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 更新《六千零一夜》現代奇幻
作者:Lalainsong2
如果你喜歡這篇文章請回復一下,大家的回覆是我更新的最大動力。如果喜歡的人多我考慮用seedance真金白銀的把動畫版做出來。
故事為現代社會但是有魔法(在故事中叫靈能)存在這張圖的人設大體看個意思就行,主要很多人的人設還沒具體出來,而且人多了以後合而為一對於AI是個巨大挑戰,所以到時候以具體人物登場時人設為主。
這是一個boy meets girl的故事,驅魔的巫女遇上了社畜男青年,殘忍的魔女為了古老的召喚儀式在城市的暗面殘害著無辜的生命,執棋者把各自的棋子甚至自己放上棋盤,最終一個想要掙脫命運的巫女,一個一無所有的凡人,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理由。
因為角色眾多,所以能同時照顧清口純愛和重口聖水黃金、CBT、虐殺、GTS等內容,排除M系其他內容是一個非常傳統的正義戰勝邪惡的戀愛故事,男主始終不會有超能力,他需要以凡人之軀介入神魔之間的爭鬥。
女主人設戰力圖和這篇文章同世界觀,兩者會有非常微弱的聯繫,不過不看也不影響。
第一章 當男孩遇上女孩
夏恆合租的室友工作不久前發生了變動,新的工作地點位置距離現在居住的出租屋相距甚遠,室友在忍受了幾個月的早出晚歸後最終還是決定另尋一個距離公司較進的住所居住。
室友臨走之前兩人在樓下油煙升騰的燒烤攤上把酒言歡,一邊說著那些痛罵富商政要的話,一邊喝的半醉各祝對方前程似錦,酒杯對撞,爐冷炭灰,一夜天旋地轉的狂歡過後,室友那居住了一年多的房間最終歸於沉寂。
當初的入住時是室友在網上先發布的合租信息後夏恆再入住,而房東最初沒有特別考慮分租過房間,事後給各自的房門上鎖也是夏恆他們自己找人安裝。而現在突然空出來一間房子對夏恆來說是額外的經濟負擔,而且自己一個住屋就足夠了,和他人合租可以降低成本,和房東大伯簡單溝通過後,夏恆在幾個APP上發佈了合租信息,並且特別註明:“本合租屋視野開闊、購買餐點容易、距離公交站點近等優點。”
發佈公告已經有一個月之久,但是發佈後的看房客屈指可數,最快一個租客來了不到一分鐘就搖著頭離開了。
其原因也不難想到,這裡地處舊城區,基礎設施老舊,樓梯間亂堆亂放,牆體外缺乏規劃廣告牌與營業場所如野蠻生長的原始叢林一般侵略式的生長,狹小的馬路不知幾時就會被攤販堵塞,而大量的罪犯、毒品和賣淫者就如同蟑螂老鼠隱藏在這堆垃圾城區之下。
而自己填寫的那幾個所謂房屋的優點全部是春秋筆法。
視野開闊?
沒有電梯的六樓樓頂陽臺直衝大街,確實開闊,只要不要嫌棄附近馬路一天到晚的汽車噪音。
購買餐點容易?
老式開放小區滿是各種小攤,晚上的攤點甚至可以營業到凌晨,長年食物殘渣掉落在路面上經人踩踏形成了一層黑色的油汙層,腳踩上去甚至有點黏鞋底的感覺。
距離公交站點近?
但是前來停靠的公交車只有不同方向的兩條線路,每天早上想要擠上公交的競爭對手卻有很多,而其他的公交站點距離這裡超過1公里。
更不用說
這發黃的牆皮和夏天熱的要死的樓頂,要不是自己月薪3000也早就搬離這裡了。
硬要說這個又老又破又小的房子的優點,就兩個字:便宜。
600塊錢一個月,合租一人300,還要什麼自行車?
嘟↗ 手機傳來短信來的提示,正開著筆記本刷劇的夏恆拿起身邊的手機。
“你好,什麼時間方便看房?”用著‘宅租易’註冊時程序默認的簡約粉色女性頭像的用戶詢問。
“今天全天可以,每天的晚上七點以後還有周末全天。我外出工作時間不固定,你哪天想來都可以提前問一下,我好準備。”夏恆回覆。
“好的,晚上七點半我會過去。”
女性?夏恆內心一陣躁動。
夏恆點開對方頭像,用戶名是系統默認的數字,性別為女,顯示註冊時間在一個星期之前。
夏恆發佈合租信息的時候已經寫明瞭原本租客是男性,雖然沒有寫僅限男性合租,但是一般情況下很少有女性願意和一個陌生男性共處一室。
當然性別可以由用戶自由設定,而且就算是女性她也很可能有男朋友,很顯然去思考一些有的沒的顯然不切實際。
只是內心的一點不切實際的期待,曾經有個西遊記背景的遊戲,服務器名字都是西遊記的地名,結果女兒國的服務器被眾人擠爆。
順便一提,那個遊戲夏恆選的是方寸山,夏恆覺著這可是孫悟空大鬧天宮前所拜的師門。
只是夏恆隨著年齡增長逐漸發現,自己不是什麼齊天大聖。
之前室友的房間早已經收拾利落,夏恆趁著人來看房之前又打掃了一下衛生間和廚房,再租不出去只能怪這破房子,自己已經無能為力了。
西陽歸山,時至黃昏,夏恆的內心很快就從有些許期待過度到平淡,又想到網上那些租客對和陌生女性合租的抱怨貼,更加現實的想法應該是對方肯定不會合租,如果真是女性她甚至連爬六樓時行李箱搬上來都困難。
等到了晚上,夏恆早把這個租客來訪的事放到了一邊,吃過晚飯便癱坐在椅子裡筆記本打法掉大把的時間。
7:35 ‘咔噠,咔噠,咔噠’逐漸放大的清脆上樓梯的聲音響徹樓道,隨後是叩擊房門的敲擊聲。
“你好。”少女甘甜悅耳的聲音把夏恆從虛擬世界拉回現實。
“來了。”連忙從電腦椅前站起身,夏恆把掛在椅背的T恤套在上身來到門前。
透過扭曲的貓眼,在昏黃的燈光下赫然站立著一個如人偶般美麗的少女:一根鮮亮的紅色頭繩如髮卡般輕盈的纏繞在頭上,如絲般柔順的長髮如瀑布般流淌至腰間,在燈光映照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紅寶石般的眼眸泛著光芒,靜靜地凝視像貓眼,那銳利的眼神彷彿已經看透了門後的自己。
最吸引夏恆視線的是少女所穿的那一身紅白相間的巫女服,上半身白衣的胸口開的很低,巫女服兩側的肩膀完全去掉,露出了一對光滑細膩的香肩,而櫻花的紋身就高傲的落在少女的香肩上;下半身的緋袴改短到了膝蓋之上,潔白的絲襪在大腿上勾勒出一道羞澀的曲線,讓原本聖潔的巫女服多了一些嫵媚;鮮亮的紅色草履之上一對白絲包裹的玲瓏的小腳暴露無遺。
少女的雙手禮貌的交疊在身前,鮮亮的粉色美甲指尖微微碰觸。
夏恆彷彿被一股力量牽引著,雙眼已經無法移開視線,人如
提線木偶般打開房門。
“你好,我叫千夜,是來看房的租客。”少女優雅的少女低下頭向夏恆行禮。
“你,你好。”夏恆有些慌張,畢竟小學畢業後就再也沒有和女孩子牽過手,貪婪的視線在少女胸口紋的櫻花紋身上舔舐了一秒後移動而下,潔白的襪口那一圈紅色斷斷續續的紅繩把少女在緋袴下露出的柔軟的肌膚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像是一段紅線陷入雪中,區別於傳統足袋和木屐,少女腳下的草履像高跟鞋一樣帶著半弧狀的鞋跟,少女大部分體重全靠小巧的前腳掌支撐…
如果把一根肉棒甚至脆弱的睪丸放在那隻紅色的木製草履之下,草履的鞋底前腳掌剛好可以同時踩中兩個睪丸,少女只要微微把重心移動到這隻腳上,兩個睪丸開始變形橫向膨脹,最後一部分睪丸從那隻如血一樣妖紅的草履鞋底逃逸,形成兩個小“鼓包”,但是少女會繼續用力,鞋底之下的睪丸避無可避,只能被堅硬的木製鞋底踩扁,等到少女移開腳,睪丸上留下了少女鞋底形狀的邊緣清晰的紅紫血痕…
夏恆猛地從愣神中回過神來仔細想一下,南邊有個神社,這個叫千夜的少女穿的巫女服和神社款式一樣,但是神社中的巫女地位高貴,並且大多住在神社中,不可能來這種地方合租。不過某些“行業”內確實有一種“從業者”會穿上各種衣服COS各種人來滿足客人獨特的慾望,而這位少女很可能剛剛接待完顧客“工作服”都沒來得及更換就跑來看房!
