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之上束起的彼岸花
作者:不降不降
目錄人的情運線在一生當中,總會有那麼幾次彈出音律的時候,或許是學生時代老師無意安排了你暗戀的女孩和你做同桌,你們近距離地坐在一張課桌上交流聊天,兩人之間偶爾也會露出笑得開心的面孔;或許是你走在人流如織的街上時看見一見鍾情之人,而她也恰似回眸或抬眼與你對視的那一刻,緣分給你們創造了認識的微渺之光;亦或許是你幻想一個女孩,她的性格、三觀、情緒都是你理想中最佳的夢中情人,而這樣的人,有一天真的在合適的時間與你相遇,走進了你的生活之中。
———————這是一條分割線———————第1章【風之起】臨近放學時的晚自習,總是讓所有走讀生格外期待。
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校園裡的路燈一盞盞亮著。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電動車鳴笛的聲音,很快就被夜色吞沒;教室裡則是隻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書本變動頁面時的翻書聲。
時間20:39。
原本沉靜的教室裡突然湧起一陣收拾文具、紙本和裝書包的聲音,班級裡一半的人就像是不約而同一樣提前準備著。
蘇路沒有著急,而是沉浸在自己手捧著的小說之中。
直到一分鐘後,叮鈴鈴的晚自習下課鈴聲響起,同學們爭先恐後地起身,椅子拖動的聲音、拉鍊聲、說話聲一下子混在了一起,原本安靜的教室彷彿瞬間活了過來,他看完當前一行的文字,才緩緩合上一本名為《關於我被捲入不良的那些事》的實體書。
“啪。”
低沉的書頁合攏的聲音。
這才站起身來,他背上了書包,將桌子上乾乾淨淨的書本稍微規整,才走出了教室。
他今年高二,同他剛剛看的小說之中的主角張星一樣。那是他最喜歡的小說之一,書中每個章節他幾乎都看了數次,尤其是那個故事的開始。
他記得那個晚上。
也是下晚自習放學回家,學校已經看不見人影。
張星只是照常走著,一陣香氣湧入他的鼻翼。
葉曉曉抓著張星的手臂,唐月畫著眼線,黃色長髮披落,她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而當她說到男朋友三個字時,刻意加重了聲音。
月光從烏雲剛裂開的間隙傾瀉而下。
校園的風停止了一瞬,音域之神彷彿於傍晚之際,按下靜音。
當葉曉曉瘋狂地吻到張星時,他覺得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掉了,可那陣無力感卻沒有影響到轟轟跳動的心跳。
晚風吹過舒展的樹冠,枝葉搖晃,路燈把兩道影子拉長,重重疊疊貼在地面。
不良的故事就此打開,五位女主的命運線相繼湧入張星的世界與其交織相映,而他和葉曉曉的那一吻,似乎是永遠無法忘記的。
蘇路在心中暗自傷感,可惜我不是張星,在校園裡遇不到晚自習放學回家時吻上我的葉曉曉。
甚至連像天城禮子那樣欺負自己的女生也沒有出現。
作為一個足控、一個抖M,他長久以來的秘密一直藏在心底,從未向任何人提起,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他僅僅只是看自己喜歡的小說和漫畫。
月黑風高,蘇路再次見景憶情想到了曾經看過的電影《君の名は。》中,宮水三葉在晚上吶喊的話,他抬頭望著月光“我也受夠我的人生了!老天爺!請給我天降一個抖S姐姐吧!”
周天的時候,蘇路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出去
散心,傍晚就回到了家。
他剛走進門,目光就被鞋架上的幾雙鞋吸引住了。
高跟鞋、運動鞋、長靴等等……還有一雙瑪麗珍鞋,無一例外。
蘇路站在玄關處,愣了幾秒。
家裡……什麼時候多了女人?
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之後,他一直跟著父親生活。這麼多年來,父親身邊也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關係親近的女性親戚。
只有蘇路自己,倒是有一個比自己大三歲的小姨媽。
可父母離婚這麼多年,小姨媽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找他,通常也都是單獨約他出去見面。再怎麼說,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地跑到他們家裡來。
所以……
這些鞋子,到底是誰的?
蘇路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一雙一雙鞋子上,心裡疑惑的同時也深深被這些鞋子吸引,對於足控來說,這幾雙漂亮鞋子確實琳琅滿目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的目光看向一雙黑色紅底高跟鞋,最上層擺著一雙黑色高跟鞋,鞋面泛著柔和的皮革光澤,鞋跟高高支起,纖細得很,尖尖的鞋頭微微上翹,他在腦海中不禁幻想出一個穿著黑絲,身材勻稱,腳踩這雙高跟鞋的御姐形象。
隨後蘇路把能猜到的情況都想了一遍,最終還是沒能想出一個所以然。
在玄關換好鞋後,他想著去廚房詢問父親,因為他清楚地聽見此刻廚房傳來的油煙機的聲音,還有一股飄在空氣中的炒菜香味。
擰開門把手,蘇路怔住了,站在灶臺前的並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一個身穿淺粉色圍裙、腳踩人字拖背對著他的女人。
聽到開門聲,女人轉過身來後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起來。
“你就是小路吧。”
她的聲音溫柔而自然,蘇路看她不過三十多歲的模樣,眉眼柔和,皮膚白皙,臉上還帶著幾清秀,夏天的廚房裡顯然比較熱,她的鼻尖還有一點細微的汗珠。
“您是?”蘇路比較茫然。
女人臉上的笑容停了一瞬,眨了眨眼睛,然後微笑著說“你爸爸他沒有告訴你嗎?說起來,你應該喊我......”
蘇路靜靜等待著答案,這是哪個親戚呢?好像以前未曾見過。
“媽媽。”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媽媽?”蘇路帶有疑問地重複了女人剛剛說的話,不料卻被對方聽成了改口。
女人似乎有些開心,她顯然沒有想到剛剛認識的情況下,就讓這個孩子改口了,她還以為自己會被稱之為一段時間的阿姨,她嘴角笑成彎彎的月牙。
“誒!乖兒子。”得到滿意的答覆之後,鍋裡的炒菜也到了火候,她轉過身去繼續翻炒。
啊,不是啊,蘇路心裡一陣自我尷尬,他好像也明白了這已經是自己的後媽了。
“小路,菜一會就好,你可以先去客廳休息會。”
蘇路準備離開,卻被眼前這位後媽的足部吸引住了,踩在人字拖上的那雙腳,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足弓彎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腳趾圓潤飽滿,上面還做著象徵優雅高貴的紫羅蘭顏色的美甲。
當後媽伸手去拿架子高處的調料時,後腳掌與拖鞋分離開來,露出肌膚細膩,泛著淡淡的胭紅的腳底,這使得蘇路一下子臣服欲和被踩踏欲大增,那雙高貴的足底,彷彿通過蘇路的目光和幻想作為連接,踩在了他的精神軀體之上。
回過神來,他還是移開了目光,然後緩慢離開了廚房。
走到客廳正好與回家的
父親撞個正著,他當即眉頭皺起質問老爸。
“老爸,你再婚為什麼不告訴我?”
蘇路的父親名叫蘇元青,在一家企業做高管,經濟收入較為可觀,他本想今天早點提前回家,先和兒子做一個簡短的通知,可偏偏回來的路上堵得厲害。
“我這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呀。”蘇元青乾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繼續說道“而且你放心,你楊阿姨人很好相處的。”
“驚喜?”
蘇路扯了扯嘴角。
“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
“你這孩子……”
蘇元青無奈地笑了笑。
蘇路也懶得和他爭論,索性問道:“那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楊雪寧。”
蘇元青頓了頓,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對了,對了她還有個女兒叫洛青君,也會和我們一塊住。
“......”
蘇路沉默了兩秒。
“喂喂喂,老爸,家裡要一下子多出兩個人都不告訴我啊。”
“你看,現在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嘛,青君她比你大,算你姐姐,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你和她們好好相處吧。”蘇元青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胳膊,木已成舟,蘇路也只能接受這既定的事實。
不過話說起來,楊雪寧女兒比蘇路年齡大,她卻還很年輕,完全看不出有接近四十歲的樣子,這讓蘇路感到不可思議。
想到這裡,蘇路在心裡笑出了聲音。
老爸這次眼光吃的倒是挺好。
不一會兒,幾道剛出鍋的熱菜便被陸續端上了餐桌,楊雪寧解下圍裙,然後她轉頭招呼蘇路兩人坐下。
話音剛落,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洛青君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晚風,一身簡潔的職業裝襯得她身形挺拔,高跟鞋踩過玄關,包裹著黑絲的大腿修長而纖細。
她看起來剛下班不久。
眉眼間帶著幾分職場女性特有的幹練,只是眼底和神情裡也有一絲疲憊。
“媽,叔叔,我回來了。”她換了鞋,把包放在玄關櫃上,“飯做好了?”
蘇元青笑著說道:“做好了做好了,就等你呢。”說著眼神瞟向蘇路。
“青君姐。”蘇路很自然地先打了聲招呼,隨後當他仔細看到對方的臉時,心中情不自禁默唸了一句好漂亮呀,烏黑色的長髮披落在身後,栗色的瞳孔就像漫畫裡一樣俊美,而那張臉是說不出來的御姐之美。
洛青君眼神似有好奇的在蘇路臉上停留了兩秒“你好,蘇路。”
一旁的楊雪寧看著兩人,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好了,都別站著了。”
她拉開椅子,在餐桌旁坐下。
“飯菜都快涼了,先吃飯吧。”
“來來來,坐。”
蘇元青也跟著招呼了一聲。
蘇路這才拉開椅子坐下。
或許是多出了兩個陌生的身影,蘇路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不適應了。
尤其是坐在自己斜對面的洛青君。
她吃飯的時候很安靜。
沒有一直拿著手機,也沒有主動說太多話,只是偶爾回應幾句父母的詢問。吃東西的動作也很從容,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有因為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弟弟”而感到不自在。
蘇路低頭扒了兩口飯。
他忍不住抬起眼睛偷偷看了一眼。
或許是面對著一個顏值高的女性,他的所欲之罪在心中隱隱生花,洛青君只是喝了口小米粥,蘇路就情不自禁去看了眼那雙她用的勺子,上面肯定是沾有唾液的,而蘇路則是渴望能
用肉眼看得到,或許會沾染了不少呢?
不過可惜的是並沒有。
直到洛青君又拿起湯勺舀起一勺溫熱的粥送入嘴裡,嘴唇合住湯勺,喉嚨下嚥的剎那,勺子被緩緩拿出口中,一縷極細、近乎透明的銀絲唾液,在洛青君口腔和湯勺之間拉成了一條長長的絲線,她動作很快地把勺子又拿回唇邊,往嘴角一抹切段了這條晶瑩剔透的長線。
蘇路的呼吸微頓,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眼神痴痴的,眸中露出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這次洛青君正好抬起眼,與他四目相對。
蘇路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洛青君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蘇路莫名有些心虛,趕緊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洛青君的眼睛一直盯著他,蘇路知道她在看他,可他此刻卻有些不敢抬頭,只能靜靜等待著對方目光的轉移。
幾秒鐘的時間如同度過了數年光陰,他臉上泛起一層被羞的紅暈,彷彿對方看的不是自己的臉,而是那些心底深處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2章【上與下】在晚飯之後,蘇路就窩回了自己的房間看小說,剛才洛青君在飯桌上口水拉成晶絲的那一幕在他腦海裡久久揮之不去。
自己那種看著的眼神,讓他稍有心慌。
洛青君會不會覺得這樣太奇怪了吧?
他關了燈,打開一盞發黃光的小檯燈,手拿著小說躺在床上循環往復地翻身,一會在左,一會在右。
黑夜中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蘇路房間裡,明亮的皓月懸在天空,時間在蘇路的睡夢中流淌,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昨晚發著燦光的圓月之處,已經變成亮著赤紅的日輪。
蘇路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十分鐘後,蘇路坐在餐桌上,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熱氣騰騰的包子一旁是剛炸好的油條,還有幾杯豆漿。簡單的早餐,麵點也散發不出炒菜的香味,這些樓下店鋪熟悉的早點,蘇路聞到的卻不僅僅是它們表面的氣味,而是包子裡鮮熱鹹香的餡、油條咬下去一口金黃酥脆的口感。
“小路醒了,快趁熱吃吧,一會我送你去學校。”楊雪寧穿著睡衣和蘇路打了聲招呼。
“咦?不用吧,我平時都是自己坐公交車。”蘇路拉開椅子坐下。
“那不是你爸上班早嘛,現在有我了呀,而且我還要送青君。”楊雪寧笑了笑,很自然地說道。
“好吧。”蘇路想了想,也沒有拒絕。
另一邊,洛青君也已經坐在餐桌旁。
她今天沒有穿睡衣直接出來,而是身穿一套簡單的居家衣服,長髮隨意地披在肩後,沒有化妝的素顏臉依舊很漂亮,但看起來比昨晚少了幾分距離感。
“青君姐早。”蘇路抬起頭,說完就快速低頭繼續咬了一口油條。
“早。”洛青君點點頭。
她隨便從桌子上拿了一個包子和一杯豆漿,當她的手觸碰到豆漿杯時,蘇路的目光下意識地瞥了過去,想象著她嘴唇喝過後的杯口。
然後......迅速收了回來。
不看。
堅決不看。
他低頭咬了一口包子,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再看就露餡了,當然如果看的話這是第二次或許也不會怎麼樣,但是說不定洛青君會多想呢,而且看了的話,要是再有第三次盯著人家女孩子的嘴唇和口水的時候,誰還會覺得蘇路正常呢?
所以,今天可不能再盯著人家看。
畢竟以後還要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要是總這麼偷偷摸摸地盯著別人,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除非是忍不住!
早飯吃完楊雪寧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下一秒,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糟了,我差點忘了。”她匆匆起身。
“今天早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恐怕沒辦法送你們兩個了。”
其實開車送不送對蘇路來說無所謂的,他已經習慣了每天坐公交車去學校的生活,學校的走讀生,不都是這麼過日子的嘛?
說著,楊雪寧拿出車鑰匙,走過去遞給了洛青君囑咐道“青君,一會你開車,記得一定要先把小路送到學校,再去公司。”
“知道了媽,路上慢點”洛青君接過鑰匙。
“你也是,開車慢一點,我看了下你們兩個時間還早。”交代完這些,楊雪寧便匆匆拿起自己的包,她又看向蘇路。
“那我先走了,你們注意安全!”
門關上的聲音很快傳來,客廳重新安靜下來,只剩兩個人,蘇路不知道洛青君什麼心情,但他挺緊張的,被一個沒說過幾句話的人開車送去上學,這種情況就像他小時候單獨坐一個親戚的車,他坐在車裡,說如坐針氈也算不上,但是他不知道怎麼和對方說話,更怕對方問一個自己不好回答的問題。
“我回房間換衣服,你準備一下,我換完就出發。”洛青君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時間。
“好。”蘇路也站起身來去房間換上校服,他的速度很快,緊接著在玄關換好鞋等著洛青君。
臥室傳來一聲關門的聲音,洛青君已經換好衣服,職業裝、小短褲邁著裹著黑絲的長腿往玄關走去。
咕咚~蘇路嚥了一口口水,他看著一雙彷彿是向自己走來,距離越來越近的黑絲美腿,黑絲如同一層薄如蟬翼的墨色輕紗裹住雙腿。原本白皙的膚色透過深色面料隱隱透出溫潤的底色,勾勒出大腿圓潤的弧線,腿部的線條纖細勻稱。
行了,看一下就行了,又摟不到你懷裡......蘇路在心裡默唸,然後就移開了自己的目光,餘光也沒有去撇。
洛青君彎下腰,從鞋架上拿起一雙運動鞋。
那是一雙已經穿了很久的白色運動鞋,鞋子本該是純白色,好像是因為穿著的痕跡而使得鞋看起來泛著一層灰色,鞋本身沒人任何磨損,看來質量不錯,可卻很髒鞋邊的部分地方貌似有水乾涸後的灰色水漬。
洛青君把腳從人字拖中抽出,黑絲包裹著纖細的足踝,薄薄一層織物下,足弓的弧度被襯得格外流暢,就像一彎弧月,此時只有洛青君自己能感覺得到,襪子穿起來有些溼潤,就像水波掠過綢緞,畢竟這雙絲襪已經在高跟鞋裡悶了三天沒洗了,裡面全是汗味肯定很潮溼。
五根圓潤的腳趾在襪尖內並排著,先穿進了鞋口,腳跟落進鞋底時,發出微微的鞋底踩地聲音。
洛青君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拿起昨天穿的紅底高跟鞋,這是她上班需要穿的鞋,但是用來開車顯然不行,所以她腳上穿著的灰白色運動鞋只是用來開車的,拿走這雙鞋到時候會換。
高跟鞋很吸引蘇路,但是卻不怎麼顯髒,泛著灰色的白鞋,卻讓蘇路挪不開眼,他看到汙漬就會認為這雙鞋子洛青君穿了很久,時間穿久的鞋子,就容易讓蘇路聯想到有味道。
那裡面總不會什麼味道都沒有吧?
好奇心驅使他想
聞上一口,理智緊接著告訴他,這事沒人的時候就能做到,或者家裡有人,客廳沒人也可以。
就是這樣有點像變態,抖M算變態嗎?蘇路不知道,他用精神力造出一把利劍,斬斷了腦海裡眼下的胡思亂想,先去上學再說。
“走吧。”洛青君走在前面,蘇路緊接著跟了上去,然後關了門。
車裡的氣氛很安靜,兩個人誰也沒有和對方說話,僅僅只是上車時洛青君用很平淡的語氣詢問了蘇路學校的地址。
送完蘇路之後,洛青君就開車去自己上班的公司了。
黑色汽車平穩地駛入飛羽集團總部大廈的地下車庫,洛青君停好車,對著後視鏡理了理微亂的髮絲。鏡中的她眉眼銳利,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襯得她肩背挺直。
電梯直達頂層,她腳步不緊不慢地往董事長辦公室走去。
她原本只是這家公司的普通職工,前不久被調任為董事長秘書。
洛青君拿出門禁卡,刷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雪茄味,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收攬其中,奢華卻透著幾分冷清。
飛羽集團董事長楊羽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身形微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平日裡在董事會上雷厲風行的氣勢,此刻卻蕩然無存。
聽到開門聲,楊羽猛地轉過身,像是受驚的兔子,沒等洛青君說話,“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洛青君挑了挑眉,關上門,反鎖,動作行雲流水。
她走到辦公桌旁,斜倚在桌沿,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楊董這禮數,倒是越來越周全了。”
楊羽低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青君……不,女王,您來了。”
“嗯。”洛青君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深黑色袋子,她捏著袋子的一角,輕輕晃了晃,“昨天答應你的東西,帶來了。”
楊羽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視線緊緊黏在那個袋子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謝……謝謝女王。”
洛青君拆開袋子,毫不在乎地把裡面的襪子丟落到了地上,那是一雙白色棉襪,襪底的泛黃在潔白的地板上裡格外顯眼。
楊羽雙眼放光,下意識就想去拿,看到的卻是洛青君拿高跟鞋踩在了襪子上,緩緩抬頭去看,先是黑絲腿在楊羽眼眸中映現,彷佛猶如分割線一般把他的左右眼睛各分成了一半。
隨後看到的是洛青君居高臨下的那雙不屑、鄙夷的雙眼在凝視著他。
“謝就不必了。”洛青君彎下腰,手扇了扇拍了拍楊羽的臉頰,語氣慵懶卻帶著壓迫感,“說吧,打算拿多少錢買?廢物東西,別告訴我你付不起。”
“付得起!我付得起!”楊羽連忙抬頭,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痴迷的光芒,“女王您開價,多少都可以!只要您肯賣給我……”
洛青君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淡淡吐出幾個字:“五萬。”
楊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價格。以他的身家,五萬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確實比他預想的要低得多,如果給了就相當於把洛青君的地位一點一點抬起來,可眼下他也不管不了那麼多。
他連忙點頭:“沒問題!我現在就轉給您!”說著就要去摸口袋裡的手機。
“行了,起來吧,別讓別人看見了你這幅狗樣,丟我的人。”青君轉過身,踢了踢他的膝蓋,力道不輕不重。
楊羽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動作有些踉蹌,膝蓋處的褲子已經沾上了灰塵。他一邊揉著膝蓋,一邊拿出手機,熟練地找到洛青君的賬號,轉了五萬塊過去。
手起機落的熟練度,看上去不是第一次給洛青君上貢了。
“叮”的一聲,洛青君的手機收到了到賬提示。
楊羽迅速爬過去用雙手捧起那雙已經泛黃了的白襪,他把襪子懟到自己臉上,泛黃最嚴重的襪底特意對準了鼻子,一聲猛長的吸氣聲洛青君這雙襪子的酸臭味道全都進了楊羽的鼻腔,他眼中沉醉出一種滿足感,這種味道真是太美味了!
