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家的夫奴贅婿》 2026.9.19,第7章

《田中家的夫奴贅婿》 2026.9.19,第7章

作者:卡咪卡咪龜

第1章

椿霧鎮,一處廉價公寓。

男孩躺在床上,偏過頭,望著牆上掛著的太刀。

他叫片桐雅臣,二十出頭,五官還算周正。

片桐家曾經是這一帶的名門,天皇御準的貴族。

戰後局勢一變,貴族制廢了,舊貴族成了被批鬥的對象,大片的土地、房產、存款,幾乎全被充了公。

一夜之間,家道中落,從人上人變成了夾著尾巴做人的普通人。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好歹還留下一點家底,夠普通人家不愁吃穿地過上十幾二十年。

要是換個會過日子的人守著那點產業,雖說回不到當年的風光,但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可惜……雅臣他爹偏偏不是那種安分守己的人。

攥著最後一筆錢殺進股市,賠了個精光,還欠了一屁股債,想想就頭疼。

“雅臣——”

門外傳來老爹的聲音,聽著有點滄桑,還有點小心翼翼的。

“父親,我來了。”

雅臣放下手裡的東西,推門走出去。

門口不光站著老爹,還多了個阿姨,四十來歲,保養得不錯,能看出來年輕時候挺好看的。

那婦人上下打量著雅臣,眼神直勾勾的,像在估什麼東西的價碼,看得雅臣渾身不自在。

她打量完了,點點頭,挺滿意地說了句:"嗯,這孩子長得不錯,跟我們家佳奈挺配的。

雅臣他爹一聽,立馬笑得跟朵花似的,連聲附和:"呵呵,雅臣要真能配得上佳奈小姐,那是他的福氣,天大的福氣!

“呵呵,當年片桐老爺子對田中家也挺照顧的,這點事算什麼呀,應該的。”

兩個大人在這兒一唱一和,雅臣站在旁邊,越聽越不對勁。

這語氣……這架勢……怎麼感覺是要把我給送出去一樣……

她轉過頭,對著雅臣笑了笑,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字字都像是定規矩:“佳奈脾氣不太好,從小被她爸慣壞了。以後你進了家門,多順著她些便是。”

“啊……嗯……”

雅臣腦子還是懵的,壓根沒反應過來,隨口糊弄了一聲。

可他爹不幹了,臉色一沉,當場就炸了:“雅臣!怎麼跟田中太太說話呢?這點禮數都不懂?!”

雅臣一瞧老爹真的火了,哪還敢愣著?趕緊彎腰鞠躬,恭恭敬敬的,一點也不敢含糊。

田中太太見狀,擺擺手笑了笑:“哎呀好了好了,雅臣還是個孩子呢,頭一回見面,好多事兒他都不清楚。接下來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你跟他交代好就行。”

她說完看了一眼時間,語氣隨意得很:“我先走了,下午有車來接他。”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就在背過雅臣父子視線的那一瞬間,田中太太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

她瞥了一眼周圍,破舊的樓道,掉漆的牆壁,角落裡還堆著不知放了多久的雜物。

嘴角不自覺地往下撇了撇,眼神裡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嫌棄。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寓,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屋子裡只剩下父子倆,一下子安靜得有點尷尬。

雅臣憋不住了,皺著眉問:“父親……到底怎麼回事啊?”

他爹沉默了好一會兒,長嘆一聲,才磨磨蹭蹭地開口:“……不是欠了一大筆錢嘛。”

“田中家說可以幫咱們還,”

“但條件……是你入贅到他們家去。”

雅臣整個人都傻了:“什麼?!這也太荒唐了吧!”

結果他爹反倒不樂意

了,一臉的不服氣:“哼!荒唐什麼?他田中家不就是個暴發戶嗎?”

“才富了幾年啊?當年他田中家不過是我們片桐家手下種地的農戶!要不是老爺子心善賞他們一口飯吃,他們早就餓死了!”

他爹越說越來勁,腰板都挺直了幾分:“他們田中家心裡門兒清,自己就是土財主,上不得檯面。這不就想借著我們片桐家這塊名門招牌,把他們身上那股土腥味兒給洗掉嘛!”

雅臣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必須去嗎?

"必須去。老爹的語氣硬邦邦的,沒得商量。

但緊接著,他又換了一副嘴臉,開始苦口婆心地勸:"你看看你,現在又沒對象,一個人孤零零的,有什麼不好?再說了,人家田中家這兩年踩準了點,房價大漲之前買了好幾塊地,賺得盆滿缽滿的。

"現在手裡一家溫泉旅館,兩棟商場,那叫一個有錢!而且他家大女兒我見過,長得是真好看,你見了肯定不虧。

老爹說到這兒,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湊過來:"還有啊,田中太太的丈夫去年走了,家裡沒個男人撐場面。

你這一去,名義上是入贅,可實際上呢?說不定過兩年,整個家業都是你的了!

雅臣聽完,整個人都麻了。

他看著自家老爹那張一會兒不屑一會兒吹捧的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也太離譜了吧?

剛才還一口一個“暴發戶”“土財主”,嫌棄得不行,轉眼就把人家誇成了金礦;嘴上說是入贅,眼睛裡寫的分明是“去繼承家產”。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來了都得甘拜下風。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算了,跟一個已經走火入魔的人,說什麼都是白費力氣。

雅臣他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聲嘀咕起來,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也不想讓你入贅到田中家去啊……丟死人了。他們家當年算什麼?不過是咱家地裡的農戶罷了,泥腿子出身。田中家的閨女,擱以前給你當妾都不配……”

他越說越氣,嗓門忽然拔高了一點,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恨意:“要是……要是那個東西沒丟就好了!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給我偷的!”

他喘了口氣,聲音又低落下來:“我當初敢拿遺產去炒股,不就是因為心裡有底麼,想著實在不行了,把那東西一出手,就能給你留下一大筆錢。誰知道……誰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一聲長長的嘆息,像是把所有的懊悔和不甘都嘆了出來。

雅臣一頭霧水,忍不住追問:“啊?父親……您說的丟了什麼呀?”

他爹長長地嘆了一口:“你祖父留下的……一幅畫,叫《千里江河圖》,是從東大陸那邊傳過來的。”

“那畫在市面上,有錢都買不到,屬於有價無市的那種。本來想著……萬一哪天實在撐不下去了,把那畫一賣,就能給你留下一大筆錢,夠你兩輩子吃喝不愁的。”

雅臣聽完父親那番話,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

他轉過身,沒有再看他父親一眼,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

下午,田中家的車準時到了。

是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片桐家那棟破公寓樓下,怎麼看怎麼不搭調。司機穿著筆挺的西裝,拉開車門,朝雅臣點了點頭。

雅臣拎著他那隻舊藤箱,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

他回頭

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戶,窗簾拉著,裡面黑漆漆的,不知道父親是不是正站在窗簾後面目送他。

他沒多想,只是彎腰鑽進了車裡。

窗外的街景開始往後倒退,越來越快,越來越陌生。

沒過多久,車就到了田中家。

雅臣被領進客廳,一個人坐在那張一看就很貴的沙發上。

客廳很大,裝修得富麗堂皇,他一個人坐在那兒,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只好老老實實地把手擱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活像個小學生等著被老師叫去談話。

就這麼幹坐了半個小時。空氣安靜得他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然後,內堂的門開了,走出來一個女人。

跟他差不多大的年紀,黑長直,氣質乾淨又疏離,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勁兒,漂亮是漂亮,但看著不太好接近。

她走到客廳中央,目光落在雅臣身上,不鹹不淡地掃了一眼。

雅臣趕緊站起來,鞠了一躬:“我叫片桐雅臣,今年二十歲。”

“哦……你就是我媽買回來的那個?”

她雙手抱臂,上下掃了他一眼:“我是田中佳奈,二十三歲。以後叫我佳奈大人就行。”

她指了指地面:“首先作為田中家的贅婿,第一條規矩要學會正坐。坐都不會坐,還當什麼贅婿?”

雅臣腦子裡迴響起田中太太那句“佳奈脾氣不太好”,現在他只想說,這叫“不太好”?這分明是很不好。但他沒吭聲,老老實實地跪坐下來,雙膝併攏,乖乖坐在她面前。

“嗯……臉還行,勉強能看。不過嘛,”她彎了彎嘴角,笑得挺好看,但說的話一點不好聽,“你能在這家待多久,全看你嘴巴甜不甜、膝蓋夠不夠軟。”

“那個……我確認一下啊,我是你的丈夫……對吧?”

