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新說】連載中…平一_韓伊人_千島秋撫子……9_11更新第8章

【餘燼新說】連載中…平一_韓伊人_千島秋撫子……9_11更新第8章

作者:151564256779

前序盛夏的深夜悶熱得窒息,空氣潮溼厚重,壓得人胸口發悶。

屋外狂風肆虐,暴雨傾盆,厚重的雨幕砸在空蕩的街巷裡,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

天際時不時撕開一道慘白的閃電,瞬間照亮漆黑的夜空,緊接著便是滾滾沉雷,轟隆作響,震得耳膜嗡嗡發顫。風雨交織,呼嘯穿梭,整座世界都像是被一場狂暴的夜雨徹底吞沒。

屋內昏暗壓抑,沒有一絲涼風。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腦袋昏沉發脹,像是被灌滿了渾濁的溫水,沉重又混沌。

意識徹底錯亂,夢境與現實徹底糾纏在一起,揉成一片模糊的虛影。

方才閉眼墜入的碎夢還殘留在腦海裡,畫面斑駁、斷斷續續,明明記得無比清晰,睜眼的瞬間便飛快消散。

眼前的黑暗影影綽綽。

分不清自己是醒著,還是依舊沉陷在無盡的夢魘裡。耳邊時而響起雷聲,時而又是夢裡細碎的人聲,虛實交錯,混沌難辨。

不知熬了多久,一陣冰涼的夜風貼著皮膚拂來。

驟然清醒!

我猛地睜開眼!

沒有床鋪,沒有密閉的房間,沒有熟悉的燈火,沒有神態慈祥的漢尼拔。

身下是老舊僵硬的公園躺椅,粗糙的鐵藝涼絲絲貼著後背。我茫然抬眼,環顧四周,整個人瞬間怔住,心底升起巨大的陌生與詭異。

這座公園古怪得離譜…

處處透著兩種截然相悖的痕跡。

它是陌生的,遍眼所見,草木全都叫不上名字。原先的行道樹肆意瘋長,枝椏歪扭橫伸,雜草從步道裂縫裡鑽出來,野花雜亂叢生,全是從未見過的品類,陌生得讓人心底發慌。

可它又是破敗的。

地面殘留著早已荒廢打理的痕跡,乾裂的泥土、倒伏的雜草、生鏽廢棄的圍欄、積著雨水斑駁鏽跡的長椅。

能清晰看出這裡曾經被精心修整過,有過規整的步道、修剪整齊的綠植,只是荒廢許久,任由風雨侵蝕、野草瘋長,新舊痕跡重疊在一起,荒涼又詭異。

整個世界安靜得詭異,只剩風雨簌簌的聲響。

畫面驟然一晃。

帶著膠片特有的斑駁噪點,邊緣暈開模糊的水漬紋路,隨著夜風不住輕顫偏移,雨絲在鏡頭前暈成朦朧的光斑,畫面忽明忽暗。

視野微微抖動、偏移。

鏡頭緩緩前移,落在不遠處佇立的男人身上。他身形清瘦,衣襬被夜風微微吹起,面容隱在昏暗雨色裡,聲音低沉、平靜,帶著一種早已麻木的疲憊,對著鏡頭,緩緩開口續道:“這是來到這裡的第三十三天。我叫平一。”

“這裡不是地球,一片荒蕪”

———第四天-韓伊人記錄平一站在街道邊緣,揉了揉僵硬的身體,空曠的城區在眼前逐漸鋪展開。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樓宇之間放聲呼喊。一聲又一聲,聲音撞在斑駁的牆面上反彈回來,消散在街巷深處。沒有任何人回應,耳邊只有草木輕微的簌簌響動。

心中不禁暗罵糟糕,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啊?!看來多看奇奇怪怪的書還是有好處的……平一隻能祈禱千萬別這麼狗血啊…

整條街道一片死寂。道路兩旁林立著殘破樓宇,不少玻璃窗碎裂,牆面爬滿風化的痕跡。馬路之上散落著不少廢棄車輛,車身蒙著厚塵,金屬外殼佈滿鏽跡,歪斜地停在車道上,像是人們在慌亂之中驟然拋下一切離開。柏

油路面的裂縫裡鑽出雜草,一點點侵蝕著看似是人造的城市。

一切看著和地球上的城市高度相似,可細節處處透著異樣。街邊招牌、建築標識上刻印的文字完全陌生,是他從未見過的符號。

路邊生長的部分植物,形態古怪,不屬於他認知裡地球的物種。明明是完整的城市格局,卻尋不到一絲近期人類活動留下的痕跡,沒有炊煙,沒有腳印,連生活垃圾都極少見到。

平一沿著街道緩步往前走,目光仔細掃過每一處角落。最初他還抱著一絲幻想,期待能遇見活人,可越往前走,心底的希望便一點點往下沉。

巨大的荒誕感反覆衝擊著他,他不停打量建築、車輛、植被,一遍一遍說服自己眼前並不是幻覺。

接受現實是一個緩慢煎熬的過程。從難以置信,到茫然無措,再到被迫認清自己孤身流落異世這件事實。周遭文明的軀殼尚在,但居住在這裡的人,已經徹底消失。

夕陽慢慢壓向樓宇頂端,黃昏悄然降臨。

就在暮色將至的一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攫住平一。他後頸汗毛驟然豎起,腦子裡才猛然反應過來一件恐怖的事——這裡不只是沒有人類。

沒有狗吠,沒有鳥雀啼鳴,連蟲叫都徹底銷聲匿跡。

整座偌大的城市,看不到任何活物。

為什麼?!

所有活著的東西都去了哪裡?

這個疑問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危機感瞬間炸開。他無從知曉這片天地潛藏什麼樣的危險,也不清楚黑暗降臨後會發生什麼。露天街道絕對不能過夜。

他心裡想著必須儘快找到一處臨時住所,把門窗封好,用來抵禦可能到來的威脅。同時生存的本能提醒著他,還要順手尋覓可以防身的工具,以及維持生命必需的食物與飲用水。

他快步衝到路邊鏽蝕的防護柵欄旁,雙手扣住一根鐵條,咬牙發力來回掰動。鐵鏽簌簌脫落,老舊的金屬早已在歲月侵蝕下脆弱不堪,幾番緊繃發力,一段長短合手、沉甸甸的鐵棍便被他硬生生掰斷下來。

掌心被粗糙的鏽跡磨得發疼,冰涼堅硬的鐵握在手中,總算為孤身一人的絕境添了唯一一點底氣。可抬頭望天時,心頭那點安穩瞬間被暮色碾碎。

天光隕落得極快,殘陽徹底隱沒在樓宇後方,整片城區的陰影飛速蔓延、堆疊。昏灰的天幕壓落下來,四周死寂得愈發嚇人,那種全無活物的空洞感,讓心底的慌亂一點點放大、蔓延。他不敢再浪費一秒,黑夜降臨的未知恐懼死死攥著神經。

他不懂這個世界的建築名稱,更沒有超市、商場的概念,只能憑著人類生存的本能判斷。

沿街一排排低層建築,有著通透的落地式櫥窗、寬敞的臨街門面,內部整齊排布著一格格空置的置物臺,和存放、陳列物資的場地極為相似。這種格局,大概率是這片陌生城市裡可能叫超市的地方,平一不禁苦笑。

平一死死攥緊手中鐵棍,指節泛白,呼吸微微發緊。天色已經只剩最後一點微光,四周的黑暗蓄勢待發。

必須趕在徹底入夜前,闖進去找到可以果腹的食物、飲用水,再尋一處封閉、牢固的角落,當做今夜的臨時避難所。

他不知道黑暗裡藏著什麼殺機,只能拼儘速度,在死寂荒蕪的陌生城市裡,朝著最近的臨街破敗商鋪,快步衝去。

碎裂的玻璃門框靜靜立在那裡,櫥窗玻璃

碎了大半,地上散落不少玻璃碎片,腳步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平一舉著鐵棍,側身謹慎踏入屋內。黃昏的餘光從殘破的窗口斜斜照進來,屋內浮塵在光柱裡緩緩浮動,一排排空置物臺沿著牆體整齊排開,從佈局判斷,這裡的確是用來存放日常物資的地方。

可走近細看,架子上大半位置已經空了。

不少擺放瓶裝液體的位置,灰塵上留著清晰的方形壓痕,是包裝飲用水被挪走之後留下的印記;原本堆放吃食的檯面上,散落著零星殘破的外包裝殼。很明顯,這裡的飲水和食物,已經被取走一部分。

平一的心跳驟然變快,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整座城市看上去空空蕩蕩,竟然有別的存在來過此地。

他握著鐵棍橫在身前,腳步放得極慢,目光仔細掃過地面。靠內側的牆角,塵土之間攤著幾灘深褐色、早已乾涸發硬的血跡。血跡沒有半分溼潤,顯然已經留下許久,痕跡斷斷續續向著店鋪後門延伸,最終隱沒在門後幽暗的通道之中。

空氣裡聞不到血腥氣,只有積灰與建材腐朽的淡淡味道。可這幾處刺目的褐色印記,讓原本只是荒涼的屋子,瞬間籠罩上一層兇險。

是人來過,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平一腳步頓住,不敢貿然繼續往深處探查。屋外依舊是黃昏,尚未完全入夜,但店鋪後門那片幽深的通道,已經沉在陰影當中。他屏氣凝神,豎起耳朵,捕捉屋內每一絲細微動靜。

心跳擂鼓般撞著胸腔,平一不敢發出半點多餘聲響。他快速掃視貨架殘存的位置,摸出幾瓶還完好的包裝飲用水,小心翼翼塞進外衣內側,儘量壓低身形,動作輕得幾乎沒有動靜。

做完這一切,鐵棍始終橫在身前,他視線死死釘向後方那道通向暗處的後門。

那片延伸過去的乾涸血跡,就是危險的信號。

他不敢轉身背對未知,身體正對那片幽深的陰影,雙腳一點點向後挪移。

一步,又一步,腳後跟輕輕落地,儘量避開地上的碎玻璃,不製造出半點響動。

渾身肌肉繃得發硬,耳朵全力捕捉屋內每一絲細微動靜,生怕通道里傳出什麼聲響。

就這麼面朝危險,緩緩倒退著退出商鋪大門,直到後背碰到室外的門框,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天色仍停留在黃昏,斜暉把樓宇影子拉得悠長,還未向黑夜過渡。

他目光掃視沿街,鎖定一棟老式七層居民樓。

樓房緊貼街道,樓層高,站在窗邊就可以俯瞰大片街區,視野開闊,能提前察覺街道上的異動,是很合適的臨時落腳點。

平一手中的鐵棍給了他為數不多的勇氣。

樓道沒有電梯,粗糙的水泥臺階落著薄灰,牆皮多處剝落。

他神經繃得緊緊的,心底懸著沉甸甸的不安,每邁上一層臺階,腳步便頓上一頓。

抬著手,指尖微微發顫,輕輕試探兩側住戶的房門。

每推一扇,他都屏住呼吸,耳朵貼得極近,留意門後會不會傳來響動。

一戶又一戶,全部關得嚴實,紋絲不動。

樓道里只有他極輕的呼吸聲,回聲悶悶地消散在牆壁之間,每一次試探,都讓他心口多一分緊繃。

一層、兩層……一直緩步摸到七樓頂樓。

捱到最靠外側的一戶,指尖微微一用力,門板便向內挪動幾分——門是虛掩著的,並沒有鎖死。

平一將鐵棍橫在身前,側身抵著門框,慢

慢推開一條縫隙,先向內打量。

屋內滿地散落紙箱碎片、捆紮用的繩索與零碎雜物,桌椅大多挪離原本位置,一派倉促搬家過後的狼藉景象。

厚厚一層灰塵覆蓋所有物件,卻沒有腐爛垃圾,大體還算乾淨。

整個屋子空蕩蕩的,鍋碗、被褥這類日常用品一件也尋不見,像是居住者匆匆收拾家當盡數搬走,只餘下搬不走的零碎。

他沒有貿然踏入,先站在門口靜立片刻,屏息細聽,屋內死寂一片,聽不到呼吸、挪動的任何聲響。

接著他握著鐵棍,小步跨進房間,逐一掃過客廳、過道,快速檢查每一處可以藏人的角落。

櫃子後方、床底、衛生間,全部確認過,屋內確實沒有任何人,也沒有潛藏活物的跡象。

確認安全之後,他回身將房門徹底鎖死。

為了保險起見,他環顧屋內,費力拖過來一個沉重的實木櫃子,死死抵擋在門後,徹底封死了入口所有可闖入的縫隙。

做完這一切,平一緩緩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緊繃到發酸的脊背終於得以鬆弛。

他看著被死死封堵的房門,低低自嘲地笑了一聲。

也許,這就是人類在面對未知危險時,一貫的自保做法吧。

第二章 光

平一依著牆角緩緩坐下,後背抵著微涼的牆面。

天色一點點沉落,黃昏的霞光徹底褪去,夜幕緩緩籠罩整座城市。

周遭陷入極致的死寂,沒有風聲,沒有蟲鳴,連遠處樓宇的動靜都消失得乾乾淨淨,整片天地安靜得令人窒息。

這種死寂一點點啃噬著心神,平一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中的鐵棍。

就在他沉下心思索的間隙,目光無意間掃過身前的牆面。

瞳孔驟縮!