洛青君走了過來,雙手抱胸的站著,裹著黑絲的腿腳一條比直在後,另一條向前踏出,眼神居高臨下,在看到這一幕後,右嘴唇“嘖”的一聲往上做出了一個極為嫌棄的表情,還短暫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曾經,楊羽只是在公司看見了洛青君一眼就被她深深吸引,或許是她的那張臉太過有高貴感,很對味楊羽這種屬性的人,他幻想這洛青君高高在上的樣子,自己則跪地虔誠膜拜她,這種爽感是他沒在公司裡體驗過的。
心動不如行動,於是,他先是把洛青君調來給他當秘書,為了這場遊戲更加刺激,他甚至計劃讓對方厭惡自己,這樣洛青君後面身居上位者的身份時會為了發洩當初的恨意更加對他手不留情。
她越虐他,他越喜歡。
除了這些,他自己也喜歡被厭惡的感覺。
以至於洛青君最初做秘書的時候,楊羽想盡辦法去找茬,他挑刺找事把洛青君折騰的夠嗆,他幻想洛青君會偷偷往給他的咖啡裡吐口水,這樣他高興還來不及,後面兩人心照不宣的形成上下位關係時,洛青君才擺出一幅女王姿態告訴他“是啊,我不但往你的咖啡裡吐過口水,還加過我的尿,怎麼樣?喜歡嗎?你這個下賤的狗東西。”
楊羽後來回味起喝過的每一杯洛青君端來的咖啡,想象著是可能被加過口水或者聖水的咖啡,都覺得爽感迎面而來,而現在的咖啡則不需要去想象了,因為現在洛青君都是當著楊羽的面往他的咖啡裡吐口水,而且還要收費,楊羽對此樂此不疲,洛青君只當他是個好用的提款機。
後來,洛青君也明白了這個圈子,也知道這個董事長骨子喜歡的是什麼,於是,應運而生。
在外人看來,洛青君是為楊羽端茶倒水、貼身伺候的秘書,謹小慎微,恭敬順從。而洛青君也沒有告訴媽媽楊雪寧這些事。
只有他們兩人知道,關上門後,上下級的關係早已徹底反轉。
楊羽對她言聽計從,甚至願意放下身段下跪,只為換她一個眼神,一件沾著她氣息的物件。
楊羽不但是M,還是Submissive,臣服者、從屬方,洛青君也清楚這一點,於是她問他要錢,問他要升職。
對於楊羽來說錢無所謂,他本身就有貢屬性,且他的錢多得花不完。
但他貪戀洛青君秘書身份是完全屬於他的女王,對於升職只件事,他答應了,因為在這場和洛青君的關係中他也沒有拒絕的資格,只不過現在還沒有安排,他是想拖一拖時間的。
無巧不成書,洛青君彷佛知道楊羽心裡在想什麼似的,她抬
起高跟鞋底,踩在楊羽的胸口上“賤貨,我這雙黑絲可已經穿了三天了,別忘了你承諾我的升職。”
楊羽被洛青君踩著,心撲通撲通地跳動,他想伸手去摸一摸胸口的那雙腳,卻還是不敢,他的語氣裡帶著討好“是,女王您放心吧。”
洛青君聽到了,卻連個嗯字都懶得說了,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他,而是側著頭看著窗外的藍天。
窗外的天空藍得發亮,在同一片天空之下,陽光斜著照進蘇路的課桌,他今天除了最喜愛的地理課之外都沒有怎麼聽課,腦子裡全然忘不掉洛青君那雙充滿汙漬灰得發髒的運動鞋。
鞋子本身吸引人,但蘇路一想起那是洛青君穿過的鞋子,她的玉足就放在那雙鞋子裡面,十個腳指頭都是!那就非常的讓蘇路的眼睛挪不開,心也挪不開,而且越髒越挪不開。
蘇路想著晚上可以趁家裡都睡著的時候,偷偷去聞一口,可那就像釣來一隻自己特別喜歡的魚,然後看一眼就放歸大海。
他想的時能夠拿到自己房間,可以在想看的時候隨時可以看,想碰的時候隨時可以碰,想聞的時候隨時可以聞。
他甚至想抱著那雙鞋子入眠。
他在心裡默唸......如果我能有那雙鞋就好了,就好比能擁抱一個擁抱不到的愛人。
可是我怎麼樣才能有理由拿到呢?
“好難啊!”蘇路抓著自己的頭,同桌用餘光瞥見還以為他陷入了苦思,又做不出數學題了。
畢竟,蘇路的數學最差了。
第3章【一日約會】晚上回到家,要在玄關換鞋時,蘇路的目光再次被那雙洛青君的鞋子所吸引,他情不自禁地吞嚥了一下口水,鞋子還沒換就走到客廳連通幾間臥室的走廊口,蘇路趴在牆上腦袋探進走廊,左搖右擺看了看幾個房間都關上了門,這才小心翼翼回到鞋架旁。
洛青君早上把車開去她的公司裡,所以她回家的時候肯定也是穿這雙鞋子開車的,那算起來,這雙鞋子是她不久前才穿過的,心裡想象著洛青君那張絕美容顏的臉,這樣一個女生的腳穿進去過的鞋子,讓他迫不及待地想去聞一口。
蘇路緩緩地蹲下身,手在換鞋,而整張臉卻湊近洛青君了擺在鞋架上的運動鞋,即便確認家人的房間已經關門,他依然有些心慌,畢竟這種事被看到可怎麼解釋啊,所以他假裝成蹲著換鞋,看起來鼻子正對鞋口只是蹲的幅度距離巧合而已。
此刻蘇路的心情很激動,他深呼出一口氣幾乎到了極限,便屏住呼吸,然後將鼻腔狠狠貼近鞋口,憋氣已經要撐不住了,他猛地開始吸氣,一股濃烈發酸的汗臭味在他的嗅覺裡炸裂開來,那股氣味不是單純的臭味,還帶著汗液發酵後的捂腐、潮溼、和厚重的酸臭味直往他的鼻腔裡鑽,難聞得會讓正常人下意識皺眉屏息,但他不是正常人,他沒有停,甚至他現在都捨不得用嘴去吸氣,生怕因為那沒有嗅覺而浪費面前這雙鞋子發出的無比酸臭的味道。
他很享受這股氣味,他閉上眼睛一臉陶醉。
就像飲一杯美酒而貪杯一樣,蘇路為了聞那種味道停留了片刻,才依依不捨得離開,不是因為聞夠了,而是他能感覺出來鞋子穿了很久了,再聞下去怕自己肺部真菌感染。
真是好“酒”不可貪杯。
他靜悄悄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靜音狀態下拍了一下鞋子的照片
,留著以後......細細回味。
回過神來,蘇路才心有疑惑,青君姐看起來是個很愛乾淨的人,為什麼鞋子卻是...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畢竟這種事,又不能開口問。
回味著剛才的絕佳味道,他越來越希望自己能夠得到那雙鞋子,那樣就可以隨時隨地聞一聞了,而且門一反鎖,也不用提心吊膽的。
怎麼辦呢?
難道直接開口要?絕對不行,問後媽要?難道說媽媽我喜歡青君姐的一雙鞋能送給我嗎。好像也行不通,沒有正常理由呀。
想不出來他索性先不想了,打開手機玩會。
在某個軟件裡,看到了吸引他的文字——cos委託/常服委託。
這是什麼?
隨後蘇路去搜索了這個東西,一番瞭解他才知道,cos委託是指單主花錢,請cos裝扮成指定動漫/遊戲角色,線下現實陪伴約會若干小時,屬於付費角色扮演陪伴服務,有普通委託友情向,也有人設戀人的戀愛向。
蘇路靈機一動,如果找個cos老師穿常服來假裝自己女朋友,自己把她領回家吃飯,讓她開口問洛青君要那雙鞋子不就好了,誰會對一個女孩子多想呢?自己只要和cos老師說好就可以了。
完美!
他在軟件上篩選了距離,同城就有好幾個接單的,一個名為“萌萌月”的用戶頭像是個可愛的二次元女頭,蘇路就點了進去,看到她了接單的內容要求。
接線下Cos委託/常服委託純綠!!!問別的的拉黑!!!不接受任何過分接觸!!!
已成年,無對象,身高161cm 體重48kg,性格開朗,全程以單主為中心,會照顧單主情緒,男女單主都接,不接18歲以下單主!
女生的要求基本都會滿足,抱抱牽手捏臉都是可以的!
男生簡單的牽手、擁抱、挽胳膊是可以的,別的都不接受,婉拒親密接觸哦^_^價格一小時120r,三小時起,包天6小時688r,定金根據總費用收取,尾款在委託結束後結清我有的角色可以隨便選,沒有的需要單主提供哦目前已有《鬼滅之刃》蝴蝶忍/灶門禰豆子《晨曦公主》尤娜《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蕾姆《四月是你的謊言》宮園燻《路人女主的養成方法》霞之丘詩羽/英梨梨《美少女戰士》月野兔《我的青春戀愛物語果然有問題》雪之下雪乃委託過程中單主應遵守社會公序良俗,不可強制違背意願、勸酒、肢體接觸等出行路費、約會期間花銷都由單主您來承擔。
蘇路滑動屏幕的手指接著往下拉,看到了她出cos和常服的照片,其中有一張是自拍照,眉眼彎彎,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那張臉美麗的給人一種如夢如幻的不真實感。
就找她了。
他深吸一口氣,發送了一條私信:“你好,委託可以不出cos嗎?穿常服就可以。”
過了幾分鐘,他的那條消息顯示已讀,隨後對方回過來消息“可以呀,jk,長裙,短裙,短褲,長髮,短髮,這些都可以選擇的”
蘇路彷彿覺得這事要成了,他一口氣把自己的訴求全部告訴了對方。
對方則是有點疑惑“可以是可以,不過你要你姐的鞋子幹嘛?還是她正穿著的?”
這話把蘇路問倒了他的大腦開啟瘋狂運轉,然後就開啟了胡編亂造模式“是這樣的,
我姐姐她其實是跟著我後媽住到我們家的,她的那雙鞋子已經穿得很舊了,但是她很窮沒有什麼錢,也不好意思開口問我爸爸這個後爸要錢。”
發送完這些文字之後,蘇路緊接著繼續打字“我看我姐上班太辛苦了,於是我就想她沒有了鞋,我可以用零花錢送她一雙,這樣她也不會拒絕了。
蘇路彷彿真的情真意切,連他自己都快相信了這個理由。
另一邊萌萌月在自己家裡看著手機屏幕上傳來的消息,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語氣拖長了調子,她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打著字“那這麼說你人還挺好的呀,你後媽和姐姐在你們家一定過得不錯。”
看她好像真信了,蘇路忍不住地笑出了聲“沒有沒有,我也沒做什麼。”
“你想難為她們的話,她們在你家肯定寸步難行。”看到萌萌月發過來的消息,蘇路只覺得不管是不是那樣,他從來沒動過難為別人的心思,自己的生活不被影響就好啦。
“那委託時間是多久呢?”萌萌月發消息問。
“晚上回家吃頓飯也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吧。”
“三小時起接哦,寶子一看就沒好好閱讀委託要求。”
“哦,不好意思。”蘇路在發完消息後加了一個抱歉的表情包,隨後手指往上面劃,又仔細看了看。
三小時起,晚上回家也就一到二小時吧,總不能因此付三個小時的錢,而且三個小時出去玩再回家也來不及了,他又看了看包天6小時/688,而1小時120×6=720。
乾脆直接定一天?
他又用手指劃到了下面的照片內容,萌萌月在cos尤娜的照片裡那一雙萌萌的紫羅蘭眼眸正盯著屏幕中心,緋紅色的長髮就如同拂曉一般,衣著是尤娜逃亡路線時標誌性的淺粉色長袖長裙,外面套一件酒紅色無袖短坎肩,領口有金色紋樣鑲邊,黑色寬腰帶、粉色長飄帶系在腰側,還佩戴著黃綠色流蘇長耳環。
好可愛呀!
他決定了,就約時間最長的六個小時,他還挺想和這樣的女孩子約會一次,畢竟他都還沒有接觸過任何一個女生,而且還長得那麼精緻,況且688的價格對他也來說還可以,他付錢的時候都沒有感到心疼,也沒有什麼負罪感,對他來說,花任何錢都要比上貢要好得多,曾經蘇路也是有貢屬性的,但他知道,人的經濟不是無窮無盡的數字,錢可以用但是不能浪費,於是他就拒絕了一切貢的行為。
發消息告訴萌萌月下午出去玩晚上回家吃飯之後,就付了部分定金,對方表示一切ok。
午後的天空沒有正午時那麼亮白,日光也不再灼人,但太陽光卻把一切都照得那麼清晰,彷佛是人的眼睛一天中視力最好的時間段,澄澈的藍天藍得發透,雲絮稀薄地浮在遠處。
市中心的洛律心廣場是全人流最多的商業綜合體,蘇路也和萌萌月約在了這裡,裡面有吃的玩的還有電影院一應俱全,商場旁邊還有個遊樂場。
但其實蘇路提前就到了,他覺得的自己遲到了不好,一個商場內每一層瞎轉著,走夠了就坐扶梯去另一層,累了就找個按摩椅坐下,可這個按摩椅沒坐一會就會說話“您好,我是收費按摩椅如果您不進行按摩的話,請把我讓給有需要的人吧!”
蘇路心裡被說的有點尬歌,這裡有八個按摩椅,雖然也沒有人排隊,自己不花錢
在這裡坐一坐,但是它一直說話的情況下,蘇路還是覺得被周圍人聽見會很不好意思,沒一會他就起來了。
拿起手機看一看時間還有一點,他記得這附近有一家特別好喝的咖啡廳,手衝拉花做的很漂亮,就想著去買杯咖啡喝,在聊天軟件裡給萌萌月發了一句消息「你喝咖啡嗎?」
蘇路關上手機屏幕放進了口袋,他坐著扶梯一層一層下樓,來到那家他很喜歡的咖啡廳,店裡佈置很好很有氛圍感,沒有店外面那一條商業街的喧囂,流淌著的是舒緩的音樂旋律,暖意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店老闆有時靜靜地,會在吧檯後面發出書頁翻動的聲音,有時會給客人端飲品、閒聊幾句,她語氣溫和人也漂亮,店裡也有很多其她年輕漂亮的店員小姐姐,各種咖啡口味也很不錯。
桌上直接就可以掃碼點單,他滑動著店裡菜單,經典咖啡、果咖系列、甜品小食等等,他將平時選的最多的卡布奇諾加入了購物車,手機上方正發來萌萌月回覆的消息「謝謝寶寶,要甜一點的哦!」。
幫萌萌月物色好一杯咖啡後,兩杯咖啡很快就打包好了,蘇路提著袋子習慣性地禮貌說了句謝謝。
通過手機的位置共享,蘇路放眼望去就看到了萌萌月,他小跑上去和對方打招呼“哈嘍哈嘍。”
萌萌月兩隻手提著一個黑色小包在裙子攏在栗色短裙前面,烏黑的長髮束在腦後,近頸處的頭髮上還彆著一枚素雅的白色蝴蝶結,內搭是一件白色長袖,外面還搭著天藍色的外衣,膝下穿著中筒小白襪,膝上同裙下展開白皙腿部的絕對領域,腳踩黑色小皮鞋,眼睛和照片裡一樣大大的且精緻漂亮,神情安靜恬淡,她目光朝蘇路看過去“你好,是約的委託嗎?”
那道聲音很甜,聽起來綿綿的,怎麼聽也不像自然發出的語音,可能稍微有點夾子音嗎?蘇路在心裡默默猜測,面容上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計劃要一起去看電影,據說《劍海戰記》很好看,而且還是2D動畫片,他喜歡,他覺得這個cos應該也喜歡。
“那個。”電影院要走扶梯上去,蘇路抬手指了指那裡的方向。
萌萌月把手抬了起來,那雙手很白,就像羊脂玉浸在清水裡,白得溫潤的同時透著薄薄的紅潤,就像一隻白鴿停在天空,然後她語氣裡帶著婉人的笑意“是要牽手嗎?”
蘇路的心就像被摘到了一個異世界,然後在那裡聽見了一句自己從未聽過的語言,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是不是,我的意思上我們往那邊去坐電梯。”
萌萌月收回自己的手往兜裡一放,小嘴嘟了起來“哼,那這麼說,是我自作多情咯。”
“沒有沒有,是我沒想那麼多。”蘇路其實是很想去牽那雙手的,而且在萌萌月收回手之後他心中還有一絲悔意,可不怎麼,他在故作矜持,他自己此刻也難以理解剛剛的自己,蘇路啊蘇路,都花錢了為什麼還要裝矜持呢?明明自己很想和女孩子牽手,自己那麼大還沒有牽過呢。
萌萌月會生氣嗎?應該不會吧?她的情緒只是節目效果而已,蘇路試探性問了一句“我覺得現在的你和網上的你,不太一樣?”
萌萌月就只是笑了笑“哎呀,我現在是工作時間啦!”
到了頂樓的電影院時開演的時間也到了,買了一桶爆米花排隊檢票,蘇路本來想
買兩份小份的,可萌萌月卻提出要一個大份就可以了,實惠而且也不會吃不完。
爆米花很香,散發出濃郁的奶油味道,萌萌月拿起一顆遞到蘇路嘴邊,這一次蘇路沒有說什麼,緩緩張開嘴,爆米花被萌萌月送了進去,蘇路下意識看了看她的臉,對方正一臉微笑的樣子看起來彷佛天真無邪,就像一個溫婉依人的鄰家小妹。
蘇路細細品嚐著沾染過萌萌月手指的爆米花,咬破碎催的外殼,先品到焦香的穀物氣息,焦糖的甜味和淡淡的黃油香氣在嘴裡化開,直到嚥下去這顆爆米花,甜味與奶香都在口中久久縈繞,他傻傻開口“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點。”
“我可以餵你吃一個嗎?”