夏恆逐漸冷靜下來,這樣的人來合租,怕不是要把這個地方變成大賣場,那群嫖客接二連三的一晚上出出進進好幾次,自己還不得被煩死。而且少女背後說不定有個花背龍肩的道上大哥,渾身匪氣不說還要當著自己這個處男的面親親我我,甚至晚上睡覺時聽到的都是隔壁少女的嬌喘聲…
不行!得想個辦法把千夜趕走,這人我不租了!
夏恆的故意做出了一個不耐煩的表情,把千夜引入房間,開始隆重介紹起這個房間的缺點。
“總體來說一室一廳,我住這邊的小屋,你的房間稍微大一點,剩下兩個房間就是衛生間和廚房,你的房間在這裡,那個角上有點發黴、空調製冷效果一般,不過供電高峰期可能電量有點不穩定,由於你的這個房間帶個陽臺,可能密封有點差…”
但是少女卻蠻有興趣的掃視著整個房間,最後跟隨著夏恆的指引來到陽臺。
窗外霓虹在低垂的夜幕下交織,一道道紅色的軌跡在視線中出現又消失。千夜打開窗戶,微風吹起少女長髮,略過少女身體的帶上了些許清香。
千夜撓有興趣的看著從陽臺延伸出去的老式晾衣架上,又伸手試了試衣架的牢靠性。
“還有衣架…這個東西很方便…很好,我租了。”千夜爽快的應了,然後轉過身對著夏恆:“現金還是轉賬?有沒有合同呢?”
夏恆臉上只凝固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轉賬吧…最少一個季度…三百一個月…”夏恆有氣無力的拿出手機,“合同的話…我一會去拿一下…”
‘易付通到賬一千八百,元。’少女說著從腰間的束腰間拿出手機,掛在粉紅手機殼外的綵球吊墜左右輕巧的搖晃。
夏恆拿出合租合同,少女用了和所有人註冊賬號時看用戶條款的速度差不多的時間一
掃而過,然後從腰間掛著的小荷包拿出一個長方形印章,莊重的把名字蓋在簽名處。
雖然從法律上印章和簽名具有相同的法律作用,但大部分人都是使用的是更加便捷的親筆簽名,使用印章的人不是文豪就是文盲,又或者是殘障等特殊人士,看到千夜掏出印章著實讓夏恆有點吃驚。
夏恆正思考著千夜的身份,卻看到她卻轉身走向陽臺。
“我今天晚上就搬過來,現在要去天霖大社拿行李,回見。”千夜打開紗窗,身體輕盈躍向燈光朦朧的夜色。
“你要幹嘛?”夏恆本能的想要阻止,但千夜的身體已經探出了窗外。
‘噹啷!’千夜雙腳一前一後的站在窗外的纖細晾衣架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夏恆這才知道過來千夜方才所說的‘這個東西很方便’的含義。
千夜回手禮貌的帶上紗窗,藐視重力般從六樓一躍而下,巫女服的寬大的振袖中飛出一張名叫形代的白色紙人,迅速伸展到三米多的長度,千夜踏出一步踩在其上,其身形瞬間加速,從夜空中劃過一道曲線爬升到空中,沒幾秒便消失在夏恆的視線中。
夏恆一個人站在原地依舊看著千夜離去的方向,許久才說出一聲:“假的吧…”
鋪靈第三式形代紙梟——————AF:0.212% 少女竟是會魔法的靈能者!他們佔全社會人口的十萬分之一,無法遺傳,完全公平的沒有規律的出現在任何一個3歲幼兒身上。由於其能力遠超常人,他們從古代就佔據著統治階層,享受諸多特權,有權勢之人無不靠著聯姻、金錢、權力的交易籠絡他們來讓自己家族能更長久的榮華富貴下去。
兩個月前,夏恆在大街上目睹過一次靈能者私鬥一棟樓塌了,死了幾十個人,新聞說是“煤氣爆炸”,但他看見那兩個人從廢墟里走出來,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其中一個還笑了一下。
他們完全不在意死了多少凡人。他看見治安官對那兩個人鞠躬。他看見賠償金被當場用現金結算!
夏恆對靈能者的憎恨,來源於那次事件。之後他每次看到靈能者——哪怕是電視上的——都會想起那個笑容。
是的,夏恆憎恨靈能者。憎恨他們天生的特權,憎恨他們那種“你不過是一塊會走路的肉”的眼神,憎恨那些新聞裡被壓下去的案子——靈能者殺了人,賠錢了事,就好像一條人命在真正的權力面前只是一張收據。夏恆通過朋友得知的那次事件的賠償——八千萬元的賠償款,幾十條人命,不過是他們眨眨眼回頭從褲口袋中掏出一點點錢,他在那家便利店門口看到新聞時掰斷了手裡的筷子。
在南邊有一座天霖大社,專門負責應對這片土地的魔法相關的人事帶來的災害。
這樣本應該高高在上的人,為何會租這樣破爛的出租屋?
陰謀?把自己器官拆下來零散的賣了說不定都買不起對方穿的一隻鞋。
體驗生活?這種發黴的破房子?