一道微弱的光斑落在斑駁的牆面上,正輕輕晃動著,飄忽不定。

平一心頭驟然一緊,屏住呼吸,握緊鐵棍,腳步放得極輕,一點點挪到房間內側的窗戶旁。

他不敢把身體暴露在外,只從窗框後邊,悄悄探出半個腦袋。藉著天邊漏下的一絲絲月華,望向樓外。

兩棟樓之間的距離並不算遠,對面那棟同樣是七層居民樓。

一道冷白的人工燈光穿透濃稠的夜色,直直朝這邊照來,光束正好對準他身處的這一戶。

那是隻有人類文明才會使用的照明光源,在這片死寂荒蕪的城市裡,突兀得讓人渾身發緊。

心底瞬間湧上一股難以壓抑的興奮。無邊的孤寂裡,終於看見了屬於人的痕跡,他本能地想要抬手做出回應。

可轉瞬之間,白天商鋪裡的乾涸血跡、空蕩蕩的街巷、潛藏於黑夜的未知危險,一齊浮上腦海,衝動猛地被硬生生壓下。

欣喜和戒備在內心激烈撕扯,矛盾感死死纏住他。

他努力向那邊瞅去,卻發現啼笑皆非的一幕。對面的窗簾後,一個小心翼翼的腦袋同他一樣半隱著,手中一團光源也只露出一小部分來,對著這邊輕輕晃動。

藉著朦朧的月色,平一能隱約看清對方的輪廓,身形纖細,肩頭單薄,那副謹慎蜷縮的姿態,分明是一個女人。

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握著光源的手微微一頓,那團晃動的光線驟然靜止。

兩道目光隔著沉沉夜色,越過兩棟樓之間的距離,遙遙對上。

沒有呼喊,沒有動作,只有彼此深切又複雜的對視,各自藏著孤身絕境裡的惶恐、試探,還有一絲遇見同類的微弱希冀。

平一壓不住

心底的悸動,手臂微微抬起,正要朝著對面輕輕揮手,嘴唇微張,準備開口呼喚。

就在他動作剛起的剎那,窗簾後的女人臉色驟然緊繃,臉上滿是極致的驚恐,飛快地將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對著他做出噤聲的手勢,同時腦袋不停用力搖頭,眼神裡滿是急切的警告,示意他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平一心裡猛地一咯噔,瞬間讀懂了對方的警告,立刻僵住抬手的動作,屏住呼吸,朝著對面用力點了點頭表示完全明白,自己絕不會出聲。

他想起自己從物資點帶出來的飲用水,抬手從外衣內側摸出一瓶包裝水,隔著夜色舉到窗邊,對著對面的女人輕輕晃了晃,示意她需不需要。

女人並未理會他手中的水,而是看他明白禁聲的意思後便關了光源,退回到一片黑暗中。

這可苦了平一,遇見同類的驚喜卻又不得說話和親近,巨大的焦慮像黑夜中看不見的惡魔一樣,急的他直抓頭皮。

而對面的女人卻像幻境一般,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再沒有絲毫動靜。那半掩的窗簾竟再也沒有絲毫漣漪。

平一慢慢收回拿著水瓶的手,退回屋內,後背抵著牆壁,心緒複雜萬千。他終於確認這座城市裡還有其他活人,可對方極度的恐懼,也讓他更加明白,這片城市之中藏著的東西,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往後的時間裡,平一幾乎隔一會兒就起身,輕手輕腳挪到窗邊,目光死死盯著對面那扇窗口。

可沉寂的始終如一……

焦慮…不安…懷疑…

“可真沉得住氣啊!”平一心中暗罵…

時間一分一秒流淌,整座城市徹底被死寂包裹,平一蜷縮在角落,握著鐵棍熬著漫長的夜。他一次次起身張望,每一次都落空,滿心的期待一點點落空,孤獨與不安反覆翻湧。

他不敢熟睡,時刻豎起耳朵捕捉屋外的任何異響,周遭哪怕一絲極輕的動靜,都能讓他神經瞬間緊繃。原本遇見同類的欣喜,在漫長的黑夜裡慢慢被煎熬取代,他只能靠著牆角,在忐忑與惶恐中,等待天光重新破曉。

耳邊是死一般的沉寂,連風都銷聲匿跡,整片死寂的樓宇,只剩他急促又壓抑的呼吸聲。漫長的黑夜無盡蔓延,忐忑與惶恐裹著疲憊,一點點壓垮了他緊繃的神經。

後半夜,濃重的睏意洶湧襲來。平一手心死死攥著鐵棍,脊背貼著冰冷的牆面,眼皮沉重得再也撐不住。

紛亂的思緒漸漸停滯,意識如同沉入深海…

朦朧間,一陣極輕叩門聲,卻清晰的從門外響起。

不是狂風撞門的轟鳴,不是怪物嘶吼的詭異,是極輕的三下叩擊“咄咄咄”…

沉睡中的平一驟然被喚醒!

是她嗎?

無數疑問在腦海翻騰,這座空城的真相、商鋪裡的血跡、黑夜潛藏的威脅,他有太多的問題,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他連忙撐著發軟的身體起身,費力挪開死死抵住房門的實木櫃子,指尖帶著徹夜未歇的微涼,抬手緩緩拉開了緊鎖的房門。

門縫緩緩撐開的瞬間,天光傾瀉而入。可門外並沒有纖細的人影,沒有帶著希冀的同類。

一道畸形扭曲的黑影死死盤踞在門口,軀體乾癟扭曲,輪廓違背常理,渾濁的雙目死死鎖定著他。一股濃烈腐朽的腥臭味順著門縫猛的灌進屋內,陰冷、黏膩的窒息感瞬間包裹全身。

平一渾身血液驟然凍結,四肢僵硬如

鐵。剎那間天旋地轉,眼前的晨光、門口的黑影盡數碎裂消散。

他猛地倒抽一口涼氣,豁然睜眼,劇烈喘息著從混沌中驚醒,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強烈的心悸猛烈撞擊胸腔,他扯動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苦笑。如果連怪物的模樣都是地球上的產物,也太沒新意了……夢啊……

!!突然,咄咄兩聲輕微的敲門聲傳來……

平一隻感覺渾身的汗毛一瞬間全部豎起,方才噩夢帶來的恐懼還盤旋在神經末梢,這真實、清晰的聲響,絕非夢境裡的幻聽。

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驟然截斷,手掌下意識攥緊身側橫放的鐵棍,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噩夢的畫面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那道扭曲黑影、腐朽的腥臭味彷彿還縈繞鼻尖。

屋外又安靜下來,沒有後續的叩響,也沒有說話的聲音,只有門外那兩聲輕叩,孤零零迴盪在死寂的樓道。

他大腦飛速運轉,心底反覆揣測,是昨夜隔樓相望的女人,還是潛藏在黑暗裡的未知怪物?

猶豫片刻後,他壓下心底的驚懼,握緊鐵棍緩步挪到門前。指尖小心翼翼將貓眼上的紙屑灰塵摸去。

渾濁的視野緩緩通透,他緩緩俯身,喉頭不自覺滾動一下。單眼湊近冰涼的貓眼…

樓道光線昏暗晦澀,灰濛濛的晨光勉強透過樓道窗落下來,暈開一片柔和的白日微光。

貓眼外,沒有猙獰黑影,沒有詭異畸變。

一道纖細清瘦的人影安靜立在門前。她一頭黑髮利落束成高馬尾,碎髮整潔貼在鬢邊,面容白皙姣好,眉眼清秀利落。

平一此處不禁有些愕然,她卻沒有半分慌亂失態,只是微微偏頭,目光沉穩審慎地掃過樓下樓道與身側死角,安靜佇立,神色警惕卻十分鎮定,正是昨夜隔窗與他對視、緊急示意他噤聲的女人。

他確認門外絕對安全,抬手緩慢、無聲地轉動門鎖,輕輕拉開一道極窄的門縫。

女人聞聲立刻收回眺望的目光,目光落在門縫裡,細細打量著平一的模樣,隨即用氣若游絲、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貼在門邊,輕聲開口:“別出聲,讓我進去。”

平一連忙輕輕點頭,無聲回應了一聲好,側身避讓,抬手完全拉開房門。

女人身姿輕盈,側身快速踏入屋內,反手飛快扣死門栓。

剛把門板鎖牢,緊繃的那根弦驟然斷裂,她沒有半分遲疑,猛地往前一步,猝不及防撲進平一的懷裡,肩頭抑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平一渾身一僵,隨即便釋然了,只是僵硬地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過了許久,女人才緩緩平復情緒,慢慢鬆開環著他的手臂,往後退開半步,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蒼白。她壓低聲音,用氣音輕聲問道:“你,你到這裡多久了?你一人?”

平一壓著嗓音回應:“今日第二天。就我自己。”隨即反問:“你呢?”

女人眼底掠過一絲疲憊與落寞,輕聲答道:“我已經第二十二天了。”

平一不可思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一陣發愣。女孩一副姣好白皙容顏,黛眉如遠山,瓊鼻高挺,臉上還帶著幾分絕境裡熬出來的淡淡倦色,溫婉柔和的臉頰線條讓人第一眼便很是親近,哪怕身處這般破敗險境,眉眼依舊舒展,不見半分頹靡。

她上衣一件的老舊卻還是乾淨的衝鋒衣、身下發白牛仔褲和一雙運動鞋,只是顏色有些

褪色的色差感,雖帶著使用痕跡,卻收拾得異常乾淨整潔。這有些不太合理的一幕看在眼中,平一不禁眼神微眯…

短暫沉默過後,平一壓著嗓子,率先開口,問出了最嚴重的問題。

“你昨夜的意思這裡有什麼怪物嗎?”

女孩神色一沉,身體微微繃緊,小聲回道:“是的!它們非常危險。”

平一追問:“你見過嗎?是什麼東西?”

“見過一次,你有看過異形這個電影嗎?跟它們很像!”說到這裡女孩顯然害怕極了。

平一更是打了個哆嗦,童年陰影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想起自己在那個超市裡拿水時看到的血漬和門後的黑暗就不禁一陣後怕!

女孩氣息放得更輕,兩人女孩身上特有的香味噴吸在鼻間,平一舒緩了許多。“還好它們只在夜裡出沒,白天只要避開陽光照不到的陰暗區域,一般就不會撞見。”

平一沉吟片刻,又看向她:“那你清楚我們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嗎?這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女孩緩緩搖頭,眼底漫開一層茫然:“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一直到處探查,依舊不知道此地的來歷。”

平一有些心疼的看著面前這個年齡不算大面容極為姣好的女孩,再看著窗外空蕩蕩、死寂沉沉的街區,低聲道:“那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女孩眉眼間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並沒有答話。

“那食物和水源呢?”平一繼續問道,這是他目前最憂心的問題。

“我躲的那間房物資很足,吃喝、乾淨衣物都不缺,足夠撐很久。”她輕聲回道,“這也是我能一直撐到現在的原因。”

平一這才徹底瞭然,顯然女孩知道他在疑惑自己那不符合常理的穿著。也是啊,只要不是每天疲於逃命和奔波,應該也還說得過去。

他思索片刻,認真開口:“接下來白天,要不要一起出去探查一下?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

女孩抬眸看向他,眼底稍稍褪去茫然,輕輕點了下頭:“可以。但我們必須嚴格避開所有陰暗死角,全程儘量輕聲,不能發出太大的動靜。”

平一鄭重應聲:“好,我記住了。”

屋內一時陷入沉默,連日孤身絕境求生,長久緊繃的神經終於尋到一絲喘息的縫隙,女孩下意識再度微微傾斜身子,一手微攬住他的脖子,輕輕靠在平一肩頭。兩人相互依偎,在死寂的房間裡,藉著彼此的存在,稍稍撫平心底的惶恐。

屋內靜得只剩兩人輕淺的呼吸,灰濛濛的天光透過窗欞漫進房間。

鼻尖縈繞著女孩身上淡淡的清淺香氣,平一那連日噩夢與絕境帶來的焦躁不安,終於緩了下來。

平一沉默片刻,忽然帶有玩笑意味地開口:“你,就不怕我是個壞人?”

女孩睫毛都未曾顫動分毫,依在他肩頭彷彿沒有聽見這句試探。

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右手伸出食指,指尖戳了戳平一脖子出的大動脈,一絲輕微的阻塞感襲來。

接著,平一頓感兩腿之間異物相抵,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的一條腿不知何時已經穩穩嵌進了自己的雙腿之間,膝蓋若有似無地抵著要害,位置刁鑽,只需稍一發力便能限制住他。

“那,你是壞人嗎?”悶悶的聲音從肩膀處傳來,一絲溫熱的鼻息擾的他脖頸有些麻酥酥。

平一無奈苦笑,忍住下面的不適又有些燥熱的感覺,輕輕搖了搖頭:“你

果然沒看起來這麼簡單。”

女孩依舊沒有睜開雙眼,肩頭仍舊輕輕靠在他身上,可頸上那隻手的力道沒有半分鬆懈,腿也依舊停留在他的腿間。

“簡單的人,早死了。”

說罷,她收回按住平一動脈的手指,隨即直起身軀,不再繼續依偎。而是微微抬頭盯著面前這個男人認真的打量著,腿卻依舊沒有收回。

目光如炬牢牢鎖住平一,眼神竟沒有絲毫軟弱,一股壓迫感迎面襲來。

平一神色有些無奈,抬手指了指還卡在自己兩腿之間的那條腿。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在勾引我?”

女孩聞言挑了挑眉,順勢淡淡掃了一眼周遭破敗蕭瑟的環境,眼底帶著幾分戲謔與清醒,儼然是在無聲回應,這裡是那風花雪月的旖旎之地嗎?

嵌在他腿間的那條腿非但沒有挪開,反倒又微微向上頂了半分,修長筆直的大腿在牛仔褲的遮蔽下線條卻硬朗起來,圓潤的膝蓋擠在平一的雙腿間還在向著上方未知區域一點點蹭去。小腿處的褲角被扯起來幾分,白瑩瑩平整的襪口包裹著透著些許粉嫩肉色的踝骨,甚是奪目養眼。

她溫婉的氣質的臉龐下,唇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在叫囂著,是又如何?!

平一感受到腿間異物帶來的摩擦正逐漸上湧,喉頭滾動,這女孩怎麼這樣…

【哼!你個變態明明很享受卻指責人家行為不端!】【我不是變態!!也許這女孩只是危困中的強裝鎮定與自保!話說,這腿好軟啊…好舒服啊…咳…】【呸!死變態!】晃了晃思緒紛雜的腦袋,平一隻感覺自己耳根有些熱,而他胯間的那條纖細膝蓋終於在最後分毫間停了下來。大腿之間腫脹的擠壓感著實讓平一有些心慌意亂,他,從未和女孩子以這樣的體態相處過。

有些…意外!

有些…歡喜(咳)!