“可以呀。”萌萌月輕輕點了點頭。
蘇路又從爆米花桶裡捏起一顆送到萌萌月嘴邊,她櫻唇輕啟一口咬了下去,笑意盈盈地又拿起一顆餵給蘇路,然後就走進了放映廳。
影廳裡很黑,剛剛一直讓蘇路養眼的黑色小皮鞋、白色中筒襪還有腿部白白的絕對領域都暗到難以看見,這讓他一下子如失珍寶。
他打開包裝袋裡面兩杯咖啡,遞給了萌萌月一杯,杯身外面裹著一層細密的冷凝水,是一滴一滴的水珠樣貌。
“謝謝啦。”萌萌月的聲音依舊是甜甜的聲音。
在播放的時候,萌萌月總是主動找蘇路說話,有時是聊天,大部分都是聊電影,蘇路覺得她看過這部電影,但她卻搖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看過,只有看其他電影看多了,通過思考猜出來的劇情。
“你看,我猜那個人要掀桌子了。”萌萌月預測道。
“我讓你們別說了!”影片臺詞的聲音果然如萌萌月預測的一樣,蘇路哇塞了一聲,緊接說“厲害啊你。”
“嘻嘻,蒙對了也有運氣的成分啦”。萌萌月這次笑得格外甜。
“這個座位好像,可以升起來。”萌萌月的話音落下,她的座位底部發起了升起的聲音,座位也慢慢起來,知道腿腳可以伸平,也就是到最大幅度了。
電影屏幕的光能照到升起座椅的腿腳之處,蘇路用側目餘光注視,萌萌月躺在座位上,雙腿被光微微照到。
不是很亮,但足以看清楚了。
白色襪子很清純,露出的大腿部分讓蘇路有些挪不開眼,屏幕上播放著電影的畫面,穿遞出臺詞的聲音,蘇路的耳朵聽著臺詞,眼睛看著萌萌月的美白腿,看著看著,明明聲音很清晰的臺詞也讓蘇路聽不見了,目光再看那雙小皮鞋,他想求她用腳踢、踩自己,想求她脫下來讓自己聞聞。
不過他也就想想而已,不敢開口。
杯底的咖啡已經飲盡,萌萌月仍捏著杯子,吸管抵著殘餘的碎冰,呲呲,細碎的抽吸聲輕輕響起。
空氣順著吸管鑽進杯內,冰塊互相磕碰,發出清脆細碎的叮噹響,斷斷續續的吸啜聲慢悠悠拖長,一下,又一下。
咖啡她已經喝完了,那是杯她喝過的咖啡,上面還插著沾著她口水、觸碰她嘴唇的吸管。
蘇路從小到大有個狀態,就是在說一些需要鼓起勇氣才能說的話之前,心會很慌且還會伴隨碰碰轟動的心跳,他此刻能感受到自己緊張的那顆心,彷彿是為勇氣點火所需要消耗的燃料。
他輕顫著伸過去手,極盡剋制的展現出穩定的情緒說“我要去上廁所,這個我幫你一起扔掉吧。”
“好呀。”萌萌月換了個搭腳的
姿勢,語氣平淡聲音甜甜地說道。
拿到只帶著一些冰塊的空杯子走出那個影廳後,蘇路瞬間不緊張了,繃著的心臟一下子活力十足,湧上來滿滿的期待感,他立刻衝進廁所,他把那個插著吸管的杯子湊近自己鼻腔,味道只聞到那股甜香的咖啡味,其他什麼也沒有,但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滿足感。
他想聞萌萌月用過吸管的味道,至於味道怎樣無所謂。
冰稍微化開了少許的水,他搖晃一下杯子,水份少的可憐,他還是迫不及待的把吸管含在嘴裡,他輕輕一吸,帶著冰碴涼意的淡水流滑進喉嚨,沒有咖啡的醇厚,只剩冰塊初步消融後清冽微冷的冰涼。
明明是喝下冰涼的水,蘇路卻覺得自己此刻炙熱地像是全身都有火焰在燃燒一樣。
他喝下的是那個漂亮女孩喝過的,一這樣想蘇路就有莫名的興奮感。
在回去的路上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萌萌月,那張俊俏的面容,她的腿,她的腳,甚至是她身上那股今天已經聞熟悉的香水味道,這種感覺在蘇路走進放映廳在原座位坐下後也沒有消散,他轉頭看了看萌萌月小聲問道“可以牽手嗎?”
“可以呀。”萌萌月側臉給出一個半回眸,主動牽住了蘇路的手。
她那雙充滿溫暖的手與蘇路十指相扣,這是蘇路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這種感覺在他夢境和幻想中模擬了無數次,他知道也許這不是她第一次牽異性的手,但他覺得和萌萌月牽手不虧。
蘇路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開口發出呆呆的語氣“那個,我剛剛在衛生間洗過手了。”
萌萌月彷彿是被蘇路呆咕咕的語氣給逗笑了,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知道啦。”
蘇路笑了笑也沒再說話,再接下來觀看電影的時間段時,蘇路那隻牽著萌萌月的手也一直感觸著對方溫熱的氣息,沒有和她鬆開。
第4章【圓夢成雙】夕陽的光輝灑在飛羽集團高高的大廈上,整棟樓的玻璃幕牆浸在橘紅的光裡,一片片窗面折射出晃動的落日霞光。
飛羽集團這裡快到下班的時間了。
洛青君剛走進辦公室,楊羽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膝蓋砸在地板上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他低著頭,雙手撐地,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語氣帶著近乎卑微的狂熱:“女王!您來了!”
洛青君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沒說話,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將手提包隨意地扔在桌上。
楊羽依舊跪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彷彿生怕驚擾到自己的主人。
洛青君抬起眼睛用一種近乎藐視的眼神看向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質問:“我腳上的絲襪可穿夠三天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右腳,黑色絲襪表面還浮起一層油光,再次開口質問道“今天快要下班了,你可別跟我說拖到明天,我現在就要給我升職。”
“女王,我還以為承諾兌現不一定要立刻任新職呢,就沒怎麼準備。”楊羽的身體僵了一下,囁嚅著說道。
“你和我玩這個是吧?”洛青君眉頭厭惡地皺起,指尖在桌面上重重敲擊了一聲。“那好啊,我兌現承諾也不代表給你這雙襪子,我今天回家就把它扔進垃圾桶,誰愛要誰撿去!”
楊羽身上生出冷汗,小心翼翼解釋著“我只是……只是覺得,您在總部做秘書,離我近一些……我……”
楊羽之所以不願意
給洛青君升職,除了沉迷於無時無刻對洛青君近距離的臣服,還有洛青君明面是自己秘書,實際上是主人的身份讓他有一種特殊的爽感,他知道如果洛青君失去了秘書這個身份,那麼他的爽感可能有所降低。
洛青君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冷笑,這個被慾望衝昏頭腦的廢物,跟他廢話沒用,他為了滿足自己肯定會想辦法拖一拖的。
她沒再跟他廢話,彎腰解開高跟鞋的搭扣,將一隻腳從鞋裡抽了出來,黑色的絲襪包裹著纖細的腳踝,腳趾圓潤,透著裡面紅潤的裸足。
楊羽看到洛青君的高貴黑絲腳露出後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隻腳,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洛青君背靠在桌子上抬起腳,緩緩落在楊羽臉上,用穿著絲襪的腳趾輕輕碾著他的鼻尖。
“唔……”楊羽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像是得到了某種極致的恩賜。他貪婪地吸入腳上的酸臭氣息,鼻尖還縈繞著絲襪上淡淡的一點香氣,那股酸臭混合著洛青君獨特的氣息,讓他瞬間迷失自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臣服,徹底的臣服。
“好香啊……女王……好香……”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病態的沉醉。
洛青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腳趾在他鼻尖上碾了幾秒,然後猛地收回腳,腳沒有去穿鞋,而是踩在高跟鞋上。
楊羽茫然地抬起頭,眼裡還帶著尚未完全褪去的痴迷。
“想繼續聞?”從楊羽的視角看去,洛青君此刻背靠在卓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雙修長的黑絲腿豎在眼前,還有一隻露在高跟鞋外面的腳在半空中誘惑的晃動,她語氣裡帶著冰冷“可以,現在給我升職,落實好,就讓你繼續聞個夠。”
楊羽糾結的時間甚至都沒有超過五秒鐘,他的長久的心思就被眼前的誘惑壓倒,在洛青君的黑絲玉足面前敗下陣來。
跪在地上的楊羽幾乎是在想好以後立刻從地上站起來,他打通公司二把手總經理的電話,語速極快地就安排了自己秘書洛青君升職銷售部門負責人。
他轉頭看向洛青君眼神就像個期待領獎的孩子,洛青君看他辦完事後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雖然那笑容裡看起來沒有絲毫溫度。
洛青君用玉手嫌棄地脫下自己腳上的黑色絲襪,她自己能隱隱聞到那股穿了好幾天沒有洗髮出的酸臭汗味,這股味道讓她作嘔,如果不是為了和楊羽交易,她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穿絲襪那麼多天不洗不換。
“自己拿去聞吧,變態。”洛青君穿上高跟鞋,裸足穿在鞋中把絲襪往楊羽面前推了推。
楊羽瞬間笑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這雙絲襪他期待好久了,從洛青君第一天開始醞釀它的味道開始,他就渴望著。
他拿起那雙洛青君穿了數天的絲襪,一把放在自己臉上,充斥著汗水潮溼的黑絲給他臉上帶來很重的溼潤感,而氣味最濃郁的襪底正對鼻口,酸臭的味道全部被他吸進了鼻腔,正常人味一口都會覺得牴觸的臭汗味道,他此刻卻聞得如夢如幻。
站在一旁的洛青君鄙夷地看了一眼此時跪在地上的楊羽,隨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洛青君回到家裡,就聞到了飯菜飄香四溢的味道,她下意識回想起剛剛自己那雙絲襪的味道,不自覺地在心裡笑了一聲。
蘇元
青、楊雪寧、蘇路、萌萌月四人已經餐桌前,桌上也擺滿了飯菜沒有開動。
“是青君姐姐嗎?”坐在椅子上的萌萌月站了起來,一雙可愛的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好奇看著洛青君的樣子,語氣小心翼翼地試問著。
洛青君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看起來可愛萌萌的,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衣服搭配的也很漂亮,看起來是用心打扮過自己。
“哎呀,青君回來了,這是你弟弟的女朋友秦櫻月,今天到我們家裡來吃飯。”楊雪寧也起身高興地給自己女兒洛青君介紹,隨後笑著和萌萌月說“櫻月,這是我女兒洛青君。”
萌萌月是秦櫻月在平臺上的網名,知道她的真名之後蘇路還是喜歡叫她萌萌月,因為這樣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得很親切。
“青君姐好。”萌萌月很禮貌地說。
“櫻月,你好。”洛青君同樣很禮貌地回答,她有些驚訝,倒不是驚訝萌萌月的顏值,而是她覺得蘇路看起來有點呆呆的,眼前這個漂亮女孩竟然成了蘇路的女朋友。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大家坐下一起吃飯吧。”一旁的蘇元青招呼著說道,他臉上肉眼可見的心情不錯。
“那個,你們先吃,我去上個衛生間,馬上就好。”洛青君其實在公司就上過廁所了,進衛生間其實是為了用淋浴頭沖沖腳,畢竟腳穿在那雙穿過好幾天沒洗的黑絲裡,味道要是被人聞到那就太不好意思了,用水沖洗後,洛青君才匆匆上桌趕去吃飯。
蘇路碗裡的飯還沒吃幾口,他就開始幻想拿到洛青君鞋子的勝利了,就在他走神之際,萌萌月把一個雞腿夾到了蘇路碗裡。
“喂,發什麼呆呢,阿姨做的炒雞我剛才吃完覺得可好吃了,你也嚐嚐。”
“謝謝。”蘇路下意識禮貌性地回覆了一句。
“哇,櫻月覺得阿姨做的炒雞好吃嗎?那你下次來阿姨再做給你吃。”楊雪寧眉眼彎彎,笑著開口。
“謝謝阿姨!我覺得不止這個炒雞,阿姨您做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色香味俱全呢。”櫻月放下手裡的筷子,語氣帶著由衷的讚歎。
“哈哈真的嗎?能合你的口味那就太好了。”
“真的,我作證,阿姨做飯最好吃了。”蘇路也樂呵呵地附和著說。
或許是因為萌萌月的到來,飯桌上的氣氛很融洽,萌萌月在聊天中展現得性格很外向,嘴又甜,連洛青君都和她聊了幾句。
飯後,萌萌月看時機差不多了,裝似無意地瞟了一眼洛青君放在玄關的那雙運動鞋,眼睛一亮,對洛青君說:“青君姐姐,你那雙灰色的運動鞋好漂亮啊,款式看起來特別精緻,是在哪買的?”
洛青君愣了一下,那其實是雙純白色運動鞋,只是被穿髒了,看起來是灰色的,她心裡有些尷尬,屏住呼吸後開口解釋“就普通牌子而已,穿得時間有點久,好幾年了,你...喜歡?”
萌萌月點了點頭,隨後立刻接話“這雙鞋子可以賣給我嗎?青君姐。”
蘇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靜靜等待著等著洛青君的回答。
洛青君心裡很驚訝,她沒有想到萌萌月竟然提出買那雙鞋子,明明已經很髒了,正常情況下喜歡那個鞋子應該會問怎麼買然後去買一雙新的才對吧,萌萌月要的竟然是穿過的,如果是男生開口買這種東西,她下意識會以為和楊羽是一路人,不過問這話的人是萌萌月,洛青君心
裡倒也沒多想,她開口對萌萌月說道“要不我還是把商品的鏈接給你吧,我這雙鞋子畢竟穿過了。”
“沒事沒事!”萌萌月連忙擺手,緊接著繼續說道“我不介意的,主要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款式,我想穿著用來拍個視頻,要是現買的話我有點等不及了。”
洛青君有點猶豫,她今天是開車回家的,下午她的腳剛從那雙穿了好幾天的黑絲抽出來,又因為快下班了,洛青君乾脆也沒有換新襪子就直接裸足穿了那雙運動鞋開車回家了,雖然她天天洗腳,但那雙黑絲悶了好幾天沒有洗,腳穿在裡面味道肯定也不好聞,還是裸足穿在運動鞋裡,鞋子要是給了萌萌月,被她發現那股異味,那她得多丟人,多讓人笑話啊。
“算了吧,我這雙鞋都舊了,拍出來也不如新鞋好看。”洛青君接受不了被別人知道鞋子裡的那種味道。
“沒事的,我家附近有洗鞋店,洗的效果很好,最快當天就能拿到了,和新的一樣。”萌萌月接著又一臉期待的請求“青君姐姐,求求你了就賣給我吧。”
洛青君看著一臉期待,又有些天真無邪的萌萌月,一時間心裡沒了主意。
一旁的楊雪寧看了看洛青君,又看了看很期待答覆的萌萌月,她心裡沒有多想,只當是小姑娘家家的為了拍照拍視頻好看,想買一雙自己喜歡的鞋子,她便開口說“青君,我記得那雙鞋子買得時候也不是很貴,櫻月喜歡,那就直接送給她吧。”
“謝謝阿姨,青君姐姐...那?”萌萌月等待著洛青君的答覆,蘇路期待值到了極點,他覺得就在這一刻了。
“好吧,不要錢了,送給你。”洛青君短笑了一聲點點頭。“那個,時間穿得有點久了鞋面會有灰土之類的,送去洗鞋店洗一下。”
“謝謝青君姐姐!我會的。”萌萌月瞬間開心的像個孩子,雙手合十置於身前跳了跳。
“青君姐,我替萌...櫻月謝謝你了。”蘇路終於出面說了句話,還差點說漏嘴。
“沒事,不用謝。”洛青君擺了擺手。
蘇路鬆了口氣,心裡的著想終於落了地。
萌萌月又在客廳聊了會天,掐著六個小時結束的時間提出了回家,幾人把她送到電梯口,蘇元青還開口讓蘇路出門去送萌萌月,給她打上車再離開,楊雪寧囑咐萌萌月到家給蘇路發消息報個平安。
蘇路在夜色裡陪她走到樓下,萌萌月晃了晃手提袋裡的鞋盒,語氣歡快“任務完成,合作愉快!”