夏恆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客廳裡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洗衣粉氣味——少女身上的淡淡的花香,路邊隨便的不知名的野花那種。
夏恆在心裡對自己說:你瘋了,和一個靈能者合租,你瘋了。
(有一點點偽NTR,就不打TAG了)
現在可以更新的情報,如果你遇到理解困難可以看這裡的內容,如果你只是看個大概可以無視這裡
的內容:1本作融合了戰錘40k和戰壕十字軍的部分設定2平均每十萬人就有一個能使用靈能(魔法)的靈能者,簡單都說這是一個劍與魔法的科技進步到現代的世界。
3天霖大社統治著這座城市和周邊縣市總計超1000萬人口,甚至擁有調動軍隊的權利。
4天霖大社給予凡人極度高的自治權,但是這也導致人類政權貪汙腐敗嚴重。
5成年凡人的靈魂的重量平均是21克人物介紹夏恆:本作男主角,26歲,抖M。
千夜:本座女主角,天霖大社的巫女,似乎有著一段特殊的身世。MP總量是21億天霖大社的宮司,零:天霖大社的宮司,本座故事發生地千代田都最高的統治者。
術語介紹:靈核:靈能者獨有的細胞核,靈能者只是轉換外界的靈脈的能量,在靈脈濃度低的區域或者大量的靈能者在一起施法有可能出現法術威力下降靈核性狀:靈能者擅長的法術類型靈質:綜合判定靈能者施展特定法術時施法效率與生效效果的專項指標,核心取決於靈核對該法術的親和適配度靈能:就是魔力靈壓:靈能者的靈魂重量,絕大多數情況是越高越好,但是對於飛行移動類法術反而耗能更高。
靈脈:遍佈地球的類似血管的東西,本質是亞空間無窮無盡的能量靈魂拓撲截斷效應:相當於把一塊完整靈魂切掉,那個態所攜帶的拓撲數歸零了——肉體長回來也沒用,因為那個‘形狀’已經在數學上不存在了。
靈魂:和巨大多數作品設定的靈魂一樣,但是本作如果人沒有了靈魂只是失去了主觀意志,大腦會接管身體後全自動運行,只是再美味的食物對於無魂者來說都沒有意義了。
形代:巫女用來施法的各種道具,一般沒有自我意識,和式神比沒有必然的強弱之說。
式神:巫女召喚的協助自己的擁有自我意識的召喚物,可以直接降臨,也有需要藉助道具作為憑依。
御札:黃紙紅字的符咒,用途廣泛。鎮印:封印類法術鋪靈:輔助類法術素擊:肉搏厄祝:詛咒類法術破印:攻擊類法術拔除:專門針對惡魔、鬼等邪祟的法術技能列表鋪靈第三式紙梟——————紙人變成翼展3的巨大形態,可以由施術者意念控制鎮印第十式闢守——————驅除惡靈的法術破印第二式雷問——————手指帶電的法術,可以電擊接觸的人戰力屬性圖戰力最終評價為綜合得分,比如一個人大腦反應速度快,知道怎麼躲開子彈,但是肉體速度跟不上,最終速度也不會得分很高。
力量(肉身破壞、力道上限)速度(反應、移動、攻擊頻率)防禦(抗打擊、異能抗性、護甲強度)格鬥(徒手 / 武器技巧、戰術意識)靈感(異能威力、續航、技能熟練度)意志(精神抗性、抗壓能力、絕境韌性
第二章妄想心音回屋胡思亂想了一陣,再次聽到了隔壁房間傳來少女草履所發出的獨特脆響,夏恆趕過來時發現千夜背後揹著一個大行李包,手裡還提著一個巨大的旅行箱,本應是很重的東西,但是在千夜手上輕的像個空紙箱。
“面、面對您的突然造訪,準備有所不周,房間有些老舊…”剛剛看房時為了趕走千夜故意裝作不耐煩的樣子,而現在夏恆不知不覺說起了敬語。
面對他們已經不是簡單的貧富的差
距,而是物種上差距,人不會和一隻螻蟻平起平坐,這種內心的直接恐懼讓夏恆表現的像條狗一樣的狼狽。
千夜發出悅耳的笑聲,柔軟的手指輕蓋在嘴唇上,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這太客氣了,這裡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天霖大社的巫女千夜,從今夜開始要住在隔壁,要打擾到你了。”隨後從巫女服的振袖中抽出一張和道士符咒差不多的東西,禮貌的低頭俯身雙手奉上:“剛剛還在想初次見面準備什麼禮物好,這御札可以驅邪祓魔,保你一時平安,希望你能笑納。”
鎮印第十式闢守——————AF:83.295% 對千夜禮物有些喜出望外,夏恆連忙雙手接過少女遞上的御札,低頭看向少女之際,發現少女的一對白玉的雙峰再次半漏的展現在自己眼前。
真是看上去毫無防備的少女,夏恆再次表示感謝後,雙手有些激動的從少女手上拿過尚帶著少女餘溫的御札。
“我...得整理一下房間,今夜就先告辭了,祝好夢。”少女纖細的雙手再次交疊著在身前,優雅的低頭告別。
“晚安。”夏恆的舌頭有些打結。
回到自己房間,夏恆雙拳反覆的緊握了幾下,然後連忙把那張御札貼到窗戶上。
胡思亂想了半天也找不到頭緒,如此天驕的少女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夏恆回到房間,看著網上關於天霖大社的資料,官方無聊生硬的新聞稿、新年活動的照片……
關於天霖大社的來龍去脈逐漸在夏恆腦中形成…
天霖大社,是千代田都的最高權力中樞,統治千代田23總計區,周遭衛星城7座,以及鄉下18町,總計面積2200平方公里,擁有靈能者巫女80人以上,負責各種雜事的社務巫女100多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兒國。
雖然是最高權力中樞,但是在統治方面給了凡人很大自治權,日常政務由凡人的市長決定,凡人方面糾紛由治安、檢察、法院相互制約,神社僅僅派出幾個巫女入住凡人權力機構垂簾聽政。
在神社內部,用鐵一般的紀律規定了所有巫女的衣食住行,每日早晨六點統一起床,不論春夏秋冬穿著白衣排著隊去用冷水從頭上澆下以磨鍊自己的意志。
在夏恆的腦海裡最先浮現的,偏偏是她們的腳。
他幾乎能看見 ——天還沒亮透,神社的木質迴廊泛著冷青色的光。巫女們排成一列從廊下走過,白衣的下襬拂過腳踝。沒有人穿鞋。赤足踩在結了薄霜的木地板上,每走一步,腳底便把那一小片霜暖成水,留下一個極清晰的腳印。前面的人剛抬腳,足印還帶著體溫;後面的人又踩上一步,腳趾在寒氣裡不自覺地蜷了蜷,又緩緩展開,穩穩落下。那些足印一路延伸,像雪地上開出的花。
到了水槽邊,她們依次站定,用木舀舀起冷水,從頭頂澆下。水聲在空曠的清晨裡異常清脆,像一把碎冰撒在石板上。冷水落下的瞬間,身體還是輕微一顫,但沒人後退。黑髮立刻溼透了,一縷縷貼在額角、耳後和頸側;純白的浴衣前襟、袖子、衣襬全被浸溼,薄薄地裹著身體。水珠從髮梢滴下,沿著下巴、鎖骨、腰線一直滑到腳背,最後從赤著的腳趾滴落到地面。腳被冷水激得泛出淺紅,腳趾在冷空氣裡微微蜷曲,像是冷得受不住,又像是盡力舒展著去適應那種清醒的
痛。
夏恆的喉頭動了動,畫面卻還在繼續。
他想象她們跪坐在殿前。溼透的白衣緊貼著脊背和腿,跪坐時衣襬鋪散在腳邊。其中一人一隻腳平放在地,腳背貼著冰冷的木板,腳底朝上,足弓彎成一道淺而柔軟的弧;另一隻腳卻微微抬起,只有圓潤的腳趾尖輕輕點地,腳跟離開地面,露出一截沾著水光的腳心。水珠從她髮梢滑下來,滴進後頸,又順著抬起的腳底慢慢滾落,在木地板上暈開一點深色。那隻抬起的腳在冷風中極輕地顫了一下,腳趾微微向裡勾,然後才緩緩落了回去,足心貼著地板,像把什麼冰涼而柔軟的東西悄悄藏了起來。
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呼吸都輕了幾分。夏恆別開視線,耳根有些發燙,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可那些沾著冷水的白衣、溼發,還有木地板上一個個清晰的赤足水印,卻像刻在腦仁裡一樣,怎麼也擦不掉。
夏恆選擇關閉了所有的網頁,只聽到電腦風扇發出的風噪聲。過了幾分鐘指尖機械地點開視頻網站,熱鬧的背景音瞬間漫開,填得房間滿滿當當。夏恆往後癱進椅背靠墊裡,眼睛盯著屏幕上跳轉的畫面,焦點卻始終散著 —— 段子手抖完包袱鬨笑一片,他嘴角沒動半分;美食博主夾起裹滿紅油的肉片,他也沒覺出半分食慾。
腦仁裡像被硬生生刻了幀畫面,擦不掉也抹不去:沾了冷水的白浴衣鬆鬆垮垮貼在肩背,髮梢墜著水珠往下滾,“嗒”地砸在木地板上,旁側是一串淺淺的赤足水印,從浴室門口歪歪扭扭延到桌邊,連腳趾印的弧度都清清楚楚。
似乎有一根羽毛在一下下撓在夏恆心尖上。
“真沒出息。”夏恆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口,不就是個自己永遠不可能得到的女孩子?至於為了本身就和自己沒關係的女孩魂不守舍成這副樣子?