而此時始作俑者一雙水波流轉的眼睛本凌厲的盯著平一,這時卻見眼前這個身材稍顯單薄,樣貌不太出眾的男子臉上竟然湧起一層粉紅,甚至耳垂都漲紅起來…

“噗…你…”女孩掩笑,也許是覺得聲音大了,看了看窗外急忙捂嘴,而膝蓋也收了回來。周身凜冽的銳氣終於斂去,彷彿命運在此刻悄然交匯,她語氣輕快,歪著頭饒有興致的輕聲道:“那就認識一下,我姓韓,伊人。”

平一望著眼前的女子,心底莫名生出一種逃不開的宿命之感,緊張的雙手朝著自己比了比:“平一。平安的平,一二的一。”

在這裡希望大家可以寫上你們的寶貴意見或者有什麼靈感也可以。靈感什麼的最重要了🧐

第三章 試探

二人一番簡單商議後決定先去韓伊人所在的那間屋子裡,然後決定接下來該怎麼做,總要搞清楚這裡是哪裡、還有沒有其他人、還能不能回到之前的世界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

輕輕拉開房門,一絲晨光,打破了晨曦的寧靜…韓伊人和握著鐵棍的平一一前一後走了出去,就在平一小心戒備四周時。突然感到手裡一股溫熱鑽了進來便下意識握緊了手中之物,原來是女孩的手掌,只覺得那隻手掌小小的,軟軟的。平一看了她一眼便緊緊握住,將一絲絲溫熱傳遞過去!身前的佳人唇角微揚。

就這樣,韓伊人拉著平一一路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她之前的屋子,推開門,平一四處打量後便不禁感嘆道:“你這是搬了

多少東西回來啊!”。只見和自己那間一樣的格局,一間客廳,兩個小臥室,一個衛生間外加一個陽臺。標準的一室兩廳。

外屋客廳到是很空,而裡面的一個小臥室裡則是堆滿了東西,各式各樣,什麼包裝食物、水、衣物、繩索工具、日用品等等等等,看得直讓人眼花繚亂。

韓伊人聞言抬腳對著平一屁股輕踢了一腳,有些不滿“你是在說我是倉鼠?這裡好多東西我來的時候就有好不好!”顯然是在意平一用搬這個字眼形容她是小倉鼠。

然後韓伊人便拉著他走到客廳的桌子前,鋪開一張紙,二人將附近大概的街道分佈圖以及之前韓伊人自己查看過的街道簡單畫出。

韓伊人咬了咬筆頭說道:“我們今天去附近再看看吧,就去…這裡吧。”

平一看著簡易地圖上被圈起來的一個地方點了點頭“行,我只走過這個小區前面這條路,其他地方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恐怕要依靠你的信息了。”

韓伊人沒有作聲,只是把圖默默捲了起來收好。

房間裡一時氣氛有些沉悶…

“你說,這裡還是以前的世界嗎…”

平一看著眼前的女孩那突然無助起來的表情也有些難過,猛然間想起一些某些不良劇上的情節。

“有沒有可能,我們穿越了…”

說完平一自己都覺得很荒唐可笑,可是對面的女孩卻一絲笑意沒有,惆悵的看著屋外灰濛濛的天空。“那,我們還能回去嗎?”似是發問,似是回答。

該怎麼說呢?平一嘆了口氣,剛想安慰幾句時女孩卻將目光投了過來,靜靜地盯著平一的眼睛一絲霧氣漸漸湧起有些哽咽道:“那,你可不可以保護我啊,我,我想我的爸爸媽媽,我,我才24歲,我還不想死在這裡…。”

說完不待平一答話,女孩的手便輕輕拉了拉平一的放在桌上的手掌晃了晃簡直可憐極了。

平一心當時就像被揉了一下似的,心疼的急忙拉住女孩的手用力握住“會的,我會盡力保護好你!你,一定會再見到他們的!”可是平一完全忘了之前女孩控制他的手段,誰保護誰恐怕還要另說。

但平一顯然顧不得了,看著面前這個氣質溫婉動人、楚楚可憐的女孩,就算再膽子小的男人恐怕也會湧起強烈的保護欲!!勇敢的挺身而出!!

女孩有些感激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這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

韓伊人有些羞澀的再次開口道“那,那要不然…要不然我給你一次吧…就當作你未來保護我的,報酬?”

“哈?!?!”

幸好此時平一沒有喝水,不然恐怕要被嗆死…

“怎麼?難道…難道你不願意麼?”說著女孩竟然又有些哽咽,甚至還微微垂下了腦袋,肩膀一抽一抽,顯然委屈起來。

“沒有!沒有!怎麼會不願意…哦…不是那個意思。”平一的臉色騰的有些發漲…

【呸!你個死色狼,真不要臉!】【不是,這怎麼能怪我,我是個男人啊,正常的男人!再說我也沒有答應啊,我當然不會這麼幹啊!!】【呸!你丫是男人?你是變態的話,那變態都得改姓!】平一長出了口氣,晃了晃有些互搏的腦子…

“韓伊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不必如此,我會盡力保…呃…”

好聽的場面話自然沒說完,一條腿便從桌下伸了過來,擠進了平一雙腿間,用腳輕輕廝磨著他的小腿。

“呃…啊…你,你幹嘛!”平一頓感不妙,急忙問道。

女孩並不答話,依舊輕輕垂著腦袋有些抽泣。腳上動嘴卻逐漸失控,女孩的腳踝勾著平一的小腿隨著他有些顫抖的腿肚子上磨蹭著,然後腳尖兒輕挑,輕輕插進他有些微分的膝蓋內挑蹭…

“你,你快停下…”平一終於有些把持不住,急忙夾緊雙腿,手急忙去按那隻亂動的腳,手掌握住那隻腳踝,一絲絲溫熱隔著絲質觸感填滿了手掌虎口,手指輕輕按壓,柔軟彈嫩的觸感襲捲,l令得他又一個寒戰…卻始終未能狠下心去將其趕走。

直到對面的低著頭的女孩終於控制不住抽搐的身體笑出聲來平一才羞鬧間用力推了推那隻腳……

“噗…你…真的假的…噗…”女孩眼角的淚水顯然此時終於流下,只不過可能是笑的…

“你,你太過分了!”平一強裝出一份我現在很生氣的表情,可是這份表情在別人眼中是不是憤怒的,就未必了。

“那你還要不要了!”女孩收起玩笑,輕靠在椅背上,翹著一條腿晃動著“你可想好了,也許下一秒,也許明天你就沒命了!真的不要嗎?”

說著,女孩緊緊盯著平一的眼睛,唇角輕抬,伸出手輕輕拉起褲腳,纖細的腳踝勾動間一抹粉嫩的肉色在白襪下若隱若現,大半被隱在鞋幫裡,可這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卻也最是拿人心神。

女孩手指放下褲腳,伸進鞋跟裡,慢慢壓下鞋跟,粉嫩圓潤的足跟半遮在白襪下露了出來,然後是腳掌、足弓慢慢從鞋裡抽了出來,在桌對面逐漸粗重的呼吸聲中,終於帶著五根隱在其中的腳趾,整個修長的纖細的玉足便呈現在眼前。

“咕咚…”(咳,有可能是咽口水的聲音,是誰的我不說…)女孩一直盯著面前的男人,直到看到他喉嚨鼓動,便嬉笑著將這隻尤物在平一有些桃紅的眼神中慢慢塞回桌下。

隨後女孩帶有笑意的仰了仰上身,緊緊靠住椅背“平一哥哥,你,真的不想要嗎?!”

說完足尖兒便從平一夾緊的大腿下挑了上去,硬生生擠進了他的大腿間…

只見平一一陣猛烈抽搐,就在那隻腳尖兒勾動著腳趾繼續向那方寸間直插而入時,一雙手掌艱難的擋在自己那逐漸回血腫脹之前的一寸!而那足尖正好點在他的手掌心之中!

“夠了!”(真能裝!)平一一聲低吼,然後平復了幾下呼吸看像對面的女孩。

而女孩在看到平一的選擇時,眼神中帶有強烈輕蔑的笑意消散了幾分,饒有興致看著他,準備聽聽他有什麼要說的,當然,那隻腳依然叫囂著頂在哪裡!

“你,你真的不必如此,我隨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我知道時下,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

“那,若是我自願的呢?!”女孩繼續進攻!溫熱的足尖兒頂著那有些顫抖的手掌終於壓了過去…

“那也不行!我明知你為了自保而委屈求全,趁人之危這種事我做不來!”平一大鬆口氣,我真是個男子漢呢!充滿正義的男子漢呢!

“哦,那好吧”

女孩的眼睛灼灼地盯著那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大義凜然樣子的平一,片刻後平淡到極點的語氣說道。只是連平一也沒發現,女孩眼神中深處多了些不一樣的色彩。

“那是我不該這樣任性,希望你不要介意啦,平一哥~”女孩眨了眨大眼睛,然後慢悠悠的抽回

那隻犯上作亂的腳,仿若沒見到對面那又被刺激的有些顫抖的身體,自顧自的蹬上鞋子。

隨著那再度穿上鞋子的腳縮了回去,平一頓時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的瞪了女孩一眼,在女孩嬉笑間也是無可奈何,是啊,他當然同情這個女孩,跟一個陌生男子同處一個屋簷下,又心有求照拂之意,她又能做什麼…(果真如此嗎?我深表質疑)“好了,我們抓緊準備一下吧,爭取中午時我們出門!”平一大手一揮,顯然剛才的窘態不是自己似的…

“嗯!”女孩則是玉手托腮,好笑的看著這一幕點點頭。只是,女孩眼神深處的一抹茫然卻更濃了幾分…

第四章 秘密

(畫外音:這一章節在我認真串聯全文線索結構時發現屬於全文極為重要的一環。如果,如果有願意喜歡或者即將喜歡這本書的看客,希望能細細品味這一章節。後續如果有比較重要的章節我會再提醒大家)(關於本章節一些關鍵詞設定。

危險等級1-5級,由低到高。)——————作者本人一身深色緊身便服裝扮的韓伊人雙手撐著桌子,看著坐在桌子對面面對鋪滿一桌子的物資有些難掩興奮的平一撇了撇嘴,著實有些無奈。可能這傢伙真有成為囤囤鼠的潛力,什麼東西都想撿,什麼東西都覺得有用……

這次以搜尋為目的的查探倒是頗為順利,兩人並沒遇到任何危險,如果以後都能像今天這樣的話,好像也還不錯呢,平一如此想到。

回想方才外出,自己一開始草木皆兵的模樣,沒少遭到韓伊人的調侃。同時他也看得真切,韓伊人身手遠在自己之上。無論速度、力量、格鬥技巧還是臨場反應,都不是他能夠企及。

但是一問到跟這些有關的她就閉口不談,再問急了就要動手打人…平一不禁揉了揉屁股…不過這次搜回來的東西其中有用的還真不少!

經過整理大概如下:各種型號、不知品牌的電池若干!

一個還算完好的雙肩包!

一些包裝食物比如壓縮餅乾、黑巧克力、威化餅、半包不知名的怪物餅乾、一小袋麵包和幾瓶未開封的水。

值得奇怪的是包裝上所有文字說明都沒有,連熟悉的保質期都沒有…至於能不能吃,看食物狀態好像還可以……反正也已經吃過其他東西了,倒也沒什麼不適。

平一暗自苦笑,這個世界本就處處透著怪異,再多一樁怪事,他也只能接受。

最後,就是一把奇怪的匕首。

這是一把配有皮套戰術匕首,工藝媲美現代軍工,極為精緻,灰白的皮套上還有點點櫻花的樣式紋繡。刀口更是毫無破損,寒芒熠熠。

“我先進去換洗一下,這裡就拜託你收拾一下啦。”韓伊人彎了彎黛眉,扯了扯身上的緊身服。話音稍頓,她抬手指向平一,面上噙著和善的淺笑,接著說道“你,最好老實點哦,不要亂走亂看哦!”

平一看著她的表情知道那是代表危險的信號急忙擺了擺手。

“安啦,我們已經是同伴了,我怎麼會那麼做!”

轉身向著裡屋走去的韓伊人沒有回頭只是翹起唇角低聲呢喃著“呵,同伴麼…”

而平一則是繼續低頭撥弄著桌上的東西,準備分類收起時,手指突然碰到裝有物資的揹包側兜有些鼓鼓囊囊,質地有些堅硬、冰涼…

有些好奇的拉開拉鍊,想看看是不是剛才有東西沒拿出來

卻一愣…

這是??!

只見一臺黑色的,有點像手持DVD那種的小型便攜式攝影機,要知道平日裡平一最喜歡的就是出門短途旅行,路上的一切細碎的風景都會記錄在他那臺DV中,對這種機器構造顯然輕車熟路…

一想到等韓伊人換洗完出來後,看到這個東西驚訝的表情,再溫柔的跑上前來對自己表示肯定的樣子,甚至還可能……emm(此處平一已逐漸痴漢…)按耐住心頭的奇怪的躁動樂呵呵的拿起機器,翻轉屏幕。

其他暫且不提,他倒真有些好奇裡面是否記錄了什麼?會不會有前人記錄些跟這個詭異世界有關的東西?

有些忐忑的按下開機鍵…

乍然間,代表電量充足的綠燈亮起!

平一激動的比劃了下拳頭!

屏幕一陣閃爍,接著,只有兩個選項的光標閃現出來…【Record】、【Files】…竟然是英文(錄製、文件列表)。

平一感到有些詫異,這系統有些太奇怪了,怎麼只有兩個選項?先不管了,平一小心推動按鈕,Files的圖標亮了起來,變成被選中的狀態,然後繼續按下按鈕,進入頁面!

進入頁面!

三行本應該是日期編碼的文件現在不知為何呈現了歪七扭八的亂碼格式,平一極為忐忑的推動按鈕,心裡不斷祈禱老天保佑文件一定要能打開啊!

光標選中了第一行!按下按鈕!

畫面變成了一小圈光點兒在屏幕中央轉動…緊接著畫面一亮……而平一則是逐漸呆滯下來,怔怔的望著屏幕……

只見色彩分辨率不太高的畫面正中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熟悉的女人。背景是一面牆,平一抬頭看了看對面光禿禿的牆不禁吞嚥了一下…

再次看像屏幕,只見女人像是調整著攝像機鏡頭的位置,畫面一陣晃動……

然後她攏了攏頭髮,輕聲說道:“國安部七局第四組特勤韓伊人記錄,現在是進入‘餘燼空間’第十二天,搜尋到一臺可以正常使用的攝影機特此記錄!”