田中佳奈先是一愣,然後嗤笑兩聲。

“你居然還敢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行,我明明白白告訴你,你是母親硬塞給我的附屬品,名義上叫丈夫,可實際上呢?”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雅臣的額頭:“你就是我養的一條狗。聽、明、白、了?”

狗?

雅臣跪坐在那兒,腦子裡“嗡”了一下。

他早就想過入贅會受氣,也想過田中佳奈不會給他好臉色,他甚至做好了當個“小男人”的心理準備。

女強男弱嘛,他認了。但是“狗”這個字,實在太難聽了。

奇怪的是,他心裡那股不爽,倒不是純粹的憤怒,更多的是一種……羞恥。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田中佳奈說完,轉身走到客廳角落的櫃子前,拉開抽屜翻了翻,然後拿出一件東西。

雅臣定睛一看。

是一隻項圈。

看著像是給什麼大型犬用的。佳奈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手腕一抖,那項圈就直直地扔了過來。

“戴上。”

“既然是狗,就該把狗的東西戴好。”

第2章

雅臣沒有反抗。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項圈,咔噠一聲,扣上了自己的脖子。

他抬起頭,看向田中佳奈。

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我以後怎麼稱呼您?可以直接叫名字嗎?”

田中佳奈看著他,忍不住輕輕“呵”了一聲,像是在聽一個不懂規矩的小學生問出什麼離譜的問題。

“當然不行。太沒大沒小了。”

她抱著手臂,語氣平淡得像是制定規則“在外面當著別人的面,叫我夫人。

”私底下叫我佳奈大人。記住

了?”

“好的,佳奈大人。我明白了。”

雅臣垂首應下,聲音溫順而恭敬。

田中佳奈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對了,入贅之後,你的名姓也要改一改。片桐雅臣這四個字,以後跟你沒有關係了。”

她頓了一頓,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從今天起,你叫……田中犬一郎。”

雅臣的脊背微微僵了一瞬。

他低聲試探道:“佳奈大人……我……我名義上到底是您的丈夫吧?叫這個名字……在外面,會不會……給您丟人?”

他說得很小心,才敢輕輕吐出來。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討價還價,但他實在不願意帶著“犬一郎”三個字走完餘生。

田中佳奈瞥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那點微不足道的心思。

她淡淡地“哦”了一聲,語氣隨意得像是討論今天的晚飯吃什麼:“那有什麼關係?在公共場合,名義上,還是可以喊你以前的名字。”

她說著,微微歪了歪頭,看著他:“私下裡,你叫犬一郎。外人面前,你依然是雅臣。這樣,你該滿意了吧?”

雅臣趕緊擠出一臉笑:“不敢不敢……滿不滿意的不重要,只要佳奈大人您滿意就好。”

田中佳奈掃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地“嗯”了一聲:“當然是我滿意就行。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到的。”

隨後佳奈指了指旁邊一扇不起眼的小門:“跟我過來。”

她轉身就走,雅臣趕緊起身跟上,一前一後穿過走廊,推開那扇門。

是一間衛生間。

很乾淨。

佳奈站定,轉過身,用鞋尖點了點馬桶邊緣,語氣平平的:“以後你每天有兩件事必須做。第一,每次我上完廁所,你要用舌頭,把這個邊舔乾淨。”

雅臣僵在原地,還沒緩過神來,她已經繼續說下去了:“第二,每天晚上我睡覺前,你要用舌頭來伺候我的腳。腳趾縫、腳後跟,都得舔乾淨。如果我白天比較累的話……”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可能要往上一點。到我滿意為止。”

她說完,靠在洗手檯邊,雙手抱臂,微微歪了歪頭:“好了,今天先來第一次,刷馬桶訓練。開始吧,”

“犬一郎。”

“那個……佳奈大人……我舔完馬桶之後……再去舔您的腳……您……不覺得我這舌頭髒嗎?”

田中佳奈先是一愣,隨即“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她往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雅臣的臉頰,帶著一絲玩味的親暱:“呵呵呵……你這是在擔心我嫌棄你髒?哎呀,你也太可愛了吧。”

她收回手,笑得眼角都彎了,像是在看一隻搞不清楚狀況的小狗:“我是讓你舔馬桶坐墊的邊緣,又不是讓你舔裡頭。你操的哪門子心啊?”

“對了,還有”

“每次舔完之後,用旁邊那瓶醫用漱口水,漱乾淨了才能碰我的腳。”

雅臣機械地點了點頭,隨後小聲問:“佳奈大人……那個……這個馬桶,平時是誰在用啊?”

佳奈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先是愣了一下。

“這個馬桶啊”

“是我專用的。”

她往前靠了靠,聲音裡帶著一絲惡趣味的意味:“所以你舔的可不是什麼普通馬桶。你舔的每一寸,都殘留著我身體的氣味和痕跡。是隻有你一個人能碰的”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榮幸?還是說……覺得更噁心了?”

就在這時候,玄

關那邊傳來了腳步聲,噠噠噠的,一聽就是走路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股子活潑勁兒:“佳奈姐,我回來啦!那個入贅的姐夫到了沒呀?”

田中佳奈聽到這聲音,嘴角微微一挑,朝門口揚了揚下巴:“瑠奈來得正好。正缺個觀眾呢,進來看看,你的新姐夫在做什麼。”

話音剛落,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短裙的女孩就出現在了衛生間門口。

她個子高挑,青春洋溢,臉上帶著剛回到家那種興沖沖的勁兒。

她往裡面一探頭。

正好看見雅臣趴在地上,臉對著馬桶的那個姿勢。

瑠奈整眨了眨眼睛,像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然後她猛地捂住嘴,肩膀開始一聳一聳的,忍了兩秒沒忍住“噗——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整個人都彎了下去,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捂著肚子,““姐,動作也太快了吧!第一天就讓人舔馬桶了?我還以為至少要等幾天呢。”

田中佳奈語氣淡淡的:“這算什麼?聽話、順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的話,有什麼資格做我田中佳奈的贅婿?”

“也是呢。”瑠奈點點頭,像是覺得這話說得完全沒毛病,然後低下頭,目光落在雅臣身上,語氣忽然變得活潑輕快“對了,我叫田中瑠奈,今年十九歲,在白鷗女子大學讀大一。姐夫你呢?”

“我叫……片……”

話還沒說完,後背傳來一陣輕微的觸碰。

是佳奈的腳尖。

力道不大,卻像一記無聲的警告。

雅臣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低下頭,把後半截話生生嚥了回去,換成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名字:“我叫……田中犬一郎。今年二十歲,在青松大學讀大二。”

瑠奈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噗,哈哈哈!犬、犬一郎?!姐”

“這個蠢名字一定是你起的吧!哈哈哈哈!你也太會了!”

雅臣跪在地上,耳根燒得通紅,卻連抬手捂一下耳朵的勇氣都沒有。

“什麼蠢名字?不是正合適嗎?。”

她說著,低頭看了雅臣一眼,隨口問道:“對了,犬一郎,你還沒畢業嗎?”

雅臣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回答:“是的,佳奈大人。”

“什麼專業?”

“酒店管理專業。”

“休學吧。”

“平時你在家伺候我就行了。上學?太浪費時間了。”

雅臣心裡一緊,還是忍不住小聲爭取了一下:“可是……佳奈大人,我再讀一年就可以申請提前畢業了……”

“那很重要嗎?”佳奈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申請休學就業,到了後年也能直接畢業。有什麼區別?”

她說著,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再說了,酒店管理專業有什麼好浪費時間的?學怎麼端盤子?怎麼鋪床單?”

“還是說你有錢去開一家酒店?”

這時候,看熱鬧的瑠奈忽然站了起來,一臉興致勃勃地歡快勁兒:“姐夫,快過來吧,這可是姐姐的‘御坐’呢!”

“先好好舔到一塵不染再說吧。上學什麼的”

她擺了擺手,像是在驅散一隻蒼蠅“根本不重要吧?”