夏恆關了電腦,躺在穿上又打開手機又按滅手機,房間徹底沉進暗色裡,只有窗外路燈漏進半片昏黃,斜斜搭在牆根。夏恆後腦勺枕著枕頭,剛要閉眼,一個念頭突然劈進來。
當初前室友搬過來時,兩家人一起挪動過傢俱的擺放。現在少女的床是順著隔牆擺的,床尾正正抵著這面牆。而夏恆的床頭,恰好靠著牆的這一側。
也就是說,他此刻腦袋對著的位置,牆那頭,正是她的腳。
“……” 。
她現在是什麼姿勢?是平躺著,腳丫子隨意抵在冰涼的牆面上?還是側著身蜷起腿,腳趾悄悄縮在被子裡?少女晚上會穿著什麼衣服睡?會是印著卡通圖案的睡衣,還是寬鬆的白色浴衣?
“別想了,睡覺!”
他蜷了蜷腿,終於陷進混沌的睡意裡,一夜夢得零零碎碎,盡是溼發、白影,和串在木地板上的、淺淺的腳印。
過度章節暫時沒有什麼PLAY,後面直接上超重口的廁奴被屎尿淹死的內容。
第三章 陌生的天花板
天光大亮時,千夜才慢慢睜開眼。
不是神社的那種百葉窗的規整的陽光,而是貼著半張卡通貼畫的髒玻璃窗擠進來的,碎金似的撒在泛黃的牆皮上的光芒。她第一眼先看向陌生的天花板,西北角洇著一小片暗褐色的黴斑,邊緣毛茸茸的,像山裡陰天時石階上漫開的苔。
“陌生的天花板。”————《EVA》這是她離開天霖大社的第一個清晨。
沒有銅鈴準時在辰初敲響,沒有
師姐妹隔著廊下輕聲催著灑掃,這裡的空氣是雜的:舊棉絮曬過的暖味、牆皮返潮的黴味,還有從窗縫鑽進來的、樓下巷口蔥油餅的焦香,嗆人,卻鮮活。
神社的寢屋永遠一塵不染,被褥疊得稜角分明像案上的供品,她在這裡卻可以蜷著腿窩在軟塌塌的床墊裡,不用一睜眼就繃緊神經記規矩,連發呆的每一秒都像偷來的糖,甜得理直氣壯。
昨晚的記憶跟著蔥油餅的香氣慢慢浮上來。
合租的男生穿件洗得發白的 T 恤,看見自己提著的的巨大的行李箱,猶豫了足足幾秒鐘,才憋出一句話“我幫你吧”,然後就是結結巴巴的歡迎詞。
第一次相遇就是這樣笨笨的,尷尬得要命,也有趣得要命。
千夜抱著被子往床頭縮了縮,指尖無意識捻著棉被上起球的邊角。走之前宮司零大人替她繫上新的紅紋髮帶,翻來覆去叮囑了三遍:入世兩年,一是讓自己體驗人間的煙火,二是宮司大人覺著把自己安排為離社巫女有所虧欠,這樣已經算是打破慣例的特權了;三是幫助從暗中調查最近讓治安和天霖大社都很棘手的連環失蹤案。
總之,不許動男女私情,不許談戀愛惹出么蛾子,不然立刻回神社,再也不許出來。
她那時跪坐在神社的檜木地板上,頭點得認認真真,覺得這有什麼難的?她印象記事起就在神社,每日與法器、經文、和幾隻貓作伴,“喜歡”這種情緒,於她和經書裡的梵文一樣,只認得字,不懂意思。
可此刻,窗外掠過自行車鈴的叮鈴聲,她腦子裡忽然沒頭沒腦冒出一個念頭:他那樣的性子,會有女朋友嗎?
念頭剛冒尖,千夜自己先猛地睜圓了眼,抬手“啪”地輕拍了下自己的臉頰,力道不重,卻把自己嚇了一跳。太不像話了,零大人明明剛叮囑過,怎麼剛出來第一天就胡思亂想?她慌忙摸出枕下壓著的御札 —— 那是她臨行前連夜畫的,貪便宜在雜貨鋪買的硃砂,顏色比神社裡的淡了好幾個度,符紙邊角還蹭得發皺。她把御札貼在胸口,像在跟宮司零大人認錯,也像在跟自己保證:“不行的,說了不能談戀愛的。”
可小聲說完,她又抿了抿唇,聲音壓得更輕,像蚊子哼,混在巷口的吆喝聲裡幾乎聽不清:“……就算沒有女朋友,也不行的。”
“……不過,最好是沒有。”
最後那句尾音飄著,連她自己都沒好意思承認,那點莫名的期待是真的。就像小時候她趁師姐不備,偷摸摘了供盤裡的一顆草莓糖,明明知道犯了規矩,糖含在嘴裡的甜,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真好啊。”她把臉埋進軟乎乎的被子裡,嘴角壓都壓不住。
‘千夜啊千夜,你可不能就這樣懶惰下去了’。
若是在天霖大社,此刻銅鈴早響過三遍,廊下的檜木地板都該擦完一遍了。可出租屋的晨光暖得發懶,混著樓下早點攤的包子香,竟讓她這個向來守時的人,賴床賴到了太陽爬過窗沿。
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棉麻睡衣的下襬皺成一團。她躡手躡腳踩上涼絲絲的地板,先湊到合租室友的房門口聽了聽 —— 裡面靜悄悄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看來那個笨笨的男孩子還沒醒。
洗漱間的水龍頭擰開要等兩秒才出溫水,鏽跡斑斑的水管發出輕微的嗡鳴。千夜捧著便利店買來的廉價白瓷牙缸,
看著鏡子裡頭髮睡翹的自己,又想起昨晚夏恆紅著耳根結結巴巴說話的樣子,嘴角偷偷彎了彎,又立刻繃直:不行,零大人說了要守規矩,胡思亂想是大忌。
廚房只有巴掌大,煤氣灶打火時“咔噠”了兩聲才躥出藍火。她從帆布包裡翻出昨晚順路買的豆腐、裙帶菜和雞蛋 —— 神社裡常做味增湯,她算熟門熟路,只是鐵鍋比神社的銅鍋輕,拿在手裡總怕滑。煎蛋時油星子濺了一下,她慌得往後縮了縮,直到看見蛋邊煎得金黃髮脆,才鬆了口氣。
白米飯是昨晚吃剩下的,熱過之後軟乎乎的。她先給自己盛了小半碗,就著味增湯慢慢吃完,洗乾淨自己的碗筷,又把另一份煎蛋和米飯擺進乾淨的瓷盤裡,味增湯盛在帶蓋的搪瓷缸裡 —— 這樣能多保溫一會兒。
找了張便利店收銀臺撕下來的空白小票紙,她趴在摺疊桌上,用黑色中性筆一筆一劃寫,字端正得像抄經文:“夏恆先生:今早做多了早餐,放在桌上,若不嫌棄請用。—— 千夜”
寫完還覺得不妥,又在末尾畫了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三花貓(那是神社裡她常喂的貓),才把紙條壓在搪瓷缸底下,指尖輕輕點了點紙面,心裡莫名有點發緊:他起來看到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覺得她唐突?