平一不由自主張大著嘴巴,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那間關著門的屋子,又低頭看了看屏幕,一股從腳涼到頭頂的寒意席捲…

【什…什麼國安?!什麼空間?!…】猛吸了一口氣,平一再度將音量調的更低,繼續看向屏幕中的熟悉的身影。

“十天前進入餘燼的瞬間,身體感官完好無異常,與檔案中記錄基本一致。所處環境出現變化與檔案記錄一致。這次是城市,好像是人類消失數百年後的城市。荒蕪、倒塌、崩壞,失去了活力。”

“進入餘燼第四天時,外出搜尋意外找到一枚屆石,屆石狀態和形態和檔案記錄一致。”

“進入餘燼第十天時,外出搜尋時遭遇疑似島國特勤人員一名,女性,對峙五分鐘後離開。分析:一、該人員疑似正在搜尋屆石,並,並且(說到此處,韓伊人眉頭微皺顯然在回憶)並且該人員高度疑似滯留人員。二、該人員具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韓伊人努力回憶那個女人的神態、動作。神態放鬆,動作自然)危險評定暫定二級。三、該人員特徵如下:身高約一米七、年齡大致20-24之間、銀白髮及肩、右眼下有痣、身穿白色和服(暫定)。特此代號:【雪女】記錄完畢。”

畫面結束,返回到了文件選取界面。

平一緊張的看了一眼前面關閉的房門,強忍住顫

抖的手指繼續推動按鈕,選擇第二份文件播放…

同樣的等待畫面,同樣的女人,除了裝扮不同就連記錄時的站位都沒什麼區別…

“國安七局第四組特勤韓伊人記錄,現在是進入餘燼第十七天。暫無我方滯留人員的蹤跡。”

“屆石的尋找暫無新的進度”

“好消息是迴歸座標根據屆石輻射狀態的反饋,地點距離我現在的安全屋並不算遠。我將繼續搜尋我方滯留人員和屆石,並記錄餘燼空間內詳細觀測數據。如再無其他進展便近日歸巢。記錄完畢。”

畫面消失,系統返回到選取界面…

平一不禁有些恍惚,但急忙回過神來繼續點開最後一個文件……

與以往畫面不同,這次畫面很是昏暗,而且明顯是在一個狹小區域內用其他照明設備作為光源錄製的。

“國安七局四組特勤韓伊人記錄,今天是進入餘燼第二十一天,(此時韓伊人目光撇了撇陽臺)。傍晚時分,此處安全屋對面樓內出現可疑人員一名,男性。分析:一、此人疑似普通人員,身體素質表現較弱,初步判斷應該沒有參與特種訓練的經歷。但不排除是他國特勤偽裝後有目的接近我方安全屋,意圖不明。二、此人身高約175公分,偏瘦,無顯著外貌特徵。三、危險等級暫定為半……一級。代號:嗯……【遊客】吧。我準備與目標接觸,便宜行事。記錄完畢。”

畫面再次一變,又回到了選取文件頁面…

這一段平一倒是完全看懂了,這個代號為遊客的傢伙,不就是自己嘛。這代號明顯就是說這傢伙就是來旅遊的,沒有什麼危險性,換句話說就是比較弱……!

平一有些暗惱,雖然知道自己身體素質確實一般,手無縛雞之力百無一用的書生。但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總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可眼下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再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平一有些不知所措…

該怎麼面對韓伊人?要直接問她嗎?可是那個什麼國安部聽起來不太好惹的樣子,而且,這些東西應該屬於秘密了,自己就這樣知道了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平一皺著眉頭思索著,按照視頻裡內容來看,韓伊人全程都在和自己演戲,什麼可靠的同伴、眼中滿是惆悵關心的隊友,這些應該都是假的。

“看完了嗎?”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響起,語氣平淡、冷漠。

“嗯,看完了。”同樣平淡的回答……

嘎?!……平一下意識地回答道但立馬一個哆嗦,慢慢抬頭只見對面房間的門不知何時已經大開著,裡面空無一人……只覺得背脊有些發涼,一絲冷汗從鬢角滲出。眼角餘光瞥見自己身旁的地面上隱隱有一道人影……

“呃…抱歉…我…我只想給你個驚喜,但沒想到是你的東西…”平一訕訕的乾笑道,他不敢回頭看,很難想象身後的韓伊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也許拿著一把槍對著自己腦袋,一回頭直接給自己開了罐頭。或者拿著一根鐵棍,隨時都會敲開自己腦袋。

身後並無回話,一片沉寂…

“我,我們都是龍國人,我,我家就在安江,我們是一…一家人,應…應該相親相愛的對…對吧?”平一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密集,想起視頻裡韓伊人冷靜、平淡的眼神平一隻感覺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跳了出來。

“你…你說句話啊,我,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保證保…保守秘密,絕對擁護黨,絕對…”

只覺一股香風從側臉劃過,一隻雪白的手臂穿過平一的耳邊,從他手裡接過攝影機。緊接著,一道身影站在了他一旁,身影堪堪將其籠罩。

平一有些僵硬的轉過頭來,見得上身白色短t,腰間露著一抹緊緻的腰胯線條,腿上一條灰色真絲長褲,腳上一雙白色匡威帆布鞋,鞋身包裹著纖細修長的足弓隱隱綽綽藏在褲腳裡…而這些顯然是韓伊人自己攜帶的衣服了。

一絲絲女孩特有的幽香縈繞在鼻尖,平一剛要再解釋一番,只聽到身旁的人說道“還有什麼話說嗎?”像是最後的審判,最後的落錘者出於人道主義禮貌的問詢……

平一簡直快要哭出來了,抬頭有些發苦的看著韓伊人高高挽起的髮髻下白皙、平靜的側臉,原本溫柔可人的下頜線此時卻顯得極度危險……

韓伊人依舊在整理那臺攝影機,不緊不慢的將其重新打開,然後推動按鈕,選擇Record,按下!然後將其放在一旁的揹包上,鏡頭對著自己這邊……

也許是覺得長時間的沉默對於即將被審判的人過於的殘忍,也許是聽著旁邊坐著的這個酷似書生的心跳聲逐漸的變大、呼吸漸漸錯亂……

韓伊人轉過頭來,終於看向了這頭顫抖的小獸,微微俯身,白皙姣好的面容露出溫柔和悅之色“害怕什麼?我又不會傷害你,只是……只是我現在總得確認你是不是他國特勤來竊密的,你說是不是?”隨著最後一個字說完,韓伊人仍然保持微笑,露出一排雪白的貝齒而不是鋒利的獠牙…

當平一聽到她說不會傷害自己時差一點就信了,但想起她那爐火純青的偽裝就頹了下來。

“我……你想怎麼確認?”平一努力向微微俯身盯著他的韓伊人嶄露出一個我必定全力配合,爭取不勞煩您的意思。

也許是較為滿意對方的反應,韓伊人溫柔的抬了抬下巴,優美的下頜線微微揚起,一條條光線透過窗子折射在陰晴不定的面容上,坐在下身位的平一看著因光暗交替行成的壓迫感陡然驟增…

只見韓伊人微笑轉過頭,對著鏡頭方向說道“國安部七局四組特勤韓伊人記錄,今天是進入餘燼的第二十四天,已正面接觸代號【遊客】的目標,遊客已經知道我的來歷,考慮其有他國特勤偽裝的可能,現在準備對目標進行…便宜行事,以確保目標的無害性。過程全程錄製。記錄,完畢!”

第五章 審訊(一)

韓伊人說完“記錄,完畢!”便收回望向鏡頭的視線。

只剩攝影機的紅色錄製指示燈兀自閃爍。

平一聽到這四個字時渾身一僵,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方才窺見的那些東西應該屬於國家級的機密。

而在這個空間裡,他的來歷本就沒有任何的佐證,身份完全無法被證實。

一旦被判定為可疑人員,甚至是敵國特勤時他所有的辯解都將蒼白無力,等待他的會是難以預料的處置。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恐懼死死攥住他的心臟。他害怕自己百口莫辯,害怕被當成潛伏的敵方特勤處置,慌亂之下,下意識撐住椅面就要起身,想要逃離眼前這難測的局面。

就在他剛把身子抬起來半截,韓伊人已然跨步上前……

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意,恍惚間,平一好像又看到了那個站在陽光下,笑容溫婉走在他身

邊的女孩。可這個女孩的眼底此時卻沒有半分溫度…

只見她手臂緩緩抬起,像離別時,愛人想要抬手撫摸對方的臉頰般,可下一秒纖細的手腕一抖,像條鞭子般狠狠抽在平一的左臉。

啪!!!

一聲脆響在密閉的房間裡轟然炸開,力道重得甚至裡面小房間都有了一絲迴音…

平一的腦袋被打得狠狠甩向一側,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眼前一黑陣陣尖銳的劇痛順著神經直衝頭頂。

腦袋裡嗡嗡作響,眩暈襲來,眼前陣陣發黑,大腦徹底陷入空白。方才掙扎的動作驟然僵住,身體不受控制地重重跌坐回椅面。耳內持續鳴響,嘴裡泛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半邊臉火燒火燎地灼痛,連抬動脖頸都覺得吃力無比,一瞬間喪失了抵抗能力……

趁著他失神發懵的空檔,韓伊人快步繞到椅子背後,不知從哪摸出一副泛著冰冷質感的金屬手銬,將平一的雙手環繞過椅背,把兩隻手腕反銬鎖死。

“咔噠-咔噠”兩聲脆響,金屬死死箍住腕骨,冰涼的寒意順著骨頭蔓延開來,平一又悶哼一聲,嘴裡含糊不清,一絲絲口水混合著殷紅從嘴角溢出、緩緩滴落。

也許是手銬的質感,也許是這似曾相識的姿勢,令得他試圖掙扎。可耳朵裡嗡鳴不斷,整張左臉灼痛和痠麻交織,根本無力做什麼……

韓伊人依舊站在他的身後,指尖緩緩探入他散亂的髮絲之間,平整的指甲輕輕劃過頭皮,動作輕柔,彷彿在給予平一一絲微弱的安慰。

溫熱的指腹在頭皮上輕輕抓按,平一渾身猛地一顫,殘存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攪得一陣恍惚,脖頸不受控制地微微繃緊,喉嚨裡溢出一聲細碎的悶哼。

片刻後,她緩步踱步,繞到平一的正前方,垂眸看向他狼狽的模樣,那隻還留在他髮絲裡的手順勢垂了下來,輕輕攀上他紅腫發燙的左臉頰。

她的掌心緩緩貼在他的面頰,掌心輕輕揉搓著他腫痛的側臉,動作溫柔,和方才那一記摑打的狠戾判若兩人。

掌心的暖意緩緩漫開,平一耳朵裡的嗡鳴慢慢淡去,視線一點點聚焦在眼前的韓伊人身上,驚恐之色浮現,感受到別在椅背後手腕上的東西,平一是真的怕了……

“你…你要幹嘛?!”扭動脖子在衣領上蹭掉嘴角的汙物,又是帶起臉夾上的火辣辣的痛感,有些呲牙咧嘴的問道。雖然字面上是質問的意思,奈何眼底的恐懼和一絲絲哀求卻出賣了他。

韓伊人緩緩收回貼在他腫痛的臉頰,沒有立刻收回,眉眼間那縷淺淡的笑意還掛在唇角,聲音平緩柔和,聽不出半分戾氣。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進入這片空間的,可以告訴我嗎。”她的語調很輕,彷彿只是尋常的問詢,可落在平一耳中,卻壓得他心口發悶。

平一的目光不由自主偷瞄向韓伊人垂落下去的那隻手,壓下心頭的餘悸,生怕她會再度抬手。他呼吸急促,喉頭滾動了幾下,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顫音。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進到這裡來的。我本來在睡覺的,然後外面打雷下……呃…”

音未落,只見韓伊人曲膝將右腿緩緩插進他的腿間。

絲質的褲料輕輕刮蹭過平一的小腿與膝蓋,細膩順滑的觸感傳來,平一渾身一顫,肌肉繃緊,心底泛起一陣難以掩飾的躁動,呼吸都亂了節拍。

“你…!!

”

顯然韓伊人覺得這還不夠,她順勢抬起腿,裹著白色匡威的腳尖輕輕挑起,溫柔地擠開平一的雙膝,半個腳掌便踩在他雙腿間空餘的椅面之上。

當鞋尖抵進腿間時,堅硬的鞋頭帶來異樣的觸碰,一股細密的酥麻從膝內一路蔓延到大腿根,平一隻覺得心頭亂作一團,不安與躁動攪在一起,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

椅子的空間本就狹小,而她的鞋尖與自己的襠部只有寸許間的縫隙。當羞恥纏上心頭,難以遏制的情緒便會瀰漫心間,兩種情緒在他胸中撕扯、翻騰不休。

“你該不會很享受這樣吧?”韓伊人眼神盯著他的反應突然語氣調侃,藏著一絲玩味之意說道。

平一的右臉騰的一下漲紅起來,也許左臉也是,只不過現在卻是看不太出來了。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嘶啞著低吼道:“我沒有!!”