“謝謝你,萌萌月。”蘇路懷著激動的心給萌萌月鞠了個躬,從她的手裡接過手提袋。
“對了,這個你怎麼處理?”萌萌月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
“這個我回頭放二手平臺上回回本。”蘇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想騙過別人,先騙過自己,只要自己信了,別人也應該信了。
“也是,比扔了划算,那你可得藏好別被家裡發現了。”萌萌月囑咐道。
“放心放心,現在已經大功告成了,接下來我知道怎麼做。”蘇路接下來要怎麼做呢?好難猜。
“你人還挺好的,這麼關心姐姐。”萌萌月迎著月光,向小區門口走去,隨後在圓月轉身“那就好人當到底送送我唄,再幫我打個車,你爸剛才也這樣說了。”
“好的,沒問題。”送完萌萌月再隨便轉悠一會回家,那時候家裡的幾位應該也都回各自房間了,他拿著裝
鞋盒的手提袋就很安全了。
走出小區後,蘇路給萌萌月打了車,車已經在前方即將到了。
萌萌月竟然輕輕擁抱了一下蘇路,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蘇路下意識說了一聲謝謝。”
“說謝謝幹嘛?”萌萌月用手輕輕拍了拍蘇路的後背。
“沒想到會擁抱。”蘇路語氣呆呆的。
“一般結束委託會和單主輕輕擁抱一下的。”隨後萌萌月對他做了個鬼臉。“可不要多想哦~”
原來是這樣嗎?蘇路在心裡想著,隨後萌萌月對蘇路揮了揮手“拜拜啦,今天很開心!”然後萌萌月就上了車。
蘇路站在月光之下,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心裡既有得償所願的興奮,又有一絲對萌萌月離去的莫名傷感,明明對方只是委託而已,下單給予單主陪伴,然後委託結束,即便面對自己不喜歡的單主,對方也不會說出來。
接著蘇路回到家後,並沒有把袋子帶進來,而是放在了門外地的地上,他和上次偷聞那雙運動鞋時一樣,走到客廳連通幾間臥室的走廊口,趴在牆上腦袋探進走廊看了看幾個房間,在確認都關上了門之後,他才腳步輕盈靜悄悄地提著袋子回到了自己房間。
關上燈,蘇路的房間裡只剩下檯燈微弱的光。
他坐在床邊,迫不及待地打開鞋盒,裡面裝著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唸的那雙洛青君穿過髒得發灰的白鞋,比起上次細看,鞋面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褶皺。
蘇路這次沒有急著聞鞋口,而是將鼻尖湊近鞋面,那股混合著鞋味、皂角香和淡淡體香的氣息緩緩鑽入鼻腔,像一根無形的線,瞬間牽引著他所有的神經。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姐姐洛青君穿著這雙運動鞋開車時的樣子,想象著自己是洛青君車上的離合、剎車、油門中使用頻率最高的那一個,這樣洛青君開車需要踩動那個踏板時,就彷佛穿著這雙髒得發灰、鞋內酸臭的運動鞋在踩他的腦袋。
洛青君每用到一次就踩一次,越這樣想,在蘇路的精神世界裡就越覺得洛青君高貴無比,彷佛是自己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
他想膜拜、想臣服、想磕頭、想跪舔...他直接鞋底朝下把鞋子放在自己床上,也完全不顧及鞋底附著的灰塵會不會髒了自己的床單。
雙膝一彎,他跪在了地上,額頭輕輕觸碰在冰涼的地板上。
“咚、咚、咚”,他虔誠地磕著頭,一個又一個,每一次磕頭他都借物思人,把那此刻位居高處的運動鞋當成了洛青君本人。
明明洛青君什麼都沒有對蘇路做,明明洛青君沒有對蘇路展現出上位者的一面,僅憑藉蘇路的一路幻想,變成了如今對著鞋子跪在地上磕頭的蘇路。
黑暗中,蘇路的身影微微顫抖,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難以控制自己的行為。
直到自己累了、也困了,他才把鞋子小心翼翼地放回鞋盒藏了起來,帶著滿足又空虛的心情入睡。
第5章【夜幕沉墜之雨】時間像指縫裡的沙,悄無聲息地溜走。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蘇路在班級裡看到了期中考試成績的公示,這讓他一臉愁容,原本還在中游的排次滑落到了班裡的末端。
一般周測和月考他家裡是不怎麼過問的,但是期中期末考試都會問他考得怎麼樣,他不知道回家怎麼和父親解釋。
蘇路記得上個月的今天,洛青君在她公司裡升了職,
家人都很高興,蘇路的父親蘇元青還請全家出門吃了頓飯,可到了這個月的今天,蘇路卻考砸了,回家後也許沒有呵斥,但免不了被數落一番,然後再被囑咐一定要好好學習什麼的。
就算家人不指責,蘇路自己看到成績下滑也很難受,直到上課鈴聲響起,他就像丟了魂,漫無飄零地回到自己座位上,這時候同桌安慰他說:“沒考好沒關係啦,我這次也考砸了,咱們好好努力就好了。”
“謝謝。”蘇路從抽屜裡拿出兩罐可樂,將其中一罐給了同桌。
蘇路指尖扣住拉環,“咔噠”一聲金屬脆響,罐口緊跟一聲淡淡的“嗤”響,碳酸氣息緩緩洩出,他拿起嚐了一口,身體傾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
其實這扇窗戶外面的情景蘇路已經看得很熟悉了,外面一草一木的位置都刻印在他腦海之中,上課時間下面也沒有學生,校門口那條道路上時不時出現的電動車算是景色裡的唯一變數。
這節數學課和下一節是連堂,蘇路的數學最差了,他怎麼聽也聽不明白。
老師在黑板上唰唰作響,寫過的黑板鋪滿了導數公式,此刻老師正在推演函數求導,蘇路盯著黑板,可那十六個求導公式像是和他的眼睛隔著一層霧,他怎麼看也看不懂。
耳朵聽得見老師的聲音,可知識點落不進腦子裡,旁人筆下沙沙記筆記,他也跟著一起寫,只不過寫得東西根本看不懂,兩節連堂,漫長的就像沒有盡頭。
回家的路上,是一個漆黑的雨夜。
夜幕沉墜之雨。
大雨在黑夜中重重砸落,還好此刻蘇路在回家的公交車上,他現在能清晰地聽得見滂沱暴雨落在車頂的聲音,車窗外暮色伴著暴雨轟鳴,想來溫度很冷吧,不過此刻車內的溫度很暖和。
蘇路看見漫天大雨心裡就感覺是不祥的預感,暴雨交加的夜晚,是自己回家挨訓的前兆嗎?雨下的越兇意味著一會兒被罵的越兇?
如果是的話,那很糟糕了。
回到家以後,楊雪寧就走了過來,她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蘇路,語氣很是關切:“外面雨好大啊,小路你有沒有淋到?”
蘇路心覺得暖暖的,他全身倒是沒有淋到什麼雨,微笑著對上楊雪寧的眼睛:“雨確實很大,不過還好啦,我沒有淋到。”
“那就好,給你留了草莓,在桌子的果籃上。”
“小路,來吃點草莓吧。”楊雪寧說完後,蘇元青的聲音也響起,他招呼蘇路過了桌子這裡坐下。
蘇路沒什麼好拒絕的,他很淡定坐了下去,拿起一個草莓吃了下去,挺甜的,他主動提起了期中考試,他希望自己說完之後也老爸的態度和這顆草莓一樣甜。
“你是說成績啊,沒關係的兒子,你偶爾發揮的不如以前也正常。”蘇元青往上扶了扶眼鏡笑了笑:“不過,你總得讓我知道考了多少,排第幾名吧。”
蘇路照實說了自己的名次,蘇元青嘆了口氣,也沒有責怪,而是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青君姐在她的公司都已經是部門經理了,你可得努力才行啊。”
“這和青君姐有什麼關係?”蘇路饒了饒頭,如果洛青君是他親姐姐,那同一個爹媽生的,優秀程度不一樣算他沒好好努力,可洛青君和他不是一個父母,那基因都不一樣好嘛,怎麼比得著呢。
“臭小子,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蘇元青似有笑意地說,還
用眼掃了掃沒人的客廳。
“不明白。”蘇路直直地說出這三個字,他不是小孩子了,只是他不明白老爸哪來的勇氣讓他廢柴兒子去和洛青君湊鴛鴦,他在心裡默語:“青君姐,怎麼可能呢?人家應該看不上我的。”
“好吧。”蘇元青長拖了一口音,打了個盹看起來他有點困了,他雙手支撐在沙發上起身。“我有點困了,我知道這會你睡不著,多學會吧。”
“我正打算去學呢。”蘇路早在看到成績時就下定決心要好好學,下一次考好一點。
說著,蘇路也起身回了屋子。
其實蘇路把學習看得挺重的,因為那是他擺脫平庸的方式了,他家裡算不上太有錢,他的長相呢?說不上帥也不算醜,是很標準的大眾化正常人長相,性格應該算內向吧,只有面對熟悉的親友時,他才會顯得話多,在勇氣上更沒有什麼過人的膽識,甚至有點怯懦,不敢一個人走進一家餐廳去吃飯,有不懂的問題會不敢找老師詢問,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時,甚至連給對方送花、送禮物、請吃飯和看電影都不敢,他沒有過於幽默的屬性,沒有高情商的話術,也沒有什麼特技。
他覺得學習是他現階段最需要把握住的東西了,他相信知識能改變命運,除了知識他還能提升什麼呢?
人生在世一切還是需要去努力奮鬥的,學生時期的上進就是學習,他身為學生身穿校服就不能在成績上太差。
筆尖寫在習題冊上沙沙劃落,他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映現出洛青君那雙髒得發灰的運動鞋上,那雙鞋子就在他床底下,平時他都會時不時拿出來嗅一嗅。
要不拿出來聞聞在學?接著蘇路拼命地搖了搖頭,好不容易靜下心來進入狀態學了一會兒,絕對不能分神,真把鞋子拿出來可就不是聞一口就放下那麼簡單了,起碼...總之!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
他的手機也不玩了,而是用來學習,數學是最差的一門學科,先試著補補基礎吧。
播放著關於導數的教學視頻,蘇路很認真地一邊看一邊做著筆記,其實有很多筆記是和他上課記下的是重複的,但當時記得時候看不懂,現在一點一點慢慢來再寫一遍還能加深印象。
只是腦子就像得了強迫症一樣,一定想要拿出洛青君穿過的那雙鞋,蘇路抓耳撓腮,做著最後的抉擇。
他還是決定把鞋子拿出來稍微品略一番,用手機定了五分鐘的鬧鐘,絕不耽誤太多時間。
他彎腰下身,垂向床底,手沿著床的陰影努力往裡伸,胳膊在冰涼的地板上掃過,終於觸到那雙運動鞋的袋子,他輕輕揪住袋子拿了出來。
水到渠成。
蘇路輕微嗅著鞋口,沒有深聞怕被吸引住浪費太多時間,儘快把這團強迫症帶來的火焰消滅掉。
“咚咚咚。”
蘇路房間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我可以進來嗎?有事。”洛青君的聲音,蘇路差點被嚇得魂都沒了,自己在這裡偷聞她的鞋子呢,她正在敲自己的門,要是被發現那就麻煩大了。
“稍等一下!”
蘇路手忙腳亂的想把鞋子收起來,卻有些慌不擇路,“撕拉”一聲不小心把裝鞋子的袋子撕爛了,他趕緊扔進了藏床底下。
緊接著他在驚悚中轉身,打開門將洛青君給放進來了。
“我媽看天氣預報這雨明天還會下。”洛青君往蘇路房間裡走了兩步就停下了
,也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用平靜的語氣對蘇路說道。“為了你上學安全一點,她讓我明天早上開車送你。”
“哦哦,那謝謝阿姨了想得真周到,也辛苦青君姐。”蘇路憑本能地做出回答,此刻他的神情全在想不要發現那雙鞋子就好。
“不用謝,明天我有事需要早一點出門,你早起十五分鐘吧,然後跟我一起走。”洛青君語氣依舊平靜,她還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蘇路的房間,因為算起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進蘇路房間。
“唔,沒問題的。”
聽到蘇路這麼說之後,洛青君思索過後還是開口“如果你起晚的話,我可沒辦法等你哦。”
“青君姐,放心吧。”蘇路保證地說道。
“那你今天休息得早一點。”洛青君轉身的間隙,她上衣口袋裡的一張照片掉了下來,她彎下腰準備去撿,卻被蘇路一下子打斷。
“青君姐!”
“怎麼了?”洛青君抬起頭疑惑地問道。
“那個,我來幫你撿。”蘇路趕緊彎下腰,畢竟那雙運動鞋就在床底下,萬一撿照片的時候能看到那可就不好了。
“不行!”洛青君急忙把蘇路扶正,因為只有她自己知道照片裡的內容,是不能見人的,被蘇路看見則不太好。
“為什麼?”蘇路疑惑地問。
“別人不方便看上面的內容。”洛青君聲音響起一抹厲色。
今天下午。
飛羽集團總部,洛青君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楊羽果然又像往常一樣,幾乎是立刻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快步迎上前,姿態謙卑地跪了下去。
洛青君蹺起腿,動作自然地解開高跟鞋的搭扣,將一隻腳從鞋裡抽了出來。
黑色的絲襪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輕輕晃了晃腳,語氣慵懶:“過來。”
楊羽立刻快步上前,跪在她面前,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腳尖,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的香氣,眼神迷離,嘴裡楠喃著:“女王……真香……”
洛青君從口袋裡拿出出手機,對準楊羽跪在在地上的姿勢,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楊羽聽見拍照的“咔嚓”聲後微微一顫,他抬起頭,有些不知所措,聲音還帶著恐慌“女王,您這是?”
洛青君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做為公司董事長,要是這種照片被別人看見你會怎麼樣啊?”
“女王饒命...嗚嗚嗚。”楊羽的聲音哭泣著,像個小孩子一樣。
洛青君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不屑的眼神注視著楊羽,她張開嘴對準楊羽的臉吐了一口唾沫,口水從她的嘴裡脫口而出,迅速化作一團飛濺的、帶著體溫的液體,精準砸落在了楊羽臉上。
楊羽在那一刻在自己臉上感受到了溼潤和黏膩,唾沫從臉上自上而下滑落,滑下的地方他還能感受到些許餘溫。
洛青君的唇邊還掛著一絲晶亮的涎線,她緩緩直起身,胸前撐起的兩個小白兔微微地起伏著。
她發出冷冷地聲音,像是在警告楊羽一般“要看你聽不聽話。”
“女王,我一定聽您的話。”楊羽跪在地上接連點頭示意。
洛青君低頭弄著手機,楊羽也不敢說話,隨後才聽到洛青君的聲音。
“剛剛拍的照片發給你了,去打印出來然後給我。”
“是。”楊羽心裡一陣緊張,他後悔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雖然他也改變不了。
他的辦公室就有打印機,以前都是他的秘書,也就是洛青君來幹這種活
,現在楊羽卻是被命令的那一個。
很快照片就打印好了,楊羽跪在地上,雙手恭敬地遞著。
洛青君擺了擺女王架子,讓楊羽等了幾秒才接過照片,隨後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那時候窗外的城市還是車水馬龍,晴空萬里。
而現在夜幕沉墜之雨奔流而下,天地盡數吞沒在昏暗與雨水之中。
蘇路在聽到洛青君說的那句“別人不方便看”之後,心裡就像炸了一瞬間般。
“轟隆!”一聲巨雷在頭頂轟然炸開,窗玻璃嗡嗡震顫。
“沒事的青君姐,我就幫你撿,我不看。”蘇路心裡恐慌到了,如果洛青君不讓他撿真被看見了那雙鞋子怎麼辦。
“我說了不行!”洛青君聲音加重,語氣裡帶著些許怒意。
他也不顧對方回應,就低下身去,準備快速撿起來照片,他也不會看上面的內容,迅速交給青君姐就沒事了。
就在蘇路的手觸在地面時,洛青君抬起腳踩到了他的手上,把那隻手連同照片死死踩在地面,洛青君的拖鞋底是軟膠的,踩下來的時候沒有那種清脆的聲響,只有一聲悶悶的、橡膠碾過皮膚的鈍響。
他的指背先觸到涼涼的鞋底紋理,然後整個手掌被壓平在地板上,像一張被書鎮壓住的紙。
“你敢!”洛青君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腳底加重又往下壓了壓,不是重了多少,而是碾了一下,腳輕輕轉了角度。
蘇路的心像是錯愕了一樣,隨後反應過來的第一種味道,竟然是被洛青君踩手的爽感,那種踩觸感摻雜著侮辱感的滋味,自己蹲著身體對方用比自己高的姿態踩著。
接著是因近距離而聞到的味道,先是拖鞋的塑料味,帶著出廠時到現在還散盡的工業氣息。
混著腳汗浸潤後的微酸,還有一絲不知道哪裡來的淡香。拖鞋穿久了,鞋底內側會吸附一種溫溫的、說不清的潮氣,像被體溫反覆蒸煮過,又晾不幹。
他離那隻鞋底太近了,近到能聞見塑膠防滑紋路里卡著的細微塵埃,灰塵被壓進紋路深處,時間久了就發酵出一種乾澀的、悶悶的舊物氣味。
然後是她腳的味道。
那氣味從拖鞋敞開的鞋口裡散出來,帶著皮膚本身的體溫。是溫熱的潮氣把某種更私密的東西烘了出來,淡淡的鹹,像汗液乾透後又重新被捂熱。
還有一點皂角的殘香,大概是早晨洗澡時從腳踝滑下去沒衝淨的泡沫,留在趾縫裡,現在被體溫蒸成若有若無的一縷甜。
這些味道不重,甚至算不上難聞,卻因為離得太近而變得無法忽視,像一層薄薄的膜,貼在他的呼吸上,把他整個人裹進去。
她踩著他,拖鞋底壓著他的手,那些氣味就隨著她腳掌每一次細微的移動翻湧上來。
那股味道彷佛沿著他的手指往上爬,鑽進袖口,沾在皮膚上,和他自己的冷汗味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說了不行,你聽不見嗎?”洛青君聲音冷厲,語氣裡帶著一絲因怒意而產生的壓迫。
“對不起。”蘇路愣住地說,洛青君死死踩著他的手,此刻他開始祈求如果是洛青君去拿照片不要看見床底下的鞋子。
“我鬆開腳之後,你就把手拿開。”洛青君眼神嚴肅地看著蘇路,聲音也聽起來很冷漠“如果你手去拿照片的話,別怪我以後對你不客氣。”
窗外的雨滴密密麻麻,滴落在看不清楚的黑夜裡。
“好的,青君姐,對不
起啊。”雖然被踩的是蘇路,但他還是說了道歉的話。
洛青君踩著蘇路的腳慢慢拿開,她還用聲音催促著蘇路“行了,你的手拿開。”
蘇路也只能乖乖照做,同時站到了一邊,洛青君那樣的語氣和態度,他此刻根本不敢再有所行動了。
洛青君手已經觸碰到照片之時。
“轟隆!轟隆!”
窗外的驚雷一道接著一道,接二連三的砸落,沒有間隙,一聲巨雷的餘震還在空氣中震顫,下一聲轟鳴便再度炸開。
屋內燈光不再發光,徹底熄滅,房間瞬間沉入黑暗。
停電了。
此刻只有青白的光芒反覆衝進屋內,投下轉瞬即逝的閃光。
蘇路和洛青君看著窗外如此巨大的雷霆轟鳴都錯愕了一瞬,呆在原地看著雷霆的景色。
震響滾過雨幕,窗玻璃嗡嗡顫慄,連綿不絕的雷鳴混著滂沱大雨,填滿整個黑夜。
此刻回過神來,好在洛青君的手已經觸碰到到照片,不必在這停電的房間裡用手機打開手電筒尋找。
“這雷雨可真大,連樓房都能停電。”洛青君感嘆道。
“是,是啊。”蘇路突然回過神意識到還好暗夜狂雨把家裡搞停電了,否則洛青君就可能會因房間裡的燈光發現那雙鞋子的。
沒電了,不過蘇路還是要學習的。
他打開那盞檯燈,發出昏黃的燈光。
拿開椅子坐了下去,他打算重新把注意力回到學習之中。
“沒電了你還要學?”洛青君稍有意外蘇路的勤奮,眼下已經停電用這樣的檯燈也要學習嗎?挺勤奮的。
“我再學會吧。”剛剛洛青君踩在他手上的事,還讓他有些心有餘悸。“青君姐,剛剛對不起啊,我也是想幫你撿一下...”
洛青君沒有回應,從兜裡拿出一小袋一次性溼巾遞給蘇路。“拿著擦擦手。”
“謝謝。”蘇路說完後,洛青君就離開了他的房間。
蘇路繼續在他的書桌前奮筆疾書。
第6章【重映心之月】蘇路在拿到生活費之後,再次花688元約了萌萌月一天的委託,他覺得這個笑意滿面輕盈的女孩子總能治癒他那顆孤獨的心。
萌萌月這次出了蘇路選定的角色,她是《四月是你的謊言》中的宮園薰,蘇路很喜歡宮園薰,還有一個他的小算盤,那就是他想看萌萌月cos宮園薰穿小皮鞋,黑襪子,然後露出一部分腿的樣子。
好幾個小時玩下來,蘇路累了一天也憋了一天,萌萌月腿腳的穿搭真的很讓蘇路心動,特別是蘇路偷瞄著她的雪白的美腿和裹著黑色襪子的腳踝,以及腳上穿著的小皮鞋,再抬起頭看到那張可愛的臉,萌萌的大眼睛總是充滿給予微笑和陪伴的態度看著他。
如果在她面前自甘下賤,一定很反差,蘇路在心裡想。
“萌萌月,我可以求你幫個忙嗎?”蘇路終於忍不住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現在他的心突突地在跳動。
“嗯?什麼呀?”萌萌月睫毛輕眨,眼裡浮起一絲疑惑望向蘇路。
“你知道SM嗎?其實我是抖M,我可不可以加錢...”蘇路的聲音越說越小,直到後面的話一時沒有勇氣說出來。
“欸?抖M我知道,你原來是M嗎?”她小手捂在嘴上,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隨後作出思考的姿態。
“加錢幹嘛?把委託從女友向改成主人向嗎?”萌萌月的情緒變了,眼睛直看著蘇路。
“對對對,請問可以嗎?”蘇路激
動地說。
“你可真是,下賤。”萌萌月眼皮半垂,嘴角扯出一個往上的弧度,露出了她那幾顆雪白的皓齒,整張臉明明白白寫著嫌棄,一副不屑、鄙夷、懶得多說的模樣。
萌萌月變嫌棄的那張臉直接讓蘇路“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他用著無比恭敬地語氣去哀求“求求您了,求求您。”
“你不應該讓我cos宮園薰,應該讓我cos瑪奇瑪呢。”萌萌月望向跪在地上的蘇路說。
“對不起主人,我,我一開始只想著出來玩一玩,沒想到跪拜在您高貴的裙襬之下。”
蘇路的話讓萌萌月一聲冷笑“你矜持你媽呢,你這條賤狗!”