雅臣不知道怎麼回話。

他心裡還想著上學,可眼前這個局面根本由不得他說一個“不”字。

雙手撐在地板上,慢慢俯下身去。

頭靠近那隻潔白光滑的馬桶,舌尖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探了出去觸碰到了微涼的陶瓷表面。

那股

涼意順著舌尖傳上來佳奈和瑠奈姐妹倆並排站在門口,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像在圍觀什麼新鮮有趣的事。

瑠奈看得起勁,忍不住開口指導:“姐夫你光舔表面可不行啊!得用舌尖沿著坐墊內側的縫隙,把裡面藏著的灰塵和水漬都舔出來才行。”

她話音剛落,佳奈就不緊不慢地開口了:“好了瑠奈,讓他舔外側就夠了。舔內側再舔我的腳,”她皺了皺鼻子,“多噁心啊。”

雅臣趴在那兒,舌尖貼著微涼的陶瓷,耳邊聽著姐妹倆的對話,只覺得臉頰一陣發燙,可他連停下來的資格都沒有。

說實話,田中佳奈讓雅臣舔馬桶邊緣,壓根不是為了什麼“清潔”或“乾淨”

她只是想看看這個人到底能忍到什麼程度。

要是他剛來的時候脾氣硬一點,稍微反抗一下,她都不會這麼快就做舔馬桶這種事。

但他他乖得像一隻被牽進門的狗,給項圈就戴,讓跪下就跪。

面對這種軟得像棉花一樣的性格,她反而更有興致了。

既然這麼好欺負,那當然要好好地、慢慢地欺負下去。

就在這時,走廊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真絲襯衫和深灰色闊腿西褲的婦人出現在門口。

她進門後,目光先是落在跪在馬桶旁邊的雅臣身上,愣了一下,然後轉向佳奈和瑠奈:“我剛回來,就聽見你們姐妹倆在這兒笑鬧。雅臣跪在這裡做什麼呢?”

佳奈還沒來得及回答,瑠奈已經搶著開口了,語氣裡滿是雀躍:“媽!姐給他改了新名字,叫田中犬一郎!可好玩了!”

田中雅子聽到這個名字,微微挑了挑眉,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犬一郎……這名字在家裡叫叫也就罷了。但在外面,他總要以田中家女婿的身份出席一些場合,旁人多嘴多舌,反倒壞了我們田中家的體面。”

雅臣一聽這話,立刻朝著田中雅子的方向磕了個頭:“母親大人,剛剛佳奈也是這麼跟我說的。犬一郎是佳奈對我的愛稱,自然只有在家裡才會用。”

他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彷彿真的只是解釋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田中雅子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輕輕點了點頭:“嗯……你既然叫我一聲‘母親大人’,就說明你清楚自己在這個家的角色。”

“我不喜歡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人。你在外面的一言一行,至少要撐得起田中家女婿的面子。至於家裡”

“你聽佳奈安排就行。”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就是再正常不過的分工:外面是人,家裡是狗,各司其職,各安其位。

第3章

雅臣一聽這話,蹭地一下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往玄關那邊跑。

他拉開鞋櫃,飛快地翻出一雙新拖鞋,又一路小跑著回到雅子面前,膝蓋一彎就跪坐了下去,雙手舉著拖鞋,臉上堆出笑容:“明白,母親大人。我會好好聽從佳奈大人的指示”他把拖鞋往前遞了遞,“讓我給您換鞋吧。”

田中雅子低頭看著他,像是打量一個忽然變得特別積極的新員工。

片刻,她淡淡地“嗯”了一聲,伸出腳:“既然你有這份心,那就換吧。”

雅臣臉上的笑又亮了幾分,像是得到了什麼獎賞一樣,忙不迭地低下頭,小心地握住她腳踝處的鞋跟,把那隻高跟鞋輕輕褪了下來。

一隻裹著肉色絲襪的腳露了出來,腳型很

好看,絲襪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雅臣只看了一眼就趕緊移開目光,把高跟鞋放到一邊,又小心翼翼地捧起拖鞋,替她套上腳。

頭頂傳來雅子的聲音:“以後多看看佳奈的臉色行事,對你在這個家有好處。”

雅臣一邊把拖鞋穿好,一邊抬起頭來,臉上那討好的笑一絲沒少:“母親大人放心,我是佳奈大人的贅婿,聽話、替佳奈分憂,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說得誠懇極了,好像在陳述一個早就刻在骨子裡的信念。

田中雅子對雅臣的態度顯然挺滿意,點了點頭:“你記住就好。她高興,你日子就好過;她要是覺得你多餘”她看了雅臣一眼,“我這個當母親的,也不會替你說半句話。”

這話說得很平靜,但裡面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雅臣在家裡的地位,全系在佳奈的一念之間。

雅臣一臉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像是在課堂上聽講的好學生。

但心裡頭,他已經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了。

從進門到現在,田中雅子反覆強調的就是一件事:對佳奈服從、聽話、順從。在她眼裡,這就是他入贅進來的“唯一功能”吧。陪睡、陪笑、陪伺候,讓佳奈滿意,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義。

他垂下眼,把這個念頭悄悄壓了下去,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敬認真的表情。

“有什麼事多問佳奈,少自作主張。”

田中雅子撂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內廳走去。

雅臣跪在原地,等她走遠了,才敢把目光收回來。

他轉頭看向佳奈,帶著一點試探和小心翼翼的客氣:“佳奈大人……那個……今晚我睡哪兒啊?”

田中佳奈正靠在洗手檯邊,漫不經心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聞言頭也沒抬:“你的房間?最裡側的洗衣房就是。別惦記什麼客房了,沒你的份。”

她說得理所當然,輕描淡寫。

旁邊的瑠奈一聽就笑:“姐夫,洗衣房通風可好啦!晚上睡覺的時候,你還能聞到我們剛洗好的襯裙香味呢”她眨了眨眼,笑得眉眼彎彎“是不是很期待呀?”

瑠奈笑眯眯地等著他回答。

雅臣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不期待吧,那是直接駁了面子;想說期待吧,又覺得太丟人了。

最後他只能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嘴巴動了動,愣是沒發出聲音來。

瑠奈見他這副“被問住了”的表情,反而更來了興致。

她轉頭看向佳奈:“姐,我帶姐夫去認認門吧?免得他晚上走錯了,跑到你房間裡去。”

佳奈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隨你。別耽誤太久就行。”

瑠奈一聽,立刻拉著雅臣的胳膊往外拽:“走吧走吧,姐夫,我帶你去看看你未來的‘寢宮’!”

雅臣被她拽著站起來,腳步有些踉蹌,回頭看了佳奈一眼,見佳奈沒什麼反應,只好跟著瑠奈往走廊深處走去。

瑠奈推開一扇窄門,裡面是一間約莫五六平米的小房間。

一臺洗衣機和一臺烘乾機並排靠牆,旁邊是一個不鏽鋼的擱物架,上面疊著幾件乾淨的浴巾和睡衣。

房間的另一側,靠牆放著一張窄窄的單人床墊,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床單,枕頭倒是有一個,看起來還算乾淨。

瑠奈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怎麼樣?雖然小了點兒,但該有的都有吧?洗衣機、烘乾機、還有我們的貼身衣物香味陪伴,比外面的破旅館豪華多了!”

雅臣站

在門口,目光在那張單人床墊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他臉上浮起一個客氣的笑容:“挺好的……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了。”

瑠奈覺得他這副“明明不滿意卻硬要說好”的樣子特別有趣:“姐夫,你在我們家待久了,就會發現,什麼都比想象中的好很多。比如佳奈姐,她看著冷淡,其實對‘自己人’特別好,當然了,你得先證明你是‘自己人’才行。”

雅臣正要說什麼,瑠奈又補了一句:“對了,洗衣機上面那層架子,我放了替換的毛巾和睡衣,都是乾淨的。換下來的衣服自己手洗。

“佳奈姐說了,你的東西不能和我們的混在一起洗。”

瑠奈說完忽然發現洗衣機旁邊的架子上擱著一雙肉色絲襪,疊得整整齊齊的。

她拿起來看了看,像是確認什麼似的說了一句:“哦,這是剛剛媽媽換下來的吧,隨手扔這兒了。”

她轉過身,把絲襪往雅臣面前一遞:“姐夫,給我們洗襪子的時候,要記得用手洗哦!不能放洗衣機,特別是絲襪,很容易勾絲的。”

雅臣下意識地接過那雙絲襪,薄薄的織物落在他掌心裡,他看著那雙手套一樣的薄絲,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哦,明白了。”

看到雅臣回話的興致明顯不高。

瑠奈瞥了瞥嘴,似乎覺得有些無趣,不再逗他,轉身便往客廳方向走去。

雅臣也默默跟在她身後。

兩人剛走到客廳,玄關處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一個少女出現在門口。

她留著薄薄的碎劉海,下面是一張白淨而略帶稚嫩的臉,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學生的青澀,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清爽氣息。

她穿著一身標準的學院裝,白色的襯衫挽起袖口,露出纖細的手腕,底下是黑色百褶裙和白色的長筒襪,腳上踩著一雙洗得微微發白的運動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乾淨的少女氣。

她目光先是落在瑠奈身上,笑了笑:“我回來了,瑠奈姐。”

隨即,她的目光轉向站在瑠奈身後的雅臣,眨了眨眼睛,帶著一絲好奇和打量:“嗯……這個人就是入贅的那個姐夫嗎?”