平一紅著臉,許是有點受不住韓伊人眼神中那縷莫名之意,便想往後挪屁股,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可他剛稍稍向後逃脫一分,韓伊人便將腳尖兒往裡追一分,他再退,她再進。直逼得他屁股緊緊靠住椅背,再也沒有半分後退的餘地。

後背死死貼住椅背,眼神帶著幾分絕望望向韓伊人,眼底盪漾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韓伊人眼睛緊緊盯著那仰著頭,可憐兮兮望著她的平一,感受著他緊張、羞憤的情緒,眼底盛滿捕獵者困住獵物般的玩味與戲謔,靜靜欣賞著他手足無措、無處遁形的窘迫模樣,眼中光芒一閃,隨即腳尖再度輕輕一送,向前探去。

隨著“…嗯啊…”的一聲帶有哼唧的喘息,硬硬的鞋尖兒便裹進了一坨肉裡,即使隔著鞋尖兒,腳趾依然能感受到那坨肉裡有一根東西正漸漸甦醒,變得粗壯、昂揚起來。甚至頭部還和自己的腳尖兒做起了對抗…韓伊人目光大盛“你沒有?那現在呢?喜歡嗎?…嗯?”一個濃重的鼻音徹底揉碎了平一的心神。

平一渾身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緊追而止的巨大快感浪潮一波接著一波的粉碎。急促的喘息從齒間漏出,胸口起伏不定。

他想要縮起身子往後避讓,可後背早已牢牢抵住椅背,半點挪動的餘地都沒有。滾燙的臉頰染上一層緋紅,他瞳孔微微收縮,眼神慌亂地躲閃,牙關死死咬著下唇,強壓下心底翻湧上來的異樣感覺。

而此時的韓伊人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繼續輕輕勾動腳踝,雪白乾淨的襪邊從帆布鞋口露出,隨著腳尖兒頂著他褲襠的一坨上下的挑蹭,那坨肉中極速挺立起來的東西將褲子都頂起個錐形。

“呃啊…快…停下,求…求你,快停下!”平一面色潮紅,語氣不穩的央求道。即便是此時,在提到求這個字眼時,平一依然將其音調調的很低,含糊其詞。

韓伊人雙手環胸,饒有興致的看著他被自己的腳蹭的微微搖晃的身體,聽著他近乎哀求的聲音。

“呵呵,你真的要我停下?小!賤!貨!”韓伊人灼灼的目光無時無刻不在刺痛著平一。話音剛落,許是為了證明自己對他的稱呼是恰如其分的,韓伊人淺笑著腳尖兒點著椅面,對著平一褲襠間那坨肉的下方空檔楔了進去,只覺得腳尖兒上有兩個碩大的肉丸垂在鞋面上,韓伊人故作驚訝的問道“呀?!這是什麼呀?嗯?小!賤!貨!是你

的蛋!蛋!嗎?!呵呵”接著便用腳尖兒挑著這兩個肉丸抖動起來。

“啊!……不…不…要…啊…”隨著韓伊人抖動著的腳,平一的顫音恰好跟上了節奏…胯間的兩顆蛋蛋如何能受得了這麼大的刺激,陰囊裡飽滿的精液隨著腳尖兒的挑蹭蓄勢待發,一股股沸騰的血液直衝腦頂,平一嘴裡不斷含糊的嗚噥,兩腿開始有了夾合的動作…

而全程盯著他反應的韓伊人卻微微有些皺眉,從開始到現在她能確定平一的所有反應皆是真實的,難道他真的……?

平一隻覺得自己要崩潰了,胯間巨大舒爽令得他已經忘乎所以了,雙腿夾合的動作越來越大,滿臉潮紅的微垂著腦袋,上身搖晃間不由自主漸漸越近韓伊人的膝蓋,想要多尋得一份安慰,哪怕就這麼沉淪下去……

忽的,韓伊人猛然從平一逐漸夾緊的腿間抽出自己的腳,而失去了腳背託舉的蛋丸重重的墜落。

從雲頂到地獄、從山巔到懸崖…失去了所有的依託,失去了所有溫柔的依靠!

夾緊的雙腿間再也沒了那個溫柔揉搓自己內心深處骯髒的元兇。

“啊!!!唔……我…求!求!你!…求!求!幫…幫…我…!”一字一字清晰、哽咽著、確認無疑的嘶吼出,兩行羞恥的淚水奔騰著,洶湧著決堤了……

而那個手段“卑劣”的始作俑者,卻悄生生的站立在面前,翹著纖細的手指剔著平滑整齊的指甲。也不看對面這個弓著身子,顫慄不止,窘態百出的淚人,連一絲施捨的目光都沒有。只是專心打磨著自己的指甲微垂著眼眸輕聲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第六章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無比輕鬆的語氣,彷彿在詢問一件他人回答起來應是毫不費腦筋的問題。

接下來便是寂靜,有一些慵懶地站在面前的女孩並沒有因為沒有聽到答覆而做出反應,手指指腹仍然在摩擦著指甲,在靜靜等待他…

弓著身子的平一終於壓下那股股上躥下跳的異樣快感,再度確定自己的下面已經漸漸疲軟,高度逐漸平緩,整個人再度癱陷在椅背上,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

因為被扇了一巴掌,而後又是,又被那樣折騰了一番,此時的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回覆,不知道該用怎樣的目光去對接她的目光…他抬了抬有些發沉的眼皮眯著眼看著眼前這個俏麗的女孩,就在大約一個多小時前,她還是我的同伴,是在這裡孤獨的兩個人可以相信的同伴,兩人還在分食一塊麵包,甚至,一絲絲情愫悄然在心裡播下種子。

這些…都是假的嗎…心裡猛的被揪了一下……

“我說的句句是真的。醒之後就在這個世界了…”平一目光這次沒有躲閃,就那麼直直的看向她…

“可我不信。”她同樣盯著他,唇角彎了彎,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回答的無比之快也許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卻鐵定不搭茬。

“信不信由你!”平一立刻回覆到,一副頗為無所謂的樣子,看樣子還想甩甩手,表示隨你便吧的樣子,但下一瞬間突然覺得不對,自己好像有點裝了…自己不是一個硬骨頭的人,怕疼,怕苦,怕孤獨…怕的東西太多太多了,註定沒有為了信仰,為了骨氣而壯烈犧牲的大無畏精神……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確實沒有撒謊。”有些訕訕的補充說明…

“我真

的真的真的一醒來就在了,醒來時的公園還在不遠處呢,我可以帶你去看。”平一苦著臉,像是在強調自己話的可信度,一連用了好幾個真的。

“今天回來途中,你借小急方便之事,在那牆後面鬼鬼祟祟在做什麼?”韓伊人步步緊逼…

“我…”平一啞然,原來她發現了…

“編好理由了嗎?說來聽聽,說得不好就別怪我打得你以後沒法尿尿嘍~”韓伊人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他,期望他犯錯…

只是平一的表情卻有些奇怪,不說帶著一絲竊喜,還有一點期待…

“我藏了個東西,本來不想這麼快讓你知道,喏,在我的揹包裡。”很坦白的回答,如心中演算了許多遍。

韓伊人斜了他一眼,翻開揹包,手指碰到一東西,硬硬的、冰冰的…

一個透明玻璃瓶,普通的約麼牛奶瓶大小裡面卻裝著一捧土壤,上面插著一朵開的明豔的藍色小花。花瓣下還有兩支綠葉,花身傲立,花瓣微仰對著陽光…

“送你的,本來想給你個驚喜…”向一旁偏著臉的平一悶悶的說道。

韓伊人愣愣的看著這個瓶子,手指有些輕顫,轉瞬便被穩了下去…

“呵,這什麼破東西?!”韓伊人隨手便仍到了一邊,走到身後,手指撥弄了一下銬子,便打開了手銬。

給我鬆開了?難道?

“帶我去你說的那個公園。”韓伊人打量著他隨即玩味的笑笑接著說道“先把衣服脫了!”

“哈?…不是帶你去公園嗎?脫衣服幹嘛?”平一有些緊張的縮了縮肩。

“脫!”一絲危險的眼神盯著他平一看著那眼神臉龐不覺又疼了起來…

窸窸窣窣,平一迫於淫威下脫下外套、背心,然後是褲子,鞋襪直到渾身光溜溜只留了一條白色的平角內褲。

平一低著頭雙手捂著下面“可…可以了吧?”

韓伊人圍著他漫步轉圈,手指戳戳這裡,碰碰那裡,弄得他一下一下直打冷顫。

“走吧,帶路。”韓伊人挑了挑下巴示意道。

“啊??我…我這怎麼出門啊?!”平一嚇了一跳,本來以為她要搜什麼東西以藉口繼續打壓他,誰成想原來是要他這個樣子出門…

“我…我不幹!這也太丟人了!堅…堅決不幹!”平一咬咬牙,堅決的搖搖頭。一幅誓死不從、堅決不屈服於她的淫威…

韓伊人踏著慵懶的步子轉到他身前,聳聳眉微微歪著頭盯著他“你還沒有認清自己嗎?你不是喜歡被我羞辱嗎?你…剛剛…不是…興奮了嗎?!!”說完韓伊人撇撇他捂得嚴實的下面。

平一身體一僵,面色頓時又染上一層紅暈…

“我…我…”他低著頭,看著地面,猶如做了及其不堪入目之事,而現在當著數以萬計的人面前,被人拿著高分貝大喇叭一遍遍指責……

鼻尖湧入一陣香風,韓伊人往前踏了一步,上身湊了過去,白皙的臉頰探到他的耳側,貼著他的耳邊輕輕說道“好啦,外面也沒有其他人,這片空間裡,也只有我能看到你的…賤!樣!子!怎麼?你不喜歡我,羞!辱!你!嗎?嗯?”說著,大腿屈起,輕輕碰了碰平一的掩護下面的手背。

平一隻感覺渾身發抖!難以言喻的情緒在漸漸膨脹。

他本可以對著眼前這個好看的女孩大聲說出你在信口雌黃、難以理喻等等來為自己正身!可是,可是他沒能說出口,選擇了頂著愈漸發燙,發抖的身體保持

了低頭沉默。

韓伊人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有些想笑,本來她也可以選擇用另一種暴力的方式讓他屈服,被自己押解著去。可是每每看到這個傢伙臉紅的樣子就很想上去欺負一番。不,更確切的來說,是欺辱一番。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一片狼藉的馬路上,平一在前,韓伊人在後。一道道光線穿過蕭索的樓宇映得兩人影子斜斜刺在地上。

“你,你就算怕我逃跑,可以拷著我啊,幹嘛讓我脫衣服啊…”走在前面雙手捂著下面四處亂看的平一不滿的說道。

“啪!”一道皮帶抽在平一裸露的屁股上,一條紅印顯現而出。

“啊!嘶~”平一急忙護著屁股跳了兩下“呵,如果我發現你是騙我的話…”韓伊人抻了抻手中的皮帶發出噼啪之聲…

“你再這樣,一會怪物就被你引來了!”平一一手捂著前面,一手擋在後面眼睛四處亂瞟有些擔憂的說道。

“放心,暫時沒有怪物!”平一聽到身後的聲音有些不解,不明白為什麼暫時沒有怪物。

兩人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平一跨過一邊的護欄,對身後韓伊人打了個眼色,指了指護欄後的一片被雜亂植物遮隱的地方“到了,這裡就是我醒來的那個公園,你看!這個躺椅,還有!”平一指著護欄上缺失的一截欄杆“這裡,那根鐵棍就是我從這裡掰下來的。”

韓伊人用皮帶指了指他,示意讓他靠邊,自己上前摸了摸護欄斷截處,又去看了看躺椅,直至看到四周地面上的灰塵和之後平一的行走路徑上的塵埃擦拭痕跡。半晌後她抬起頭面露不解之色。

“太奇怪了。”韓伊人撣去手上灰塵很是不解。

“怎麼樣?現在相信我了吧?!我沒有騙你。”平一大鬆一口氣。

韓伊人沒有理會他,看了看四周,向著平一揮揮手裡的皮帶,示意跟上。

一處高塔的露臺上,高塔大約四五層高,一道旋轉的步行樓梯環繞其側直至塔頂,這次韓伊人走在前,平一跟在身後…

站在露臺上,韓伊人看著眼前破敗的城市廢墟,平一靜靜地側頭看向韓伊人,等著她開口。如果不是平一裸著身體,也許這一刻也還算美好的…

“五年前,我國和世界其他幾個國家的天文臺同時收到一段奇怪的無線電波…”

韓伊人輕吸了口氣,裹緊了上衣,淡淡說道…

原來,那段無線電波破譯後發現是一處座標,地點在就在如今馬裡亞納海溝附近的海平面下。

我國最先破譯,便派出兩架偵察機去探測,結果其中一架為了更近的獲取信息,抵近座標點瞬間機身被攪成碎片,兩名駕駛員失蹤…

半個月後,世界各國相繼知道電波的秘密後分別派人來此,緊接著各國相繼有人員探測時失蹤,之後各國達成協議,封鎖這片區域,共同研究。

直到兩年前,當年失蹤的一名駕駛員竟然突然出現在那處座標點的海面上,我國將其帶回,建立特殊檔案。

據他回憶,他當時醒來是在一片小島上,除了經常食不果腹,其他並沒什麼危險,直到他在一片懸崖中段找到一塊奇怪的石頭,兩寸長短,菱形,光線不足時它會散發淡綠色光暈。

他將其拿到裝到兜裡,在返回途中時突然看到面前的一片嶙峋巨石隨著他的離進也散發出淡綠色光暈,就在他拿出那塊石頭與之比對時,眼前一黑,接著便是五顏六色的星芒,

長達數分鐘之久,當眼前逐漸清晰時便是無盡的大海和數不盡的各式各樣艦船,他,回來了。

後來,根據這些消息,各國都開始有準備的派人員進入,數量並不多,因為每次都只能回來一個或者兩個,有時甚至一批人到現在都沒人回來,經過一年多的研究和討論,大致返回規律便摸清了,後來便稱返回地球為歸巢,那種散發綠芒的石頭被稱為屆石,而那個奇怪的地方結合飛行員訴說看到的五顏六色的光暈被稱為餘燼空間。其實,關於怪物的事,是我在試探你而已,目前並沒有怪物的記錄。而且,你出現的也很不合理,入口被封鎖,你的出現只能說明入口可能不止一處。

至於歸巢,歸巢的規律就是屆石,擁有屆石便可歸巢,而且歸巢後屆石還能再次進入餘燼內,而攜帶屆石進入時,人員還可攜帶物資,沒有屆石進入時,除了人其他東西進入瞬間都會被奇異的空間力量撕碎…

後來,各國都發現這片空間的奇異,都爭相訓練特種人員分批進入,為了探尋空間的秘密,更為了空間技術的突破,要知道,如果完全破解這片空間或者說擁有了空間技術,那麼該國的科技水平,是其他國家難以望其項背的,科技、軍事力量將處於輾壓級水平,甚至,可能出現跨紀元的技術變革。

“我,就是拿著其他前輩找到的屆石,第五批進入的…”韓伊人攏了攏耳邊被風吹拂的頭髮說道。“而最開始另一名失蹤的飛行員,是我的男朋友。”