正收拾著灶檯盤算今天的安排 —— 上午想去巷口的超市買個洗衣盆,順便問問文具店有沒有便宜硃砂,御札剩得不多了;下午或許可以繞去大久保公園外圍看看,也算提前摸個底 ——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震了起來。
是臺千元出頭的智能機,入世前零大人給她配的,聯繫人列表裡基本都是神社裡的巫女。她連忙擦了擦手接起,屏幕上跳出來一行簡潔的短信,連標點都透著神社的嚴肅勁兒:「千夜,速歸天霖大社。失蹤案有新進展,細節當面說。—— 零」
她臉上那點因早餐泛起的軟意瞬間收了起來,指尖捏著手機緊了緊。案子總算有動靜了……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對於懸案來說沒消息才是最難辦的。
千夜回頭看了眼桌上溫著的早餐和壓著的小紙條,又聽了聽室友房間裡依舊平穩的呼吸聲,輕輕嘆了口氣。
也罷,正事要緊。
千夜快速回了個「是,即刻歸社」,然後把畫好的御札塞進振袖中,又將神社配發的銅鈴小手串藏在袖口。臨出門前,她最後看了眼那盤蓋著小碟子保溫的煎蛋,腳步放得極輕,然後換上自己長穿的巫女服,從陽臺一躍而下,溫暖的陽光和耳畔吹過的風讓千夜感覺到昏昏欲睡,彷彿閉上眼就能睡著。
她喜歡上自由的感覺了。
他自己加上了一根冰棍...加了就加了吧,畢竟AI繪畫就和抽卡一樣...
我感覺我打字機附身了,我好能寫啊...當年寫網文也沒有這麼肝過...
第四章 命運之輪在此刻開始轉動
夏恆最後做了一個夢,夢見在數錢,醒來時發現身體壓著手臂發麻。這便是數錢數到自然醒,睡覺睡到手抽筋。
夏恆迷迷糊糊的去衛生間用冷水撲了臉才徹底醒神。回到自己房間時卻發現千夜的房門四敞大開,人卻不知道去哪裡了。
“千夜小姐?……在嗎?”
屋裡沒人應聲,只有風的聲音。
夏恆第一反應是往後縮。男女合租,隨便進女生房間太不像話,可站
在門口等了半分鐘,裡面連點走動的聲都沒有,他又忍不住犯嘀咕:別是剛搬來不舒服,硬撐著不好意思說?
那點道謝的心思混著點壓不住的好奇,像貓爪似的在心口撓。他糾結得指尖都攥紅了,才抵著門板輕輕推開點,對著空屋子憋出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千夜?我進去了?”
確定沒人,他才躡手躡腳邁進去半步,目光先落在靠窗的書桌上 —— 桌角整整齊齊摞著半人高的學習資料,書本邊角壓得平平整整,倒有幾分天霖大社經卷的規整勁兒。最上面攤著本普通高中歷史課本,旁邊壓著本封皮畫滿卡通小人的《入世生活指南》,書頁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本不該亂翻,可視線掃過攤開的歷史頁,腳步頓住了。
那頁正講著近代靈能公會成立後的“治世功績”,字裡行間全是靈能者如何鎮邪厄、安民心,連旁邊配的插畫都是穿著制服的靈能者站在高臺上,底下的普通人低著頭感激涕零。千夜在這頁沒寫幾個字,反倒在頁腳小字裡提的“普通技工改良防疫設備”那句話旁邊,用鉛筆畫了個小小的星星,旁邊歪歪扭扭標了三個字:好厲害。
夏恆的指尖無意識摩挲過書頁的摺痕,胸口那點重壓似乎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
他太熟悉這些內容了。
從上學起,靈能相關的知識早就揉進了所有教材裡:歷史書大半本是歷代靈能者的除厄年表,凡人改朝換代、發明創造的貢獻被擠在頁腳的註釋裡,而歷史上靈能者草菅人命,對凡人要求初夜權,各種理由甚至單純為尋開心就殺的凡人人頭滾滾根本不會出現。
想到這裡夏恆的手已經在不自覺的握緊。而考試時永遠是靈能者的功績佔大題的分值;生物課本講靈能者的細胞活性閾值,明裡暗裡划著“天生等級”;物理裡的靈能場公式、化學裡的符籙硃砂配比,換著花樣告訴所有凡人 —— 靈能者才是護著世界的人,你們學這些,只需要知道我們有多強。
他早聽說教材審議委員會全是靈能公會的人坐著位置,他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把普通人幾千年的拼搏一筆帶過,把自己的故事捧成必考的重點。當年他熬了上百個夜背那些拗口的靈能術語,最後去應聘市政的協管崗,HR 翻了翻他的簡歷,笑著說“非靈能者我們不收”,那語氣稀鬆平常,像在說天本來就該是藍的。
恨是真的。恨這種刻在紙頁裡的傲慢,恨他們連普通人的存在感都要搶。
可他盯著千夜畫在教科書上的那枚歪歪扭扭的鉛筆星星,那股堵在喉嚨口的氣又忽然洩了。
他想起昨晚千夜的溫柔的表情,還送給自己御札,怎麼會和那些坐在公會高樓裡、動動筆就決定凡人命運的靈能者是一回事?
“……也有很好的靈能者的。”
他合上書,小聲嘀咕了一句,像在跟自己心裡那點怨氣辯解。
轉身想趕緊退出去,眼角餘光卻掃到門內的腳墊 —— 上面整整齊齊擺著兩雙鞋。
一雙是粉色的珊瑚絨拖鞋,鞋頭圓滾滾的,絨面上沾了片細碎的櫻花瓣,應該是從神社那邊帶過來的,是她在屋裡穿的。
另一雙靠牆立著,是雙米白色的細跟高跟鞋,皮質泛著柔和的柔光,旁邊還倒著個平價鞋店的紙盒子,沒來得及扔。
夏恆的呼吸頓了半拍。
他長到二十六歲
,性格悶得像塊石頭,從來沒有女生給他主動說話,而有些自卑的他更是覺著那些天使般的女孩和自己無緣。可此刻那點被他死死壓著的、對這個神秘合租少女的好奇,混著點連他自己都覺得卑劣的、近乎渴慕的情緒,像漫上來的潮水,一下攥住了他的手腳。
不行,太失禮了。
可腳像釘在了腳墊邊,他蹲下身,指尖抖了好幾下,還是鬼使神差地、輕輕拿起了那雙高跟鞋。
鞋比他想象中輕得多,細跟堪堪有小指粗。他翻過鞋底看,米白色的橡膠底乾乾淨淨,連路面的沙粒印子都沒有,只有鞋跟最底端有一絲極淡的、室內地板蹭出來的淺痕 —— 分明是隻在鞋店試穿了一次,從來沒穿出過門,幾乎是全新的。
他喉結滾了滾,鬼使神差地湊近了一點。
沒有甜膩的香水味,也沒有外面的塵土氣,只有嶄新皮革散出來的、淡淡的清苦香氣,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檜木混著櫻花的味道 —— 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乾淨得像剛從山裡面走出來,半點沒沾這鬧市的煙火氣。
夏恆拿著鞋子來到衛生間,一隻手把鞋子扣在自己口鼻,而一隻手開始套弄自己那因為罪孽而變得堅硬的肉根。
對不起。但是那可是靈能者的,幾乎沒有接觸過男人的巫女少女的鞋子,你不這樣做可能一輩子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對不起。但是你只有這樣一次機會…
最後的最後,夏恆把自己的子孫射到千夜的鞋子裡,就算一會擦掉,自己的子孫也會代替自己被千夜踩在腳下。
夏恆在很多年後在千夜的在虛空的城堡中面對一個又一個如輪迴般重複的早上時,他會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
換個畫風,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後的千夜。
最後,夏恆走出衛生間,把鞋子放好,來到廚房準備做飯時,夏恆愣住了。
千夜給自己留了飯,他看見千葉壓在搪瓷缸下的小票紙條,字端正得像印上去的,末尾歪歪扭扭畫了只三花貓,他的耳尖“唰”地就燒了起來。
混蛋,人家好心給你留早餐,你偷偷進人家房間就算了,還碰人家的鞋?