隨後她猛的抬腳,用力踹向蘇路的頭部,蘇路滿懷興奮的用頭接住了這突如其來的恩賜,這是讓他怎麼也想不到的是,這一下踹過來的力度根本不像女生可以做到的。
“啊!”蘇路沒能承受住這一腳,整個人跪著被踢倒在地上。
他從地上爬起,看到的是萌萌月此刻冷冰冰的目光。
一瞬間她沉默無話。
可下一刻,萌萌月那嬌豔的嘴唇朝向蘇路吐了一口唾沫。
“噗——!”
香津正砸落在蘇路的眼睛上,他被溼潤的口水弄得去擦眼睛,可萌萌月卻並不打算放過她,而是在接下來連續吐口水。
接連好幾口泛著白沫的液體正不斷精準砸落在他的臉上,那口水量根本不像正常人能做到的,準度也彷彿永遠不會出錯一般。
他睜開眼睛,視線裡能看到些許來自萌萌月嘴裡的口水,這種感覺讓他爽,也讓他無助,他不斷去擦拭可速度卻趕不上萌萌月向他吐來香津的速度。
在看到蘇路被噴到無助,不斷擦拭臉後,萌萌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真可憐~”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畜生。
“謝謝主人。”蘇路在悲催中道謝,發出低沉的聲音。
“快點跟著我。”萌萌月發出催促的聲音向前走,緊接著回過頭來給了蘇路一個戲謔的笑容。
“我去給你買個禮物。”她單眼眨了眨眼睛。
跪著地蘇路就一直以這樣的姿勢在店門外等,萌萌月走出門外,他最先看到的是對方雪白的美腿,而萌萌月手上拿著的竟然是一條狗鏈子。
她揚起手晃了晃那條鏈子,臉上的戲謔不斷衝擊著蘇路的興奮感。
“這是綁我的嗎?主人。”
“廢話!這裡除了你還有誰是狗啊?”
萌萌月把鏈子系在蘇路脖頸,她則拿著另一端走在前面,蘇路被她牽著在後面走,毫無違和感的遛狗模樣,只是遛的不是狗,而是人。
她牽著蘇路的動作被整條街所有人吸引住,他們紛紛投來各種目光,定格在兩人身上,萌萌月滿不在乎她也沒有說什麼。
“寶寶你看,那個男的可真賤。”一對情侶中的女生對自己男朋友說道,語氣裡滿是鄙夷。
被牽著的蘇路連臉罩都沒有戴,他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簡直丟人無比,心爽的同時也在慌,他怕被人錄下來發到網上,自己那張臉就這麼毫無遮掩的在這裡,如果被熟人看到會怎麼樣。
就在他心慌之際,一張熟悉的臉被他看到。
那是洛青君,她好像獨自一人在這裡逛街,萌萌月顯然注意到了她。
“青君姐姐,你也在這裡逛街呀。”萌萌月停了下來,手裡牽著的狗鏈子朝洛青君晃了晃,面帶微笑地對洛青君問好。
洛青君看到這位co
splay的女生微微一怔,但很快也認出了對方,緊接著回話“你是,秦櫻月?你也在這條街上......遛狗?”
說話間洛青君目光注意到萌萌月手上的狗鏈子,此時蘇路已經把頭放到最低不敢去看洛青君。
“是啊。”萌萌月回覆的聲音很甜,然後僅一瞬她就拿腳用力踢了踢蘇路,用完全不同的語氣對蘇路說“賤狗,抬起頭來讓姐姐看看你啊。”
一滴冷汗頃刻間從蘇路額頭上流了下來,他還是把頭死死定在地面,根本沒有勇氣去面對洛青君的目光。
萌萌月這時候卻沒有慣著他而是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拽起,迫使他和洛青君四目相對。
此刻人流如織的街道,蘇路的心猛的墜入懸崖底。
洛青君懵了一瞬的眼神立刻轉為輕蔑的冷笑,她一開口就發出讓蘇路絕望的聲音“原來你也是這種人啊,等著吧,回家我要把你這副下賤的模樣告訴你爸我媽。”
蘇路用跪姿迅速往洛青君前挪了挪,哀求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卑微“別青君姐求求你了,你不要說啊。”
洛青君冷漠不語,萌萌月則在一旁哈哈大笑。
“我求求你了!青君姐!”蘇路扯著嗓子喊出這句話。
突然,他被一道聲音驚醒。
“我問你怎麼了?沒聽見嗎?”房間外的洛青君再次重複了剛剛話。
原來剛剛只是一場夢。
“沒,沒怎麼。”蘇路躺在床上,懵懂中下意識回答。
“那你剛剛喊我的名字幹嘛?”門外傳來洛青君疑惑的聲音。
“我剛剛夢到末世了,我們一家人被困在一個房子裡,然後...”
“好了好了,沒事就好,你醒了就快點起來吧,別忘了今天還要早出發呢。”
蘇路胡編的話還沒有說完,洛青君就打斷他且督促著早起準備。
他記起昨天青君姐說的送他去學校,還有早起一會,剛剛他不好意思說夢到了洛青君就隨便編了一個末世的夢。
他拉開簾子,烏雲飄在窗外的天空,雨也還在下,而且是磅礴大雨的姿態,看來一時半會停不了了。
另一邊。
萌萌月剛剛從房間裡醒來。
她的臉頰有些羞紅,望著窗外不斷砸落在地上的雨滴,喃喃自語道“我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
還有一句在她心裡沒有自言自語說出來的話,夢裡的我為什麼做那樣的事情?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月月,該起來了,要不你上學要遲到了。”說話的是萌萌月的媽媽,她的聲音很溫柔。
“知道了,媽。”萌萌月只當是一個奇怪的夢,她起床整理好床鋪,接著走到餐桌前去吃飯。
經歷過夢境的虛幻,故向她尋求彼時的空茫。
蘇路在洛青君的車上,他坐在後排靠右,把想要發給萌萌月的消息刪了又刪。
他放下手機,愁容不知如何展開分享話題之時,外面的雨已經小了,蘇路打算開窗通通風,在搖下車窗之際看到了那張故舊且出現在夢境中的側臉。
萌萌月此刻也坐在她家的車上,媽媽開車,她坐在後面後排靠左,手機發出的光照在她臉上。
她用手打開車窗,眼睛卻盯著手機屏幕,開窗後,除了進來風她還覺得有一種思緒,她往窗外看去,是蘇路的臉。
四目相對的時候,天空竟然放晴了,雨水也停止了下來。
兩個人有些驚愕,頓了幾秒後才恰逢一致地向對方打起了招呼。
緊接著,紅燈結束
。
萌萌月家的那臺自動擋的車起步很快,往前跑了出去,洛青君逐級加檔,車速快了起來。
直到學校,都沒有再次追上那輛車,蘇路從車上走了下去,萌萌月家裡的車已經走了,她還停留在原地,沒有進校。
看到蘇路朝她走過來,萌萌月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蘇路早啊,原來你也在這這個學校。”
“哇,原來我們是同校,你也是高二嗎?”蘇路有些喜出望外。
“對呀,你在哪個班,我們一起上面去吧。”
“哦哦,我是一班的。”蘇路回答。
“在三樓呢。”萌萌月說。
蘇路嘗試性地發問“你剛剛從車上下來沒走,是在等我嗎?”
萌萌月想了想,櫻唇小嘴輕輕嘟起“算是吧,剛剛看到了你了。”
蘇路點了點頭。
萌萌月又問“你有沒有看過...《約會大作戰》、《電鋸人》、還有《斬·赤紅之瞳!》這些番劇呀?”
“我看過。”蘇路當然看過,而且這幾部動漫裡,好像都有一個或幾個抖S女角色。約會大作戰裡的五河琴裡,斬赤紅之瞳裡的艾斯德斯,還有電鋸人裡的瑪奇瑪,看起來也像是個S。
“哦。”萌萌月拖著長音似有所思。
很快,兩人走到了蘇路的教室,萌萌月的教室在四樓,她揮手向蘇路道別“我先上去了,拜拜~”
“拜拜。”蘇路也笑著和她短暫告別。
走進教室到自己座位坐了下去,蘇路就像吃了很甜的糖果,臉上竟有些許綿綿不斷的笑意,連起來給人一種心情很開心的感覺。
他的同桌一臉疑惑,撓著頭說道“咦?下節課不是數學嗎?蘇路怎麼還這麼開心。”
“可能他談女朋友了吧。”班長走過來笑了笑。
“怪不得看起來那麼開心。”
蘇路望著窗外,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對話,看著已經晴朗的天空。
天空因誰而晴?
第7章【幻合夢】清晨,一縷陽光照進蘇路的房間。
他從睡夢中驚醒,和以往一樣,他再一次夢到了萌萌月,夢到她已經是連續一個星期的事情了。
他打開手機發現時間是6:58,反正今天不用早起去上學,於是他索性躺在床上刷視頻。
“幾個世紀以來,夢都被認為是通向另外一個世界的窗口。我們不能讓世俗束縛了夢的腳步,讓我的夢一次次的重現。”手機屏幕放映著剪輯海綿寶寶的短視頻,這似乎是第一季的內容,聲音來自海綿寶寶的寵物小蝸。
海綿寶寶對蘇路來說是很熟悉的動畫片,不過這一集他好像確實沒有看過,在聽到那句臺詞時,引起了蘇路的思考。
海綿寶寶裡說夢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窗口,那他連續七天夢到萌萌月是在某個世界真實發生的事情嗎?
那又為什麼是連續夢到萌萌月,而不是別人?
蘇路心裡疑惑,難道是自己太過於去在意這個女生嗎?
萌萌月很漂亮,又臉萌可愛,這在蘇路看來是無可爭議的事情,不過連續一個星期都在夢她確實很奇怪了,畢竟正常情況下,蘇路一個星期睡覺做夢的天數都到不了七次。
11月18日是萌萌月第一次出現在蘇路的夢裡,也就是11月17日入夢的夜晚。夢境中,cos委託期間,他向萌萌月坦白了自己是抖M的事情,遭到了萌萌月的踢打,還被她往自己臉上吐了口水,然後被她在街上當狗牽著,恰好碰到了洛青君。
11月19
日的夢,是第二天夢到萌萌月,在昨天白天兩個人曾經一起走上教學樓,夢裡昨天下課後,萌萌月從三樓下來跑到他的教室裡找他聊天,他們之間交談的很歡樂,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兩人總能接住對方是的話,嘻聲笑語之間,萌萌月那張喜笑顏開的臉引得蘇路同桌和別人一陣八卦。
11月20日,他夢到自己和萌萌月成為了好朋友,萌萌月笑得很開心,她興奮著向蘇路發出邀請,在平臺上綁定了閨蜜的標識,萌萌月還開玩笑地說“由於我沒有閨蜜,所以就只好由我最好的朋友以異性身份來兼任啦!”蘇路表面呆呆的,心裡卻很是激動。
11月21日,夢到和萌萌月一起在清晨去看日出,他記得日出很美,他們聊得很投機,一直從日出聊到日落,黃昏落日之時,落日餘暉映照在她的臉上,萌萌月轉而去注視了一眼嬌豔的日落,蘇路在那一刻看著她那張絕美的側臉,時間彷彿定格在那一刻,然後夢就突然醒了。
11月22日,夢到和萌萌月一起去漫展,有人在那裡cos譚霜雪,一頭染成藍色的黑長髮,順滑如織錦,齊劉海下那雙深沉如湖水的眼眸不經意間與蘇路對視了一刻,他幾乎是本能地避開了,萌萌月把腦袋湊過去,用悄悄話的聲音對他說“如果你喜歡那個角色的話,我可以cos給你看哦。”蘇路聽後竟然臉紅了。
11月23日,夢到和萌萌月一起去吃漂亮飯,餐品很精緻,各色食材落鋪在瓷盤上,醬汁顏色五彩繽紛,還有香草點綴在食物最上面。或許是身處夢境的緣故,蘇路竟然膽子大到主動拿起刀叉,插起一小塊香腸往萌萌月嘴邊送去,被她張開小嘴吃下。
11月24日,是很奇怪的一次夢境,他竟然和萌萌月身處雲端,就像擁有漂浮能力一樣,怎麼也落不下去,雲朵處飄出很多彼岸花,萌萌月伸出手很輕盈握住了一朵又一朵的花,她在雲端露出喜悅的神情說“彼岸花啊,我最喜歡了。”接著,她用皮筋束起了那好幾朵的彼岸花拿在他眼前說“你看,漂亮嗎?”
蘇路還沒來得及回答,就醒了過來,夢境中於雲端之上束起的彼岸花深深刻印在蘇路的記憶裡。
清晨落入萌萌月房間的陽光,照亮了她的淚容,那是兩條細細的淚痕。
“我為什麼會流淚?”萌萌月不知真幻地看了看自己實體有觸感的白嫩雙手。
也許是夢裡留有遺憾,而真實的自己卻渾然不知的情況下,真與幻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別樣的思緒湧上她心頭。
在她房間裡有一個蜜桃粉的鬧鐘,奶白錶盤印著纖細的數字,細長秒針安靜地行走,時針和分針顯示的時間是6:58。
萌萌月起身坐在床邊,就在這時,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拿起手機,屏幕上,是蘇路發來的消息。
「在嗎?」
「你今天」
「或者明天有沒有時間呀?」
萌萌月眨了眨眼睛,她原本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思緒,在看到這個名字以後,竟然很快清醒了幾分。
她伸手擦了一下眼角,隨後低頭回復。
「有呀,怎麼啦?」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對面便有了回應。
「我想一下cos委託。」
她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輕快地敲下幾個字。
「好呀,那這次要約什麼角色呢?」
消息發出去以後
,聊天框上方很快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萌萌月託著下巴看著那個小小的提示。
一秒。
兩秒。
三秒。
那個“正在輸入中……”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消息終於慢慢跳了出來。
「宮園薰吧。」
萌萌月看著這個名字,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她很快回復。
「可以呀。」
兩人今天都有時間,就定在了今天下午,地點則是約在了海詩公園,而到了下午,天上的陽光已經沒有正午時那麼強烈了。
天空湛藍而明亮,淡淡的雲絮飄在遠處,陽光從雲層之間灑落下來,將整個海詩公園照得格外清晰。
蘇路和萌萌月並肩走在公園裡。
道路兩旁栽滿了花叢,微風吹過,花朵輕輕搖曳,偶爾有幾片花瓣從枝頭飄落,在兩人經過的時候隨著風從身旁掠過。
萌萌月此時已經換上了宮園薰的cos服。淺金色長髮,灰校服外套,百褶裙下是雪白的大腿,腳上穿著深栗色小皮鞋,黑長襪一直裹到膝下。
她走在蘇路身旁,時不時低頭整理一下衣角,又抬頭看看周圍的景色說道“這裡還挺大的。”
“嗯。”蘇路環視一圈後點點頭。
“上次我來的時候就覺得這裡挺適合拍照的。”
“所以你今天才選這裡?”萌萌月問。
“差不多吧。”蘇路淺笑。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著一些輕鬆的話題。
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也沒有刻意尋找話題,只是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公園的一處水泥路上。
旁邊停著幾輛觀光車。
“我們用這個逛一會。”蘇路指了指觀光車,隨後拿出手機,將其中一輛觀光車解鎖。
“誒?”萌萌月看了一眼觀光車,隨後用稱讚式的語氣對蘇路說“主意不錯。”
蘇路坐在駕駛的位置,啟動觀光車,車輪緩緩轉動起來。萌萌月坐在蘇路旁邊,手扶著座椅邊緣,隨著觀光車的行駛輕輕晃動。
微風從前方迎面吹來,帶著花草淡淡的清香。
兩旁的景色不斷向後退去。
花叢、樹木、長椅,還有偶爾從道路旁經過的遊客,都在陽光下變得格外鮮活。
“需要我開慢點嗎?。”蘇路問。
“謝謝,我想看看旁邊的花。”萌萌月聲音甜甜的說。
“好。”蘇路放慢了速度。
觀光車沿著道路繼續前行,很快來到了一座不算太大的橋前,淺橋下有一條清澈的水道,陽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動的光。
觀光車從橋上緩緩駛過,萌萌月趴在一旁,看著橋下的水面,忽然有些出神。
“我們下來看看嗎?”蘇路記得風景,前方有一片開滿彼岸花的土地。
“好呀。”萌萌月點了點頭,她對單主的合理要求有求必應。
觀光車停在了另一側的路邊,兩人從車上下來。
前方是一條比剛才更加狹窄的小路,兩旁的樹木漸漸茂密起來。
“我們去哪兒?”萌萌月好奇地問。
“我們往前走走。”蘇路回了回頭。
萌萌月跟了上去。
小路並不長。
兩人穿過一片樹蔭之後,眼前的景象就寬闊了起來。
下一刻,萌萌月停住了腳步。
“哇哦。”她輕輕發出一聲驚歎。
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出現在兩人眼前,紅色的花朵連成一片,彷彿一層鋪展在大地上的紅色霞光,花莖纖細而挺拔,花瓣向外舒展,在微
風中輕輕搖晃。
陽光從樹上枝葉的縫隙間落下來,斑駁的光影灑在這一片花海之上。
萌萌月睜大了眼睛。
“這裡竟然還有彼岸花呀?”她顯然完全沒有想到。
蘇路站在她身旁,看著萌萌月對眼前這一片紅色的花海的喜愛。
那個站在自己面前,笑著說喜歡彼岸花的女孩,夢裡的畫面毫無徵兆地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而就在這時,萌萌月已經向前走了幾步。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盛開的花朵,眼睛裡滿是驚喜。
“好漂亮……”她輕聲說道。
風吹過花海,鮮紅的花朵隨風起伏。
而蘇路站在她身後,望著這一幕,他記得彼岸花的學名是石蒜,其實單論顏值也有很多不次於彼岸花的花朵,為何萌萌月會如此喜歡彼岸花呢。
“我猜的你喜歡,所以就擅自帶你來到了這裡。”蘇路望著眼前的萌萌月,雙手交替放在身前。
“謝謝。萌萌月頓了一下,回憶起夢裡的場景,她覺得有些奇幻。
“你怎麼會知道我喜歡彼岸花呢?我記得我沒有和你說過。”
蘇路的目光沒有心虛,而是如實將夢的事情說了出來“是我夢到的。”
萌萌月的心絃一驚。
竟然會這麼巧合,這讓萌萌月有些意外,她告訴蘇路說“我昨天也夢到了一個關於彼岸花的夢。”
“你也夢到了?”蘇路有些不可置信,他緊接著加快語氣“是不是在雲端。”
“啊?對!”萌萌月像是對上了點子似的點頭,隨後急切地問“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也這麼夢到了?”