平一安靜地聽著。直到韓伊人說出最後一句時才愕然道“啊?那你是來找他的?”腦子有些發抽了,想到前不久還送人家一罐子土,土上插個花兒…就一陣發酸…她不是說麼,那是個破玩意兒…

韓伊人輕輕點了點頭,看著遠方的樓宇目光中有一絲絲悵然“除了記錄空間的數據完成任務之外,我要找到他,是死是活都行,我不想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不知為何,平一聽到她說不想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心裡忽然有些煩悶,不知道什麼感覺的酸楚夾雜著一些煩躁不安的情緒…

“過兩天,我就要走了。”韓伊人繼續輕輕說道。

平一大腦有些宕機,回?回哪?哦,是啊,他突然想起韓伊人在視頻裡提到的,是啊,她要準備歸巢了,任務完成,她當然應該要回去了。雖然因為調查自己耽擱時間,不過,現在查清了當然要歸巢了。可是不知怎麼地,心裡很慌,非常慌,有些乾笑著開口道“哦哦,那……那那就祝你順利…”平一張著嘴,說出了腦子裡編排好無數話語中沒有出現過的一句…想問她還會回來嗎?荒唐,人家有任務在身,你以為跟你玩過家家呢?這裡是什麼名勝古蹟?想問她自己找到石頭能去現實裡找她嗎?更是可笑,一個國安部年輕漂亮的特勤,一個百無一用剛上班一天就玩失蹤的書生,找人家?找人家幹嘛?……自己默默在心裡扇了自己幾十個嘴巴,把問句改成了陳述句……

也許是聽出了話語裡的一絲苦澀,也許是為他的平靜的陳述所驚訝,韓伊人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人的臉,突然笑嘻嘻把臉探過來盯著他有些沮喪的神色說道“怎麼?不準備挽留我一下?說不定,你求求我,我會為你…為你留下來呢。”平一睜大眼睛,心頭一陣狂跳,聽到韓伊人讓

自己求她,甚至捂著下面的手都感覺到了某些東西又在悄悄覺醒…但看著韓伊人那玩味的神情,他突然又頹了幾分。

“這時候就別拿我開涮了吧”平一苦著臉悶悶的回道。

韓伊人將被風再次吹起的髮絲攏到耳後,看著面前這個人愈發暗淡的神色,輕輕一個墊步靠了上來,雙手攀上他的胸膛,微涼的指尖和溫熱的掌心強烈的溫差感驚得他身體一顫,韓伊人湊到他耳邊輕輕說道“那個瓶子…我還是很喜歡的,我會帶走的。”

平一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看著這個女孩眼中一絲溫柔的確定,有些哽咽的點了點頭。好像,她走了,會帶走一切跟她有關的東西。

哦,不是好像。

“那…那你記得帶走它。”平一輕咬著下唇,仰了仰頭,好像再任由某種情緒蔓延,一些東西就制止不住,即將決堤。

突然,只感覺胸前的兩隻手不安分的尋覓起來,手指左右滑動,摸上兩邊的凸起之物,一陣敏感的麻癢讓他急忙低頭看去,卻對上了一雙含著笑盯著他的大眼睛,韓伊人翹著唇角看著他這副樣子手指指腹輕輕摩擦這兩粒突起。

“啊~你…你幹嘛?!”平一有些驚懼,可一陣陣痠麻如浪潮般一波一波席捲全身,甚至雙腿都有些發抖。

“瓶子我會帶走,不過,我們大概是不會再見了。”韓伊人淡淡的說著,同時目光猶如在等待他的反應一樣盯著他…

“我…我知道了……呃”平一暗淡的神情突然被胸前的雙手再度擊潰,手指輕輕捏起乳粒,揉捻著【啊~別…別捏啦…】一絲什麼顫音從平一牙縫中擠出。

“可是,你會像一條沒人要的小狗一樣,被拋棄在這裡誒~”平一渾身一僵,心臟驟然狠狠撞在胸腔裡,砰砰的聲響幾乎要衝破耳膜。

“眼神中充滿對主人的哀求,夜夜哀嚎哭喊的小狗。”雙手捏著的乳粒不斷在指尖變化著形狀…【啊~我…你…】平一隻感覺一股灼熱攀上耳尖,內心無休止的躁動深深的擊穿了那道君子防線…

“就如同我,將你…拋棄…了…一樣…對嗎?”韓伊人繼續一字一字清晰的訴說著,溫熱的唇息輕輕撩動在其耳邊,而冰冷的話語卻又潑了下來,指尖捏著兩枚已經燒的滾燙的乳粒提拉著,將平一的身體直拉的打晃…

平一低著頭不由得開始啜泣起來,他不想她走,可他沒理由攔她。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平一顫抖著,想要低頭,卻被一隻手指頂著下巴再度抬起頭來看向面前依舊盯著他的韓伊人。

“那你告訴我好不好?你是我的…什麼?”手指間的有些紅腫的乳粒被猛的便得粗暴的提拉,旋轉,一陣劇痛襲來像是在提醒他立刻回答…

平一墊著腳尖,努力緩解著胸前的刺痛,將憋的發紅的臉扭到一旁“我,我不知道…”

韓伊人有些平靜的看著他,手指彎曲,指尖摩挲著他的一雙乳粒頭部,輕輕用力,指甲嵌入摳挖…“啊!!”平一頓時扭動著身體,雙手不再捂著下面,而是想要撐開女孩作弄他雙手。韓伊人面色微寒,將一條腿送進他平一的腿間,微微用力抬腿“嗯!呃…”頓時平一隻覺得身體一軟,頓時渾身沒了氣力,而胯間的大腿卻將他頂著,阻止了他癱軟下滑的身體。

“告訴我,你,是我的什麼?”韓伊人的腿繼續頂著他的褲襠輕輕摩擦著…手

指上繼續用指甲刮蹭著他的乳粒,平一徹底崩潰了,胸前的刺痛和胯間的舒爽讓他無法在思考…

“我…我是…小狗,你的…小狗…”話音剛落,眼皮再也撐不住,水霧湧了上來,一行淚水從眼角滑落。平一看著眼前的女孩陣陣失神,而褲襠間的腿還在輕輕頂弄著他的飽滿的蛋粒…

“那,我是你的…什麼?”韓伊人眼角帶笑,看著怔怔失神的平一,身體緊緊貼著他顫抖的身軀,大腿隨著動作深深的嵌進平一的褲襠,平一隻覺得胯間的睪丸貼著她的大腿向前滑過,隔著內褲的絲質柔滑的觸感讓他險些把持不住,雙手虛搭在韓伊人腰間,控制著站立不穩的身體。

“你…你…是我…主人?!”說完,頂著自己褲襠的腿突然猛的磨蹭起來,平一不禁張大著嘴粗重的呼吸聲穿出,胯間的快感一陣陣席捲著神經,某一刻,腰眼猛地一脹,可胯間卻空了…像是潮水漲至崖邊,正要傾覆,卻忽然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浪頭懸在半空,一種難熬的、懸置的躁動,慢慢啃噬著他的四肢百骸,平一死死咬住嘴唇,一絲絲殷紅鋪開,鼻息粗重得嚇人…

韓伊人抬眼看向平一淺淺笑了笑,慢慢抽回大腿,感受著平一劇烈顫抖的身體,看著他極度渴望的眼神,又強忍住始終沒再開口,韓伊人抬起手,輕輕給了他一巴掌。

“主人給…小狗才能要…記住這種感覺。”韓伊人手指下垂,看著他下面頂著內褲劇烈空槍跳動的棒身,屈指彈在印著一圈水漬內褲的頭兒上,平一一陣悶哼,弓著身子夾著腿後退了幾步。

緩了片刻後,平一抬起頭有些哀怨的著看向韓伊人,雙手急忙再度捂住下面…

還沒等韓伊人有所言語,突兀的一陣低沉的悶響自腳下傳來。

“嗡——”

厚重的混凝土露臺猛地一顫,一道蛛網般的裂痕順著地面迅速炸開,灰白的裂縫像猙獰的巨蟒,飛快地在二人腳下蔓延開。

碎石簌簌從斷裂的邊緣滾落,墜入高塔之下幽深的黑暗。整座年久失修的塔樓開始劇烈搖晃,金屬扭曲的刺耳尖嘯刺破了廢墟里的寂靜。

“不好!”韓伊人臉色一變,下意識踉蹌著想要向後退,可又一道更寬的地縫轟然撕開,大半片露臺向外傾斜,混凝土板塊搖搖欲墜。

地面傾斜得越來越厲害,兩人被晃得擠在了一處,裂縫在他們腳邊不斷拓寬,大塊的混凝土不斷往下脫落,腳下再也找不到一塊穩固的落腳之處,兩個人都站立不穩,隨時都要滑向張開巨口的裂口。

四目相對,平一的目光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一種,決絕。韓伊人望著那雙眼睛,心頭猛地一震,隱約預見到他要做什麼。電光石火之間,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前猛跨一大步,伸出雙臂,眼神中最後一絲貪戀看向韓伊人,接著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狠狠將韓伊人向著露臺外側甩了出去。

“走!!!”

一聲嘶啞的吶喊還懸在空氣裡,支撐他腳下的那塊混凝土便徹底崩碎、陷落。

平一來不及抓住任何東西。

碎石、塵土、斷裂的鋼筋在他四周飛旋。他身體向後一仰,向著腳下漆黑無底的深淵直直墜了下去。一條巨大的裂縫猙獰的裸露出來。

韓伊人被巨大的力道推飛,撞在外側的大樹上緩衝了一下,樹皮磨破她的手掌,滲出血珠。她跌爬回完好的露臺

,猛地抬頭,裂口邊已經空無一人,只有漫天灰霧吞沒了墜落的身影。

風掠過空蕩蕩的高塔露臺,只剩下她一個人,呆呆望著那道巨大的、還在微微晃動的裂痕。

她踉蹌著衝到裂口的邊緣,不顧邊緣搖搖欲墜的混凝土隨時會再次崩塌,俯下身,雙手攏在嘴邊,拼盡全身力氣向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嘶聲大喊。

“平一!!!”

喊聲撞在殘破的塔壁上,又彈回來,在空曠的廢墟間來回迴盪,最後消散在無底的幽暗之中。

沒有回應。

只有零星碎石還在悠悠往下墜落,發出微弱的噠噠聲響,像是深淵冷漠的迴音。

冰冷的風捲著細小的沙塵打在她臉上,小臂上的擦傷還在隱隱作痛,掌心的血珠已經半乾,黏膩地沾著一層灰。四周只剩下塔樓金屬框架吱呀搖晃的餘響,深淵之下一片死寂,連一點回聲都傳不上來。

她緩緩跪坐在開裂的混凝土上,膝蓋抵著粗糙冰涼的地面。方才那一雙決絕的眼睛還清晰地浮現在她腦海裡,還有那一聲嘶啞的“走!”,此刻一遍又一遍在她耳邊迴響。

從前那些戲謔的捉弄、尖銳的試探、帶著惡意的挑逗,還有那隻裝著藍色小花與泥土的玻璃瓶,一樁樁、一件件,全都翻湧上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牢牢握著主動權,可以隨意拿捏他的情緒,可以把他當成一場漫長遊戲裡的棋子。她以為自己早已把心腸磨硬,以為除了尋找戀人之外,再沒有什麼能撼動她。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恍然,那個總是窘迫、害羞、容易被她惹紅臉頰的人,最後把生的機會留給了她。

一陣無力感漫過四肢。她埋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忍住嚎啕大哭,只有幾滴溫熱的淚水,無聲地滴落在佈滿裂痕的水泥地上,很快就被幹燥的塵土吸得無影無蹤。

不知在原地枯坐了多久,裂縫周圍又傳來幾聲危險的呻吟,提醒她這裡隨時會徹底垮塌。

靜靜站了片刻,而後走到裂口邊緣。她微微俯下身,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聲蓋過,帶著一絲哽咽,輕輕喚了一聲:“平一……”

她最後深深地望了一眼那道巨大的裂痕,像是在和一個再也見不到的人道別,才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失落沉重地往回走去…

未完…

七

轟隆隆…

耳邊巨大的轟鳴…風聲夾雜著碎石、泥土呼嘯……

篩過雜亂的轟鳴,隱約間聽到一聲聲急切的呼喊……

揮舞著手臂對著上方抓了抓。呵呵,她,是真的再擔心自己呢……

看著上方的光亮逐漸變窄,隨著心悸的自由落體,周圍漸漸黑暗…

身體四周不斷的和各種凸起石頭摩擦、磕碰。終於,後背結結實實砸在了一片石頭上,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巨大的撞擊把肺裡所有的氣一下子震了出去。他張著嘴,卻吸不進一口氣,尖銳的疼痛席捲全身,片刻之後,軀體又開始緩緩變得麻木。耳邊還殘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餘響,分不清是不是耳鳴產生的幻聽……

眼前逐漸光怪陸離起來,沒有顏色、沒有聲音。他看到了去世前父母在微笑,看到了學校、玩伴、飛翔的海鷗,看到了陽光,搖曳的燭火,一張張猶如幻燈片一樣從眼前飛快掠過……

接著,看到了韓伊人,她在悲傷…她在哭泣…

眼皮愈來愈重,好累啊,好累…好想睡覺啊…

漆黑漸漸鋪滿視野。嗯?突然,餘光裡

一抹不一樣的色彩猶如蝴蝶的翅膀在蒲扇著,最後殘存的意識終於分辨出了那是一抹幽幽綠芒。

指尖動了動,想要去撫摸蝴蝶的翅膀,耳鳴聲戛然而止,闔上了眼皮……

倏地,那團幽幽的綠芒驟然旺盛起來,柔和的光暈破開四下無邊的黑暗,一層朦朧的光靄緩緩籠罩住地上那具漸漸發涼的軀體。

綠芒的正中心,一枚菱形的石頭微微震顫,發出細不可聞的嗡鳴。下一瞬,石頭倏地一動,順著身上摔裂的傷口,鑽入了血肉之中。

光芒斂去,周遭重回一片黑暗死寂…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膜,遙遠而模糊。體內那隻躁動的存在也安靜下來,沉在深處,只剩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緩緩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沉重的眼皮微微顫動。

平一費力地掀開一條眼縫,雨滴砸在屋瓦上發出叮咚叮咚響聲。

摸了摸身下,沒有潮溼陰冷的亂石,沒有滴水的巖壁。

柔和、朦朧的天光透過一格格半透明的障子紙漫進來,消解了屋內的昏暗。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乾燥的檀香。

他仰面躺在柔軟厚實的榻榻米上。身下鋪著一床乾淨的薄被褥,身上是一套灰色棉質衣褲,布料帶著一種陌生的、柔和的觸感。

木色的橫樑在頭頂橫亙,牆壁是平整光滑的杉木板。

他僵硬地轉動脖頸,環顧四周。

房間陳設極簡。一隻低矮的漆木小几靠在牆邊,几上擺著一隻素色的陶瓷茶碗。牆角立著一個古樸的衣桁,上面搭著一套疊放整齊、從未見過的棉質便服。

墜崖時渾身撕裂般的疼痛消失得無影無蹤。

平一抬起右手,指尖微微蜷起。手臂活動自如,皮膚上看不到一道擦傷、一道淤青。那些從高處滾落時撞出來的傷口,彷彿一場從未發生過的噩夢。

可他清楚記得墜落時耳邊呼嘯的風,記得韓伊人越來越遠的呼喊,記得谷底冰冷堅硬的石塊狠狠撞上後背的那一瞬間。

他坐起身,後背微微有些發僵。

胸腔深處,那一點微弱的暖意又輕輕動了一下。

看不見,摸不著。但他無比確定,有一樣東西,正安靜蟄伏在自己的身體裡。平一摸了摸胸口,暗淡的菱形一樣的條紋印在正中…

這裡是哪裡?

