揉弄自己。當可欣的喘息突然變得更急、更碎時,她自己的手指也跟著加快。指尖隔著溼潤的布料按下去,讓她的膝蓋輕輕發顫。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順著血管往下腹衝,每一次可欣壓抑的水聲落進耳朵,她的手指就忍不住再用力一點。

可欣猛地扯開已經堆在腰間的被子。

整個人幾乎弓起來。她發出一聲被死死壓住的、發顫的呻吟,身體劇烈痙攣,腿根不停發抖。腰抬得很高,又重重落下,手指深深埋在裡面,停了好幾秒,喉嚨裡溢出一聲極低、極長的、被手掌徹底悶住的嗚咽。那一刻,白天那個總是笑著、總是照顧人的可欣,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個被快感淹沒、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人。

橙橙在同一秒也到達了。

她咬著唇,手指死死按住自己,腿軟得幾乎站不穩,眼前發白,耳朵裡只剩自己和可欣

重疊的、粗重的喘息。熱意在一瞬間炸開,從腿心一路蔓延到小腹、到胸口,讓她整個人都輕輕發顫。她靠在門邊,手指還溼著,心跳久久無法平靜。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的溼意。

橙橙慢慢把已經滑進睡褲的手抽出來,指尖在空氣裡涼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走了。再多站一秒,可欣只要稍微轉一下頭,就能看見半開的門,以及門後那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門軸再次發出極輕的一聲。

這一次,可欣好像有所察覺。她在床上微微動了一下,呼吸頓了頓。黑暗中,她的肩膀輕輕起伏,像是在確認什麼。

橙橙的心臟幾乎停跳。

她屏住呼吸,站在半開的門後,連眼睛都不敢眨。時間被拉得很長,長到她幾乎能聽見自己血管裡血液流動的聲音。過了好幾秒,可欣沒有再動。她似乎只是在黑暗中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點,然後重新把臉埋進枕頭裡,呼吸漸漸慢下來。

橙橙這才慢慢、慢慢地把門合上。

她退回客廳,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

“這不是我的錢包嗎??”

聲音大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橙橙抱著衣服往箱子旁邊走,才剛抖開大衣,一個深色的小東西便從裡面滑出來,“啪”地落在地板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像被人按在那裡,過了足足兩三秒才彎腰撿起來。

橙橙死死盯著手裡的東西,翻過來,又翻回去,彷彿眼前這個用了大半年、邊角還有一道自己熟悉劃痕的錢包是什麼不可思議的贗品。可拉鍊、掛扣,甚至裡面露出來的一角卡片都在告訴她,沒有認錯,這就是那個從她落地廣州第一天開始,害得她在酒店前臺差點急哭、跑派出所折騰臨時身份證明、這幾天想起來還要心疼一遍的錢包。

它一直在她的大衣內口袋裡。

橙橙站在原地,腦子裡空了半晌,終於忍不住抱著錢包哀嚎:“我這些天到底在擔心什麼啊……我都在幹什麼?”

可欣聽見動靜從外面走進來,看清她手裡的東西,隨即眼睛彎起來“哇去,居然找到了?原來一直在這裡!”

她走過來接過錢包看了一眼,又遞迴橙橙手裡:“那不是正好嗎,你回去連證件都不用補了,銀行卡也省得一張一張重新辦。”

橙橙原本還處在一種失而復得的恍惚裡,被她這麼一說,那股壓了整個假期的麻煩忽然一下全沒了。臨時身份證明、銀行卡掛失、回北京以後跑各種窗口的計劃統統可以作廢,連那隻心疼了好幾天的錢包都完完整整地回到手裡,她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最後竟沒忍住,一把抱住了可欣。

可欣猝不及防,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錢包找到了!”