瑠奈靠在沙發邊上,雙手抱臂,歪了歪頭:“對,就是他。片桐雅臣,哦不對,現在叫田中犬一郎了。”

那少女撇了撇嘴:“犬一郎,這名字又蠢又難聽。哎以後就叫你‘小犬’好了,親切還順口,不是挺好?”

雅臣愣了一下,隨即接話:“小、小犬……也可以的。反正就是個名字……您叫得順口就行。”

那少女見雅臣乖乖應了“小犬”這個名字,像是挺滿意,便大大方方地說了一句:“我叫田中朱奈,十五歲,家裡最小的那個。”

雅臣趕緊微微欠身,臉上帶著一副認真表情:“我叫片桐雅臣,現名田中犬一郎,今年二十歲,是佳奈大人的贅婿。以後您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儘管說就好,不用客氣。”

田中朱奈聽他說完,點了點頭:“嗯,挺懂事的嘛。”然後她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進了客廳。

朱奈一屁股坐到客廳的椅子上,彎腰解開運動鞋的鞋帶,把鞋子蹬掉,露出一雙穿著白色長筒襪的腳。

她靠在椅背上,皺著眉揉著自己的腳踝,嘴裡小聲抱怨著:“今天社團活動跑太久了……腳底板都酸死了……”

瑠奈聽到這話,立刻轉過頭來,看向雅臣:“姐夫,你沒聽到嗎?朱奈腳累了

。”

“剛才你給咱媽換鞋的時候不是挺積極的嗎?現在該你去表現一下了,去幫朱奈揉揉腳。”

朱奈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對哦……我都忘了,你是我姐的狗嘛。”

她把腳往前伸了伸,語氣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命令:“來,幫我按按腳吧。不過—”

“只能隔著襪子按,不許碰我的皮膚。”

雅臣心裡其實有點高興。

他確實有點想碰碰朱奈的腳,於是他走到她面前,乖乖跪坐下去,雙手托起她的腳踝,隔著白襪開始揉按腳心。

客廳裡慢慢飄起一股淡淡的汗味,是朱奈剛脫了運動鞋之後的味道,算不上特別濃,但確實能聞到。

正在看手機的瑠奈忽然皺了皺鼻子,抬頭用手扇了扇風,一臉嫌棄:“朱奈,你今天到底跑了多少公里啊?這腳味也太誇張了吧。下次回來先洗腳再坐沙發。”

朱奈正閉著眼享受按摩呢,被姐姐這麼一說,立刻不服氣地把腳從雅臣手裡抽出來,抬到他面前:“哪有那麼誇張!不信你問小犬,他離我腳最近,讓他聞聞,看看到底臭不臭!”

她低頭看著雅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態度:“來,小犬,你實話實說,我腳臭不臭?好好聞清楚了再回答哦。”

第4章

雅臣低下頭,將鼻尖輕輕貼在朱奈白襪的腳心處。

溫熱的棉質布料帶著運動後殘留的潮意,一股混合著棉纖維、皮革和淡淡汗水的暖烘烘的氣息,順著鼻腔往裡鑽。

並不刺鼻,反而因為體溫的關係,帶著一種年輕女孩特有的、略帶鹹澀的溫熱感。

雅臣保持著這個姿勢,停頓了片刻,像是在認真品味,然後抬起頭,目光迎上朱奈那雙帶著好奇和看戲意味的眼睛,語氣平穩地回答道:“朱奈大人,您的襪子帶著洗衣液餘香,還有體溫沁出的氣息,很好聞,不臭。”

朱奈先是愣了一瞬,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滿意的笑容,重新把腳伸回我手裡,語氣帶著一種得勝般的輕快。

“聽見沒!姐!人家都說好聞了!你那個鼻子該去洗洗了!”

她又低頭看向雅臣,語氣帶上一絲滿意的讚賞“嗯~不錯,阿犬,你這品味我認可了。以後我換下來的襪子,就都賞給你聞好了。”

瑠奈聽到朱奈那麼說,直接笑出聲來:“你是想要燻死咱姐夫嗎?”

朱奈正晃著腳丫得意呢,被姐姐這麼一說,立刻回頭白了她一眼:“切,我又不是天天跑十公里!再說了,小犬剛才明明說好聞的”

她低頭用腳點了點雅臣的肩膀,“對吧,小犬?”

瑠奈笑得更歡了,從茶几上撿起一塊橘子皮作勢要扔:“得了吧你!上回你那穿了三天的襪子,咱家的貓路過都繞道走!也就是姐夫脾氣好,換我我可受不了。”

她說完又轉向雅臣,嘴角帶著一抹促狹的笑意“不過,姐夫你要是真喜歡這種味兒,那改天我打完網球把襪子脫下來,也賞你聞聞,管夠。”

雅臣還沒來得及多想,嘴上已經替朱奈辯解了:“瑠奈大人,其實朱奈的襪子真的挺好聞的,不臭的——”

話音剛落,樓梯方向傳來一個聲音:“哦,原來是這樣啊。”

雅臣心裡咯噔一下,轉頭一看,佳奈正從樓梯上走下來,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玩味:“剛才給母親換鞋

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只是單純獻殷勤。現在看起來,你是真的對腳有特別的興趣?”

雅臣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瑠奈已經搶先接上了話:“這就說得通了嘛,怪不得第一天就願意趴下去舔馬桶坐墊,我還以為只是屈服於佳奈姐呢。”

“現在想想……”她故意拖長了聲音,歪著頭看他“可不是求生欲強,而是對這種事本就不排斥吧?”

她說著,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怎麼樣,要不要趁這個機會老實坦白?反正這裡就我們一家人嘛。”

雅臣腦子一熱,話就冒出來了:“是……我確實對女孩子的腳有特殊的興趣。不管是腳本身,還是鞋襪的氣味……都很喜歡。”

佳奈神色淡淡,像是聽到了一個有點意思但不算太意外的事情:“這倒是個意外收穫。我本來還擔心把你調教得太快,你會心裡崩潰什麼的……”她看了他一眼,“現在看來,你反倒很享受。”

瑠奈立刻接話:“那不是很好嗎?更省得佳奈姐你調教的時間了,畢竟連朱奈的臭腳都吸得這麼開心,”

“姐夫已經是抖M戀足完全體了嗎?”

朱奈一聽“臭腳”兩個字,臉立刻拉下來了,脫下自己的一隻襪子朝瑠奈扔過去:“說誰臭腳呢!”

瑠奈接住襪子,毫不猶豫地轉手扔到了雅臣臉上:“姐夫喜歡,你扔給他啊。”那隻白色棉襪落在雅臣的臉上。

朱奈看了看雅臣,恍然道:“不過……我還以為小犬剛才說我的腳好聞,是因為嘴甜呢,原來是真的喜歡啊。”

“這可比偷看女生裙底還丟人的癖好呢。”

瑠奈立刻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姐夫,你剛才給朱奈揉腳的時候,是不是心裡特別想要舔朱奈的腳呢?”