“是的。”蘇路微微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將連續七天夢到萌萌月的事情說了出來。
萌萌月用小手捂住因震驚而張大的嘴巴,竟然和她一樣,她詢問了蘇路七天裡夢到自己發生的事情,六天的夢全部一模一樣,甚至細節到別無二致。
只有第一天的夢,蘇路眼睛有些躲閃地說自己忘記了。
蘇路說他自己忘了,可她沒忘,她清楚地記得第一天發生的夢境,只是她也沒有說出來。
萌萌月眼睛飄向遠方,撅起嘴唇往右一偏,告訴蘇路“我,我只做了六天夢,這六天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這也太巧了吧。”蘇路和萌萌月不約而同地說。
“這也太巧了吧。”萌萌月和蘇路不約而同地說。
兩人心裡都覺得不可思議,如果只是一次夢境相同,可以說是巧合,兩次、三次,也許還能勉強解釋。可連續六或七天呢?
而且夢中的人物、地點、對話,甚至一些細節都能夠對應上,這已經不是“巧合”兩個字能夠輕易帶過的程度了。
“難道我們夢境相通了?”兩人再一次巧合地說出了一句一樣的話。
“要不,委託結束後,我們去找心理醫生問問?”萌萌月和蘇路商量地說。
“我也正有這個想法。”蘇路回答。
傍晚,兩人來到了一家心理諮詢機構。
一名年紀約莫四十歲的心理醫生聽完他們的描述後,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拿起筆,在紙上記錄了些什麼。
“所以,你們兩個人連續六天,都夢到了彼此?”
“嗯。”兩人一起點頭。
“而且夢境的內容完全一致?”
“我們交換的信息完全一致。”萌萌月信誓旦旦地說道。
醫生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有沒有事先討論過夢境內容?”
“沒有。”蘇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事先討論這種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有沒有一個人先告訴另一個人,再根據對方的描述補充自己的記憶?”
“也沒有。”萌萌月回答。
醫生點了點頭。
“那確實比較特殊。”醫生的聲音慢慢地。
蘇路和萌萌月互相看了一眼。
“醫生,這種情況到底有沒有可能發生?”
醫生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
“先說結論,從科學角度來說,人的夢只存在於自己的大腦,你們的夢境不可能直接連接到另一個人的夢境世界。沒有所謂的‘兩個人同時進入同一個夢境’這種已經被科學證實的現象。”
蘇路和萌萌月也沒有反駁什麼,這和兩人預想中的回答也差不多。
接下來醫生繼續說道:“完全相同或者高度相似的夢境,在理論概率上並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人的大腦每天都會處理大量的信息,夢境本身又並不是按照現實世界的邏輯運行,兩個人產生內容相似的夢是有可能的。”
醫生頓了一下。
“只是你們這種連續多天夢境完全一樣的,概率確實非常低。”
蘇路忍不住問:“到底有多低?”
醫生笑了笑,說道“打個模糊的例子,同樣是概率極低但理論上可能。”
他拿起桌上的筆,輕輕轉了一下。
“就好比一個人矇住眼睛,然後面前放著一個完全打亂了字母順序的鍵盤,讓他憑感覺敲擊,結果,他最後卻完整地、一字不差地敲出了《冰與火之歌》。”
“這麼誇張。”萌萌月睜大眼睛。
“只是為了方便理解。”醫生說道。
他看著兩人。
“概率低到幾乎沒人會相信,但‘幾乎不可能’和‘絕對不可能’並不是一回事。”
“所以,如果你們堅持認為自己的夢境確實高度一致,那麼從目前能夠採用的科學解釋來看,我只能把它歸類為一種極其罕見的夢境巧合。”
“我個人會稱這種情況為——”說著醫生拿起紙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字。
幻合夢。
“幻合夢?”萌萌月輕聲重複了一遍。
“這是我為了方便描述這種現象使用的稱呼,並不是目前醫學界正式認可的疾病或者診斷名稱。”
醫生將紙張轉過來。
“合是看上去就像相通一樣,而幻則是虛幻、幻覺的意思,你們可以把它理解成兩個人做了完全一模一樣的夢,但彼此之間並不相通。”
蘇路看著那三個字,思考著。
聽起來倒是很符合他們現在的情況。
可是...他和萌萌月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他們心裡其實都有同一個疑問。
真的只是巧合嗎?
連續七天,同一個人,相同的地點、經歷。甚至連一些毫不起眼的細節,都能夠一一對應。
如果只是一次,兩個人或許還會覺得巧合,可七天,確實是實在太巧了。
“所以。”萌萌月猶豫了一下,接著開口去問醫生“我們其實沒有辦法證明夢境真的互相連接,對嗎?”
“對。”醫生說。
“那也就是是說”蘇路接過話,頓悟數秒又再次開口“我們只能相信這是概率極低的巧合?”
“目前來說是的,而且是概率極低極低。”醫生笑了笑。
“如果未來你們還繼續做相同的夢,可以把夢境內容詳細記錄下來。時間、人物、地點、對話,甚至醒來後的第一印象,都儘量記錄,不要互相先交流,分別記錄,這樣才能最大程度避免記憶互相影響
。”醫生詳細地告知兩人。
蘇路點了點頭。
“明白了。”兩個人離開諮詢室。
夕陽即將落下,高樓上的燈一層接一層亮起。
萌萌月走在蘇路身旁,低頭看著手機裡剛剛整理好的七天夢境記錄。
她嘆了口氣,然後,小聲說道:“至少現在,我們也只能相信科學咯。”
“也是。”蘇路附和道。
“你說我們今晚還會做幻合夢嗎?”萌萌月手指觸在唇上,眼眸看向蘇路。
“不知道。”蘇路只是搖搖頭,他似乎怎麼也說不出來希望以後恢復不做幻合夢那種狀態的話。
兩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落日沉在身後,將兩道影子拉長,緊緊貼在地面。
第8章【七後暗】“那我們明天起床後互相問一下,做夢的時候有沒有夢到彼此。”
萌萌月的聲音少了往日的輕巧靈動,她說著話,視線落在自己cos宮園薰穿著黑色及膝襪的腿腳上。
她用纖纖玉手輕輕拿著裙子往前扯,遮住了雪白的兩條小腿,走路緩緩向前,一點一點,她只看到那雙深栗色小皮鞋時不時顯現出來。
“對對,我也正有此意。”蘇路拿著手機,詳細記下七天夢的內容,滑動掉電子筆記,他又看了眼餘額。
“我先陪你到家吧。”
“不用啦,這樣你太麻煩了,我回家之後發消息給你報個平安就好。”萌萌月抬起頭,小手鬆開裙邊朝蘇路擺了擺。
“好,那你一定要發哦。”蘇路聲音放慢,每一個字說得都很認真。
“要是沒有收到我的消息,你會去找我嗎?”萌萌月眨眨眼,裝出一副可憐無助的樣子看著蘇路。
“會。”蘇路看著她,沒有絲毫多想就脫口而出。
“你怎麼找?不給你發消息你都不知道我在哪。”她望著蘇路。
“我會想辦法的。”蘇路眼神堅定。
“那要是我被別人綁架了,你找到地方也沒用怎麼辦?”萌萌月笑了一聲,繼續追問。
“那我就拼了唄。”蘇路淡淡地說。
“不是哥們?你這麼講義氣啊。”萌萌月語氣變得驚歎,她又趕緊問“還是就是說說而已?”
“我覺得這是應該的,是我把你約出來的。”蘇路語氣呆呆地,像是在一本正經地背課文。
“謝謝。”萌萌月嘴角輕輕彎起,露出一個短笑,看了蘇路一眼。
一輛遠處的出租車駛了過來,萌萌月踮起腳,瞄了眼車牌號,正是她打的那輛車。
“我的車來了。”萌萌月告訴蘇路,示意她要先走了。
“回家慢點。”蘇路看了眼車子,在心裡默背,記下了車牌號。
夕陽下墜後的天空,橘紅色餘暉散盡,只餘下一縷淡淡的紫藍色停留在地平線上,暮色悄無聲息地漫上來。
“再見。”萌萌月上車之前回頭看了蘇路一眼,她輕輕地說。
“再見。”蘇路露出一個微笑,他輕輕地說。
片刻後,蘇路打的車也來了,他回坐車回到家,推開家門看見蘇元青恰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穿著圍裙。
“回來了,準備吃飯吧。”蘇元青看了蘇路一眼,他的話音剛落,坐在沙發上的楊雪寧走了過來。
她微微笑道“小路,你爸爸和我們商量過了,以後你下午放學就不用留在學校上晚自習了。”
“啊,不上晚自習了?”蘇路疑惑,明明七天前自己的考試成績剛剛倒退,難道是覺得他不適合學習這條路嗎。
“小路啊,像你是走讀生,本來上完晚
自習回家就很晚了,而且你有些學科很薄弱,讓你自己自學確實很難學明白。”蘇元青目光四掃,有些通悟般地點了點頭。
“以後晚上在咱自己家裡學,讓青君輔導你,她數學學得可好了。”楊雪寧笑著開口,提起洛青君數學好的時候,語氣裡還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驕傲。
“那青君姐她...同意了?”蘇路撓了撓頭,呆呆地問。
“當然同意了,她還說你學習很勤奮呢,而且都是一家人嘛。”楊雪寧看著蘇路語調充滿了溫柔與鼓勵。
“好,我會努力的。”蘇路怔了一下,他回憶起腦海的記憶,應該是雨下得特別大的雨夜,洛青君看到他晚上還在學所以才會那麼說吧。
蘇路回到房間簡單換了下衣服,推開房門時,洛青君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穿著簡潔的純白色的襯衫和短褲,稍有緊身的這兩件衣服,將她那曼妙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腳上穿著拖鞋,白皙的腳趾露在外面。
“快過來吃飯吧,飯後就回房間安心學習。”蘇元青拉開椅子,坐了下去,隨後很客氣地對洛青君說“麻煩你多用心幫幫他了,青君。”
“叔叔放心,我會好好輔導小路的。”洛青君挪動椅子,緩緩坐了下去。
蘇路坐在桌上,用偷偷瞟了一眼洛青君,她看起來狀態不錯,正輕鬆愉快地吃著飯。
他低著頭手機上收到萌萌月發來的消息。
「小鹿小鹿,我是萌萌月。」
「我可以向你彙報行程嗎?」
蘇路看到消息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打著字。
「收到,請回復。」他還搭配了一個表情包。
「萌萌月已經安全到家,報告完畢。」
「好的」
蘇路面帶笑容地低頭扒了兩口飯,搭配炒菜這頓飯吃得很香。飯後,洛青君讓蘇路先去房間做會題,她要先去洗個澡。
窗外已經是昏暗一片的景色,蘇路的房間裡開著明亮的白燈,他坐在書桌前每隔幾分鐘,動手硬生生寫下一道題目的答案,也不知是思考過後的解題結果,還是不知對錯的碰壁。
自學對他來說確實很吃力,他使用手機也難以學到精髓,尤其是數學這門學科。
蘇路看著練習冊上的數學題抓耳撓腮,他靜不下心,不知道洛青君還有多久才能洗完澡過來。
他聽得見房間裡鬧鐘指著走動的滴答聲,卻聽不見洛青君洗澡的水流聲。
門把手扭動的聲音響起,蘇路抬起頭,在看到洛青君後,他下意識站起身喊了一聲“青君姐。”
洛青君走了進來。
她顯然是剛洗完澡,長髮有些披散地垂落,髮梢還帶著些許沒有完全擦乾的水汽。她穿著簡單的居家衣服,腳上穿著的仍是那雙拖鞋。
或許是剛從浴室出來的緣故,她走路時拖鞋與地面接觸,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啪嗒、啪嗒”聲。
“坐下唄,做了多少了?”洛青君走到書桌旁,用手拉開椅子坐下。
“這些。”蘇路把自己的練習冊往她那邊推了推。
洛青君把平放在桌上的練習冊拿了起來。
蘇路的情緒莫名變得緊張起來,就像是老師在檢查作業一樣,他對洛青君有一種心懼感,他開始調整讓自己變得平靜下來,他在心裡想,應該是和青君姐還不算熟的緣故,如果兩人話說多了後面對她也不會有所緊張的。
洛青君臉上原本還算輕鬆的表情,在觀看數秒之後漸漸變得有些微妙。
一道。
兩道。
三道。
她目光往下看,然後停了下來。
蘇路察覺到她的詫異,心裡的慌與懼更加劇了。
“怎麼了?”雖然知道自己做的題正確率低得可憐,他還是嘗試著問了問。
“你這些題......”洛青君眉毛微微皺起。
蘇路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等待著洛青君的言語。
“好像一道都沒做對。”
洛青君話音落下,蘇路就愣住了,他確實不怎麼會做,他覺得通過部分排除法和蒙怎麼也能湊出幾道做對的題目來。
“全錯了。”蘇路語氣低巧的問。
“目前看到的是這樣。”洛青君低頭又確認了一遍,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
她看著蘇路,有些難以理解地問:“我看你學習挺用功的啊,怎麼做題這麼差,而且大題步驟也不對。”
蘇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有些尷尬地放在額頭撓了撓。
“我學習時間不少,可能是效率不高?”
“嗯?”
蘇路低頭看著自己的練習冊。
“很多時候一道題看半天,好像覺得自己已經理解了,真正開始做的時候又不會。看答案的時候覺得答案也不難,可把答案蓋住以後,還是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洛青君聽完,很輕微地點了點頭。
她把練習冊放下,說道“你沒有把真正的知識點弄明白,而且你是不是動手做題少,看書看視頻課多?”
“唔...好像差不多,是這樣。”蘇路此刻呆稚,他以前學習好像都是蒙著頭學,從來不知怎麼去規劃正確的步伐。
“好吧”洛青君拿起一支筆說道“那我教教你。”
“你先告訴我,這道題考的是什麼。”她翻到第一道題“函數?”蘇路看了一會兒。
“對,但不完整。”
洛青君在草稿紙上寫下幾個關鍵步驟。
“高二數學有很多題看起來複雜,其實第一步都是判斷它在考什麼。你如果連題型都沒認出來,就算在這裡坐兩個小時,也很難做出來。”
蘇路認真聽著,洛青君講得比他想象中更加清楚,看來楊雪寧阿姨說得沒錯,青君姐當年真的是學霸。
“你數學是不是很差?我給你講一下基礎給你補補吧”洛青君放下筆,找到蘇路的拿本數學書。
“謝謝,辛苦青君姐了。”蘇路點了點頭。
時間就在這樣的講解中慢慢過去。
一個小時。
一個半小時。
蘇路一直聽得很認真。
桌上的草稿紙越來越多,每張紙上的內容也鋪滿了紙面。
城市的燈光從遠處亮起,隔著窗戶望出去,只能看見深藍色的夜幕和零零散散的燈火。
而蘇路似乎早已經累了,他靠在椅子背上,用手揉了揉眼睛,洛青君還在講,蘇路的目光望向窗外。
城市的燈光從遠處亮起,隔著窗戶望出去,只能看見深藍色的夜幕和零零散散的燈火。
他盯著窗外僅看了數秒,思緒卻漸漸飄遠。
直到洛青君翻頁,他聽到書頁翻動的聲音,才立刻回過神來,恰似對視上洛青君抬頭的目光,沒有被她有任何察覺。
她繼續開口講解,蘇路時不時點頭和說嗯應著,可蘇路目光卻卻懶散到不願去看紙張和書本。
他目光不自覺移動到洛青君的足部,在這時洛青君翹著腿的腳上拖鞋忽然從腳上滑落,她下意識地用腳趾去勾住了。
此時洛青君的腳趾往上翹起,拖鞋懸在腳尖上,要掉不掉。
她的腳背繃出一道淺淺的弧,足弓彎著
好看到絕美,白淨、纖巧,腳踝到腳趾的線條精緻到完好,沒有一處多餘,也沒有一處過少。
拖鞋還在腳尖上輕輕晃了晃,她的腳尖勾著沒鬆開,像是還有一點用力,沒打算讓它掉下去。
蘇路看到她幾乎是裸足的腳呼吸瞬間頓了半拍。
洛青君剛剛洗過澡的腳看起來是那麼的潔淨、白皙,那麼迷人,就像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能看到這雙屬於洛青君好看的腳,以至於會讓人忽略了自己在人群中跪趴著的姿勢。
“啪嗒。”
輕輕晃動時,洛青君的腳尖沒勾住懸掛著的拖鞋,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聲音讓蘇路下意識去看書,洛青君正常講解,她看了蘇路一眼,還在聽。
“這些明白了?”洛青君看了看蘇路問道。
“我明白了,青君姐。”蘇路說得乾脆,目光卻沒敢多看洛青君的眼睛,生怕對方會說一句,那你給我闡述一遍這樣的話。
“好,那你繼續看這...”洛青君的聲音再次響起,蘇路的目光緊跟著她拿手用筆在書本指到的地方。
洛青君目光沒有變,桌下她穿上掉落的拖鞋,然後繼續翹著腿,一隻腳懸在空中。
蘇路的目光垂下去,落在桌下。他看見洛青君那隻穿著拖鞋的腳就在自己近處,他喉結動了動,手心冒出了微微汗水。
“極值只是一小段裡的頂峰,就算在這裡抵達高點,放到更長的區間裡,也未必是最終的最值。”洛青君講著蘇路落下的基礎知識,而此刻蘇路卻有些聽不進去。
“嗯。”蘇路應了一聲,腳卻在桌子底下慢慢往前挪。
他慫著膽子,把自己那隻穿著棉襪的腳背,輕輕貼上了洛青君拖鞋的鞋底邊緣,動作很輕,他生怕洛青君察覺。
隔著薄薄一層棉襪,他能感覺到鞋底上一點微涼的溫度。蹭了一下後,他的膽子就想縮回來,可心和腳卻向用力往上蹭,膽量和心腦制衡一番,他又往輕輕前貼了貼,幾乎把鞋底整個貼住。
一股極致的爽感生在蘇路心中,以及這種在青君姐旁邊,偷偷去碰她鞋底這種驚心動魄的感覺,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刺激,讓蘇路的心怦怦地跳動。
洛青君的聲音沒停,語氣也照常。
蘇路的呼吸放慢了很多,他見如此相安無事,目光專心盯著洛青君的腳下,忍不住將腳稍稍往上頂了頂,這種距離感就像是倒車時後面的距離幾乎貼近牆壁,隨後他心跳加速,慌張的想讓時間快速度過,好以此知道這個舉動會給洛青君帶來什麼反應。
洛青君微微低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吱啦。”
她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拉了拉,目光和剛剛抬頭的蘇路撞個正著。
“你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字嗎?”洛青君輕輕發問,她似乎沒有多想,語氣裡的責備只對向蘇路沒有專心目光。
“啊,對不起。”蘇路迅速調整,作出一副認真的姿態。
“以後注意吧,我看今天時間也不少了。”洛青君似乎也有些累了,她往椅子靠背上靠了靠。
“是的,辛苦青君姐了,其實我也有點累了。”
洛青君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我看你今天聽的...還可以。”
“就是最後累了,有點學不下去。”蘇路實話實話,不過只是告知青君姐自己學不下去,沒有說走神亂想。
“其實,我看到你最後不怎麼想學了。”洛青君再次開口,聲音頓悟“難怪一對一輔導都
是一到兩個小時。”
“原來是這樣嗎?學太久狀態就不是最佳了。”蘇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嗯,今天就到這吧。”洛青君拉開椅子,腳步聲開始在房間裡響起。
“好的,辛苦了青君姐。”蘇路跟著洛青君的步子,把她送到了自己房間門口外。
“早點睡。”洛青君沒有多說,留下這句話後就回了自己房間。
蘇路站在原地打了個哈欠,他今天一天下來也累了,回房間躺在了床上。
他在心裡想,今晚還會在夢見萌萌月嗎?已經連續那麼多天了,如果真如醫生所說,以幻合夢的概率,今天再夢應該是不怎麼可能了。
看來今晚,大概率是無事發生的無夜晚了。
第9章【青峰直上】無夢之眠度過長夜,蘇路在充滿晴光的房間裡醒來。
他今夜並沒有做夢。
結束了嗎?他在心裡想,反正無論如何,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的精氣神也像新開始一樣特別充沛,剛剛起床就心動焦躁,他走到門口打開門,接著風就從外面通進來,隨後他想起了塵封在他床底的那雙鞋子。
那雙洛青君穿過的鞋子,他每次拿起都會愛不釋手,他把鼻子湊進鞋口去聞。
“好臭——!”即便已經過了一段時間,蘇路還是會被這樣的味道燻到和爽到。
敞開的房門沒有推的變化,洛青君就走了進來。
“你今天...”洛青君話音未落,她的腳步就猛然停住,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蘇路聽到聲音一下子抬起頭來,手慌張地想把鞋子藏起來,可拿在手中的鞋,在此刻怎麼也藏不住。
他想解釋,可怎麼也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怎麼說,如果只是拿著鞋子那還能解釋,可洛青君看到的是,他死死抵進鞋口,大聲吸氣嗅著裡面的味道。
洛青君沒說話,目光冷冽盯著蘇路。她見過楊羽那樣的人之後,對於圈子裡那些事,她就已經很清楚了。
從第一天她喝小米粥口水從嘴裡拉絲,到昨天學習的時候,蘇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往她鞋底蹭了蹭,而現在,她親眼看到蘇路在聞自己的鞋子。
“變態,真噁心。”
洛青君是用嘴是啐著說出來的,罵蘇路變態時,她眉毛厭惡地皺起,眼神也變得嫌棄,說到真噁心三個字時,右嘴角側向咧開,露出雪白的牙齒。
“不是的。”蘇路臉上浮現出了孩子般的恐懼。
“呵,我的好弟弟,別解釋了。”洛青君臉上的鄙夷更甚,此刻她都沒有拿正眼瞧過蘇路。
蘇路還想湊近洛青君上前辯解,可看到她散發冷冷氣勢的眼神,腳卻一動也不敢動。
“我要把這件事,公之於眾,讓認識你的人都知道。”洛青君的話語沒有任何溫度,彷彿像是一把利劍,抵在蘇路脖子上。
“青君姐,求你了。”蘇路“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磕頭不斷撞擊冰冷的地面。
洛青君穿著居家的拖鞋,大半個白皙的腳裸露在外,她將腳從拖鞋中抽出,踩在蘇路的頭上,這讓他磕頭的動作停止了。
“青君姐...”頭部感受到來自洛青君白嫩玉足的觸感,即便是現在十分心慌,也讓他萌生出無比的爽意。
那雙腳是那麼的嫩,軟軟的,就像沒有骨頭一樣。
洛青君的聲音從蘇路上方傳來“我看你好像,很爽是嗎?”