橙橙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高興,聲音悶在她肩邊,帶著一點劫後餘生似的笑意“我不用回去補身份證了。”

可欣也抬起手抱住她,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知道了,知道了。你再抱緊一點,錢包沒丟,人先被你勒死了。”

橙橙這才後知後覺地鬆開手,剛才那個擁抱來得太自然,她甚至來不及想自己為什麼第一反應不是歡呼,而是直接撲過去抱住了可欣。

直到中午。

距離出發去機場還有幾個小時,行李已經徹底收拾完,橙橙重新坐回那張睡了整個假期的沙發,一邊漫無目的地刷

手機,一邊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放在茶几上的錢包。

她還是覺得幸運得有些不可思議。

居然能在最後一天找到。

還是在最後幾個小時。

橙橙劃過兩條短視頻,心思卻慢慢從屏幕上飄開。她看著錢包,忽然想起它剛才掉出來的位置——大衣內側的口袋。

衣服裡。

她手指停在屏幕上。

衣服裡?

橙橙抬起頭,望著不遠處已經被疊好放進行李箱的大衣,心裡那一點剛剛冒出來的疑惑忽然變得清晰。

她確實有把錢包隨手塞進大衣口袋的習慣。那天在機場過完安檢以後,她很可能順手放進去,後來天氣熱,把大衣脫了,也就徹底忘了。

這解釋很合理。

可問題是——這件大衣洗過。

橙橙慢慢坐直了一些。

那天可欣把她幾件衣服一起拿去洗的時候,這件大衣明明也在裡面。她還記得後來晾乾以後,可欣替她拿回來,隨口說了一句廣州天氣好,衣服幹得快。

如果錢包真的從頭到尾都留在口袋裡……

橙橙低頭,一把抓過錢包,拉開拉鍊。

身份證完好。

銀行卡完好。

裡面幾張紙幣平平整整,甚至連那張被她塞在夾層裡的小票都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沒有泡水,沒有皺,更沒有經過洗衣機之後應該留下的任何痕跡。

她盯著那些東西,許久沒動。

根本不需要推理其實可欣洗衣服的時候已經發現了她把錢包從大衣裡拿了出來然後衣服洗完、晾乾,又重新把它放回了原來的口袋。

橙橙的指腹輕輕擦過錢包邊緣,心臟忽然像被什麼很軟的東西攥了一下。

她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明明只要一句“橙橙,你的錢包在這裡”,第一天鬧出來的所有麻煩就都結束了。她不用再拿著臨時身份證明,不用每天唸叨銀行卡和證件,也不用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剛到廣州就把錢包弄丟的倒黴蛋。

可欣什麼都沒說。

如果那天錢包立刻找到了,她大概第二天就會重新去住酒店。

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

覺得已經麻煩別人一晚上就夠了,覺得再住下去不好意思,甚至會一本正經地告訴可欣,酒店已經訂好了,自己過去比較方便。

可欣知道。

所以她什麼都沒說。

橙橙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她不知道該覺得可欣壞,還是該笑她幼稚。明明那麼簡單的一件事,偏偏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甚至眼睜睜看著她抱怨了好幾天錢包不見了,還能若無其事地在旁邊安慰她。

她忽然不想再等了。

橙橙把錢包往桌上一放,走出兩步又折回來抓起手機,隨後快步朝可欣房間走去,越走越快,最後幾乎變成小跑。

房門沒有關嚴。

可欣正在裡面整理東西,聽見腳步聲回過頭。

“怎麼了?”

橙橙停在門口。

剛才一路上她什麼都沒想,可真正見到可欣,那些原本積在胸口的話反而一下擁了上來,多得不知道先說哪一句。

她看著可欣。

“可欣……”

“嗯?”

橙橙攥緊了手裡的手機。

“我……”

可欣安靜下來。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沒有接話,只是望著她。

橙橙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她不想跑。

哪怕說得很笨,哪怕說完以後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她也不想再像昨天晚上那樣“我其實——”

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在房間裡響起來。

橙橙整個人僵住。

手機正在她掌心裡瘋

狂震動,鈴聲在原本安靜的房間裡響得格外刺耳,一遍又一遍,硬生生把剛剛積起來的勇氣從中間切斷。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陌生的號碼可欣也看見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橙橙,你先接電話。”

“可是我……”

“接吧。”

“我又不會跑。”

橙橙看了她一眼。

電話仍舊響個不停。

她最終沒辦法,只能劃開接聽。

“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橙橙,你還好麼?”

橙橙臉上的神情一點點停住。

她握著手機“……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