雅臣還沒來得及開口,朱奈已經搶著回答了:“想不想,都不給舔腳。”

她踢了踢腳邊的運動鞋:“不過,這雙運動鞋鞋底還有灰塵,可以給你舔。”然後她把另一隻襪子脫下來,揉成一團扔到雅臣面前,“還有這隻襪子,也給你了。”

她光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反正晚上你在自己屋子裡,我也管不到, 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不過明天記得洗乾淨還我。”

她說得隨意又自然,像是在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物件。

瑠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轉頭看向佳奈:“對了以後反正有姐夫了,不如就把那個保姆辭了吧。我挺不喜歡她的。”

佳奈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垂著眼想了想。

雅臣卻沒有等。他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從跪坐的姿勢直接往前一撲,雙膝跪得端端正正:“是!佳奈大人!我完全願意!以後家裡所有的跑腿、端茶、擦鞋、打掃庭院、清洗浴室,還有給各位晾曬衣物、整理鞋櫃,全都可以交給我來做!請務必讓我替代保姆的工作,我一定能比她們做得更好!”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幾乎是急切的光。

他可不想讓這個家裡有外人。

他不願意讓任何一個外人看見自己在這個家裡的樣子。

如果有保姆在,就會有目擊者,他不想留下任何可以被講出去的故事。

佳奈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她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到瑠奈身上,語氣帶著一種作為長女才有的、審慎的沉穩:“瑠奈、朱奈,你們先別急著起鬨。保姆的工作不只是端茶倒水,還涉及採

購、記賬、接待來客這些事。他真的能做嗎?會做嗎?”

雅臣把頭埋得更低了,額頭幾乎要貼到地板上:“我會努力做好的,請務必給我這個機會。”

。

佳奈看著他那副伏在地上乞求的樣子,終於開口:“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不給你這個機會,倒顯得我不近人情了。”

“這樣,試用期一週。這一週,家裡所有的活兒都歸你管。如果滿意,你就算通過了。”

雅臣依然額頭貼著地面,但聲音裡已經帶著藏不住的激動:“是!多謝佳奈大人!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半小時後,飯菜上桌。

飯桌上,五個人圍坐在一起。

菜色不算奢華,但樣樣精緻,看得出是有專人準備的。

雅臣坐在佳奈旁邊,動作拘謹,筷子夾菜時小心翼翼地不敢發出聲響。

雅子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湯,放下碗,目光落在雅臣身上:“雅臣……哦,現在該叫犬一郎了,你今天剛來,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儘管開口說。”

雅臣連忙放下筷子,微微欠身:“謝謝母親大人關心,一切都很好,沒有什麼不習慣的。”

飯桌上的氛圍算不上熱絡,但也說不上冷清。

瑠奈時不時跟雅子搭話聊學校瑣事的家常語調,構成了一幅再普通不過的家庭晚餐圖景。

唯獨雅臣像個多餘的物件,規規矩矩地坐在佳奈旁邊,筷子夾菜時只敢挑離自己最近的那碟,米飯扒得小心翼翼,連咀嚼都不敢發出聲響。

瑠奈放下湯碗,看了他一眼,忽然笑起來:“姐夫,你這麼拘謹幹嘛?飯桌上又不用你舔馬桶,放鬆點兒嘛。”

雅臣筷子一頓,臉上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沒有沒有……我吃得挺好的。”

朱奈嘴裡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插嘴:“姐你別說他了,你看他臉都紅了。”

瑠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側過身湊近看了看:“哎真的誒!姐夫你耳根都紅透了。喂,你該不會是在腦子裡想什麼不該想的事情吧?”

“沒有!絕對沒有!”雅臣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否認,語速快得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人定罪。

雅子坐在主位上,不緊不慢地開口:“犬一郎,你既然主動要接保姆的活兒,吃完飯記得把桌子收拾乾淨。碗筷該洗的洗,該收的收,廚房的檯面也要擦。以前的保姆都是這麼做的。”

雅臣連忙放下碗,腰板挺直,認真點頭:“好的母親大人,我一定做好。”

雅子“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洗完碗之後,把客廳的地也拖一遍。朱奈今天社團回來,鞋底帶了不少灰,我剛才進門的時候看見了。”

朱奈聞言,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我那不是急著上廁所嘛……”

瑠奈小聲道,“姐夫,既然你已經包攬了保姆的活兒,那做飯要不要也學一學?總不能餓著我們吧?”

雅臣還沒來得及回答,朱奈已經接話了,嘴裡還嚼著一塊蛋卷,含含糊糊地說:“對呀,小犬。你要是學會做飯,以後我就不用吃學校食堂那種黏糊糊的咖喱了。”

她嚥下去,拿筷子指了指雅臣:“我要吃蛋包飯,上面用番茄醬畫笑臉的那種。能做到嗎?”

雅臣立刻點頭:“能,當然能。我回頭就學。朱奈大人想吃什麼樣的笑臉,我就畫什麼樣的。”

朱奈滿意地“嗯”了一聲,低頭繼續扒飯。

瑠奈在旁邊

看得直樂:“姐夫你這嘴,真是比家政課老師還管用。你今天剛進門,已經把討好全家的技能點滿了。”

雅臣低頭笑了笑,沒有接話。他知道瑠奈這句話不是誇獎,頂多算是一種帶著戲謔的觀察。

第5章

吃完飯後,雅臣一個人在廚房刷碗。

水龍頭嘩嘩地響著,熱水衝過碗碟上的油漬,洗潔精的泡沫裹著瓷面滑進水池。

他低著頭,脊背微微彎著,洗碗的動作機械而細緻,每一隻碗都翻來覆去擦過三遍,才放進瀝水架。

一旁客廳裡傳來姐妹調笑吵鬧的聲音,偶爾夾雜著手機外放的小視頻音效,熱熱鬧鬧的。

他剛把最後一隻湯碗放進瀝水架,身後的推拉門就被拉開了。

"哎呀,姐夫還在忙呢?

瑠奈的聲音從背後鑽進來。

雅臣轉過身,看見瑠奈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果汁。

朱奈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攥著手機,屏幕亮著,像是在錄什麼。

"瑠奈大人,朱奈大人。

雅臣趕緊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微微欠身,"碗已經洗完了,檯面也擦過了,等會兒我把灶臺再收拾一下"誰問你這個了。瑠奈擺擺手,"我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偷懶。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雅臣連忙搖頭,臉上堆出那種他最近越來越熟練的、毫無攻擊性的笑"瑠奈大人交代過的事,我都是認真做好的。

朱奈跟在後面擠進來,舉起手機對著雅臣晃了晃:"我在拍vlog,標題就叫《入贅姐夫在廚房幹活的樣子》。

雅臣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半秒,隨即又恢復到原來的弧度:"啊……這個……拍我幹活有什麼好看的呀,不如拍朱奈大人你吃水果的可愛樣子"少來這套。朱奈翻了個白眼,但嘴角明顯翹了一下,"我拍什麼不拍什麼,還要你管呀?

"不敢不敢。雅臣趕緊低頭,"您隨便拍,隨便拍。我、我繼續收拾灶臺。

他說完轉過身去,拿起抹布開始擦灶臺邊緣。

"姐夫,"瑠奈喝了口果汁,慢悠悠地開口,"你洗碗的時候在想什麼呢?

雅臣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沒想什麼呀,就是專心洗碗。

"騙人。瑠奈的聲音帶著笑,"一個人幹活的時候最容易走神了。你剛才是不是在罵我們?

"怎麼可能!雅臣猛地轉過身,手裡還攥著抹布,表情一下子緊張起來"瑠奈大人您這話說的,我、我怎麼會罵您呢?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感激什麼?朱奈把手機湊近了一點,鏡頭幾乎懟到他臉上,"感激我姐讓你舔馬桶?還是感激我把襪子賞給你?

雅臣的耳朵尖唰地紅了,他張了張嘴,目光在朱奈的手機鏡頭和瑠奈的笑臉之間來回跳了兩下,垂下眼:"……都感激。佳奈大人、瑠奈大人、朱奈大人,你們願意收留我,給我一口飯吃,讓我有個地方住,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然後朱奈噗地一聲笑了出來:"你這話說得跟背臺詞似的。

瑠奈也笑了,端著果汁靠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雅臣的肩膀:"姐夫,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表情都特別認真,認真到讓人覺得你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雅臣抬起頭,臉上的笑還掛著,但眼底確實有點溼漉漉的光,不知是水汽還是別的什麼。他扯了扯嘴角:"沒有沒有……我、我是真的這麼想的。

"行行行,你說是真的就是

真的。瑠奈擺擺手,像是懶得追究真偽,目光落在灶臺上那半鍋味噌湯上,"哎,這湯不喝了?