是誰把他從幽深的谷底帶到了這間陌生的小屋?

最後的那團綠芒是什麼?是屆石嗎?跟胸口的印記有關嗎?

無數疑問,沒有頭緒。

平一撐住榻榻米,慢慢站了起來。雙腳踩在木質的地板上,涼涼的。他緩步走到門前,遲疑著,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木門的拉手。

“吱扭-”一座四方小院,院內鋪著一層鵝卵石,院子正中長著一株繁盛的櫻花樹,花開的很好,花瓣被雨聲侵染的發亮。枝葉顯然被經常修剪。只是,這裡怎會有櫻花樹?這是開花的季節嗎?

沿著回型木廊慢慢走著,感受著身體除了後背有些僵硬外,並沒有什麼強烈的疼痛感傳來,平一抿了抿嘴,將衣領往胸前緊了緊。直覺告訴他,這恐怕和那團綠芒有關…

一聲輕微的瓷杯撞擊聲從前方傳來,平一再度往前走了幾步,看到右側出現了一間大屋,幾道米黃色垂幕從房頂垂到門前地板上,屋子中間一張矮茶桌,顏色暗黃、樸素。

茶桌左側,跪坐著一名少女,一頭銀白髮絲在腦後結髮髻,白色玉龍髮簪橫穿發

間。身穿黑白相間色和服,黑色花紋看不清晰,但邊角偶見鎏金之色,多見白色與黑色相交之間,卓爾不凡。

茶桌上擺著一方茶具,冒著熱氣的魚肚白茶壺和四隻漆黑磨砂的獸耳杯。

少女一手提茶壺,一手搭在壺側,專心的往對坐方向的茶杯中倒茶,接著又給自己面前茶杯裡倒茶。

“你好?請問…”

少女手掌輕輕搖晃著茶杯,目光聚焦在杯口裡的漣漪。

“平一君,請坐吧。品嚐一下我家鄉的茶吧。”悅耳澄澈的嗓音,如同山澗冷泉,音色十分動人。

“你知道我名字?”

平一扶著門框,撩開垂幕小心翼翼走了過去,少女對面坐下,坐下時還在考慮要不要也跪坐,但實在不習慣便盤腿坐下。

“請問您怎麼稱呼?您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少女看著他落了坐,似乎也對他的坐姿並不在意,淺淺的笑了笑,直到此時平一才真正看清對方,白皙的臉蛋線條勾勒的極美,眉眼狹長,鼻樑高挺,典型瓜子臉,左眼角下有一顆痣平添了幾分嫵媚。

抿了口茶,少女纖細的手指摩挲著杯沿。

“平一君墜落時,你的同伴喊了你的名字。”

“什麼?!你當時也在附近嗎?那,那她呢?”平一突然感到一絲慌亂,急忙問道。

“平一君放心,您的同伴安然無恙。我想,她應該已經是回家了吧。”少女在回家這個字眼略作停頓,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她沒事就好,已經歸巢了吧,會帶著那個瓶子走的吧…想到此處,平一又有些哀傷,也許,再也見不到了。

“是您救了我嗎?真的謝謝您,還不知道怎麼稱呼您?”平一回過神來,雙手合十對著少女作揖,第二遍問向少女。

“千島秋撫子。平一君不必客氣,喚我千島便好。”少女臉上仍帶著淺淺笑意,微微欠身還了一禮。

平一有些尷尬的撓撓頭,對方顯然是島國人,對於此心裡實在有些複雜。當時發生恐怖地陷時,這個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少女也許就在附近,那她肯定也屬於島國來此調查的特殊人員吧,可她出現在附近只是巧合嗎?如果有意為之是監視?還是什麼?

看了一眼千島,平一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他不懂茶,只覺得口感略帶酸澀,入喉卻有些回甘“那…千島小姐,當時正好出現在附近嗎?真的多虧了你,否則…”

“並不是哦,平一君和同伴一出發時,千島便跟在你們身後了。直到你們登上高塔,然後…然後平一君被那個女孩欺負時,千島也看得很清楚呢。”千島端著茶杯看著平一微笑著,認真說道。

“哈?!”咳,平一頓時有些臉紅,急忙乾咳一聲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口。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把自己拖回這裡。但這顯然已經被平一忽略了,只覺得面部越來越發燙,再想到自己那身羞恥的行頭,就更加羞愧難當。

“呵呵,平一君向來這麼容易害羞嗎?”千島捧著茶杯,紅唇毫不留情的調笑著。

“只是個意外…意外,千島小姐,我…我的傷也好差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先告辭了。”平一急忙叉開話題,他迫切地想先離開這裡,在這裡,他始終有些不安。

“不行哦平一君,你身體裡還有些暗傷需要調理,不可以就這麼走掉的,還請多住些時日吧。”千島目光微不可察的掃過平一胸口的位置,說出的話

更加平靜,彷彿壓根不在意他會不會拒絕。

果然。心裡哀嘆一聲。

嘴角有些抽動,可現在絕不是撕破臉的好時機。他對千島知之甚少,如果真是類似於特勤身份的人,還是不要過於強硬的好,這類人,太危險了。

“那…那就打擾千島小姐了。”無奈,平一也只能先這樣。

“不知平一君對這片空間的存在,有什麼獨特的看法嗎?如果有的話,千島願意虛心受教。”千島放下茶杯,雙手交疊在腿上,眼神平靜的望著平一。

“哦,實在不好意思,我也知之甚少,如何進來的我至今都沒弄懂。”平一心裡警惕大升,她一定是在套我話,即便知道什麼,也不會跟你說啊。

“那,真是遺憾了呢。”可她的表情並無半分遺憾之色。千島的手指修長,瑩白如玉,說實話,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手指,平一不禁多看了幾眼。

“想必平一君是知道一些的,那千島就直說了。平一君覺得各國的精英來此,只是為了搶先破譯空間密碼,掌握那遙不可及的空間力量嗎?如此孤注一擲?”千島聲音傳來,手指微微動了動。

平一急忙裝作若無其事撥弄起茶杯,聽聞她的話驚訝於對方的坦誠相待又有些不解,再裝作不知道就顯得還不如一個女孩子有格局。

“難道不是嗎?”

“既知道十之七八的人會出不去,為何還要一批又一批往裡送人呢?難道,那些愚蠢的高層日日祈禱他們能人人找到一塊那種奇怪的石頭?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屆石‘?可能嗎?”千島的漢語極為流利,絕不是段時間內加工學習能形成的。

“有道理啊,那,千島小姐的意思?”平一點了點頭,這確實不合理。

“平一君覺得侵略者的行為該怎麼解釋?”千島看向平一的目光中隱約多了些不該有的精芒,原本纖弱的軀體不知為何迸發出一股銳利…

“你!千島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辭。”有些憤怒,心臟傳來的溫度越發滾燙起來,目光絲毫沒有退縮。

“唔,請不要誤會,只是想和平一君認真探討而已。”千島再次微微欠身看向平一等待他的回答。

“侵略者,哼!當然是覺得自家土地不沃便貪圖別人家的地盤。”突然,平一一個機靈反應了過來,對啊,是地盤!

“平一君還真是容易動怒呢。沒錯,是地盤。這裡土地之廣、資源之豐、神秘之多超乎想象。當然有必要在這裡建立長久據點。”千島不在意平一的怒氣,神色平靜,唇角帶笑,只是眼角的那枚痣,卻讓整張臉顯得妖嬈起來。

平一臉色有些凝重,沒錯,千島所言極有道理,可是從韓伊人那裡的瞭解,華夏國好像並沒有此意,還是說已經開始了計劃,只是韓伊人並不知道呢?這麼重要的信息,可是卻沒法傳遞出去!平一不禁有些焦慮和擔憂。

“吶,最後一個問題。平一君覺得這裡和現實世界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千島拋出的問題每個都讓人心頭髮緊。

“最大區別?還請千島小姐明說。”心裡閃過幾條,但想來她這麼問應該沒那麼簡單就符合最大這個詞的含義。

千島笑笑,欠身提起茶壺向著平一面前的茶杯添水。

“是規則。道德、教條、約束、憲法!這裡,統統沒有!”隨著最後一字落下,茶水剛好滿杯而不溢。

對啊!這裡哪有什麼規則法律可

言?完全沒有!說白了,哪方人多,哪方足夠強大便是規則。

那些善於制定規則的人膽小如鼠,不敢擅入半分。而那些善於破壞規則,能力強大的個體便在這裡徹底失去了束縛。可怕,好可怕的言論。

身為現實世界新世紀不怎麼優秀的青年平一深知這種誘惑是無與倫比的,遠比什麼世俗權力更吸引人。自由,彷彿在此處完成了它真正的定義。

“平一君還不明白嗎?比如,我在這裡將你殺掉,然後分屍,是無人知曉的。沒有人在意平一的死,也不會有人承認是千島殺了平一,對嗎?”

死一般的寂靜,平一汗毛倒豎,對面的千島微笑著看著他有些汗漬沁出的鬢角,丹唇翹起一抹動人的弧度,美豔極了。只是此時在平一的眼中。那抹丹紅猶如鮮血。

“啊哈哈,呵呵。”平一干笑兩聲,急忙端起茶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千島重新掀開壺蓋,從一旁的抽屜裡捏起一些茶葉放了進去,提起一旁煮沸的水壺往茶壺裡填滿水。茶藝是一項極其考驗耐心的修行,把控溫度、收斂心緒、摒除浮躁。

如坐針氈的平一此時希望她在說些什麼,自己並不懂茶藝,沸水揚起的水霧讓他有些看不真切對方。

八

茶壺之下,暗紅的炭火噼啪輕響,壺裡的沸水咕嘟咕嘟不斷翻湧,蒸汽一點點頂起壺蓋,發出細微而急促的咔嗒、咔嗒聲,似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躁動不安,卻又被牢牢困在狹小的壺中……

“千島小姐,這裡是你的安全屋嗎?”平一沒能忍住這令人心頭髮緊的氣氛,打算換個話題。環顧四下發現這裡確實比自己的那個小屋子強上百倍了,佈置的相當有品味。

千島用細小的鐵釺撥弄著燒的通紅的炭。

“不是呢,這裡是‘查究院’。大概和平一君國家的某些研究院含義相同吧。”千島微笑著回答道。

鐵釺在炭塊上輕輕一磕,落下一點細碎的灰燼。她沒有抬眼,依舊低頭望著炭火跳動的紅光。

“查究院?還是第一次聽說島國有這個機構呢。平時只關注過什麼FBI啦,什麼CIA啦這些經常在影視中出現的機構。”嘴上說著,可心裡越發的忐忑不安,千島跟他說了太多他不應該知道的東西了,甚至現如今都到了這個什麼查究院的內部。他有些不希望千島再說下去了。

“是呢,查究院只是個不起眼的地方,平一君沒聽過也是自然。”千島目光直視平一,語氣輕鬆的說著。

“能在這個空間裡,短時間內設立這種地方,想必你們也是籌謀已久了。不過,千島小姐為何要說給我聽呢?”剛說完,平一就暗罵自己蠢,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這不明白提醒人家要幹掉自己滅口嗎?

“平一君,不妨事的。這些本也不是什麼秘密。而且,千島與平一君如此有緣,說給平一君聽也不礙事。”千島眉目如水波盪漾,看的平一都有些忍不住心頭狂跳,再配上那顆點痣,真的猶如看到了古時的扶子藝妓在眼前飄然起舞。

不過,轉瞬間一絲理智重新喚醒了平一。他不是傻子,更不可能覺得千島會對他有好感,那麼必然有其目的。

她和韓伊人不同!韓伊人縱然有諸多手段,可和自己終究是一國之人,有著同族患難的情義,甚至在認為自己已死而難過。而面前的千島,島國特勤,會真性情、熱心腸在秘密

機構內留宿敵國~呃,書生?太搞笑了!

心中下定,不等千島說什麼將茶杯往前推了推,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擠出一絲溫和笑意“說真的千島小姐,打擾太久了實在過意不去,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就不繼續叨擾了。”說完便對著千島弓身表示謝意準備轉身離去。

去哪?不知道,要去做什麼?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再聽千島說下去,自己恐怕真走不了了。

活人的嘴遠不如一個死人的嘴閉得嚴。

轉過身,感受到身後似有似無的目光在盯著自己後背。心中祈禱千萬不要出現一群手拿大刀的人衝出來,然後架在自己脖子上逼自己就範的情形。

剛邁出一步,幽幽的嘆息聲從身後傳來。

“平一君是覺得千島愚昧無知?還是平一君過於天真了些?”扭過頭,只見千島站起身,驚人的腰腿比顯得她身材極其高挑,寬鬆的和服也掩蓋不住那具婀娜動人的軀體,不著屐履的雙足穿著足袋半隱藏在服裙下。

只是現在平一實在無力欣賞這些,看著千島那眼神中的一絲絲失望,心中更加戒備起來,這是要準備攤牌了嗎?