那天早上,夏恆是流著淚把早飯吃完的。
第五章 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千夜的師傅零的人設戰鬥力屬性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有鏡頭的裡面的東西,就有鏡頭之外的真實但是醜陋的世界,有些東西,是天霖大社也不願意讓人知道的。
在神社中有一口枯井,被叫做黑井,字面意思,這裡經常暗無天日。
一旦涉及魔法、邪教、惡魔等讓神社逮捕的凡人就不會移交給凡人審判,而是由神社走完全部流程,最後,被投入黑井的犯人基本永遠在微光環境下生存,久而久之就麻木了,成為了一具具活屍。這是所有犯罪之人的噩夢。
在通往刑房迴廊永遠浸在青白色的靈燈光暈裡。
石壁上每隔三步便嵌著一張卷邊的鎮印御札,硃砂靈紋隨著靈脈的流轉泛著淡金微光,把宮司零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黑帛宮司服的衣襬掃過石磚,靴底碾過縫隙裡細碎的符紙灰,在空寂的通道里盪出沉悶的迴響。
越往山腹深處走,檀香的清冽裡混進的邪穢苦氣便越重,那是刑室獨有的味道——有時為了救那些尚且有救的犯人,會把他們固定成一個形狀,然後蒙上眼罩,在全部的感官剝奪之後重塑犯人的
人格。
刻著饕餮鎮邪紋的石門外,兩名值守巫女早已聽見腳步聲。見零走近,立刻躬身行禮:“宮司大人。室內關著昨日在大久保外圍擒獲的邪教信徒,此人沾染了惡魔氣息,嘴硬得很。拷問審訊這種粗活,交由我等值守巫女便可,實在不敢勞您親自動手,汙了您的身份。”
零在石門前站定,指尖隨意拂過袖中疊著的一疊破印御札,聲音平靜得像山巔不化的雪:“術式久置則鈍,手藝不練便生。鎮印、拔除的手段總擱著不用,等真有魔祟衝破靈塹、邪教徒摸到山腳下,反倒要生疏。”
他抬眼掃過石門上凹凸的靈紋,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近來邪教徒藉著城市裡的煙火氣滋擾生事,信徒數量比去年多了三成,連失蹤案裡都查出了惡魔契約的痕跡。往後要親自動手的場合,只會越來越多 —— 現在多練一次,往後便少一分疏漏。”
兩名巫女對視一眼,立刻將頭垂得更低,齊齊退到廊壁兩側:“是我等思慮淺薄,謹遵大人示下。”
零沒再說話,抬手按在石門中央的靈紋凹槽上。掌心渡出的靈能瞬間點亮紋路,沉重的花崗岩門伴隨著沉悶的機括聲緩緩向內滑開。
門內沒有凡俗刑房的血腥氣,只有濃得發悶的檀香混著符紙灼燒的焦糊味:四壁纏滿刻滿鎮邪紋的鎖鏈,鎖鏈末端的形代鐵鉤泛著冷光,盡頭的石臺上,被封了靈脈的邪教徒垂著腦袋,喉間溢出壓抑的悶哼。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回廊最後一點青光徹底隔絕在外。
石門合攏的悶響震得壁上御札輕輕顫了顫,檀香裹著符紙灼燒的焦味瞬間裹了滿身。零慢步走到石臺前,目光落在被鎮印鎖鏈捆得嚴實的犯人身上。
男人赤身裸體被玄鐵鎮印鎖鏈牢牢鎖在石臺上,僅腰胯間鬆鬆搭著塊遮羞的粗麻布,赤著的上半身肌肉虯結,是常年在街頭混、替邪教看場子練出來的硬架子。左心口刺著歪歪扭扭的惡魔血紋,黑紫色的紋路順著血管往脖頸爬,惡魔給予他的半副靈核已經被值守巫女暫時封印了起來。
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爬滿紅血絲,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啞著嗓子罵:“天霖的狗官!巴爾大人遲早撕了你們這破神社……”
零沒生氣,反倒慢悠悠抬手挽起黑帛宮司服的袖口。她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眼生得極冷豔,冷白皮膚襯得墨色眼瞳像浸了寒潭的碎玉,眼尾微微上挑,偏生唇畔噙著點漫不經心的笑,美得像神龕上落了雪的玉雕,半分活氣都不透。
挽袖時露出截腕骨利落的小臂,指尖修長勻淨,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繪符磨出的薄繭,刻著鎮印的銀鐲順著腕骨滑下寸許,她指節輕輕敲了敲石臺邊緣,語氣像在菜市場挑揀鮮肉,帶著點戲謔的懶意:“喲,肌肉練得不錯。大久保公園替邪教堵逃家女孩的時候,一拳能打暈三個普通人吧?值守的巫女說你骨頭硬,雷刑過了上百道都沒鬆口,意志挺強啊 —— 你是真打算把靈魂賣給惡魔,當個殉道者?”
“呸!”男人梗著脖子,肌肉繃得像鐵塊,“我忠於巴爾大人,遲早……”
“別急著表忠心。”零打斷他,白皙的指尖凝起一點淡金色的靈能,光粒在指腹轉了個圈,像細碎跳躍的電火花,“本來再硬扛兩天,就該把你
扔去後山黑井,跟底下那些連話都不會說的活屍作伴。不過我今天剛好活動手藝,給你個機會 —— 幫你把身子裡的髒東西拔拔。”
破印第二式雷問 ——————AF:0.375%話音未落,他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點在男人繃緊的胳膊上。
紫色電光團能鑽如男人身體的瞬間,男人渾身猛地一僵,麻意順著胳膊竄上天靈蓋,連腳趾都瞬間蜷緊。他咬著牙悶哼一聲,喉結滾得發緊,到底沒喊出聲。
“就這反應?”零挑眉,長睫垂落時掃過眼尾那顆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小痣,指尖往下滑了半寸,靈能又沉了一分,“我還沒用力呢。惡魔就教你這點扛疼的本事?”