"啊,剩的不多了,我準備倒掉——"

"別倒。瑠奈打斷他,把果汁杯放到一邊,拿起灶臺上的湯勺攪了攪那鍋已經涼透的味噌湯,"挺浪費的。你把它喝了吧。

雅臣愣住了:"啊?

"啊什麼啊。瑠奈歪了歪頭,用湯勺敲了敲鍋沿,發出清脆的叮噹聲"你不是說你感激我們給你一口飯吃嗎?那剩飯剩菜也是飯啊。你要是真的知足,就別浪費糧食,乖乖喝完。

朱奈在後面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手機鏡頭依然對準雅臣的臉。

雅臣站在原地,目光從那鍋涼透的味噌湯移到瑠奈臉上,又移到朱奈舉著的手機上。

然後他彎下腰,從碗櫃裡拿出一個乾淨的小碗,雙手捧著放到灶臺上,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碗已經不再冒熱氣的味噌湯。

湯麵上浮著幾片蔫掉的豆腐和一小截海帶,油脂凝成細小的白點,在燈光下泛著黯淡的光。

他端起碗,低頭喝了一口。

味噌的鹹味比熱的時候更突出,豆腐的質地也偏硬了一些。

但他沒有皺眉,只是小口小口地喝著,喉結上下滾動,喝得很安靜。

朱奈則把手機又湊近了一些,鏡頭對準他端碗的手和低垂的眉眼。

"好喝嗎?朱奈問。

雅臣嚥下最後一口,把空碗放下。

他露出那個標誌性的、討好的笑容:"好喝的。瑠奈大人家的湯,怎麼做都好喝。

"噗。朱奈笑得手一抖,手機畫面晃了一下,"你這個馬屁拍得也太硬了吧,涼的味噌湯能好喝到哪去?

"是真的!雅臣認真地點頭,"涼了也好喝,味噌的味道更濃了,而且—"

"而且什麼?瑠奈挑起一邊眉毛。

"而且……雅臣頓了一下,像是在絞盡腦汁找一個合理的解釋,"而且這是瑠奈大人讓我喝的,心裡暖和,湯就不覺得涼了。

廚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瑠奈把手裡的空果汁杯塞進他手裡道:"行了行了,嘴這麼甜,留著去哄佳奈姐吧。杯子洗了。

"好的好的,馬上洗!雅臣接過杯子,轉身擰開水龍頭,熱水重新嘩嘩地淌出來。

他低著頭認真地衝洗杯壁上的果汁殘留,嘴角那抹討好的笑始終沒有消失。

朱奈收了手機,踢了踢他的小腿:"哎,小犬。

"嗯?雅臣偏過頭,手上的動作沒停。

"今天拍到的最好的一段,就是你幹活的樣子了。朱奈彎了彎嘴角,"回頭我剪進vlog裡,配上個煽情的BGM,說不定能火。

雅臣手裡的杯子差點滑進水池。他趕緊攥緊了,轉過頭來,臉上那抹笑終於裂開了一條縫:"朱、朱奈大人……這個……這個就不用發了吧……

"你管我發不發?朱奈已經轉身往客廳走了,聲音從走廊飄過來"你連我拍不拍都管不了,還想管我發不發?好好洗你的杯子吧,小犬。

時間一晃就到了深夜十點。

整棟宅子安靜下來,只剩下走廊盡頭主臥門縫裡漏出的暖光。

佳奈的房間沒開大燈,只留了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壁燈。

佳奈靠在床頭,換了一件深紫色的絲綢睡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看著像是剛洗完澡隨意披上的。

她手裡捏著一本雜誌,但眼睛沒在看字,反而透過散落在臉側的髮絲,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兒。

門被推開一條縫,雅臣低著頭挪了

進來,步子輕得幾乎沒聲。

他在床尾處跪坐下來,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低頭。

佳奈把雜誌往床頭櫃上一擱,身體微微前傾,把腳從被子裡伸了出來。

她的腳型很好看,腳踝處還帶著剛洗完澡潤膚乳的淡淡香味。

“過來吧。”

“今天走路多,腳跟有點幹。先舔腳背和腳趾縫,再重點舔一下腳跟上的硬皮。”

雅臣低聲應了句“是”,伏下身,雙手小心地托住她的腳踝,指尖碰到她溫熱的皮膚時,他微微頓了一下,然後舌尖輕輕貼上了她的腳背。

溫熱的觸感、微鹹的肌膚,混著潤膚乳殘留的玫瑰香氣一起在舌尖上漫開。

他沿著腳背的弧線慢慢往下舔,經過腳趾根部時,她的腳趾輕輕蜷了一下,像是在躲癢。

佳奈靠在床頭,眯著眼睛,雜誌早就放下來了。

她沒在看天花板,也沒在走神,而是在仔細地感受那條舌頭走過的軌跡。

過了大概兩分鐘,她忽然開口:“你今天見了母親之後,表現還不錯嘛。”

“不過—”她低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自己是在討好她,還是在討好我?”

雅臣的舌頭正沿著她腳背慢慢移動,聽到這個問題時動作停了一下,隨即低聲回答,聲音貼著皮膚傳上來,帶著點溫熱的吐息:“當然是……討好佳奈大人了。”

佳奈沒接話。她靠在床頭,緩緩開口:“那你倒說說你打算怎麼討好我?”

“首先,聽話肯定是基本的,這點我覺得我已經做得不錯了。”

“其次—”

“我是家裡的贅婿,我會把家裡打理好的。裡裡外外,該做的我都會做。”

這句話說完,他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她的腳趾,舌尖輕輕繞著趾尖打轉。

“確實,畢竟是你自己主動攬下保姆的活。”

“每天早上七點前,準備好每個人的茶具。”

“母親習慣先喝紅茶再吃早飯,記住了;朱奈晨跑回來要衝澡,換下來的運動服得直接泡進洗衣液水裡,不然汗漬時間長了洗不掉;”

“至於瑠奈,她下午常帶朋友回來打網球,你得提前備好擦汗毛巾和冰飲。”

她說到這裡,語氣微微轉冷,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還有,後院那棵柿子樹,秋天落葉是天天掉。你每天傍晚要掃一次,別讓落葉堆到走廊門口,母親看了會不高興。如果這些都做得來,辭退保姆的事就好跟母親交代了。”

雅臣聽完,點了點頭,聲音裡沒有半點不耐煩:“佳奈大人,都記住了。我會做好的。”

他說完,低下頭,繼續用舌尖沿著她的腳底來回舔舐,像是那些繁重的家務安排只是背景音,不值得分散他的注意力。

佳奈靠在床頭,垂眼看著他,見他完全一副“沉浸在伺候裡”的樣子,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嗤。

那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屑:“嘖……你這副表情,是不是覺得自己做得特別好,值得我誇你兩句?”

她說完,像是覺得這個畫面太有趣了,忍不住又補了幾句:“你這個人倒是挺有意思的,別的贅婿被當成僕人使喚,起碼還會偷偷咬咬牙、心裡憋著股火;你倒好,反倒像是越使喚你越來勁似的,舔個腳都能舔出虔誠感來,比我家以前那條杜賓犬還上道。”

“你該不會真的覺得,只要把這些活都做好,就能感動我、讓我像待丈夫一樣待你吧?”

還是說……”她頓了頓,聲音裡那絲

調侃微微收斂了些“你只是單純喜歡這種‘被使喚’的感覺?”

第6章

“要看是被誰使喚。如果是被佳奈大人使喚的話—”他頓了一下“那自然是……很樂意的。”

佳奈靠在床頭,聽到這話,輕輕地“嗤”了一聲:“我看你被瑠奈和朱奈使喚的時候,高興得跟條哈巴狗一樣。”

“那不是因為……她們是您的妹妹嘛,長得也和您很像。被她們使喚,也感覺像是在被您使喚一樣。”

“說到底,還是因為喜歡被佳奈大人使喚……不是嗎?”

佳奈輕輕笑了一聲那、嘴角微微上揚:“呵……那以後我可要好好地給你安排很多活了,讓你有更多的滿足感才行。”

她說著,把腳從雅臣掌心裡抽了出來,收回被子裡,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帶著距離的從容:“行了,腳部侍奉就到這兒吧。回你的洗衣房去。明天記得準時起床。”

雅臣聲音低低的:“佳奈大人……那個……您今天穿的襪子……可以讓我給您洗嗎?”