“千島小姐什麼意思?”

千島從容的往前踱步,走至平一君前不過一臂距離停下。

“平一君,千島一向覺得,那些強硬血腥的手段是末流之法,難登大雅之堂。而平一君顯然不是那些執而不化、一意孤行的傢伙。千島說的對嗎?”千島一手垂在腿側,另一隻手點了點自己的唇角,眉眼間的痣隨著微笑而跳動,嫵媚間多了些許俏皮。

沒有過於甜膩,恰到好處的櫻花香混合著燃香的香薰味,隨著千島的靠近彌散開來,讓人聞著心底感到無比舒緩和放鬆。只不過聽著從千島嘴裡出來的頗有暗示的話,平一嘴角一陣抽搐,心中暗自發寒。

“那…千島小姐什麼意思?不妨明說?”

千島踩著步子再次靠近,手指伸向他的衣領處,輕輕向一旁扯開一點露出胸間那淡淡的灰色印記。

“吶,平一君不如多住些時日,讓千島好好研究一下,這個!”說著,千島的手指輕輕點在那個印記上,涼涼的指尖碰在肌膚上,平一不禁打了個寒顫。

“千島小姐知道這個?”平一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只是有些模糊地覺得這個印記可能和屆石有關,但也僅此而已。

“平一君墜落塔下距今也不過兩天而已,如果不是它的話,你恐怕即使沒送命,現在也應該是皮綻骨裂,更不用提下床走動了。”千島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個印記。

“而且,這個印記的形狀,平一君不覺得和屆石很像嗎?如此看來,興許屆石跑到平一君身體裡了呢?!”千島手指摩挲著那個印記,只是眼神瞟向平一的眼睛,發現他目瞪口呆,一副天方夜譚的表情稍送了口氣。

如果這是人為那就太讓人震驚了,如果是奇怪空間裡一件奇怪的事,就更能讓人接受吧。千島收回在他胸前按壓的手指,後退半步看著平一。

“這!!它在我身體裡??這怎麼可能?”平一低頭看著印記,喃喃自語。

“平一君,如今情況未明,你還是留在這兒吧,至少讓千島幫平一君查清楚,如何?”

平一依然有些震驚的看著印記,想到意識彌留之際時看到的蝶翅般的綠芒不禁心中啞然,這隻能在書中看到的情景切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真叫人……不過,千

島秋撫子!這才是你的目的!

“好吧,千島小姐…”低下頭,有些無奈。

留在這裡?呵呵,笑話!我平一雖然一介無能書生,但還不蠢笨!留在這幾天恐怕骨頭都會被拆走了。什麼研究一下?!什麼搞清楚狀況?!純屬放屁!島國那幫人的手段,歷史已經給出答案了!

平一低著頭心思如電,垂著頭再度撇了一眼千島那雙隱在服裙下穿著足袋襪的玉足,有些緊張的嚥了口吐沫,腳步悄悄往後挪了挪。

“那……就……不用送了!千島小姐!!”平一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轉身邁開大步朝著門口的暖簾衝過去。起步時甚至力道過猛,腳下猛地打滑,險些踉蹌摔倒。

只覺得一股充沛的力量從胸口湧遍全身,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平日裡沒有的力量感!察覺到這股變化的瞬間,平一心裡一陣狂喜。

他心裡盤算得清楚,只要衝到門口,撩開那層暖簾便是院落。向左一路疾奔,便能抵達院門。

只要逃出這處地界,一切便都由自己說了算,管它什麼查究院、什麼特勤…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暗自揣度,千島只是女子,又穿著不易奔走的足袋襪,肯定追不上自己。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得意,只覺得這脫身之計堪稱完美!哈哈哈哈!!

一切都如平一預料一般順利,僅僅三步便跨到了門口,一把撩開暖簾,便看到院中的那顆粉色櫻花樹妖嬈的挺立著……

“唉~這就是平一君最後的選擇嗎?真讓千島失望呢!”

身後傳來千島幽幽的嘆聲。一股柔和的風輕撫過臉頰,千島身上獨有的香氣如煙倒灌進鼻腔,聞著這股異香,只感到渾身的力都被卸了大半。平一那撩開暖簾一半的手腕順勢被一隻纖細的手牢牢扣住。

咬牙看向千島,感受到那隻玉手傳來的力量,果然也是那種特勤人員嗎!腦子在瘋狂運轉…怎麼辦?!感受著體內流淌著與之前大幅提高的力量,心中湧起一股熱血!那就跟這個千島拼了!!

猛的抽回被扣住的手臂,不想千島先一步察覺他的心思鬆開了手。平一隻覺得手腕上一送,重心不穩,往後踉蹌了幾步。

“看來,千島要收回之前對平一君的看法了呢。”千島隨手將頭上髮髻重新插緊,服下若隱若現的腳步不緊不慢的向平一走來。

“千島小姐,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和侵略者沒有半點區別!再逼我,我就不客氣了!”平一咬著牙,拳頭緩緩握緊,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狠勁。如果不是現下情況不妙,他真不願意對一個如此美女動粗。

要論擒拿格鬥,他也許比不上千島,也比不上韓伊人那樣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勤人員。但他好歹也有過街頭鬥毆的經歷…當然,捱打也是經歷……

一個營養各方面都合格的男人!男人本就在筋骨力量上佔優勢,更何況此刻體內的力量已經增長許多,遠非往日可比。

“看來平一君對自己很有信心呢。”看著平一示威般握緊的拳頭,千島依舊不緊不慢的走到離他三步距。

“還是說?平一君在期待什麼?猶如那天與你的同伴在那高塔…之上?”狹長的眸子牢牢鎖住對方,繼續邁步靠近,離其兩步距,淡淡的櫻花香夾雜著薰香逐漸濃了起來。

平一眼前再度閃過高塔上的情形,韓伊人唇角帶笑貼在他的懷裡,胸前的手指…胯間的腿…小狗…主人…啊!!

猛的晃了晃腦袋,看著面前的千島不禁惱怒。

“呵呵。看來平一君口味有些獨特呢。”千島站定在離他一步開外,掩嘴輕笑。只是眉眼間一絲絲嘲諷和促狹之色暴露無遺,邁步間和服下襬徒顯得腿形和足袋越發妖嬈…

“不如,平一君親口告訴千島,喜歡何種姿勢,也許千島也能滿足平一君那些~獨特的口味呢~。”千島垂下手臂,手指輕輕在自己和服下襬上滑動,渾圓修長的大腿在裾割間露出一抹動人的肉色。

平一隻覺得一股燥熱逐漸在小腹下甦醒,那些帶著勾引的話語伴隨著一縷縷香氣不斷侵襲著感官,不由身形略顯侷促。

“你!你!這個……偷窺狂!”顯然合格的素質教育沒有讓他說出更加難以入耳的話語。或者,實在找不到能和千島相配的難聽詞句。

平一氣急敗壞地像一頭蠻牛一樣衝了上去,雙手推向千島的肩膀,想要將其推倒在地!

千島掩嘴輕笑,欣賞著被自己氣瘋的平一,等著他跟蠻牛似的衝過來,微微側身,讓過他雙手,裙裾下探出一隻足袋擋在平一的腿前。平一隻覺得雙手一空,前進的腳步一頓頓時騰空飛了出去,結結實實的地在地板上,“啊!”

“呀,平一君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摔壞沒?”千島一臉急切的關心,急忙小跑上去俯身問道,狹長的眸子裡盡是盈盈笑意。

“唔…你…你這個混蛋!”氣炸了,太可惡了這個女人。平一雙手撐地就要起身,準備和她拼了!

“吶,讓千島看看,這裡~有沒有摔壞~”

“砰!!”

突然間,千島借他起身的空檔,抬起小腿猶如鞭子一樣帶動足背狠嵌進他柔軟的小腹,被巨大的力量將他摜得半空翻了四五個圈再度重重的砸在地上。平一慘叫一聲,猶如一個蝦米蜷縮著捂著肚子,疼的冷汗直流。

“呃~嘶~啊!!”平一側著身子蜷縮著,有些驚恐的看著慢慢向他走來的千島,看著她那雙裹在雪白足袋裡的玉足,不由得驚恐萬分!平一隻感覺肚子裡的腸子都快要被踢斷了,這怎麼可能是一個女孩能用出來的力量?!

“吶,平一君喜歡這種方式嗎?如果有其他要求的話,還請一定告知千島呢~”千島絲毫沒有擔心的樣子,依舊嫵媚的笑著,眼角的痣也在雀躍的跳動著,只是眼中的寒芒令人不敢直視。

“你……千島…你就是…女郎じょろう!!!(島國本土對娼婦的泛稱)!”平一擦掉冷汗,一手捂著肚子用了目前最難聽的話嘲諷了千島。

陡然間,平一隻覺得屋內的溫度好像突然低了很多…

“還真是令人意外稱呼呢。是因為這身和服裝扮讓平一君聯想到了什麼嗎?”果然,短暫的寂靜後,千島臉上露出了一抹從未有過的笑容,眼眸中的漆黑仿更亮了一些,而眼輪本來雪白色更加慘白起來……

“不如說是平一君腦子裡,藏著一些骯髒下流的東西吧?讓千島把他們挖出來,一一展示給平一君欣賞好嗎?”說話間,千島再次走到平一身前,只是嫵媚的笑意中多了些令人恐懼的色彩,讓人不寒而慄。

就在這時,蜷縮在地的平一突然伸展軀體,伸腿橫掃向千島的一條腿,欲將她掃倒。不成想,千島簡單的屈膝抬腿,便將這招躲了過去。平一一招不中,立刻用屁股往後挪動,拉開了與千島之間的距離。

“

呵呵。真是狡猾呢,平一君。不過,你那樣喊千島,可實在讓千島有些傷心呢。所以……”千島慢悠悠的走了過來,看著爬起身的平一眼中冷芒一閃…身體像葉子般輕盈,卻瞬間糅身而至。

剛起身的平一隻覺得眼前一花,黑白色鎏金和服在眼中如同水墨畫一樣鋪開,一隻玉手從畫中掠出,手背反向抽在自己左臉上!對,又是左臉!一陣劇烈的炸裂感自左臉上傳出瀰漫整腦袋…

“啪~!!噗~”平一眼前一黑,整張左臉連同眼角頓感一麻,嘴角一股濃郁的鮮血便噴了出去,撕裂的痛感接踵而至,平一眼神有些恍惚,好像看的不再真切,只覺得左臉好疼,好疼。腳步虛浮,便要栽倒。

香風再至,平一隻覺得一朵鎏金的黑白大花飄向自己,千島顯然氣極了平一剛剛對她的稱呼!一掌之後,腳尖兒輕點地面,欺身進平一的懷裡。手掌成刀,掌刀橫切進平一喉嚨,只聽一聲脆響,平一便瞪大眼睛,手捂著脖子抽搐著,原本被摑紅的臉逐漸憋的青紫起來。

“咳…呃…咳…”

“呵呵。平一君還能開口胡謅嗎?”千島看著他抽搐著腦袋,搖晃著往後退去,便再度揮舞服袖貼了上去。

“唔~呃~”喉骨處劇烈的疼痛和強烈的窒息感讓平一無法說話,只有含糊著。眼看千島以至身前,忙伸出手試圖阻攔一二…

“平一君再說什麼?千島聽不真切呢,讓千島離近點聽好嗎?平一君~”貼近平一身體的千島,隨手撥開平一伸出的手,雙手搭在平一的肩上,側臉微微靠近,作勢要聽的姿勢,突然,千島寬大的和服下襬晃動,隨著耳邊輕笑,千島抬起右腿屈膝,圓潤的膝蓋隔著和服狠狠磕在平一腿間的恥骨上。

“喔——哦!疼!!啊!!”

一股鈍重的劇痛如同火山驟然爆發,狠狠撕扯著恥骨位置。難以忍受的痛楚席捲全身,平一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衝破喉嚨。他雙腿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身子騰空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下腹,在榻榻米上翻滾掙扎,嘴裡不斷髮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阿呀呀~平一君的叫聲真好吵誒~”千島整理著裙裾,忽然想到什麼,向後抬起小腿,緩緩脫下足袋襪。

“吶,平一君很需要這個吧?”千島拎著足袋在平一君眼前晃動著,空氣中一股少女體香混合著檀香鑽進鼻腔…

“唔…!唔…!”

面色蒼白,滿頭冷汗的平一眸欲眥裂的盯著千島,看著她手指間夾著足袋蹲在自己身邊…

“乖啊~平一君,張開嘴巴~”某人自然是不會配合,千島也不帶他反應,掐著他的腮迫使他張開嘴巴,將足袋團著塞了進去。

眼看著千島將足袋就要往自己嘴裡塞,渾身的巨疼撕扯著神經,羞憤與疼痛交織成一面大網,牢牢的鎖住了靈魂…平一隻覺得眼前驟然一黑,昏死了過去……

此時千島並未理會昏死的平一,狹長的眸子死死盯著平一胸前露出的一點點綠芒……

“小東西,你總算出來了……開始你的表演吧…”千島舔了舔舌尖,神色中一絲期待的看著平一胸前那菱形的印記中綠芒漸盛,逐漸將其周身包裹。

前一刻還痛苦掙扎的平一此刻呼吸竟然平緩下來,眉頭也舒展開來,嘴角崩裂的傷口竟然在極快的自愈,而被千島手刀擊碎變形的喉骨,綠

芒遊走在皮膚之下,輕微鼓動著……

【這是什麼?咦?綠色光芒好像一隻巨大的蝶翅,輕輕拍打著…那些疼痛的地方有些癢……】【這又是什麼?暖暖的,軟軟的東西一點一點填滿了口腔…】【口腔中的滲血慢慢被吸走了…暖暖綿綿的質感讓腫脹的嘴角有了一絲安慰,好像沒有那麼痛了…】【這到底是什麼?昏沉中,暈頓的大腦強烈想要知道這是什麼…嘴巴逐漸有了開闔的跡象,牙齒輕輕撕扯著,舌尖、舌面攪弄著、纏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