“沒有沒有。”蘇路連忙矢口否認。
“那你怎麼不反抗?因為賤嗎?因為喜
歡嗎?你們這種人不就這樣嗎?”
洛青君發問的語氣一連串傳來,蘇路卻如同大腦宕機不知所措,連搖頭都忘記了。
“果然,抖M就是像狗一樣...下賤呢。”洛青君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的笑。
“我沒有傷害別人。”蘇路小聲找補,像是在做最後的辯論。
洛青君用腳狠狠往蘇路頭上踢,發出一陣陣短促皮肉撞擊的聲音,這讓蘇路被踢的忍不住叫出聲。
“閉嘴!偷別人東西,還有臉了?”
“沒有沒有,青君姐你聽我說,是我女朋友懶得洗讓我幫忙清洗一下的。”蘇路跪在地上,語氣充滿了急促。
“雖然不知道你上次那個帶回家的女朋友是真是假,這麼久了這雙鞋還是原樣?而且你就用來捧在手心聞嗎?”洛青君冷冷地發問。
蘇路跪著說不出話來。
“說話,你這個死變態!”洛青君抬腳狠狠踢在蘇路臉上。
他被踢倒在地,迅速起來後又聽見洛青君的聲音響起。
“還不承認嗎?”洛青君的語氣似乎放輕了。
“我承認,我是”
洛青君雙手抱著胸冷笑一聲。
“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呀?姐姐我可以幫你呀。”洛青君像是變了態度,不再有此前的怒意。
“啊?”蘇路對她的反差搞得猝不及防。
“是M沒什麼的,我老闆也是個M。”洛青君淡淡地說。
“哇去——!”蘇路驚訝地叫了出來,洛青君的語氣讓他此刻放鬆下來“所以,青君姐你看穿了我也是嗎。”
洛青君白了他一眼,說道“還需要看嗎,你直接把臉懟進我鞋子了好不好?”
“那,你生氣嗎?”蘇路小心翼翼地問。
“你說呢?”洛青君再次浮起一抹冷笑。“如果你直接告訴我,也許我會看在住一起的份上,平時踢你兩腳也不是不行,可是你竟然揹著我聞鞋子,這讓我很生氣呢。”
“我錯了,求你給我次機會可以嗎?”
“啪!”
洛青君用手狠狠在蘇路臉上打了一個耳光,蘇路被打後,心劇烈跳了一截,隨後又是另一隻手的一巴掌,狠辣地扇在蘇路臉上。
“不服氣嗎?”洛青君看著蘇路的眼睛。
“沒有沒有。”蘇路連忙搖頭。
“偷聞聞姐姐的鞋子,我就有資格管教你。”
“我知道錯了。”蘇路低下頭。
“看你表現。”洛青君扔下一句話。
“怎麼表現?”蘇路問。
“滾起來,然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洛青君說完就轉身往門口走去。
蘇路看到她離去,急不可耐得問道“青君姐,那你能先保密嗎?”
“當然,不過你最好別讓我煩你,別讓我操心你學習,也別讓我看見你幹些偷偷摸摸的。”說完,洛青君回頭露出一個警告的眼神。
“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知道了,放心吧青君姐。”蘇路點點頭。
“學習有進步的話,我可以考慮獎勵你。”洛青君的語氣很淡然。
“真的嗎?”蘇路聽後倒是興奮起來了。
“對啊,你成績要是能青峰直上,這樣我也不用管你了,你有不會的再喊我。”洛青君聳聳肩離開了蘇路房間。
蘇路從地上站起,他照常打開書本開始學習,他沒想到第一個知道自己屬性的人竟然是家裡的洛青君。
想到這裡,他再次回憶起第一次夢到萌萌月的那個夢,萌萌月算嗎?蘇路在心裡想。
蘇路學習了整整一天。
傍晚時分的火燒雲比以往格外橘紅
,蘇路看著天空,他很喜歡那樣的顏色。
“太陽就要落山了啊。”蘇路看著窗外說道。
明天新的一週去上學,學校裡該輪周測了,而下個周的星期一則是月考。
希望明天的周測先發揮一個不錯的成績,他心想。
今天蘇路和洛青君兩個人都在家,中午吃飯還好,到了晚上,一家四口都上桌的時候,面對兩個不知道秘密的人蘇路倒是精神上有些拘謹。
桌底下,洛青君那隻裸著的白皙玉足竟然踢了他一下,蘇路被踢到的小腿瞬間像觸電一樣。
“怎麼了小路?看你心不在焉的樣子。”
“啊沒事沒事。”蘇路連忙擺了擺手。
“是功課學不明白嗎?”蘇元青看到兒子似乎在想事,於是問道。
“昨天給他補了一晚上基礎,學得很快,叔叔您放心吧,小路你也放心。”說完,洛青君還偷偷向蘇路眨了眨眼睛。
蘇路低頭笑了。
“這周有周測嗎?”蘇元青問。
“有。”蘇路放下碗筷。
蘇遠青點了點頭“一會早點睡,明天好好發揮吧。”
“好。”蘇路起身帶著碗筷走向廚房。
“加油。”
洛青君說的,蘇路笑了笑。
“謝謝。”
洛青君也吃完走向廚房,路過蘇路身邊時還小聲說道“考不好揍你。”
“這不是獎勵嗎?”蘇路嘟了嘟嘴。
“少嘴貧。”洛青君抬腳踩了蘇路一下。
“謝謝。”蘇路說完就進了廚房。
周測的成績星期二就出了,蘇路竟然有了比預想還高的進步,以往他好的時候也只是班級中游的水平,這次的排名竟然到了19,對他來說很不錯了。
晚上在蘇路的房間,他故作憂愁地把試卷放在身後。
“青君姐,對不起我沒有考好,我爸可能還會拜託你,我也可能還需要麻煩你,嗚嗚嗚。”
洛青君臉上的笑容極力壓制怒意,咬著咬牙問“那你考了多少?想要什麼獎勵?扒皮還是活寡?”
“你看咯。”蘇路遞過去成績單。
“學會騙我了吧?皮癢了?”
“哎呀,開個玩笑。”蘇路撓了撓頭。
“我那裡有鞭子。”洛青君說完就起身。
“嗚嗚嗚...”
一會兒洛青君竟然真的拿著黑色小皮鞭進來了。
“真打嗎?”蘇路呆呆地問。
“不然呢?這不獎勵你嗎?獎勵你學習用功啊。”洛青君拿鞭子對著空氣甩了兩下,皮鞭發出兩次“啪”“啪”的聲音。
蘇路聽到聲音後竟然不受控制地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求求青君姐用鞭子獎勵我吧。”
“真賤。”洛青君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啪!”“啪!”“啪!”
三道皮鞭抽落的聲音響起,聽起來不是那麼刺耳,洛青君沒有用全力,可每一次卻也實實在在抽到了皮肉上,疼的蘇路喊了出來。
洛青君用白皙的裸足一腳堵住蘇路的嘴。
“你喊什麼?不怕被他們聽見嗎?”她嬌怒地說。
“青君姐我知道錯了。”蘇路嘴前是洛青君的腳,說話嗚嗚不清的,他的鼻息還隱隱感受到了來自洛青君雪白裸足上的味道。
洛青君這才放下腳,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怕被他們聽見嗎?給我跪下磕頭喊媽媽。”洛青君用若無其事地語氣說。
“是,是。”蘇路沒有拒絕,他也不想拒絕。
他緩緩屈膝,跪了下去。
“媽媽。”蘇路就這樣對著洛青君喊了媽媽。
“大點聲。”洛青君捂著嘴,噗嗤一笑。
“媽媽。”蘇路加重聲音。
“聽不見。”洛青君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
“媽媽!”蘇路話音重重落下。
房間外傳來楊雪寧的聲音“小路,青君有什麼事嗎?”
蘇路已經因緊張而愣住了,他沒有開口。
洛青君急忙說“媽,沒事。”
蘇路這才用無辜地眼神看著洛青君,她湊近蘇路在他的身上掐了掐“跪下,誰讓你喊那麼大聲的?”
“你。”蘇路呆呆的說。
“你?”洛青君語氣的壓迫感提了上來。
“啊啊,是您。”蘇路瞬間臣服。
“那也是你的錯。”洛青君蠻不講理,蘇路卻也沒有意見。
“是的,媽媽...”
“磕頭道歉。”洛青君拿腳抵住蘇路腦袋。
蘇路於是跪在地上向一個機器,不斷對洛青君跪拜俯首。
此刻蘇路家樓下的住戶聽著房頂不斷穿來的咚咚聲有些奇怪地問了問女兒“咱家樓上這是怎麼了?”
他女兒笑了笑“興許是小兩口鬧矛盾,犯錯的那個在磕頭道歉呢。”
第10章【黑暗之魘】蘇路躺在床上輕哼憂傷小曲,月光落在他的額頭,照亮了上面泛起的輕微紅色,他剛才上頭了,不記得自己磕了多少頭,只記得磕了很久。
洛青君鬆開抵在他頭上的腳之後,他甚至還繼續磕頭,彷彿他眼中的青君姐高高在上,因為她的一句話就能讓他磕頭磕到死。
最後還是洛青君看不下去,用腳踢了踢蘇路,讓他停下來。
接著洛青君拿來一雙自己穿過的絲襪扔給他,語氣淡然地對蘇路說:“拿著自己聞吧,我走了。”
洛青君轉過身去打算離開。
“謝謝媽媽。”蘇路迅速跪過去接準空中的絲襪。
洛青君在聽到謝謝媽媽四個字後,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蘇路只看到她那雙大長腿和一副高挑冷峭的背影,卻沒有看見背影的另一面,洛青君臉上繃不住地笑了出來,只是沒有出聲,笑完她就起步離開了。
蘇路沒有起身,而是自主用跪著的姿勢聞了一會絲襪,然後上床準備睡覺。
關燈後的瞬間,窗外被烏雲遮住的月光剛穿過雲裂開的縫隙照了進來。
這才讓他拿著床邊桌子上的小鏡子,模糊般看清楚了額頭上的輕微泛起的紅色。
放下鏡子後,蘇路哼起憂傷小曲來,輕輕地,輕輕地,用一種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哼著哼著,慢慢他就睡著了。
直到清晨開啟新的一天,他從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手機上有沒有什麼消息。
其實對蘇路來說,手機上重要的消息也就是班級群的群通知罷了,常年沒有交心朋友的他,也沒有什麼人會聯繫。
可今天好像還真例外了。
是萌萌月發來的消息:「小鹿,在嗎?」
小鹿,之前萌萌月就這樣稱呼過他,至於為什麼叫小鹿,蘇路心想可能是因為鹿和自己名字中的路是諧音,小鹿聽起來可愛一點。
「今天有沒有空呢?」
「我想請你吃頓飯。」
「賞個臉唄。」
後面還配了一個二次元栗色頭髮少女的表情包。
這種事情如果真發生在蘇路身上的話,他是不會拒絕的,手指緊跟看完全部消息的眼睛,立刻飛快打起字來。
「好啊好啊,回頭我再請你。」
蘇路沒有推脫讓他來請,而是表示自己下次回請,這其實是他的小算盤,因為這樣他可以和對方吃兩次飯了,美美噠。
因為待會要出門吃飯,蘇路早上
連刷牙洗澡都變得比以往格外認真,不放過身上任何一處不乾淨的地方。
掐著時間,他提前十五分鐘就到了約定地點。
那裡人很多,不過蘇路還是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到了向他走來的萌萌月。
她是那麼耀眼,那麼迷人,穿著白衣裙子、黑色小皮鞋、小白襪,臨近蘇路時小跑了幾步,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哈嘍,小鹿~你也來這麼早呀。”萌萌月臉上露出很甜的笑容。
“還好還好,我也是剛到。”蘇路撓了撓頭,他竟然有一絲不好意思。
嗯?!
蘇路瞬間感覺到了來自小腿上的觸感,他低頭注視了過去。
那是萌萌月的腳。
她正抬起腳,在蘇路小腿上不斷地上下方向蹭。
這樣的感覺蘇路覺得很爽,彷彿腿部甚至全身都酥麻了。
“萌萌月,這是?”蘇路開口詢問,卻並沒有用腿推開萌萌月的腳,也沒有自己往後退。
他捨不得這種感覺,也捨不得讓萌萌月停下。
“怎麼啦?難道你不覺得,月月今天選的鞋子很漂亮嗎?”萌萌月的聲音變得嫵媚起來,是那種帶著一絲嬌的嫵媚。
“是很漂亮。”蘇路的眼睛不由自主看向了她的鞋子。
“那你多看一會哦。”萌萌月說話間,並沒有停下蹭的動作。
蘇路看到的是一雙上下移動的黑色小皮鞋,鞋子有一絲髮亮,腳踝處還能看見小白襪,往上是雪白的腿。
“好看嗎?小鹿。”
萌萌月的聲音傳來,蘇路聽到了,可他沒有移開眼神。
“好看...”
“多看一會哦。”
“是。”蘇路下意識回答。
他看著小皮鞋覺得很漂亮,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頭暈了,難道是太好看了?蘇路對這種穿搭從來都沒有抵抗力,是太好看要暈過去了嗎?
眼睛不受控制地一閉一合,精神恍惚,他竟然睡著了,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沒有任何光照進來,在一處昏暗的封閉之地,蘇路被綁到木架上面。
他睜開眼睛,心一下子慌了,自己怎麼會身在這種地方,他心想此地不宜久留,準備離開發現自己卻已經被死死綁住。
黑暗處傳來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嘎吱。”
門被推開了,燈被人用手打開,光不是很亮,室內依舊昏暗,蘇路看到了這個地方大體的樣子,也看到了一個被他所熟知的形象。
艾斯德斯。
頭頂黑色帽子,冰藍色長髮在帽子底下順滑傾瀉,筆挺的白色服裝襯托出利落冷硬的肩線,腳穿白色長筒高跟鞋,臉上畫著濃妝,藍瞳,三次元的五官很明顯是在cosplay,但眼前的女生卻真的給蘇路一種艾斯德斯那般高高在上,冰冷漠然的女王氣質。
女生走近了蘇路,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寵物,嘴角彎起,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手上拿著黑色皮鞭,另一隻手也拿住了鞭子,兩手靠近使得皮鞭彎折起來,隨後兩手向兩邊一用力,柔韌的鞭子瞬間由彎繃直,漆黑鞭條橫在半空,像一道凝固的黑線。
接著她蓄力輕甩,鞭身劃出弧線。
“咻!”
細長的氣流撕裂聲,皮革在空中劃過,輕而綿長。
“你是誰呀?我...我...我朋友呢?”蘇路的聲音充滿了惶恐與不安,雖然這個角色很吸引蘇路,可眼下這個環境讓他感到無比害怕。
“你朋友呀~”女生用小手捂著嘴笑,發出小惡魔般的聲音。
“你想幹嘛?”蘇路被這般笑容嚇到,猛地叫出聲。
“怎麼?你有什麼意見嗎?不過是個抖M變態而已。”
蘇路心裡一驚,她怎麼知道這些,她又是誰?