第二道靈能注進去時,麻意變成了鑽骨的灼痛 —— 像無數燒紅的細針順著神經往骨頭縫裡扎,帶著電流似的麻酥感炸在五臟六腑裡。男人腿上的肌肉瞬間繃緊,腰側的粗麻布跟著劇烈發抖,汗順著下頜線砸在石臺上,咬著的牙齦滲了點血絲,卻還是硬撐著從喉嚨裡滾出悶吼,半句軟話都不說。
“意志確實挺強。”零慢悠悠點評,像貓撥弄爪底下跑不動的老鼠,涼玉似的指尖終於挪到男人心口那片黑紫惡魔紋的邊緣,“換了普通人,早喊的如殺豬般慘叫了,難怪敢替邪教賣命。”
零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他舔了一下嘴唇。她的目光在男人暴露的下體上停留了很長時間,零的瞳孔微微收縮,虹膜邊緣泛起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潮紅。
零退後一步,調整好站姿。她的右腳微微抬起,緋紅的袴裙裙襬隨之輕輕飄動,露出裙下黑絲的足袋。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口中開始低聲吟誦祝禱詞,聲音清澈而莊嚴,在石壁間形成空靈的迴響。
“你直到嘛,男人有一個感覺我們女性永遠體驗不到。那就是脆弱的蛋蛋被打的感覺。”白皙的手指慢慢握住男人的子孫袋,以靈能強化握力一點點捏著一隻睪丸無處可去。
“啊啊啊啊!你個臭婊子…放開我!”男人疼的亂叫。
零鬆開了手,黑色的巫女服的袴裙裙襬隨之輕輕飄動,身上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石壁間形成空靈的迴響。
祝禱詞落下最後一個音節的瞬間——她睜開眼,右腳精準而有力地踢出。
黑絲足袋包裹的腳尖精準地沒入那片毫無防護的柔軟之間。
一聲沉悶的、潮溼的鈍響在淨化室內炸開。
拔除第一式淨靈——————AF:8.149%男人全身猛然弓起,鐵鏈在四角的鐵環中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的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那一擊直接擊穿了他的聲帶,將所有的痛覺信號堵塞在喉嚨深處,化作一聲無聲的、扭曲的嘶啞氣流。
他皮膚表面蜿蜒的黑色紋路劇烈地蠕動了一下,從胸口向四肢擴散的汙染痕跡在踢擊的瞬間微微收縮,彷彿寄生其中的邪穢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他的腹肌痙攣般地繃緊,雙腿在鐵鏈允許的極小範圍內徒勞地想要合攏,腳趾蜷曲得發白,整個人如同一尾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劇烈地、無聲地抽搐著。
零收回右腳,重新站定。她的姿態依舊端莊筆直,雙手在身前交疊,袴裙的裙襬因方才的動作而輕輕擺動了幾下,隨即歸於靜止。她的面容沉靜如水,目光冷淡地注視著痛苦扭曲的軀體,彷彿一個
醫者在觀察藥物起效的反應。
“第一擊,淨。穢脈已有退縮之象。”
她的聲音清冷而平穩,如同在記錄一份例行的淨化報告。蠟燭的火焰在她的話音中輕輕搖曳,牆壁上的封印紋路似乎在那一瞬間亮了幾分,回應著淨化儀式的進行。
她用了整整五秒鐘讓自己的表情從面色潮紅恢復到那副冷淡莊嚴的模樣。
銅鈴在腰間發出細碎而清越的聲響。祝禱詞的第二段從她的唇間流淌而出,每一個音節都沉穩而精準,如同被反覆練習過千百遍。她的右腳再次微微抬起,袴裙裙襬輕輕飄動。
“穢邪未盡,淨儀續行。第二擊——”
第二擊落下。這一次,聲音更加沉悶,更加潮溼。
第二擊的餘韻尚未消散,男人終於發出了聲音——一聲從腹腔深處擠壓而出的、破碎的嚎叫,在石壁間來回撞擊,如同一頭被困在陷阱中的野獸發出臨死前的悲鳴。
他的身體劇烈地弓起又重重落下,鐵鏈被拉得筆直,發出尖銳的金屬嘶鳴。
零收回右腳,站定。她低垂著眼簾,目光落在男人雙腿之間那片已經開始充血腫脹的區域,表情依舊莊嚴冷淡。然後她緩緩蹲下身,她的面龐湊近了男人的睪丸,近到幾乎能感受到男人因疼痛而變得灼熱的體溫。
“你知道嗎,你體內的邪穢已經開始退縮了。看來這個方法很有效呢。”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清泉擊石般的冷冽質地,但語調中多了一絲微妙的、不屬於巫女的東西——某種近乎親暱的、低沉的柔軟。她伸出手,纖細白皙的指尖輕輕觸碰了男人大腿內側的皮膚,沿著一道正在褪去的黑色紋路緩緩描摹而下,指腹感受著紋路下邪穢蠕動的觸感與男人因觸碰而劇烈顫慄的肌肉。
“你在發抖。是因為痛,還是因為……害怕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零的指尖在男人胸前的皮膚上劃過,留下一道極淺的紅痕。
銅鈴聲響起,第三段祝禱詞從她唇間流出。但這一次,在祝禱詞尚未落盡之前,她便睜開了眼——那雙眼睛裡的莊嚴已經開始出現裂痕,某種更原始、更熾熱的情緒正從裂縫中滲透而出。
第三擊——淨。
右腳踢出,沉悶的鈍響。男人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聲帶幾乎被撕裂。她沒有停頓,左腳跟上。
第四擊,淨。
又一聲鈍響,更加潮溼。男人的慘叫變成了哽咽,淚水和涎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整張臉。那片被反覆擊打的區域已經腫脹得變了形,皮膚的顏色從充血的暗紅向深紫過渡,在燭光下泛著病態的光澤。
零的踢擊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祝禱詞不再是完整的段落,而是被切割成短促的、呼吸般的碎片,夾雜在每一次踢擊的間隙中——或者說,踢擊本身已經成為了祝禱的一部分,成為了某種殘忍而狂熱的節律。銅鈴在她的腰間瘋狂地響著,黑色巫女上衣的衣袂翻飛,緋紅袴裙如同旋轉的火焰。
最後一擊時,那片已經被反覆蹂躪得面目全非的、腫脹發紫的柔軟區域,在這最後的、傾注了靈能的衝擊之下,終於越過了組織所能承受的物理極限。一聲溼潤而細碎的斷裂聲從皮膚之下傳來——不是骨骼折斷時清脆的聲響,而是更加黏膩的、如同薄壁容器在壓力下碎裂的、令人牙酸的悶響。
與此同時,男人的身體產生了一個詭異的、矛盾的生理反應——
在極致的毀滅性疼痛刺穿脊髓的同一刻,某種最原始的、痙攣性的反射被強制觸發了。他的腰部猛然弓起,腹肌劇烈地收縮,一股濃稠的液體從那根因疼痛而半勃的器官中被擠壓而出,噴濺在他赤裸的小腹上。
那不是正常的白色——而是一種渾濁的、帶著暗紅色血絲的淡粉色,精液與血液混合在一起,在燭光下泛著病態的光澤,順著他痙攣的腹肌紋理緩緩淌下,滴落在光滑的石制地板表面,與他此前流下的淚水和涎水匯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小灘顏色複雜的水漬。
刑室的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濃稠。汗水的鹹腥、以及某種濃烈的腥羶——那是精液特有的氣味,此刻因為混雜了血液幾種味道交纏在一起,充斥著整個空間。
零低頭注視著地上那灘混雜著血絲的濁白液體,靜默了三秒。然後她微微歪頭,嘴角的弧度終於不再壓制——那是一個緩慢綻放的、如同花朵在晨曦中舒展花瓣般自然而然的笑容。
“看吶……你最後的東西,連顏色都不正常了呢。血和精混在一起,像是在哭一樣。”
她將指尖湊近鼻端,微微吸了吸——那雙明亮得灼人的眼睛彎成兩道愉悅的弧線。然後她站起身,仔細端詳著那個痛哭流涕的失去蛋蛋、全身赤裸的、雙腿之間一片狼藉的男人,零用巫女袖口不緊不慢地擦淨了指尖。