佳奈靠在床頭,聞言微微挑了一下眉:“早就脫下來扔到你屋子裡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讓你住洗衣房?那裡本來就是全家的髒衣服集中點。”

“母親的絲襪、瑠奈的運動內衣、朱奈的臭襪子,從明天開始,你會天天跟它們打照面。”

“對了,內衣和襪子要分開洗。要是弄混了……”她頓了一下,“母親雖然不說,但心裡可是會對你不滿的。”

雅臣安靜地聽完,點了點頭:“……是。我記住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洗衣房之後,沒有急著開燈。

他的目光落在那筐待洗的衣物上。

他走過去,彎腰從裡面抽出一樣東西是田中雅子白日穿的那雙肉色的絲襪。

雅臣把它舉到面前,還是湊近了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

沒有想象中那種刺鼻的氣味,帶著潤膚乳和體溫的氣息,若有若無地附著在織物上。

閉上眼,腦海裡浮起雅子的臉。

那種從容中帶著凌厲的、被歲月打磨過的美,眼睛依然清亮有神。

他想起她白天說話時的姿態,想起她不緊不慢伸出腳時的那種理所當然的優雅。

他心想,她年輕的時候,一定很好看。

而現在,即使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那份不動聲色的韻味依然在。

他又吸了一口,更用力些。

那股氣味順著鼻腔滑進去,另一隻手伸向腰間,勾住褲腰的邊緣,緩緩往下褪。

褲子落到腳踝處,腿間那根挺立的肉棒直直地翹起,頂端泛著一點溼潤的微光。

他重新將絲襪覆在臉上,鼻尖埋進那柔軟的織物裡,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淡淡的氣息包裹住他的感官。

然後伸出手,握住了自己那根滾燙的生殖器,開始慢慢地上下搓弄起來。

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短,在安靜的洗衣房裡聽得格外清楚。

他沒有注意到。

天花板角落那個極小的攝像頭,正亮著一顆幾乎看不見的紅燈。

而另一間屋子裡,田中佳奈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隻平板電腦。屏幕的光把她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屏幕裡那個站在洗衣房白熾燈下、臉上蒙著絲襪、握著那東西來回搓弄的男人,嘴角彎起一個鄙夷的、不帶溫度的弧度。

她看了片刻,隨手截了一張圖,然後把平板翻扣在床頭櫃上,伸手關掉了燈。

“果然……也

就這點出息了。”

雅臣隨手拿起兩隻襪子。

一隻白色長筒襪,筒身乾淨,但襪底處微微發黃發暗,腳掌和鞋底長時間摩擦留下的痕跡另一隻是顏色更深的薄襪,布料柔軟,帶著被穿過後的皺褶。

白的那只是朱奈的,另一隻是佳奈的。

然後將襪底那一片微微發黃發黑的部分,舉到鼻尖前,閉上眼睛,緩緩吸了一口氣。

舌尖輕輕探出,慢慢舔舐。

這一日雅臣也瞭解田中家的基本信息田中雅子,四十三歲,平時管著家裡的公司。

田中佳奈,二十三歲,已經在自家企業裡做事了。

田中瑠奈,十九歲,白鷗女子大學大一。

田中朱奈,十五歲,聖橋女子高等學園高一。

田中家的產業一家溫泉旅館、兩棟商場、一家外貿公司,加起來總資產大概在一個億左右。而替片桐家還掉的那三百萬,在這個數字面前只是個小零頭。

三百萬。

他這輩子打工,怕是都存不到這個數。但田中家輕鬆就替他還了。

與其說還,其實是把債務關係從銀行轉到了他們家。

從今以後,他欠的不再是銀行,而是田中家。

只要他不夠聽話,這筆錢隨時可以重新翻出來,壓到他肩上。

他然後轉身走向那張窄床墊,彎腰坐下,彈簧在他身下響了一聲。

躺下來,側過身面朝牆壁將手中的絲襪舉起來,貼在鼻尖前。

閉上眼睛,緩緩吸了一口氣,將那縷氣味連同夜晚的安靜一起吸進肺裡。

他的意識慢慢睡了過去。

天色剛亮,洗衣房的窄窗外透來晨光。

雅臣醒來的時候,揉了揉眼睛,等腦子清醒過來,才起身洗漱,輕手輕腳地走出房外。

他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味噌、豆腐、蔥花,又從櫃子裡取出茶具。

水剛燒上,他還繫好圍裙,房門就被推開了。

朱奈站在門口。

穿著白色短袖,深灰色運動短褲,白色運動鞋,鞋帶系得整整齊齊,腳踝處露出一截乾淨的白色棉襪邊緣。

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髮梢微微濡溼,貼在鬢角邊上。

顯然是剛跑完步回來的。

“朱奈大人,早上好。”

朱奈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裡還帶著跑步後的微喘,但語氣很輕鬆:“早安,小犬。吃飯了嗎?”

“正在做,您餓了嗎?”

朱奈沒有直接回答。

她嘴角彎起一個帶著點壞心眼的弧度:“呵呵,我不餓。但是呢—”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我給你準備了哦。”

說完她蹲下身來,慢悠悠地解開鞋帶,把白色運動鞋從腳上蹬了下來,露出裡面那隻裹著白色棉襪的腳。

她順手拿起那隻運動鞋,鞋口對準雅臣:“喏。”

雅臣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鞋口裡。

裡面隱約能看到一團軟塌塌的東西,已經失去形狀的物體,貼在鞋墊上,邊緣有些發黑。

“……這是什麼?”他湊近了些。

朱奈沒有急著回答。

她伸出手指探進鞋窩裡,然後輕輕一抽、一塊被踩得扁塌塌的麵包被她提了出來。

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了、經過了一整天的行走留下的遺蹟。

朱奈拎著那塊麵包,在雅臣面前晃了晃,笑得一臉得意:“給你準備的早餐,鞋墊麵包哦”

“充滿了我晨跑時積累的腳汗的、鞋內的氣味哦。”

“以後每天跑步回來,都可以給你帶哦。”

雅臣看著那塊麵包,伸出手,接了過來。

面

包軟塌塌地躺在他掌心裡,隨後湊到嘴邊,咬了一口,然後三兩口就吞嚥了下去。

“……好吃。”

"……你還真吃得下去啊。

"我本來以為你會嫌棄一下的。

雅臣把最後一點麵包屑從掌心裡舔乾淨,抬起頭:"為什麼要皺眉?朱奈大人特意給我帶的,我高興還來不及。

朱奈嗤笑道:"你這個人啊……真不知道該說你厚臉皮,還是該說你……賤。

她說完,也不等他回話,轉身就往客廳走,運動鞋隨手踢在玄關邊上,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我去沖澡了。早飯做好了叫我。

"好的,朱奈大人。

他轉身回到廚房,繼續做早飯。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雅臣抬起頭,看見佳奈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長裙,外面隨意搭了件米白色的開衫,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像是剛醒不久,但臉上已經收拾得清清爽爽,看不出半點睡意。

雅臣立刻規規矩矩地彎腰:"佳奈大人,早上好。

"茶已經泡好了,早飯還要再等一會兒。

佳奈沒有回應,走到餐桌邊坐下。

她拿起那杯綠茶,抿了一口,沒說什麼,。

這時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瑠奈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地衝進廚房:"好香啊!姐夫你在做什麼?

她話說到一半,看見佳奈已經坐在桌邊了,聲音立刻降了半調:"……哦,佳奈姐你也起了啊。

"你幾點的課?佳奈頭也沒抬。

"十點……還早還早。瑠奈拉開椅子坐下來,打了個哈欠,然後目光落在雅臣身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點捉弄的意味,"姐夫,昨晚睡得好不好?洗衣房的床墊硬不硬呀?

雅臣一邊盛湯一邊回答:"挺好的,比我想象中舒服。

"真的假的?瑠奈笑嘻嘻的,"不會是因為有我們的衣服陪著你睡吧?