“拿這個抽你也是給你獎勵了吧。”她晃了晃手上的皮鞭。
“我沒有...”蘇路矢口否認,語氣慌張。
“別裝了,賤貨,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她眼睛看向一旁的椅子。
蘇路心情緊繃,期待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去把椅子給我搬過來,我們還原一下動畫《斬·赤紅之瞳》,北方異族王子舔靴子的名場面哦。”
說著,女生解開了綁著蘇路的鐵鏈,只留下綁在他脖子上的部分,女生用手拿著鏈子,原本束縛蘇路身體的鏈子,變成了可以牽著蘇路的狗鏈。
蘇路心裡的第一念頭是搶過女生手上的鏈子然後逃走,可一聽到她說還原那個舔艾斯德斯靴子的名場面,就讓他雙腿走不動道,還有點小期待。
“是。”蘇路期待的念頭超過了逃跑。
“爬著過去,像狗一樣。”女生輕晃鐵鏈,那晃動的聲音好像是在說,被我用鐵鏈牽著,像一條狗一個爬過去。
蘇路在昏暗裡搬來椅子,他一顆心緩緩升向期待值的高峰。
她坐了下來,順勢翹起二郎腿,搭在上面的那條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她不斷用鐵鏈在手腕卷圈,鏈子變短後便用力一拉,蘇路被迫湊近了她,鼻息都聞到了她靴子上的皮革味,那股味道刺激著蘇路,讓他在這個無天無地的黑暗之所,更加迷失了自我,連逃離的想法都被拋卻腦後。
她就坐在一把很普通的椅子上,身穿艾斯德斯衣服所散發出的高貴氣質,彷佛襯托出她是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女王。
“衣服。”她微微前傾上身,冰藍色的眼眸平靜俯視跪在腳下的蘇路,唇角掛著淡淡的、帶著狩獵意味的笑。
“衣服,怎麼了?”蘇路總是呆呆的,這次也不例外,沒有反應過來和衣服有什麼關係。
椅子扶手上放著剛剛那條皮鞭,下一刻忽然不見了。
“啊!”蘇路被抽得慘叫。
“你沒看過動漫嗎?不知道舔靴子的那個人沒穿衣服?”她手上拿著皮鞭,眼神狠了起來,好像是鞭子馬上又要落到蘇路身上似的。
“這樣可以嗎?”蘇路語氣極其小心,他只脫了上衣,不知道為什麼面對眼前這個cosplay的女生,他有一絲害羞。
“好吧。”她點了點頭。
她緩緩抬起右腿,穿著長筒靴的靴足向前伸出,靴尖停在蘇路的臉正前方。
“舔。”那個女生淡淡地命令。
“是。”蘇路毫不猶豫地靠近她的靴尖,舌頭抵在上面,來回舔舐了起來。
“嘖嘖嘖,這就是和動漫裡一樣下賤的敗犬呢。”女生注視著跪在她面前舔靴子的蘇路,聲音清冷平穩。
蘇路的嗚嗚聲就像幸福的眼淚,舌頭舔著她的靴子,哽咽地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是,是。”
“先別舔了,學狗吐舌頭哈起給我看看”她往後收了收腳,用嘲弄的眼神看著蘇路。
“哈,哈,哈,哈。”蘇路立馬乖乖照做了起來,還吐著舌頭。
“這麼聽話呢,既然已經完全臣服,那就繼續舔乾淨我靴子上的灰塵。”她淡淡揚聲,下達指令。
蘇路立刻像得到骨頭的小狗,欣喜若狂地用剛才的姿勢,嘴唇貼上靴子,一下一下,舔拭著女生的靴面。
女生用
眼睛不動聲色地靜靜注視,沒有喜怒,只有審視。她一言不發,安靜看著腳下之人順從的舉動,就像觀察獵物的獵手。
蘇路累了才抬起頭來,他覺得靴面已經很乾淨了,心裡高興得就彷彿立了大功一般,不過眼睛裡仍然滿是卑微,希望以此換來端坐著那個女王的憐憫。
“好啦,接下來,還原最後一個動作吧,一比一哦。”說著,她神色驟然變冷,剛才還淺淡的笑意瞬間消失。
最後一個動作,一比一還原?蘇路聽後全身向是遭遇電擊一樣,恐懼瞬間湧上心頭,因為他知道,動漫中艾斯德斯最後用一腳直接殺死了努馬塞卡。
“能不能,等等。”
蘇路渾身都在顫抖,他害怕了。
“去死吧,喪家之犬。”接著,女生用右腿發力,靴尖猛地狠狠踹在蘇路的臉部。
“嘭——!”
厚重沉悶的皮肉撞擊聲炸開,血液瞬間飛濺在女生靴子上。巨大沖擊力狠狠掀動蘇路的頭顱,脖頸猛地向後折,他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一瞬間裡,蘇路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踢的具體是哪個部位,只感覺到一股難以承受的劇痛。
他倒在地上,地面湧出越來越多的血。
女生收回長腿,垂眸俯視倒地的蘇路,看到他血流不止的樣子,她的眼神裡充滿了一絲滿意,開口道:“慢慢死哦,我要好好欣賞這幅傑作。”
話音落下,蘇路的生命不斷流逝,他精神恍惚,就像要暈過去一樣,而在蘇路那顆恐懼的心看來,他不是要暈了,而是要死了。
“我不想死。”慢慢地,他閉上了眼睛,可嘴還在拼命緩慢地說出想生的慾望。
“我不想死啊!”蘇路在清晨中醒來,他大喊驚呼,聲音響亮。
“原來,又是夢啊...”蘇路喃喃自語。
“是幻合夢嗎?”夢裡白天的時候,萌萌月曾出現過,一想起她,蘇路就會憶起幻合夢,他還和萌萌月說過夢到對方會在醒後互相交換信息。
他拿起手機,編輯好詢問消息後給萌萌月發了過去。
第11章【光明見真】在發送完消息以後,蘇路放下手機,走出房間來到冰箱面前,伸手從裡面拿出一罐可樂。
邊走邊喝回到自己床邊,手機上已經有了消息發來的顯示。
是萌萌月的回覆。
「我也夢到你了。」
「那麼,要交換一下夢的內容嗎?」
蘇路心慌了一瞬,不知怎麼開口,不過他很快打消了這樣的情緒,他在想,只告訴萌萌月夢境裡她說要請他吃飯就可以。
另一邊,萌萌月的房間裡。
萌萌月臉上看起來紅撲撲的,穿著粉色睡衣,她還沒有下床,而是靠在床頭坐著,雙腿屈膝向上撐起,形成一個倒置的V形。
雪白的小腳踩在被子上,如果被子有眼睛的話,還可以看到萌萌月瑩白足底呈現著微溼和紅潤,她兩條腿的膝蓋微微分開,胳膊搭在上面,手裡拿著手機。
看到剛發來的消息後萌萌月心裡遲疑了一下,她羞紅了臉,顧慮要不要把自己夢到的實話實說告訴蘇路。
“好難開口啊。”萌萌月紅著面容,拿起一旁的枕頭抱在自己臉上。
她羞於開口,可說不出口的話和想法在她心裡癢癢的,就像有隻小貓在撓。
消息框上的內容停留在蘇路發來信息。
「我夢到了你說要請我吃飯,於是我去和你見了面,接著我就醒了。」
萌萌月立即給蘇路秒回過去。
「剛見到我就醒了,這麼巧?」
這句話下面是一個結合著驚奇和驚訝的表情包。
窗外刮進來一股風,吹到萌萌月的光腿上讓她有點冷,她下意識向天空看了一眼,今天氣象似乎不錯,沒有烏雲,天的顏色很藍。
同一片藍天之下,蘇路的小區裡,他在房間看到萌萌月消息,動手打字回覆了過去。
「一點也不巧好嘛,做美夢不都是關鍵時刻就醒來嗎?」
「哈哈。」
「所以我請你吃飯對你來說是美夢嗎?」萌萌月接連回復兩句。
「當然是啊,而且屬於美夢裡的上等夢。」
「是嗎?不過財富自由、永生不死什麼的不才應該是夢的上等嗎?」
「但是我覺得被人請吃飯就是一件幸福程度極高的事情,說明對方在向你示好的同時,兩人之間的命運也被一起吃飯這根“線”牽接到了一起。」蘇路解釋道。
「你該不會是故意說給我表達出很想被請吃飯的意願吧?就像在漫展上在一位cos的旁邊自言自語說我好想和cos某某某角色的人集郵呀。」萌萌月這句話後面還跟了一個壞笑的表情包。
「在你眼裡我這麼有心機嗎?。」
「你是小壞人。」
「我怎麼變成小壞人了?我又沒對你做什麼。」
「總感覺你,有揹著別人偷偷在想一些什麼。」
萌萌月此消息一發直接讓上身部位什麼也沒穿的蘇路後背冒出一陣冷汗,他的心瞬速墜落深淵,他在想萌萌月怎麼會突然說這句話。
難道她知道自己每次見她都會去格外注視她的腿,會不由自主地偷瞄她的腳,會在心裡想她穿過的襪子,想她脫下襪子的腳,想她的鞋子,蘇路還會想萌萌月的腳悶在鞋子裡一天會不會有汗水,以及襪子穿久了怎麼處理,會直接丟掉嗎,他假想過到萌萌月小區垃圾桶去撿。
這些萌萌月難道看出來或者猜到了,如果是的話,那麼那次萌萌月假扮成他女友幫他拿到洛青君鞋子的事,萌萌月就會順理成章的認為那雙鞋子是被自己設計拿去做那些下流的事情了。
消息發過來的短短一瞬時間彷佛變得特別慢了,窗外鳥鳴頻率減少,不再急促,每次鳥叫聲都渾厚沉鈍,拖出長長的尾音,遠處的車輛鳴笛、街頭犬吠全都放慢,即將落地的樹葉也被風緩緩留在空中,盤旋許久才落在地上,整個城市被拉成慢鏡頭,只剩下蘇路的心跳動地特別快。
蘇路想在心裡想點什麼安慰自己,興許萌萌月只是開玩笑呢,可戳中真相的文字,讓蘇路那顆剛剛墜下深淵的心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氣,蘇路往好處去想,心從深淵底部往上爬,可四壁太滑了,心再次墜向了深淵,他那些安慰自己的話被打了下去,他的心情再次變得惶恐起來。
蘇路手停留在屏幕前不知打什麼字一分鐘後,萌萌月就撤回了那條消息。
「我開玩笑的,你在我看來當然沒有心機呀,很純潔的一個人。」
“砰”得一聲,蘇路手機落到了床上,他本人在看到消息後第一反應就鬆了一口氣下意識撒開手機,倒在床上。
“還好,她真的只是開玩笑。”
他緊接著起身。
此時蘇路的身體器官:有病?才剛倒著躺下又要起來。
萌萌月的消息又發來過來,蘇路看到後心一下子從剛剛的深淵變得無比開心起來。
「那這週六,我請你吃飯,讓美夢成真哦。」
「哇
,萌萌月你太好了!」他趕緊秒回過去,接著還發了個表示感謝的表情包。
「不客氣,小鹿。」
「到時候給你發位置,不見不散哦!」
看到萌萌月發來的消息,蘇路的開心就寫到了臉上,發出憨憨的笑聲,看起來像一頭正在傻笑的狗熊。
蘇路平日裡就過著熬日子、盼週末的生活,白天期待放學,放學期待Saturday and Sunday,有了和萌萌月週六的約飯,他那顆期待的心更甚了。
終於,到了他心心念唸的那一天。
週六正午,市中心的一家餐廳裡,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
坐下不久後蘇路打量著這裡,店裡的燈懸在天花板,發出輝映每處角落的燈光,但更多的光芒是外面的太陽照進來的,窗外也很漂亮,緊貼著店的牆窗,擺放有精緻典雅的桌椅,還有遮陽傘,一盆盆絢爛的花草圍著露天桌椅。
也有許多人在外面吃,其中不少是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侶。
眼神回往,萌萌月已經點了幾道菜,她微笑著把菜單遞給蘇路,還囑咐他別客氣,蘇路加了兩道菜,價格都沒有超過萌萌月點菜的價格。
“小鹿最近學習怎麼樣?”萌萌月兩隻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充滿好奇地問。
“我覺得還行,進步了點,這都是我姐的功勞。”在提起姐時,蘇路腦海裡想到了洛青君幫他補習的夜晚,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她在輔導你嗎?”
“對呀。”
“你們感情真好。”萌萌月若有所指的說,接著她又開口。“上次去你家聊天的時候,聽你爸媽一說,我就感覺你姐好厲害啊,又漂亮又優秀,她學習很好吧。”
“你也很優秀啊,不比青君姐差,而且明明你比她...更漂亮吧。”蘇路的臉微微一紅,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
“有嗎?!”萌萌月身體微微前傾,萌萌的雙眼睜地更大。
“真的。”
看到蘇路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萌萌月就閉上了嘴,她沒有反駁,臉上開出了像花一樣美的笑容。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萌萌月還時不時提起洛青君,好奇他們這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弟在平日裡怎麼相處。
話止一停,萌萌月突然皺眉,她動手脫下腳上的粉色板鞋,露出裡面的白襪,蘇路沒有想到眼前的畫面會出現的這麼突然,幻想衝進現實的那一刻他彷佛在鞋口和白襪上看到了蒸騰起來的熱氣。
他還真的忍不住用力嗅了一口,聞到的卻只有來自萌萌月頭髮上檀香味的氣息。
“腳好悶啊,還好我帶了拖鞋。”萌萌月從包裡拿出一雙黑色拖鞋穿上,然後拿起那雙板鞋,徑直遞到蘇路面前,鞋口正對著他。
蘇路心情一下子激動起來,他第一眼看見的是裡面的鞋墊,萌萌月穿過的鞋子就這麼到了他的面前,低頭可見的還是白襪露在外面,穿著拖鞋的萌萌月。
可惜不是裸足,蘇路在心裡小小嘆息一聲。
“幫我拿一下。”萌萌月很自然地說道。
還能拿!蘇路的心一下子雀躍起來,就像遊戲順利通關,他迅速伸手去接住,手直接觸碰在鞋底,拿著那雙鞋子,蘇路不會嫌棄髒,他只會覺得幸福還有一絲絲的榮幸。
萌萌月臉上瞬間表露出驚訝,那雙萌萌的眼睛不停眨眼,櫻桃小嘴因張開而變大,形成一個看起來像是360°的圓形,她緩緩開口:“小
...小鹿,我的鞋底很髒誒。”
“啊?沒事,我一會去洗手就好。”蘇路感覺到自己的離譜,儘可能作出一副很自然的姿態。
“好吧,那你等我上完廁所回來哦。”萌萌月看了一眼蘇路,接著補充道:“你不知道,我最近總覺得有人偷偷盯著我的鞋子看,說不定是碰到變態了,所以我去上廁所,就要麻煩你保管一會了。”
“好。”蘇路迅速點了點頭,萌萌月轉身走去,而她說的話迅速在蘇路心裡爆炸開來。
偷偷盯著鞋子看?變態?
這兩個信息像手電筒一樣照著他心裡隱藏在黑暗深處的秘密,而萌萌月對著他一個男生說這種話,又讓蘇路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手裡拿著的鞋子彷彿瞬間變得滾燙。
畢竟偷偷盯著女生鞋子這種事,女生應該很少會這麼做吧,萌萌月這麼直白地告訴蘇路,就像是在說你所在的性別裡,有人偷偷盯著我的鞋子,那個人是誰我不確定,反正是你的性別。
所以,你也有嫌疑嗎?
蘇路在腦海裡用第二人稱猜想出這句話。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我剛剛直接碰鞋底拿住鞋子的一幕,會不會被萌萌月所懷疑,她會不會懷疑我是戀足癖啊?
之前聊天的時候,她說自己看過《迷茫管家與懦弱的我》和《銀魂》等等動漫,她還說打算過段時間出宇佐美政宗的cos,萌萌月並不是因為這些動漫裡有抖s抖m等才看的,她只是很喜歡二次元,幾乎看過絕大多數的動漫,而看過這類動漫,多少會了解抖s和抖m的屬性含義的。
如果她覺得我是一個變態,厭惡我了怎麼辦?蘇路在心裡恐懼著。
他緩緩坐了下去,手心還捧著那雙鞋子,心裡的恐懼讓他坐立難安,隨著姿勢從站變成坐,鞋子的距離也離鼻子更近了,他好像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屬於萌萌月身上的氣息,混合著足部鞋襪的味道,還有微微發酸的一絲絲汗味,讓他心裡泛起悸動。
回想起萌萌月在蘇路夢裡cos宮園薰用鏈子把他當狗溜的一幕,他身上就像著火了一樣,理智瞬間變成了怕火的水,被慾望所燒滅。
他顧不得店裡由學生兼職,漂亮的服務員小姐姐來回走動,直接就低下頭,朝鞋口用力去嗅裡面的味道,不曾再次抬起。
貼近鞋口聞到的味道,比近距離聞到的更濃,如果說近距離聞到的是虛的,那深埋鞋口聞到的就是實的,那股氣息在臉貼近的那一刻,就會隨著鼻息吸氣瞬間衝進肺腑,萌萌月身上的味道,鞋內的橡膠味混合襪底留下的味道,還有汗水的酸臭味都變得更加濃郁。
在變成足控之前,蘇路一直以為襪尖是味道最重的,直到變成足控之後他才知道這個不知道算不算常識的常識。
鞋口是正對被襪底所踩的,所以儘管鞋子看起來穿了沒多久,但是裡面的味道已經讓蘇路發顫。
他抬起頭,想要伸舌頭進去,用舌頭去觸碰一下是什麼感覺。
就在這時,一個戲謔又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嘖嘖嘖,果然如此。”
蘇路嚇得手一抖,鞋子差點掉在地上,他猛然回過神來,只見萌萌月正站在他眼前,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萌...萌萌月,我...”蘇路本就紅著的臉更加紅透了,他現在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一幕,想不出任何說辭,甚至第一想法是找
個地縫鑽進去。
“別說了,我都懂。”萌萌月走到座位旁,一臉壞笑得看著蘇路。
“你...你沒走?”蘇路大腦迅速運轉,也沒想出一個理由,下意識說話問道。
“我要是走了,怎麼能看到這精彩的一幕呢?”萌萌月此刻已經落座,她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小鹿,老實交代,你是隻喜歡腳,還是也有抖m屬性?”萌萌月臉上露出孩子般的好奇。
窗外的陽光突然變得格外亮,店裡店外被照耀出無比明亮的環境,連臨著店的整條馬路都因陽光變得無比清晰和光明。
蘇路看見萌萌月好奇的眼睛,聽到她語氣挺正經地問問題,心裡一陣起落,先是驚,然後是認真,他索性直接實話說了出來:“我是抖m。”
“誒!太好了,你應該不會拒絕給我幫忙吧。”萌萌月眼睛瞬間就像發了光,語氣帶著一絲高興。
“啊?你在高興嗎?”蘇路心有疑惑,自己沒明明對著她的鞋子...她沒有生氣訓斥,還展現出開心,不過這也讓蘇路鬆了一口氣。
“其實,我應該算抖s。”萌萌月緩緩說道。
“唔。”蘇路的嘴巴也張開變成了一個圓形,帶著驚訝的語氣。他震驚過後緩緩開口:“好反差呀,我怎麼也沒想到你會是s。”
“怎麼?是覺得我調不了你這種小處男嗎?”萌萌月站起來,走到蘇路身邊,臉貼近了他,帶著熱氣的鼻息吐到蘇路臉上,讓他一下子害羞地後退。
“沒有,我的意思是誇你可愛。”剛剛後退離開萌萌月貼近的臉,蘇路腳上瞬間感受到被踩到的觸感。
是萌萌月的腳,踩在了他的腳上。
“躲什麼呀小鹿,我又不會吃了你。”說著萌萌月還轉著動腳,在蘇路鞋子上碾了碾。
蘇路的心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加速跳動了,他看著全身從上到下穿搭漂亮,還有著一張絕美容顏的萌萌月,開口道:“謝謝。”
“你要幫我忙哦。”萌萌月看著蘇路的眼睛。
“什麼忙呀。”蘇路好奇地發問。
“之前好像有和你說過,我要cos宇佐美政宗,你陪我還原一下《迷茫管家與懦弱的我》裡面宇佐美政宗跳踩男主腹部的場面。”
“可以,對了你...”蘇路話語停住。
萌萌月帶著笑,看著他:“想問什麼?想問我重不重?放心我體重很輕的。”
“哇塞你是有讀心術嗎?那就沒問題了。”蘇路何止是沒問題,唯一的顧慮沒了,他內心也高興極了。
“噢耶!事成之後再請你一杯咖啡做答謝哦。”萌萌月微笑著開口。
“仁義!”蘇路眉宇驚起。
“那麼,接下來。”萌萌月突然變了語氣,用眼神四處打量著有沒有人,一臉壞笑地看著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