“淨化圓滿。邪穢已逐,魂魄歸清。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會被亞空間的穢物侵蝕了——因為你連被侵蝕的根都沒有了。一個無玉之人,乾乾淨淨的,多好。一會會有人給你釋放治癒法術的,當然,失去的蛋蛋再也回不來了,因為靈魂拓撲截斷效應,你的靈魂中已經永遠沒有這個器官了。”
靈魂拓撲截斷效應:相當於把一塊完整靈魂切掉,那個態所攜帶的拓撲數歸零了——肉體長回來也沒用,因為那個‘形狀’已經在數學上不存在了。
零隨後不再和男人對話,轉身離開刑室,帶著常人難以發現的微笑。
“一百個蛋蛋,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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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獅之心
千夜往南飛了約莫幾分鐘,磐座山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那是天霖大社的根基所在 —— 整座山體由靈能構建的混凝土混著花崗岩人工澆築而成,既是供奉神靈的神址,也是鎮住千代田都南部亞空間的裂隙的靈能堡壘。
亞空間無窮無盡波濤洶湧的能量如同血管一樣遍佈全球,靈能者稱呼他們為靈脈,而那些豐富的地方最有可能發生惡魔對現實的入侵,天霖大社的通過眾多裝置的鎮壓和轉換,將亞空間的能量轉換為無限的燃料。
但是千萬不要為人類發明了永動機而感到驚喜,這麼做的本質是為了防止汙濁的亞空間能量洩露到現實,對亞空間裂隙的壓制和轉換往往需要一個專業的團隊24小時進行觀測,和付出的人力財力比,無限的能源只能算贈品。
按照上一代宮司定下的規制,磐座山方圓兩公里內不得修建高過大社本殿臺基的建築,因此周遭的寫字樓、商業中心全都對著天霖大社低頭臣服。硃紅的鳥居、黑瓦飛簷的本殿像踞在雲邊的神城,半空中浮著的淡金靈紋護罩若隱若現,是常年運轉的鎮印大陣。
千夜的紙梟順著參道的硃紅鳥居掠進去,在大社正門的常世橋上緩緩落下。
正門
後的參道和平實一樣熱鬧。
天霖大社執掌著整片區域的所有靈能事務:小到普通人請御札求平安、做拔除邪祟的法事,大到神社的靈塹防線的邪穢清繳、異常事件裡的痕跡排查,全都要在這裡走流程。
神社為了自己100米的高度付出了多部電梯的代價,但是高峰期依舊是人滿為患。
在通過幾道關口的守衛後,千夜來到了天霖大社的最深處。
青黑靈巖築就的議事廳靈光明滅、鎮印壓陣,宮司零坐於案後,一對蠟燭好像守衛屹立於零左右鍛,零早已等候多時。這座在神社最深處的靈能議事廳,平日便是宮司零的辦公場所。
廳中橫張十餘米長的千年檜木大案四張,平日堆滿邪祟案卷、靈塹防務卷宗,但凡大社要務密議、邪祟處置定奪,全在這四張桌前敲定。
來找零親自談判的凡人,每上一層都會少一層氣勢,等到見到臺子上的猙獰獅子,不昏迷就是顫抖著硬撐,接下來的談判基本都依著零的要求來了。
千夜在零面前跪坐定。
對面的零,千夜的感情是複雜的,首先在印象中千夜小時候出現哭鬧的畫面總有她在旁邊,但是隨著年紀的長大,千夜越來越不需要依靠的時候,開始發現零是一個微笑的惡魔。
零穿著繡滿金靈紋的黑帛宮司服,和千夜一樣跪坐在桌子前,指尖抵著一卷攤開的邪穢事件卷宗。看見千夜進來,零抬了抬眼,語氣是一貫的平靜,卻帶著壓著的凝重:“你來了?,邪教徒把人送回來了,單不完整。”
說的越簡單,問題就越大。
“一具屍體?”鈴音跪坐零在不遠處。
“已經是提線木偶了”零心中嘀咕道:千夜這孩子靈能控制分毫不差,自己和其他巫女在處理那些令人上頭的文件和案件時,會不經意的施法出魔力,把周圍物體損壞實小,凡人在靈壓凡人內可能直接昏迷甚至死亡。
而千夜的力量深不見底,如果她鬧起來,雖然不願承認但是整個神社的巫女都不是她的對手,幸運是是她一直守規矩,這次外出體驗生活已經是零能給到的極限。
千夜有一個看上去非常美好的人生,在神社十八載,嫁入商業巨頭人家,那個商人甚至願意專門離婚為迎娶千夜,之後便飛黃騰達,不對,應該說千夜是天之驕子,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命中註定。之後千夜的人生就是闊太太的生活,闊太太還要更上一層樓,強大的力量帶來絕對的畏懼,千夜想要什麼已經是張張嘴就有人會給辦好。
至少看起來的是他人口中的幸福人生。
“靈魂已經絲毫不剩,現在只是一副按照大腦邏輯靜默運行的傀儡。”
人一旦死亡,靈魂作為主觀意識會被驅離這個世界,前往亞空間,在過程中產生大齡的能量,反之,如果在3歲那一年,靈魂(主觀意識)形成之時能補貨得亞空間偶爾從從亞空間隧穿靈魂就能成為靈能者。
反之,靈魂會在五分鐘內被驅逐離開這個世界。
前者被科學家叫做隧穿對流效應,後者被叫做靈魂衰變,半衰期為五分鐘。
人類沒有靈魂也能活命,只不過,只剩下一個提線木偶機械運行程序,再也無法體驗世間的美好。
但是對他的家人來說,幾乎看不出區別,於是神社經常對其家人隱藏這件事。
“生死去來,棚頭傀儡。一線斷時,落落磊磊。”——《花鏡
》邪教徒有的是處理屍體的辦法,而他們讓屍體卻拿走靈魂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一個傀儡傳達一個信息。
“好殘忍,傳遞個消息,用這種方式,聽上去更要和邪教徒勢不兩立了,不過如果是這樣的信息完全沒必要叫我回來”
零“啪”地合上古卷宗,指尖在封皮上頓了半秒,零慢慢的站起身,“確實,如果只是這樣完全沒必要叫你過來,不過他臨死前聽到了十分有趣的內容。”
零抬下巴示意千夜跟上,腳步比平日行動還急三分,直奔側殿小會客廳——那具送回來的人正擱在那兒。
會客廳兩盞壁燈淌著暖光,不過現在檀香早被香菸的味衝得找不著北,還混著點若有似無的臭氣。
一個四十對歲穿著皮夾克的男人坐在屋裡,雖然他的靈魂已經消失了,但是他的肉體依舊按照之前的慣性在運作,一個小時的功夫已經抽了四隻煙。
零背對著門杵在窗邊,“你進去就好,他的話是對你說的。”
然後零就離開了,或許是回去處理哪些令人頭大的資料,又或者是回見重要的客人,對於零的生活,千夜只能猜測,作為宮司的每日必定忙碌,只不過有時應該不是,那是純粹的慾望爆發。
每個靈能者有自己擅長的事情,有人飛的更快,有人力量更強,千夜的能力恐怕最沒用——千夜可以準確感知到其他人精液的味道,每個人的精液是不同的,這個能力沒帶過來好處,有時候甚至有些尷尬。
有時候精液出現在千夜一直很尊敬的表現很溫柔的巫女姐姐的口中,剛剛零的腳上就沾了一小點陌生男人的精液,這不奇怪零身上經常佔有陌生男人的精液,然而,每隔幾個月就能感覺到一個熟悉的精液味道,千夜相信這個人就是零的情人。
零離開千夜後在走廊中轉了幾個彎,來到宮司專屬的房間。
拉開門,是一間極大的和室。大得不像話,總計有百疊,為了彌補巨大的空曠,零在房間放了一些字畫,古玩、綠植當做裝飾。
一整塊四方的灰白色的水泥地面在門口,旁邊有個高度及腰的鞋櫃。
零一邊拖著絲襪,一邊自言自語式的說。
“千夜那孩子,看上去獲得短暫的外出需課很開心。”
“這個主意不錯。”
“到了今天為止,我弄爆了100顆蛋蛋吔。”
零打開鞋櫃,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跪在裡面,他的脖子上有鐐銬,另一端連在鞋櫃內部的鎖釦上。從零進門的那一刻,他就已近跪好。
他的任務是是舌頭保養好零的鞋子,關於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那恐怕需要一整篇文章才能說清。但是現在,他是奴隸一無所有,但是同時,零所有大事都會找他商議,他是奴隸,他能決定半個千代田都的命運。