第7章

白天一整天,雅臣都在埋頭打掃。

擦桌子、拖地板、整理雜物,連角落都沒放過。

雅臣的想法很簡單。

才剛進門沒幾天,當然得好好表現一下嘛。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轉動門把的聲音。

雅臣耳朵一動,下一秒,整個人像被按了加速鍵似的衝向玄關,然後“唰”地一下跪坐在地。

門被推開了。

朱奈揹著挎包,一隻腳踏進玄關。

緊接著,她就看見雅臣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自己面前。

朱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理所當然的笑意。

“喲,小犬來得挺準時。”

她毫不客氣地把腳伸到了雅臣面前,那雙黑色皮鞋的邊緣,沾著點點灰塵。

“幫我脫鞋吧。輕點哦。”

雅臣笑了笑。

“好噠,朱奈。”

他伸手握住皮鞋,動作小心得像是生怕弄疼她似的,將鞋輕輕脫下。

可下一秒——黑色中筒襪的襪底,直接踩在了雅臣臉上。

腳心還帶著運動後的溫熱與潮氣,嚴嚴實實地蓋住了他的口鼻。

雅臣大口呼吸著,棉襪纖維、汗液,還有皮革殘留的氣味混在一起,一股腦湧進鼻腔。

而朱奈並不急著把腳移開。

她反而調整了一下重心,像是故意多停留了一會兒。大約過了十幾秒,才慢悠悠地把腳挪開。

她低下頭,望著雅臣,語氣輕鬆得像是隨口吩咐。

“這兩隻鞋底沾了不少灰。你進屋有空的話,幫我刷乾淨吧。鞋墊也拿出來晾一晾。”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不

用洗內部哦。明天我還要穿呢。”

雅臣立刻討好地說道:“必然是有空的。朱奈你有要求,直接命令我就好了。我做事哪來的幫不幫一說啊。”

朱奈白了他一眼,隨即笑道:“你懂什麼。我可是懂禮貌、人見人愛的美少女,說話自然要有禮數了。”

頓了頓,她又慢悠悠地補上一句:“不過——你既然都這麼說了……”

她抬起腳,把腳上的黑色棉襪脫了下來。

下一秒,襪子直接被扔到了雅臣臉上。

“這雙襪子,你也幫我洗了吧。”

她說著,朝客廳裡走了幾步,邊走邊隨口說道:“對了,佳奈姐說你舔她腳的時候,舔得挺認真的。”

“你覺得我的腳,和我姐的比,怎麼樣?”

雅臣認真想了想。

“其實頗有差別。”

“佳奈大人是清香撲鼻,而您的嘛……運動之後,會有一點腳汗和……嗯,皮革的味道。但是依然好聞,混在一起,有一種……”

“很特別的感覺。”

“哼,你這個變態。”

“估計是個女孩的腳,你都會覺得好聞吧?問你也是白問。”

說完,她直接走進了房間。

雅臣站在原地,低頭聞了聞手裡的棉襪。

隨後,他把皮鞋和棉襪一起收好,放回洗衣房,又走了出來。

剛回到玄關不久房門再次傳來扭動門把的聲音。

雅臣心裡一動,忍不住期待起來。

這次……是不是佳奈呢?

他立刻跪坐好,拿起一雙拖鞋,雙手捧在面前。

門被推開。

田中佳奈走了進來,沒有說話。

她只是伸出那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

雅臣立刻會意,小心翼翼地將高跟鞋脫下,替她換上拖鞋。

“熱水放好了嗎?”

佳奈淡淡開口。

“我想洗個澡。”

雅臣遲疑了一下。

“回……佳奈大人,今天您沒有吩咐過。我現在馬上去放。”

下一秒——“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雅臣臉上頓時傳來一片火辣辣的疼。

佳奈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正要去放?”

“也就是說,我到家之前,你根本沒想過要提前準備嗎?”

雅臣一臉歉意地低下頭。

“實在抱歉,佳奈大人。是我一時沒有考慮到這種事。今天白天我都在打掃家裡的衛生……以後會注意,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佳奈沒有再繼續咄咄逼人。

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現在,去準備吧。”

頓了頓,她又補上一句,語氣不急不緩:“捱了打之後,你臉上的表情倒是順眼多了。”

“下次要是再犯這種錯誤,我直接給你幾巴掌,省得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雅臣走進洗浴室,心裡有點不痛快。

要提前準備熱水,也不提前告訴自己一聲。

這也能算我的錯嗎?

可這種話,他不敢當著田中佳奈的面說出口。

畢竟,自己沒這個資格。

萬一人家心情一不好,直接讓他還錢怎麼辦?

想到這裡,雅臣只能把那股悶氣咽回去。

過了一會兒,他從洗浴室裡出來,走到客廳,對田中佳奈說道:“佳奈大人,熱水放好了。您現在要洗浴嗎?”

田中佳奈沒有回答。

她只是脫下自己身上的黑色連褲襪,隨手一扔。

絲襪落在雅臣肩上。

上面還帶著她的體溫,以及淡淡的皮革和洗浴乳氣味。

“這雙絲襪今天穿了一天,腳趾部分都有些磨損了。”

她語氣平淡。

“幫我扔

到洗衣筐裡吧。”

而雅臣忍不住把絲襪放到鼻子前,輕輕吸了一口。

“漬。”

“我這雙絲襪今天穿出去走了大半天,又是開會又是通勤的,你倒是一點都不嫌棄啊。”

雅臣溫柔地笑了笑。

“怎麼會呢。味道根本不臭。佳奈大人的腳太尊貴了,尋常再怎麼穿,都不可能有一點臭味的。”

然而,這番奉承並沒有讓田中佳奈的心情好起來。

“我本來想著,你要是偷偷聞一下,也就算了。”

她淡淡地說道。

“但是當著我的面,這麼明目張膽——”

“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默認你可以在任何時間、用任何方式接觸我的衣物了?”

聽出她語氣裡的不快,雅臣立刻跪下。

“佳奈大人,十分抱歉。我只是……一時沒忍住。”

他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張。

“我太喜歡您的腳了。絲襪落在肩膀前的時候,下意識就……就放到鼻子前聞了一下。”

這時,朱奈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雅臣,又看了看佳奈,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姐,你也真是的。”

她語氣輕快地調侃道。

“既然知道小犬有這個癖好,幹嘛還把絲襪扔給他?這不是明擺著提供作案工具嗎?”

佳奈神色不變,只是淡淡地開口:“今天工作不太順心。”

“只是找個由頭出出氣,訓斥他一下罷了。”

“姐,你這話說得也太傷人了。”

“什麼叫找個由頭出出氣啊。小犬聽了,可是會哭的哦?”

她說著,故意朝雅臣那邊看了一眼。

“是吧,小犬?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感動,原來自己還有出氣筒這個用途。”

“原來是這樣嗎?”

雅臣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點釋然。

“我還以為,是自己做得太差,總惹佳奈大人生氣。原來……佳奈大人只是單純想要出出氣嗎?”

他抬起頭,臉上甚至還留著剛才那一巴掌的紅印。

“那剛剛那一巴掌,被扇得太值了。”

他一臉認真地說道:“佳奈大人,請扇我的另外半張吧。只要可以疏解您的心情,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貢獻了。”

朱奈站在旁邊。

“噗——”

她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不是,小犬,你是認真的嗎?”

她走到雅臣面前,彎下腰,像是看什麼稀有生物一樣盯著他的臉。

“姐姐心情不好,打你一巴掌,你居然還覺得值?甚至還想再來一下?”

“姐,你聽到了嗎?這傢伙已經完全沒救了啊。”

佳奈淡淡地瞥了雅臣一眼。

“不用。”

“打一下是出氣,打兩下就變成遷怒了。我還沒無聊到那種程度。”

朱奈聞言,立刻轉過頭,笑眯眯地看向雅臣。

“聽到沒,小犬?姐姐說不用了。”

“不過你要是真這麼想為姐姐做貢獻,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替她再扇你一下哦?”

雅臣二話不說,直接把臉伸了過去。

朱奈看著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嘴角一揚。

“你還真敢伸啊。”

她揚起手——“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雅臣另外半張臉上,也浮起了一道紅印。

朱奈收回手,歪著頭打量了一下他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完美。左右對稱,紅得也很均勻。”

雅臣跪在地上,兩邊臉頰火辣辣地疼,卻還是下意識地說道:“多謝朱奈大人……”

朱奈不在意道:“去拿毛巾敷一下臉吧。頂

著這兩道紅印,別人還以為我們家虐待你。”

雅臣心想,自己和被虐待也沒什麼區別了吧。

但嘴上卻還是說道:“哎,不要緊。這紅印子是佳奈大人和朱奈給的榮譽證明。”

“榮譽?”

“你管這個叫榮譽?”

雅臣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的。能被兩位大人親手教訓,說明我還有被管教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